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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男廁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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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總算醒了啊?”

二妞一睜眼就聽到這深情熟悉的呼喚,眼前這位飽含熱淚的不是自己的正牌老媽嘛?!“媽?”難道又是幻境?

“臭丫頭,你可愁死我了,這本來就長得不怎麽樣,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你要嫁出去就更難了啊。”

本名顧瞬敞的二妞滿頭黑線,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嘴唇問:“劉秀蘭女士,我鄭重地通知你,以後要是再造謠我嫁不出去,我就要動用法律手段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了。”

年過五旬的劉秀蘭擦著眼淚道:“別給我貧嘴了,頭被包的個粽子一樣,你爸看了血壓蹭蹭蹭地往上漲,剛剛才被小護士扶著去隔壁病房休息,你舅舅陪著他呢。”

“爸沒事兒吧?”二妞聽見自個兒親爸高血壓發作,不由擔心地想要下床去看。

“別急別急。”劉秀蘭趕忙壓住好動的女兒,道:“咱先叫醫生來給你看看有沒有啥後遺癥。”

醫生來了之後做了簡單的檢查,認為已經沒有大問題,不過還是需要再住院觀察幾天。

二妞還是擔心自己老爹,一聽自己傷勢已無大礙,便掀開薄被爬了起來,“走,去看看我爸吧。”

“行,我扶著你點兒。”

結果母女兩人撲了個空,隔壁病房裏只有個躺在床上“哢嚓哢嚓”啃蘋果的小孩兒,“剛才那大爺上廁所去了,另外一個叔叔陪著他一起去了。”

劉秀蘭埋怨道:“就他事兒多。要不然咱們回去吧,你這剛醒過來,得多休息休息。”

“沒事兒,上個廁所能耽誤多少工夫,再說我的身體我自己清—”二妞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一個男的鬼吼鬼叫,“男廁所裏出了大變態啦,專門偷看男人上廁所!!!”

“是你舅。”

“是我舅。”

母女倆心有靈犀,異口同聲地說。二妞老舅大名劉明明,此生致力於坑蒙拐騙,自稱精通八卦玄學在看風水算姻緣上面小有所成,經常戴副墨鏡在外面招搖撞騙,自己給自己取了個法號叫易莊子,一把年紀牙都要出現問題了還一心想著啃嫩草,每每遇到過來算命的小姑娘都色迷迷地捏著人家的小手說咱倆有緣,你前世是條被我放生的白蛇雲雲,也不知被各色姑娘的男朋友痛毆過多少遍。

“劉明明!”劉秀蘭一個獅子吼,“你給我滾進來,這是醫院你不知道啊,還在外面大吵大嚷,多影響病人休息你知不知道啊?”

戴著風騷蛤蟆鏡的劉明明驚魂未定地跑了進來,“姐,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面世道有多亂,連男人都不安全啦。剛才廁所裏出了變態,跟你說,別提多驚險了,幸好你弟弟我跑得快,不然變態見到我這花容月貌,鐵定要辣手摧花。”

“滾滾滾。”劉明明從小唯恐天下不亂,劉秀蘭多的是法子治他,“我問你,你姐夫呢?”

“估計還在廁所裏呢吧。”

劉秀蘭直接削了他一巴掌,“沒良心的,你姐夫對你多好啊,你就把他一個人扔在廁所裏,去,把他給我扶回來,別在你外甥女面前丟臉。”

劉明明脫下蛤蟆鏡,這才發現坐在床上的二妞,他三兩步跑過來,眼睛裏蓄著眼淚說:“外甥女兒,你可總算醒了,舅舅都幫你算過了,你過了這一劫以後就順順當當的了。你可要振作起來,男子漢,這點傷算什麽。”

二妞無奈地說:“舅舅,你先去看看我爸。我們來日方長,待會兒你再來慢慢開解我吧。”

“得令!”劉明明歡快地撒丫子出去了,不多久就聽到他“嗷”地一聲,緊接著就撕心裂肺地喊:“姐夫!我苦命的姐夫!”

