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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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茍晟的小表情, 葉飛瀾楞了一下,緊接著想到他剛來人間的時候鬧出的那些啼笑皆非的笑話,還有當初他特別誠懇特別楞地對他說“我幹”時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幹得不錯。”

茍晟:“……”

漢語的博大精深之處就在於,同一句話,放在不同的語境中, 可能有截然不同的意義。他雖然理智上知道葉飛瀾是在稱讚他這件事幹得不錯,可是葉飛瀾的語氣太暧昧了,讓他情不自禁就想歪了——他總覺得葉飛瀾是在稱讚他昨晚幹得不錯。

他感覺自己“轟”地一下, 又炸了!

一直到吃完早飯開始刷碗,茍晟都感覺自己是眩暈的。

其實,從昨天晚上葉飛瀾對他說“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開始,或者更早, 茍晟就一直處在這種幸福的眩暈裏——人是清醒的,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做什麽, 但是三魂七魄都像是飄在空中,悠悠蕩蕩的,智商更是完全不在線,隨時隨地都會情不自禁地傻笑起來。

就比如現在, 他洗著洗著碗,就情不自禁地對著水池傻笑了起來。

葉飛瀾嚇了一跳:“你笑什麽?”

“開心,”茍晟回過頭來,眼睛都笑沒了, 他圍著新買的圍裙,滿手都是洗潔精的泡泡,舉著雙手,湊過來抱住葉飛瀾,把腦袋擱在葉飛瀾肩窩裏撒嬌一樣拱了拱,“特別特別開心。幾千年都沒這麽開心過。”

“我也是,”葉飛瀾伸手揉了揉他的大腦袋,輕聲道,“我也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

早飯後徐導在微信群裏通知暫停拍攝,葉飛瀾心安理得地和茍晟在旅館膩歪了一上午,葉飛瀾看劇本,茍晟就在一邊兒呆著,一會兒一個信息,一會兒一個信息,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兩人有時候說兩句話,有時候什麽都不說,但彼此一擡眼就能看到對方,心裏都是甜的。

甜蜜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中午的時候劇組的微信群裏熱鬧起來,葉飛瀾掃了一眼,拉到最早的一條。

徐導:剛接到警局電話,緬甸警方於今天淩晨搗毀毒販老巢,抓獲販毒團夥共41人,警戒解除,大夥兒可以自由活動了。

底下一溜的心有餘悸的拍胸脯表情包。

也有人提出質疑——真的?這麽快?

——緬甸警方的行動效率這麽高?

——是啊,不敢相信。

……

不過徐導惜字如金,再也沒在群裏冒泡。

葉飛瀾也很驚訝,微微挑了下眉,給徐導發了條微信——這麽快就抓到了?

徐導很快就回了微信,發的是語音:“是啊,我也覺得詫異,就多問了一句,他們說……緬甸警方今天淩晨接到的匿名報警電話,當時他們還以為是假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派人出警了,結果趕過去的時候發現整個窩點的人都被捆得跟粽子一樣,毒品也都清點好放在旁邊了,緬甸警方不費吹灰之力就破獲了這起特大販毒案。聽起來跟拍電影一樣。”

葉飛瀾:“……”

他一聽就知道這肯定又是茍晟的手筆。

“寶寶,”葉飛瀾笑著看了茍晟一眼,“你昨晚出去了?”

茍晟在手機上敲字的手僵住了,他偷偷看了葉飛瀾一眼,一時摸不準他臉上這個標準的笑容是什麽意思,慫得直接變成了一條狗。

手機“啪嗒”一聲滑到地上去了。大狗顛顛跑到葉飛瀾面前,把下巴擱到他的膝蓋上,伸出舌頭一下一下舔著他的手,尾巴啪嗒啪嗒地搖得飛快,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葉飛瀾,看起來特別特別可憐。

茍晟:“我不是想跑。”

葉飛瀾哭笑不得,伸手搔了搔它的下巴:“知道。”

“昨晚看你睡得那麽香,又想著第二天天亮之前肯定就回來了,就沒舍得吵醒你,”茍晟說,“真的沒想跑,你要不信,就買個鏈子拴……”他感覺自己的臉燒起來了:“拴起來也行。”這個時候它才慢半拍地感覺到葉飛瀾說了什麽,有些難以置信地擡頭看著他:“主人,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知道,”葉飛瀾都有點兒無奈了,“沒生氣。”

茍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沒生氣?”說著就撲過去,大爪子搭在葉飛瀾的肩膀上,用帶著顆粒的大舌頭在他臉上一通狂舔,舔得葉飛瀾整張臉都濕漉漉的,濕得簡直要往下滴水。

