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防身術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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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藝人是什麽感受?

簡直是拿著賣白菜的錢, 操著賣白粉的心。她不但要身兼經紀人、助理雙重身份,還要時不時扮演一下諸如狗仔、爆料者甚至打手的角色。

但是還蠻刺激的。

夜深人靜,整條小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還沒壞的路燈散發出幽幽的光芒,孟子成一邊走一邊有些煩躁地踢著地上的石子,這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 就感覺眼前一黑,像被什麽東西套住了,正要掙紮叫喊, 感覺頸側一麻,渾身一點兒勁兒都使不出來了,更別提高聲叫喊。

他感覺自己像一只破麻袋一樣,被拖了一段路, 四周越來越黑,隔著套頭的塑料袋, 一點兒光都感覺不到了。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腳跟竄到頭頂,渾身的冷汗刷地一下子出來了,不覺牙齒打顫:“好……好漢饒……”

“誰想要你的命?”一個低沈的好似電影裏的反派BOSS一樣的聲音響起,“只要你乖乖地讓我教徒弟, 等下就放你走。如果你敢呼喊或者報警,那麽我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一……一定。”什麽鬼?

他感覺套著自己的塑料袋被掀開了一點,在下巴上打了個結,然後那個聲音說:“看到了嗎?我現在手捏的這個位置, 是頸部麻筋,只要拿住這個位置,就可以讓人失去反抗能力,手重一點就會導致昏厥。再往前一點兒,是喉結和氣管……”他感覺到一只帶著手套的手從他脖子上慢慢滑過,最後停在喉結部位,微微用力:“只要稍微用力,就會讓人不能呼吸,不過要小心,手重的話,有可能會直接致死。就像這樣……”

那人說話的聲音陰森森的,一字一句冰冷而緩慢,孟子成感覺到他落在喉頭的手,一陣毛骨悚然。

“不過這個位置輕易不要打,容易出人命,”那人的手從頸部挪開,在他前肩上點了一下,“這是肩井穴,能讓人手臂失去活動能力。這個不會出人命,過來試試。”

孟子成感覺自己肩上一痛,忍著沒吭聲。

“位置不對,”那人說,“再往下半寸,對。”

孟子成感覺自己肩上一痛,半條手臂都麻了,忍不住悶哼一聲。

“力氣太小,”那人說,“吸氣,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那個點上,真到了面對面交手的時候,你只有一次機會。再來。”

孟子成感覺自己肩上一痛,瞬間整條手臂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別叫,”那人掐著他脖子的手重了一點兒,“再叫弄死你。”

孟子成瞬間不敢叫了。

那人的手在他肋骨上某處點了一下:“這個是章門穴。能調節五臟的功能,打這裏不會傷人還對身體有好處,不過特別痛。如果一時夠不到肩井,可以打這裏。來試試。”

孟子成只覺肋下像被一把斧頭劈開,整個人痛得都蜷縮起來了。

“再來,位置偏了一分。”

“再來,力道不夠。”

再來再來再來……

孟子成滿腦子都是“再來再來再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疼過,疼得懷疑人生,疼得無法思考,到後來耳邊嗡嗡亂叫,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破麻袋,被人踢來踢去、戳來戳去,渾身上下最疼的地方都被人打遍了,一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襠部被人輕輕踢了一腳:“如果對面的是男人,打別的地方都不方便,那就往這兒踢,狠狠地踢,踢爆他的蛋,保證他十幾分鐘之內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孟子成驚得魂飛魄散:“不……不要!”

“不要?”聽聲音那人似乎有點兒為難,“如果不試一下,等真動手的時候萬一踢不準怎麽辦?”

孟子成、衛愉:“……”

衛愉一整個晚上都處在那種哭笑不得的狀態裏,看著葉飛瀾壓著嗓音,像一個暗黑系嗜血大魔王一樣,一本正經地用孟子成做肉靶子,把她想象中的揍人現場生生變成了一場女子防身術教學。

深刻實踐什麽叫哪兒疼往哪兒戳,以及怎樣打人疼死你卻不傷身體。

“要不然……”她眼睜睜地看著葉飛瀾遲疑了許久,將懸念無限拉長,之後才嘆了口氣,不無遺憾地說,“那就算了。萬一打出什麽好歹來,我們拿的醫藥費可能不夠。”

衛愉:“……”

孟子成終於松了一口氣,滿背滿臉都是冷汗。

“去掏他的兜,看看有沒有什麽證明身份的東西,”葉飛瀾說,“總不能我們用了人一晚上,還不知道教學道具是誰。”

衛愉嘴角不停顫抖,用戴著手套的手從孟子成兜裏掏出一個手機和一個錢包,打開錢包翻了翻,從裏面抽出一張名片,遞到葉飛瀾面前。

葉飛瀾裝模作樣地掃了兩眼:“超星娛樂……孟子成?”聲音裏帶著一絲毫不做作的驚訝:“就是現在很火的那個明星?”