二妞和自個兒老娘差點沒嚇得從床上掉下去,急急忙忙地互相攙著到了走廊盡頭的男廁所,“怎麽了怎麽了?”劉秀蘭顧不得那麽許多,直接往男廁所走。

男廁所裏人還挺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幸沒有正在上廁所的,圍觀群眾都表情興奮又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二妞的老爹顧老先生癱坐在廁所一角,旁邊哭得像沒娘的小白菜的是神棍劉明明,還有一個長身玉立臉色奇差的是——二妞真想把自己的拳頭塞到嘴裏——竟然是穿著病號服的簡卓簡大俠!你我相逢在這氣氛極差的男廁所裏,簡大俠,我們可真有緣!

圍觀群眾在母女倆後頭議論紛紛,“這老先生被嚇慘了,誰料得到啊,現在的小年輕,你瞅瞅,長得人模人樣的,偏偏喜歡幹這種勾當。偷看老男人上廁所,真是變態!”

二妞回過頭怒氣沖沖地盯著說話的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我說阿姨,我爸進來上廁所的時候你看到了啊,這男的偷看他上廁所你也看到了啊?合著您也喜歡偷看老男人上廁所啊,這麽說,您也是變態?”

“都給我走開!”劉秀蘭女士一個獅子吼,踢走沒用的廢物點心劉明明,把自己老伴攙起來,“沒事兒吧老顧?”

顧老先生氣息奄奄,“沒事兒沒事兒,就是剛才血壓一下升了起來,有點暈,幸好這位小同志把我扶過來。”

顧老先生吃下降血壓的藥,身體沒了大礙,還收留了不會說話的啞巴青年。

“這小夥子人挺不錯。”劉明明一邊吭哧吭哧吃蘋果,一邊偷瞄著身高一米八幾又英俊瀟灑的簡卓,對自己外甥女搖著頭說:“就是是個啞巴,而且——”他用沒拿蘋果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壓低了聲音說,“估計這兒有點問題。不然呀,舅舅還能幫你做個媒,你看他救了你爸,你要是不以身相許就太說不過去了。”

二妞翻個白眼不理劉明明,誰啞巴誰腦袋有問題啊,況且我本來就和簡大俠是夫妻,壓根兒不用你做媒!“舅舅,你去幫我洗點水果吃吧,我口挺渴的。”

“別啊,舅舅好久沒見你了,我要用我這雙如黑曜石一般深情的雙眸把你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裏。”劉明明把自己吃得差不多只剩下核的蘋果遞到二妞嘴邊,“要不這個給你吃,可甜了。”

“滾滾滾。”二妞作勢要用枕頭砸他,“快去幫我洗。”

“洗多少。”

有你這個大電燈泡在這兒,我跟簡大俠一輩子都說不上話,“洗一袋。”二妞說著就把床頭的一袋子大蘋果扔到劉明明懷裏。

劉明明一走,病房裏只剩下原先那個小屁孩兒了,劉秀蘭為了以防萬一,帶著顧老先生去下面做身體檢查了,二妞屁顛兒顛兒地走到簡卓身邊,他正站在窗戶前面往樓下看,眉頭緊皺,一副難以置信又苦惱萬分的模樣,“簡大俠。”

簡卓倏地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女人,臉上的表情既驚喜又訝異,當然更多的還是困惑,“你是?”

二妞一下子環住了簡卓的腰,眼淚刷拉刷拉地流,“我是二妞。”

“你……你不是。”被抱住的簡卓渾身僵硬,但是非常古怪的是他並沒有貿貿然出手將這個女人從自己懷裏拉開。

“我是!”二妞紅著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看著簡卓,還膽大包天地伸出手去扯他的臉,“我雖然變了樣子,但是我是二妞。你忘了?我……我還懷了你的孩子。你看看外面這個世界,跟你以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樣,所以你也要試著接受我現在的模樣。”現在時間緊迫,最重要的是讓簡卓相信自己,其它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解釋。

“你真的二妞?”

