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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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再穎是叫沈一心感染的?或許,也是?

用過晚膳後,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只是沈一心不明白,那個該回去的人為什麽會一眨眼就出現在她的房間裏?還冠冕堂皇地喝著茶,打死不走了呢?

“屈再穎,我要休息了,你在這兒幹嘛呀?”看他坐了好久都不打算走的樣子,沈一心只好準備下逐客令了。

“我在這兒自然也是要休息的。”屈再穎道,倒杯茶給她。

沈一心眉頭一皺,道:“你休息不回自己房間去?待在我這裏做什麽?你快出去啦,人家還要沐浴的,今天逛了一天渾身那麽臟……”

“這便是我的房間了。”

“什麽!”屈再穎突如其來的打斷把沈一心嚇得大叫,“屈再穎你剛剛說的什麽,你給我再重覆一遍?”

屈再穎道:“我剛剛道,這裏便是我的房間,今晚我在這裏睡。”

“那怎麽行……不對,我爹明明有給你準備了客房的呀?你憑什麽要睡我房間裏?哪裏有這樣的,你給的出去!”沈一心一不高興,直接動手了——動手把他丟出去。

可是,她哪裏是屈再穎的對手,任由她怎麽弄,都搬不動屈再穎一絲一毫,他仍不動如山的喝著茶,沈一心就已經累出一身汗來了。

不行了,這個家夥這麽沈,怎麽搬啊?

沈一心幾乎癱在地上,要不是太冷的話,她就癱下來了,“屈再穎,你到底要怎麽樣?”

“岳丈大人說了,咱們三天後成婚,這三天裏你不準鬧事,也不準惹事,更不能幹出什麽傷了自己的事情,你答應,我便走,如何?”

“你……你神經病啊!”

屈再穎懶洋洋起了身,“那你就是答應了,乖。”摸頭趁機揩一把未來娘子的油,他就瀟灑地撤了。

沈一心坐在地上,一腦袋莫名其妙,屈再穎他這是鬧哪樣?瞎折騰什麽呀他?

許久,沈一心從地上爬起來,下人送來熱水,她就爬進熱水裏好好洗了個澡,該睡睡了。

婚事迫近,沈家堡上上下下乃至整個太平鎮,都在為沈一心的婚禮忙著,忙得暈頭轉向,東西不分。

尤其是沈赫帆,完全沒有辦喜事的經驗,好在他有個萬能的管家,什麽不會的直接丟給管家就是了。

有時候他又想想,這是一一的婚禮,這是他唯一一個女兒的婚禮,就又把事情搶過來做了。就連如遠和來的人也都忙做一團,忙上忙下忙進忙出。

反覆折騰時間就已經過去一天了。

所有人裏面最閑的,反而是兩位準新人。

沈一心閑到在院子裏數地上落了多少片葉子,數那些數已經差不多掉光了,百無聊賴得都快睡著了,就是有點冷。

十一月了,深秋轉眼就要入冬。

一陣冷風吹過來,沈一心打了個冷戰,直覺要回房間去拿件衣服。

一股暖意從天而降,她一楞,肩上已經多了一件外衣。

屈再穎從後頭繞到她面前來,“天氣冷了,小心著涼。”

“你什麽時候來的?”她仰著頭問。

“剛剛已經過來了,又折回去給你拿了衣裳。”屈再穎如實答道,“有時間麽,陪我去街上走走逛逛。”

又去?沒見過一個男人這麽喜歡逛街的。太平鎮上又沒有他口中那個金陵城那麽富庶。

雖然在心裏腹誹,沈一心還是帶路出門了。

太平鎮的大道只有一條,就是那一條大街,從東到西,南北貫通的,都是小巷子。

今天鎮上不知道怎麽的越發熱鬧了。

才一天而已,怎麽就感覺街上多了那麽多人?看這來來往往的人,似乎都還是生面孔,眼生的很,一個個身邊都帶著武器,看著像是……

江湖人!