“那就好辦了。我還擔心萬一他不識相報了警,我們該到哪兒找人算賬去。明星我就放心了,日程微博上隨便一搜就能搜到,要是他敢報警,我們只要拿把刀刮花他的臉就好。”

葉飛瀾老神在在地說完這句,一個手刀砍在孟子成的後頸上,將他砍暈了,然後從兜裏拿出一疊從垃圾堆裏撿來的道具冥幣,塞進了孟子成的錢包裏,然後把手機和錢包重新塞回他的衣袋,最後把垃圾袋從他頭上摘下來:“走吧。”

他們從小巷裏繞出去,找了個僻靜地兒,把垃圾袋、手套、口罩、帽子都燒了,丟進陰溝裏,從酒店後門繞回去。

“我感覺我身上都疼了,”衛愉吐了吐舌頭,“葉老師,你以前學過功夫?”

“沒,”葉飛瀾側頭笑了一下,眉宇之間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少年意氣,眼眸中含著一點點戾氣和張揚,“以前幹架幹出來的經驗,下午在劇組瞎幾把百度了一下,那些名詞全是唬人的。”

“……”衛愉完全想象不出葉飛瀾像個古惑仔一樣和人打群架是什麽樣子,不過想到上次他在黃總家揍人的利落身手,又似乎……可以想象,“你怎麽想到要教我防身?”

葉飛瀾嘆了口氣,苦笑了一下:“我總感覺我這半年得罪人太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人在背後下黑手。做我經紀人……不安全。我給你請了個保鏢,不過人兩天後才能到,這幾天你自己小心點兒,真遇見了事兒,能逃就逃,千萬別硬抗,萬一逃不了,記住我剛才教你的,穩準狠,能使多大勁兒就使多大勁兒,對方失去反抗能力了,趕緊往人多的地方跑,大聲呼救並且報警。”

“知道了,”衛愉嘴角抽了抽,她總覺得自己跟的不是一個光鮮亮麗的藝人,而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黑幫老大,“你說他會報警嗎?”

“我覺得他不敢,不過就算報了也沒關系,他沒有證據,”葉飛瀾說,“再說了,我這是給他通筋活血,去過按摩店嗎?裏面全是哎喲哎喲慘叫的,也沒見哪個按摩師被抓局子裏去。”

“……”

這說法真是十分清新脫俗,衛愉沈默良久,無言以對。

她做了一晚上揍人的夢,在夢裏她變成了一個女超人,一拳能把人捶出八裏地,橫掃千軍、所向披靡。

葉飛瀾料得不錯,第二天衛愉就接到了孟子成經紀人呂毅的電話,約她和葉飛瀾晚上吃飯,說有事相商。

當天晚上十一點,葉飛瀾和衛愉去了離片場不遠的一家酒店二層包間,到的時候呂毅已經點好了菜,在包間裏面等他們了。

葉飛瀾微笑著對他一點頭:“不好意思,才下戲。”

“沒關系,”呂毅也笑得一派春風和煦,“我也剛到。”

說話間呂毅對服務員吩咐了一句,沒多久,各式菜肴和酒水流水一眼端了上來,上完菜之後,服務員體貼地關了包廂的門,呂毅倒了兩杯白的:“我先幹為敬,你隨意。”

“好啊。”

葉飛瀾說是隨意,還真的就是隨意,碰了之後就拿嘴唇貼了下杯沿,一滴酒都沒沾:“我明天還有戲,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倒是衛愉陪著呂毅幹了一杯。

“昨天子成回酒店的路上被人揍了,”呂毅看著他的眼睛,“是你幹的嗎?”

“被人揍了?”葉飛瀾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愕然得十分恰如其分,緊接著眸中劃過一絲幸災樂禍,口中卻假惺惺地關心道,“人沒事吧?”

“還好,沒有大礙,”呂毅盯著他的神色,心道不愧是唐山海都讚過演技的演員,他完全看不出一絲端倪,“昨天的事,的確是子成的錯……”呂毅又斟了一杯酒:“我在這兒替他給你道個歉。”說著將白酒一口悶了,嘆了口氣:“你大概也聽說了,子成是我們孟總的侄子,這些年我們只能寵著、捧著,出了事趕緊公關善後,累啊。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我和超星娛樂簽了十年的經紀約,走又走不了,得罪又得罪不起……說句心裏話,我早就想找人揍他一頓了,要是他能長個記性,消停消停,我們也能省心。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這是借著打苦情牌,挖了坑給他跳呢。

“別……”葉飛瀾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這事兒跟我可沒關系。我也說句老實話,昨天我還真想揍他一頓,不過我不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是個人都能猜到是我動的手。我可沒這麽傻。不過揍人的這個人倒是個厲害人物,一石二鳥。”

他說著伸手翻開了呂毅扣在桌上的手機,笑著把不斷跳動數字的手機屏幕對呂毅亮了一下:“這就是呂總道歉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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