“當然了!”二妞強調,“我記得你的背上靠近左邊肩胛骨的地方有顆痣,右邊大腿內側也有一顆。”

“真的是你。”內心強大的簡卓將二妞擁進懷裏,冷靜地分析,“估計我們到這兒是那個金萬娘搞的鬼,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先看看有沒有其他人跟我們一樣到了這兒,然後一邊找尋回去的方法。”

“嗯。”二妞有些遲疑地點點頭,她不能自私地要求簡卓留下,但是畢竟父母年事已高,如果跟著簡卓離開,她又何嘗忍心,不過簡卓說得對,當務之急的確是要找尋其他人,“待會兒我有些事要跟你解釋,但是你必須要百分百地相信我,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明白麽?”換做是以前,二妞打死都不敢這麽跟簡卓說話,不愧是主場作戰,二妞覺得底氣十足,“首先,我們還是像剛才那樣,裝作不認識,這樣方便我把你帶回家。”

簡卓果然非常不悅,不過此時他滿腹疑慮,故而並沒有發作,“你的頭怎麽了?”

二妞愁眉苦臉,每次遇到簡大俠的新造型都如此別致,這美好的第一印象就這麽毀了,就算不看,二妞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個阿三頭有多倒人胃口,“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既不疼也不癢,讓它吧。”誰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兒啊,一醒過來就是躺在病床上,剛才怕露餡兒,二妞也不敢在自己老娘面前多問什麽。

簡卓親了她一口,道:“雖然不知道這都是怎麽回事,但是我們肯定能平安離開的。”

認真作出承諾的簡大俠簡直美貌度和英雄氣概都破表,美色當前,誰還管那麽多!二妞雙手攀上簡卓的脖子,啄吻他的嘴唇。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唔嗯,我舅舅待會兒就回來了。”

簡卓戀戀不舍地放開她,“所以我們要裝作不認識。”

“嗯。”簡大俠雛鳥一般依戀自己的模樣讓二妞忍不住又親了他幾口,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我要向你父母提親

小兩口偷偷摸摸親了一小會兒,舅舅就拎著一大袋的濕漉漉的蘋果回來了,“外甥女兒,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二妞和簡卓立馬分開,躥回床上,簡大俠維持著面癱臉立在窗戶邊不動,“吃蘋果不?”舅舅拿著紅彤彤的大蘋果,獻寶似地遞到二妞眼前。

“吃。”二妞自己又渴又餓,在那個破地方沒少受苦,就快到喝尿的地步了,剛才折騰來折騰去還不覺得,現在整個人放松下來,覺得一卡車蘋果都不經吃。

風流時髦的舅舅看著自己懶得出毛的外甥女兒自己咽著口水把大蘋果遞給窗邊的沈默青年,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猥瑣地笑著打量外甥女兒,“好一出思凡啊啊啊啊。”京腔餘音裊裊。

二妞不理他,綠著眼睛哢哢哢地啃蘋果,舅舅猥瑣的面容在二妞與簡卓合夥吃完一大袋蘋果之後變得正經了起來,他朝兩人豎著大拇指說:“好漢!二位好漢請受在下一拜!”

二妞在床上小小地翻了個身,打了個嗝,問:“現在幾點了?”

舅舅從懷裏掏出小懷表,“北京時間16點2o整。”

“你這懷表哪兒淘來的?”二妞揉著肚子,簡卓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

“咄!有眼不識金鑲玉,這可是我們老劉家的傳家之寶啊,等以後你結了婚,我就把這塊懷表給你做嫁妝。”舅舅把懷表收進衣服裏。

“我不要。”二妞幹脆地拒絕。

劉明明捂著胸口,把墨鏡重新戴上仰著頭,一副痛心不已的樣子,“不是我喜歡仰頭,而是這樣便再沒人能看到我的眼淚。”他猛地用衣袖一抹臉,深情並茂地唱著:“別說我的眼淚無所謂……”

“這叔叔真逗!”隔壁床的小胖孩笑著趴在床上。

好動兒劉明明一整天都在醫院看護病人,無聊地都快把自己給逼瘋了,終於等到劉秀蘭帶著顧老先生回來,風一般地跑了出去,“我出去給大夥兒買飯。”

“媽,醫生怎麽說?我爸沒事兒吧?”二妞利索地從床上爬起來。

“拍了片子,等明天才能拿到。”劉秀蘭一個人扶著顧老先生有點吃力,二妞剛想上前幫忙,簡大俠已經穩穩地托住了顧老先生的手臂。

“媽。”二妞扯了扯自己老媽的袖子,把她拉到病房外面,“你看他怎麽樣啊?”二妞指指正在伺候顧老先生的簡卓。

劉秀蘭差點沒吼出來,“你看上他?我告訴你,絕對不行。這麽一個不知道來路還不會說話的,你打算下半輩子苦死啊丫頭!”