沈一心看看這個的劍、看看那個刀,好奇心大發想湊上去看清楚,就被屈再穎往身邊帶,“一一,別胡鬧。”

沈一心頭一扭,小臉就擺出不高興了,“誰胡鬧了?我就是想看看那個東西它……”

“沒人會把自己的佩刀佩劍隨隨便便給人看的,小心刀劍無眼。”屈再穎笑嘆,不讓她再蹦出去。

要知道江湖人性子都頗為怪異,她湊上去萬一傷著了,怎麽辦?

即便,他在場定不會叫她傷著。

“屈再穎你想太多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沈一心一掙就開,屈再穎本也沒用力,她便躥出去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她偏挑了一個戴著鬥笠青紗掩面手持長劍裝束怪異到極點的人撞上去,上去就動手摸人家手裏的劍。

那人先是一楞,迅速回神手腕一轉,剛剛脫手的劍又奪了回去,這才定睛一看,眼前是個十幾歲的妙齡少女,竟然盯著自己的劍?

鬥笠面紗下的容顏微微蹙眉。

“餵……你……”沈一心眼看著到手的稀罕玩意又沒了,就來了勁,非要動招便跟人打了起來。

戴鬥笠那人手上極為靈巧,手腕翻轉之間的沈穩比起沈一心上躥下跳的焦急就高端了許多,沈一心卻沒自覺。

兩個人玩鬧似的纏鬥一刻鐘,這劍還不偏不倚的在主人手中,沈一心她一點便宜沒占到,往屈再穎那裏一看,他一點上來幫忙的打算都沒有,就是看熱鬧的,一不高興就甩手,“不玩了,不鬧了,一點都不好玩!”

不好玩?對方楞楞然。

她喊完當真停了手,立地叉腰,“屈再穎,你不講義氣。”

被點名的某人慢吞吞走過來,“我如何不講義氣了?”

“你都不幫我!”

戴著鬥笠的人一震,立刻翻臉,“你們是一夥的!”劍就要出鞘!

“慢著!”屈再穎一眨眼已在那人身邊,按住其拔劍的手,“我家娘子一句戲言,姑娘莫急。”這人渾身殺氣盡出,劍一出鞘必傷著一一。

姑娘!本來就挺覆雜的事情,讓屈再穎一句話弄得更覆雜了。

這個人還是個姑娘?沈一心還真打算動手去揭人家鬥笠面紗。

對方一僵,即刻閃開,勢要拔劍,“你做什麽?”

屈再穎站出來將某個闖禍的人護在身後,理直氣壯地掰起了借口,“姑娘與我們一位故人十分相似,我家娘子一時不查認錯了人,並無惡意。”

“對,不要動手。”某女從屈再穎身後探出個頭附和。好想一巴掌拍死沈一心有沒有?

“我憑什麽信你們!”對方眼中盡是殺氣,躲了這麽久,如果被找到那就前功盡棄了,無論如何不能就這麽被抓回去!

“就憑我們沒有惡意。姑娘急著趕路,這太平鎮最近不是久留之地,勸姑娘盡早離開。”屈再穎不著痕跡地提了個醒。

青箬笠心知遇到了高手,屈再穎的身手遠在她之上,若他真是那人派來的人,應該沒這麽輕易。

加上經過沈一心一鬧,很多人都準備圍觀,她當下收起劍,抱個拳便徑自離去。

看著那人走遠了,沈一心才有自由,因為屈再穎松手了。

“你剛剛幹嘛要攔我,說不定我可以把她的劍拿過來看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

屈再穎很輕輕一嘆,“那姑娘的武功是苦練鐵打的,你跟她打會受傷。喜歡看刀劍的話,沈家堡裏不是應該有許多的麽?回頭招岳丈大人說說,讓他老人家帶你去看看。”

“我哪裏有那麽不濟?”

“不是你不濟,是人家太厲害。”

對於這個回答沈一心還算滿意,不過她很快又冒出一個念頭,“那屈再穎要是你跟她打呢?結果會怎麽樣?”

結果是……不言而喻?還是不得而知?這就是問屈再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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