“你要再舔,”葉飛瀾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我可就真生氣了。”

茍晟嘿嘿笑。

葉飛瀾去衛生間洗臉,洗完之後感覺自己的臉比平常還光滑了兩三分,鏡子的自己唇紅齒白,皮膚白得發光,昨天脖子上刺破的地方連一點兒痕跡都沒有了。

茍晟跟屁蟲一樣跟進來,樹袋熊一樣從身後摟著他的腰:“我舔過的,不會留疤的。”

葉飛瀾:“……”

“而且好像有美容功效,”茍晟羞澀地說,“以前在天上的時候誤吃了王母花園裏養顏美容用的仙果,據說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王母等了一千年才等到成熟,結果被我一口吞了,氣得要命,但是也沒辦法了,只能罰我替他看了五百年的花園。”

葉飛瀾聽得嘴角不停抽搐。

茍晟在他耳朵後面輕輕舔了一口:“以後我可以每天給你舔。”

葉飛瀾成功被他勾起了感覺,但某個使用過度部位還在隱隱作痛,再做下去很可能有精盡人亡的危險,只能伸手拈住了他的下巴,冷冷淡淡道:“免了,我害怕得狂犬病。”

“狂犬病?”茍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皺眉道,“狂犬病是什麽病?”

“……”葉飛瀾,“自己百度去。”

“哦。”

十分鐘後,茍晟驚恐道:“我可能真的有狂犬病!”他指著其中一行字:“狂犬病又名恐水癥……我也怕水,有一次喝醉了酒掉進瑤池了差點兒淹死,從那以後就特別怕水。還有這個……中期病患具有攻擊性,很可能咬傷他人……而且通過咬傷和唾液傳播……啊啊啊怎麽辦?”

“沒事,”葉飛瀾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嘴,將他的碎碎念全部都堵在裏面,“要瘋我陪你一起瘋。反正我們有同命蠱,又死不了,怕什麽?”

“唔,”茍晟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覺自己的魂魄再一次離家出走,“也對。”

“對你個頭!”

葉飛瀾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巴掌,穿好衣服出門買飯,在樓下撞見同樣出門買飯的徐江陵。

徐江陵眼睜睜地看著葉飛瀾買了足足三人份的飯菜,心道這是昨天受了驚嚇,所以要用食物來撫慰心靈的意思嗎?

葉飛瀾註意到徐江陵的目光,想到茍晟早上掃蕩掉六人份早餐的大胃口,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這,還不一定能吃飽呢。

買完飯,兩人一起往樓上走,葉飛瀾問:“什麽時候開工?”

“開不了,”徐江陵皺眉嘆了口氣,“我昨天咨詢過律所的朋友了,他說徐顧這種情況,就算是被迫販毒,數額也太大,很難辯護,至少也得判個三四年。”

而且就算不判,只要沾上吸毒這事兒,人就算是廢了。

有徐顧的鏡頭在,電影能不能過審,能不能如期上映都是問題。都做完後期的電影還要把所有鏡頭剪得一個不剩,像他們這種還在拍的……就只能換人了。

徐顧雖然只是男三,但這是一部無女主的片子,男三的戲份也很重,尤其是現在拍的熱帶雨林這段,百分之九十的戲都有他的鏡頭,所以徐顧一出事,不但現在沒辦法開工,就連之前在小鎮上拍完的戲份,也有一小半要重拍。

且不說這麽一番折騰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單說這合適的演員……讓他一時之間從哪兒找去?

娛樂圈這種地方,時間就是金錢,沒幾個藝人會空著檔期等戲,就算是有那麽幾個人剛好有檔期,也不一定願意來這種剛出過事兒的劇組演一個男三番的少年吸毒犯。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人願意,形象也未必合適。

最關鍵的問題是……戲已經拍了一半了,他們等不起。

場地、道具、酒店、食宿、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停工補貼……哪兒哪兒都是錢,停機一天至少也要損失十幾萬。

其實損失不損失的倒還是小事。

投資方茍晟把葉飛瀾寶貝得跟什麽似的,開機之前千叮嚀萬囑咐,拜托他一定要好好兒照顧葉飛瀾,結果呢?葉飛瀾差點兒連命都沒了。

徐江陵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和資方交代,愁得一晚上覺都沒睡好。

“所以新演員找到之前,可能要停機一段時間了,”徐江陵又嘆了口氣,“之前的戲份也有一些要重拍,殺青的時間可能要延期,預算也可能要超,不知道資方那邊……算了,還是我親自去談吧。”

“不用,談什麽?我和他說下就行,”葉飛瀾兩手提著食物,拿腳踹了下門,“資方!資方你快滾過來開門!”

徐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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