“你想到哪兒去了!”已經身為人、妻的二妞毫不猶豫一氣呵成地解釋:“再說人家會說話,剛才我問他了,他也是個苦命人,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但是人特別善良,真的,剛才滿廁所的人,就他願意扶爸爸。”要不是簡大俠突然從天而降,顧老先生也不會被嚇得一下子血壓飆升。

“你到底想說什麽?”劉秀蘭女士特別鐵石心腸,壓根兒不為所動。

“我想說,現在我爸身體不好,我也需要人照顧,不然我們就雇這人伺候老爸吧,你看行麽?”二妞兩眼亮晶晶地期盼地望著當家作主的劉秀蘭。

“這不還有你舅舅麽?”

“媽你是不是心疼錢?”二妞一陣風似地沖進房間裏把簡卓拉了出來,“你看看,多麽有力的肱二頭肌,多麽結實的腹肌,而且還不愛嚼舌根,關鍵是價格便宜啊,管吃管住就行。我都問過他了,他是鄉下來的,就求個有口飯吃。你還說我舅,我舅就是個話嘮啊還老神神經經的,跟他在一塊兒,好端端的人都要犯病。”

劉秀蘭有點心動了,免費的勞動力誰不喜歡啊,而且小夥兒長得挺帥,“不太好吧,現在護工可不便宜呢,咱這麽占人家便宜到時候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二妞拍拍簡卓的胸口打包票,“他就一個好,不多說話。他不說誰知道?”她瞅準了自己老媽愛貪小便宜的小市民心態,當然自己也完全繼承了自己老媽這一點,“而且他不還是我爸的救命恩人麽?我爸跟他特別親。”

“行吧行吧,就這樣吧。”劉秀蘭嘴上這麽說,表情卻還是掩不住的得了便宜的得意和喜悅,“哎,你,去幫老顧打盆水吧。”

二妞可不指望真的指使簡大俠,自個兒麻利地跑到床邊從床底下拖了個臉盆出來,簇新的,劉明明中午剛買上來,“媽,我跟他一塊兒去。”說完就立刻拉了簡卓一塊兒往外走。

“唉。”二妞捧著個臉盆嘆氣,這日子怎麽過啊,活脫脫一副怨婦樣,簡大俠人高馬大地站在她身邊,像個威風凜凜意氣風發的公子,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焦慮是不大可能的。

“你嘆什麽氣。”簡卓雖然不焦慮,但是表情也不大好看。

“我在想怎麽安置你?”現在把簡卓帶在身邊已經很不容易,如果不是因為簡卓陰差陽錯地救了自己老爸,這麽一個來路不明沈默寡言的男人,劉秀蘭怎麽也不會留在身邊的。

簡卓強勢地道:“你跟我在一起。”其他人他不管,“剛才的是你爸你媽?”

“嗯。”二妞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怎麽離開這裏真是個大難題,更讓她揪心的是不知道趙梧升等人到底怎麽樣了,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我要向你父母提親。”簡大俠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什麽?”簡卓雖然在古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武功在手,天下我有,在萬妖域像個土皇帝一樣權勢滔天,在江湖也一樣是橫著走,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來看,他連張正經的身份證都沒,更不要說房子車子,自己父母怎麽可能讓自己嫁給他!

二妞愁眉苦臉,“簡大俠你就別給我制造困難了。”

簡卓皺著眉看著她,表情隱隱透著不悅,“父母之言媒妁之命,本應如此。還是說,你——變心了?”即使再強大,要一下子接受一切也是十分困難,壓力、困惑、驚愕下的簡卓也會不安。

二妞看著簡卓瞬間變得十分危險的臉,立馬堆起滿臉的笑容,“怎麽可能?哈哈哈,我們可是天作之合。”二妞連忙拍馬屁,“簡大俠你武功了得,又英俊不凡,再說我們朝夕相處了這麽久,我對你的感情你難道還不明白麽?”

