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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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過了好幾天,莫小柒還處於不自然狀態,遇到江北都是盡量躲著走,能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可是對於江北來說,就像是沒有流言那回事,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遇到莫小柒還是笑容燦爛“莫小柒,回家呢;莫小柒,下課了;莫小柒,吃飯了;莫小柒,一起出去玩;莫小柒……”幾年後,莫小柒每次想起那時候江北叫她的樣子都忍不住會微笑,當年,怎麽就沒多答應江北幾聲呢?現在想聽都聽不到了。

有一天放學,江北把莫小柒堵在了教室門口“莫小柒,你這幾天怎麽一天陰陽怪氣的?我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說話口氣怪怪的,就像我差你幾百大洋。”

急著回家的莫小柒詫異的擡頭看著江北,難得江北還會關心她對他的態度,還以為他只會忙著和王梅親熱呢。“沒什麽啊!我以前也是這樣說話的,只是你沒發覺而已。”說完,從江北身邊擠出了教室。有些時候少女的脾氣來得就是那麽莫名其妙。

江北,你知不知道,那天的你很帥氣,帥氣得莫小柒不敢直視你的眼,也不敢和你說太多的話,怕一開口就洩露自己對你的特別,對你的怨氣,怕你覺得自己不再那麽爽朗,小肚雞腸,會忍不住的討厭自己。

那一天,莫小柒的日記是這樣寫的“江北,你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

從那天開始,江北不再跟莫小柒講話,莫小柒也不和江北講話,就像兩個陌生人,各忙各的。

楊勇是江北的哥們,連帶著也成了莫小柒的好朋友。可能是實在看不下去江北和莫小柒的相處方式,上體育課的時候在教室找到了趕作業的莫小柒。

“莫小柒,你和江北這幾天到底是怎麽了,一個不跟一個說話,我看著都別扭。”

莫小柒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楊勇,心裏很好奇,什麽時候楊勇變成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了?

“我沒有不跟他講話,是他這幾天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不和我說話了,你知不知道他吃了什麽?”說完好奇地看著楊勇。

認識了莫小柒這麽久。楊勇第一次見莫小柒這麽無賴,就他了解,明明是莫小柒不和江北講話的,什麽時候變成江北吃錯藥了?

看著楊勇那無所適從的表情,莫小柒突然心情大好,原來那種帶著點小憂郁表情的男生錯愕起來是這麽好玩。

“我們班今天和其他班有籃球賽,走了,去晚了就錯過精彩部分了。”說完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教室,反正話是帶到了至於莫小柒去不去是她的事,老師也不會為難自己。

好久沒看江北打籃球了,去看看吧!反正也是沒什麽事了。

看著江北在球場上盡情揮灑汗水,班上的拉拉隊在旁邊聲嘶力竭的加油,莫小柒想通了,自己還是喜歡和江北打打鬧鬧的過下去。還是自己委屈點,主動和江北和好吧!自己也想像其他人一樣,毫無顧忌的為自己喜歡的人加油。

想通了這一點,看著旁邊拉拉隊在喊不同的名字加油,莫小柒想自己的聲音在這麽多人中不算是特別的吧!就放心,豪邁的叫上了江北的名字。

“江北,加油!”莫小柒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在一堆亂糟糟的聲音中清晰的傳了出去,還好沒有吸引其他人。

球場上奔跑的少年聽到了叫自己的聲音,回過頭,準確的在人群中找到了莫小柒的身影,對著她展顏一笑,那笑,贏來了多少少女的尖叫聲。

江北和莫小柒的關系又恢覆了,就像是從來沒發生過哪些不愉快。莫小柒後來想,當時到底是江北健忘還是自己健忘,大概還是江北一直健忘,自己只是在那一時段健忘吧!不然事隔那麽多年,自己還會記起來呢。

莫小柒家的玫瑰花開了,看著玫瑰花,莫小柒就想起了江北,應該送一朵給他的吧!

莫小柒在上學時偷偷摘了兩朵藏在書包裏帶到了學校,那時候的玫瑰花在小鎮上還是屬於比較稀奇的,同學們都在爭搶,莫小柒大方的給了她們一朵,對於最後一朵,莫小柒死命的護住,誰都沒有搶到。在江北加入搶花隊伍中,手碰到花的時候,莫小柒松手了,江北輕松的從莫小柒手上“搶”到了玫瑰花。

玫瑰到手的一瞬間,江北笑容燦爛“莫小柒,這花是不是送我的?”

莫小柒給了江北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是,還我。”在心裏面悄悄補充一句“是的,江北,那就是送你的。”

江北看著莫小柒呵呵傻樂,“哪能還你啊!送出去的東西那有要回去的道理。”

莫小柒故作鎮定的低下頭忙自己的事,其實很害羞,那種鬧騰騰的環境下應該沒人聽到江北的那句話吧!越想越惱怒,當時怎麽就那麽讓他毫不費力的搶走了自己的玫瑰,應該在掙紮一下的。

莫小柒後來回想起那件事時,忍不住的會想:如果當時自己大膽的回答是,那麽他們就可能不是這樣的吧!

那天莫小柒的日記是這樣寫的“江北,你個傻瓜,你知不知道送人玫瑰的意思。”

2004年,小鎮上的兩家中學成功合並,並校意味著要重新分班。莫小柒心裏是不願意的,雖然說並校可以有更好的老師,更好的資源,但是意味著要和江北分開,莫小柒開始為江北著急,開始抓緊時間給江北補課。

“江北,你看,這題是要這樣做的。”莫小柒很著急,手指在試卷上越指越快。可能是因為少女的手指晃花了江北的眼,江北伸出了手,快速的抓住了莫小柒停留在試卷上的手指。

那一刻,對於莫小柒來說是永恒的,那一刻,時間就像靜止了,周圍的人都不存在,只剩下江北和自己,自己白白的小手被江北黝黑的大手握住,手背上傳來少年比自己略高的體溫。

意識到還在教室,所有同學都在,還有他同桌在,莫小柒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慌亂的轉身,心亂的很,握著筆無意識的在卷子上寫寫畫畫,那時候的臉火辣辣的燙,可能連脖子、耳朵都是紅的吧!不知道身後的少年看到自己紅紅的耳朵是什麽想法,會不會感到好笑。

莫小柒同時很好奇江北是什麽表情,有沒有臉紅?有沒有害羞?有沒有心跳得厲害?但想起江北的膚色,可能臉紅也是看不出來的吧!

抑制住強烈想轉身看江北臉色的想法,莫小柒拍拍自己的臉,努力把註意力集中在自己眼前的試卷上。

手指上傳來談談的溫度,就像江北還握著自己的手,莫小柒呆呆的無意識的撫摸著帶著江北體溫的手。那時候江北握自己手的時候有沒有用力?莫小柒沒感覺,當時慌亂著抽出手,都忘記有沒有用力了。

努力平覆下心情,莫小柒負責任的繼續轉身給江北講作業,江北低著頭,只是看著試卷,沒有擡頭看莫小柒一眼,如果江北擡頭,就一定會看到莫小柒一直在看他,看著他的頭頂胡亂的想些有的沒的。

那一晚,莫小柒難得的失眠了,一直在摸著自己的手傻樂。日記上是這樣寫的“心跳的很快,手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我想,江北,我喜歡你。”

那一次不經意的拉手,江北的溫度在莫小柒心裏存留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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