好半天,簡大俠才大發慈悲地吐出三個字,“我明白。”

“但是現在形勢不對啊。”二妞擺事實講道理,“我爸媽他們不認識你,你要是貿貿然就跟他們說我們兩個的事兒,我怕他們接受不了。你也看到了,我爸身體這麽差,萬一他一下子又氣著了怎麽辦?所以你先聽我的話,我們先按兵不動。”

簡卓勉強同意了。

兩個人走到廁所邊上接水,趁著沒人,二妞急忙親了他一口,“現在你要先試著適應這裏的一切,記著,千萬不要隨便暴露武功知道麽?我們這兒的人不習武都幾百年了,萬一被人看到還以為你是外星人呢。”

簡卓郁悶地點頭,看著清澈的水流從水龍頭裏唰唰唰地流出來,不免又是一番好奇和困惑,這裏處處都是妖術。

沒過多久,劉明明就拎著好幾盒盒飯上來了,雪白的休閑褲子上一道明顯的油漬,他一邊往桌子上擺飯盒一邊抱怨,“真是流年不利,剛回來的路上碰到一個傻子從電梯裏沖出來,嚷嚷著什麽邪術,差點沒把我給撞倒。”

簡卓和二妞兩人對視片刻,二妞抱著肚子哎呦哎呦。

“怎麽了?”劉秀蘭嚇了一大跳,“哪兒又不舒服了?”

“不是不是。”二妞急忙擺手,“我就是肚子有點疼,好像剛才蘋果吃多了,我去上個廁所啊。”

簡卓不發一言地跟在她身後,劉秀蘭忙喊忙喊也沒把他給喊回來,“這人怎麽回事啊?別還是個聾子。就算是長得好看也不能老跟著我閨女兒屁股後頭啊,我得好好跟丫頭說說。”

兩個人急急忙忙搭電梯從七樓下來,剛出住院部大樓的門就看到一個人影縮在花壇邊的,不是趙梧升不是驅惡也不是簡鷹,竟然是老對頭鳳書!

“你也在這兒!”鳳書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他沒顧得上看旁邊完全陌生的二妞,一副馬上就要暈倒的架勢。

簡卓果然心理素質強大,踢了踢鳳書的膝蓋示意他站起來,“你看到其他人了麽?”

“沒有!”鳳書抽抽噎噎地哭,一睜開眼睛就在一個密閉的小房子裏,小房子還在動,他試著用內力把門打開,結果不知道這房子是什麽材料做的,紋絲不動,這裏處處都是邪術,男人都是短發,穿著兩截衣,有的頭發竟然不是黑色的!

“這個人怎麽辦?”二妞問簡卓。

“不用管他。”簡大俠相當沒同情心。

“等等!”鳳書一把抓住簡大俠的衣服,快速地道:“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要同心協力一起想辦法回去!”擦幹淚水的年輕的鳳教主此時又是好漢一條了,等我回去,看我不把那金萬娘千刀萬剮。

“你是只有一個人。”簡大俠挽住二妞的肩膀,頗有點炫耀意味地道:“我們有兩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各憑本事回去。”要不是鳳書和他爹兩個人,他們也不至於到今天這一步,原本他跟二妞早已成親,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是沒被她父母承認。思及至此,簡卓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你滾吧。”

☆、為自己男人一擲千金的感覺真好

“不,你要帶我一起走。”衣衫襤褸的鳳書死死巴住簡卓。

“再不放就打死你!”二妞揮著拳頭威脅,怎麽這些教主一個兩個都無賴啊。

“打死我也不放。”鳳書一副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的熊孩子樣。

簡大俠可不是二妞這種光說不練的假把式,運氣舉起手打算一巴掌拍碎抱著自己大腿的鳳書的天靈蓋,卻被眼疾手快的二妞給攔住了,“留他一條命吧。”

簡卓有絲淡淡的不滿,要不是鳳書和他老子,自己怎麽會落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連自己老婆都被整個兒掉了個包,沒準殺了他自己的心情就會好上一丁半點。

“在這兒殺人被人看見了你會被抓起來的。”二妞也郁悶,鳳書可讓自己吃了不少苦頭,她也想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解放區的天是藍色的天,人民群眾的拳頭是鐵的拳頭!“我們先帶他一起走。”

鳳書一咕嚕站起來,非常識時務地一聲不吭,緊緊跟著二妞和簡卓。

二妞沒走幾步就回過神來了,當初叱咤風雲連老爸都狠得下心殺的鳳小教主現在只是個衣衫襤褸疑似流浪漢的智障青年,自己要真把他給領回去怎麽跟爸媽解釋啊。愁死個人!

“你在這兒等我們會兒。”二妞揉著眉心對鳳書說。

“不!”鳳書是屬王八的,咬定了就不松口。

協商無果,二妞只能讓簡大俠一起在樓下陪他,“我先上去,不然我媽該起疑心了,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小半個時辰內我肯定下來。”

簡卓滿臉都寫著不願意。

二妞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熱情地在簡卓嘴上啃了兩口,“等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等我。”

鳳書眼睛都看直了,簡卓可真厲害啊,自己到這兒來差點沒被嚇死,結果人家連女人都泡上了!果然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鳳教主盲目崇拜。

簡大俠不說話,自顧自地走到了醫院荒涼的後門,鳳教主寸步不離,也跟著過去了。

於是等到二妞再一次找借口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了鼻青臉腫的鳳教主,“我靠,就這麽一會兒工夫,他怎麽了?”

“沒什麽。”簡卓冷笑兩聲。

沒什麽才有鬼啊,但是二妞完全不反對自己男人私下對鳳書動刑,這個壞胚子打殘都是輕的!

“我先幫你安頓下來。”二妞的病號服外面套了件外套,她豪爽地拍拍自己的衣服口袋,土豪氣質一覽無餘,靠,為自己男人一擲千金的感覺真好啊!

簡卓繼續不滿,自己還沒和丈母娘和老丈人搞好關系呢,怎麽二妞老是趕自己走,但是這些話讓簡大俠說出口還不如殺了他痛快,所以他只好繼續瘋狂地淩虐鳳教主。

二妞正大光明地挽著簡大俠的手臂,笑容滿足,“走,請你吃海底撈!”

“你爸媽呢?”簡卓不懂啥叫海底撈,為防在二妞面前露怯,只得轉換話題。

“他們在樓上。”自己出來一趟不容易啊,多虧自己以前有個同學就在這家醫院做醫生,才能假借找老朋友敘舊的借口偷溜出來。不過當老媽看到只有自己一個人上樓的時候,明顯是松了一口氣啊,簡大俠在古代叱咤風雲,到了這兒就成了個交際障礙患者,丈母娘的歡心還真不是那麽好討的啊。二妞不禁為自己還有簡大俠的未來憂心忡忡。

鳳書雖然還是怕,但是在簡大俠身邊明顯是找回了主心骨,看到飛速奔馳的汽車也不再嚇得想要東躲西藏。

二妞攔下一輛出租車,好說歹說才成功把兩位古代來的同志勸上了車,“沒事的,我保證這不是什麽吃人的怪物,我們坐上去絕對能囫圇個兒地出來,我們也絕對不會摔死,別看不起司機師傅的手藝啊。”

兩人還要磨磨唧唧,二妞豎著眉毛,“都給我麻利點兒!出租車師傅分分鐘十幾二十塊錢上下!人家可不等我們!”

上了車之後,出租車司機果然不負眾望,把車開得風馳電掣,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飯店門口。海底撈也果然不同凡響,隨隨便便就耗掉了二妞好幾張毛爺爺,當然,這筆錢花的是值得的,多久沒吃到肉啦!迅速補充蛋白質。

“來,簡大俠,吃這個。”二妞一邊往自己嘴裏塞肉,一邊也幫簡大俠死命夾,空暇間,她還抽空幫簡大俠倒了杯啤酒,“隨便喝,我請客!”

“這是什麽?”簡大俠舉起酒杯嗅了嗅,拼命嚼著嘴裏的肉,真好吃啊。

“紮啤!放開了喝就是了。”二妞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一大口差點沒哭出來,麻痹冰鎮過的啤酒尊好喝啊。

可憐的鳳教主沒有紅袖添香的佳人,只能依樣學樣,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而且還沒吃幾口肉呢就被二妞喝止了,“鳳教主,你這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兒了吧?多吃點青菜啊。”

鳳小教主也不是過慣苦日子的人啊,鳳老教主雖然這輩子都一心撲在自己的邪教事業上,但對自己唯一的兒子那是堅定不移的好啊,不管啥時候都好吃好喝地供著。沒想到一朝淪落,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不說龍肝鳳髓,僅僅幾片牛羊肉那也是只能看得見吃不著。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那兩個人出血肯定也比一個人出血要好得多,二妞心裏打著小算盤,皮笑肉不笑地替悲憤淒惶的鳳小教主夾了一筷子的肉,“鳳教主,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也就是說,天上不可能掉餡餅。”

鳳書不明就裏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心下詫異,這人怎麽會知道自己姓什麽,還知道自己是教主?!而且這人給自己的感覺十分地熟悉! 不過鳳書又十分確定,他這輩子絕對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二妞高深莫測地笑笑,“我的身份你不用多作揣摩了,你只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就可以了。不過,你現在吃我的,待會兒還要住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不付出點什麽,恐怕是不行的。”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總不能活生生餓死吧,失節事小餓死事大啊。主要不餓死,就有機會翻盤,鳳教主絕對是能屈能伸的好漢子,“我需要付出什麽。”

“很簡單,勞動。”二妞吃了不少,現在總算緩過點兒了,她舉著酒杯跟簡大俠碰了一個,“不勞而獲是可恥的,今天你這頓吃了不少,待會兒我會再幫你安排個房子,從明天開始,你就去上班工作,掙的錢交給我。當然,像你這樣除了力氣什麽工作技能都沒有的人,能掙的錢是很少的,沒辦法,21世紀,知識才是財富啊。所以,我花在你身上的錢,基本上想要全部收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願意出賣一下自己的色相!”

失節事小餓死事大,忍字頭上一把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管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設,鳳教主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要是自己回去之後讓手下的人知道自己做過男-妓,教主之位必須不保啊,他咬著牙問:“除此之外,難道就沒有其它的辦法麽?既然你知道我姓甚名誰,我可以許諾你,只要我能回去,必有重謝!”

“那就在此先謝過了。”二妞笑得見牙不見眼,“不過口說無憑,不如先立下字據吧。服務員,給我拿紙筆過來。”

簽下不平等條約之後,鳳教主終於吃上一頓安心飯了。

一行人叼著牙簽從海底撈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看來得速戰速決啊,幸好自己姥姥姥爺被舅舅接去住,現在他們家空著,自己手上又有從她媽那兒偷來的鑰匙,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走,得給你買幾件衣服。”

自己男人自然得好好拾掇拾掇,在大賣場買了好幾套衣服之後,二妞才罷手,人靠衣裝馬靠鞍,大俠鳥槍換炮,換下病號服,穿上休閑裝,又帥又精神,回頭率不要太高。鑒於明天鳳教主也要開工了,總不能像個乞丐似的出門,二妞就在路邊攤上給他淘了兩件t恤還有兩條沙灘褲,竭力殺了價,總共花費剛好六十塊。

“回家!”

認真教了簡大俠如何使用家電設備,又給了他五百塊錢之後,二妞這才放心回醫院了。

“怎麽一聊就聊這麽久?”快到十點二妞才回病房,一回病房就被她娘好一頓念,“你大病初愈,要多休息知不知道?剛才才吃了多少飯你就跑出去,營養跟不上身體怎麽可能會好起來?”

“你那個老同學一定是個男同學!”劉明明舅舅掐指一算,斷定。

劉秀蘭冷哼一聲,“要不是男同學我可不會讓她去聊這麽久。”

“媽,你可別這樣搞性別歧視,再說我那同學你也不是沒見過,就以前老到我們家玩你說要打斷他狗腿的那個。”

“是他?”劉秀蘭臉色不大好,她嘀咕道:“那時候你才多小啊,高中!他就敢躲到你房間裏半夜都不走。”

“你說的半夜是晚上九點,他那不是鬧離家出走麽?沒地方去躲我們家躲幾天,現在人家出息了,早就有你女朋友了,大波細腰長腿翹屁股,你女兒我——沒戲!”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劉秀蘭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氣呼呼地說:“沒良心的,虧你以前對他那麽好。”

“唉,往事不要再提!”二妞做空虛流淚狀,脫了拖鞋躺床上,把被子蓋住臉以圖躲過自家老娘的狂轟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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