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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啊,請多關照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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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哭還一邊用袖子擦鼻涕。

“你!吵什麽吵?”守在門口的一名殺手拿著劍指向二妞,問:“活得不耐煩了?!”

“我冷!我餓!”二妞直著嗓子嚎。

“大爺我還又冷又餓呢!”殺手同志非常不近人情不懂得憐香惜玉,兇神惡煞地拿著把劍重重地揮了兩下,他的本意是嚇一下二妞,沒想到二妞自己直直地撲了上去,他沒防住,一下子就被來勢洶洶的二妞給撲倒在了地上。

二妞不等他反應過來就一把將他臉上的面罩給拉了下來,一邊拉還一邊道:“我倒要看看你們忍狼都是些什麽貨色!狗膽包天打家劫舍謀財害命!”

忍狼組織裏的殺手早就被警告過不能要了這幫人的命,所以那殺手雖然惱怒,但也沒下殺手,只奪過二妞手上的面罩附到自己臉上,一個翻身將二妞給壓倒了,“給老子老實點!”

二妞閉上眼睛,更加用力地哭嚷,“救命啊非禮啦!!!”

碧央正愁沒有借口打擊報覆,聞言連忙上前將壓在二妞身上的殺手給一腳踹了出去,他踢完人,轉身義正言辭地抱拳對著灰狼道:“我們雖然落到了你們手裏,要殺要剮隨你們便,但是如果想要折辱我們……”碧央沒有再說下去,只重重地“哼”了一聲,將二妞給拉起來,扶到火堆旁。

忍狼組織的殺手們聞言都蠢蠢欲動,灰狼卻只陰晴不定地看了看坐在火堆旁的眾人,並不下命令,“別管他們。”

二妞坐到馮明寒旁邊,拍拍身上的塵土,壓低聲音問道:“看清楚了麽?”

“你沒事吧?”馮明寒語帶關心地問,“難為你了。”

“沒事兒!”二妞搖頭滿不在意地道:“你幹嘛要讓我去扯那個人的面罩?”

馮明寒搖頭不語,自己冥思了片刻之後才輕聲道:“小心驅惡。”

驅惡?不是解空教的副教主麽?難道忍狼和驅惡有關系?馮明寒這個說話欠缺條理的王八蛋,放在現代學理科一定沒希望了!二妞急得抓耳撓腮,“靠,老子連誰是驅惡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麽小心啊?”

馮明寒真誠地眨眨眼睛,道:“我也不知道驅惡到底是誰。”

二妞連白眼都懶得翻,假裝照顧身體虛弱的馮明寒似的靠近他,用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問:“好,那我問你,忍狼和驅惡有沒有關系?”

馮明寒點頭,“我從一開始就覺得蹊蹺,忍狼的行事作風與我所熟知的解空教內的惡鬼十分相像。”

“惡鬼?”

“對,驅惡手底下有八百惡鬼。”馮明寒依然像是只剩下半口氣似的斷斷續續地道:“他們、他們神出鬼沒,能以一當十,手底下從無活口,惡鬼只聽從驅惡,幾乎沒人見過他們的真容。但驅惡曾和人說過,惡鬼的左臉上都會刻有一個鬼字,所以我才會讓你去揭開他們臉上的面罩試探一番。”

那被揭開面罩的大漢雖然臉上有層胡茬,但是那也不妨礙二妞看清他的臉,“可是他的臉上沒有刻字啊。”

“對。”馮明寒肯定地道:“正是因為沒有字,所以我才更加懷疑。惡鬼臉上刻字,這是驅惡放出風來說的話,惡鬼本來就是一支隱秘不為人知然而雷厲風行的隊伍,從沒人見過他們的真容,可為什麽驅惡卻要暴露他們讓人知道他們臉上刻字,這不是很矛盾麽?忍狼的行動力同樣驚人,他們憑空出現迅速在江湖占領了一席之地,沒人知道他們為何而殺人。所以我想會不會是驅惡自己故布疑陣,說惡鬼臉上刻有鬼字,其實是不想讓人將忍狼和惡鬼聯系到一起。最重要的是,我剛才看到那個灰狼的腰間還別著一塊解空教的令牌。”

二妞被馮明寒說的一番話搞得有些糊塗,這真假虛實讓人捉摸不透,但是最後一句她是明白了,她不經意地往灰狼方向瞥了一眼又慢慢地轉回頭,“他腰上哪有什麽令牌!”

馮明寒堅持道:“剛才他和薛少俠打鬥的時候那塊牌子的確在他腰間別著。”

二妞狐疑地看著馮明寒,終究還是點頭道:“算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不過你可別再叫我去幹什麽蠢事了,我怕我堅持不到簡大俠來就一命嗚呼……”

馮明寒不等二妞說完又道:“剛才在下和你說的要小心驅惡並不是信口胡言,惡鬼只有驅惡才能驅動。”

“你的意思是?”二妞機警了起來。

“以現在的局勢來看,他混在我們中間的幾率很高,他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我。”馮明寒低沈的嗓音聽上去有幾分可怖。

你說你自己就得了,還非得帶上我,誰沒事吃飽了撐著上演無間道,“那驅惡到底是男是女?”

“這個在下實在是不知道。”

二妞靜下心來端坐在火堆前,在腦海裏把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只意識到自己不是當偵探的料,瞎琢磨除了能耗損點腦細胞讓時間過得快一點之外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還不如想想驅惡為什麽要混到他們中間,而且忍狼這麽辛苦地把他們抓住,到底想做什麽?

二妞還沒把事情理出個頭緒呢,那邊紅霜已經開始梨花帶雨地哭開了。

“怎麽了?”一位盡職盡責的殺手同志過來問。

紅霜抱著齊熊的頭,哭得淒慘,她抽噎著道:“他、他暈過去了,身上好、好燙……”

殺手同志看了眼陷入昏迷的齊熊,然後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為首的灰狼。

灰狼思忖片刻,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將一顆藥丸取出後遞給手下,讓他拿給紅霜。

紅霜此刻也顧不得這顆藥丸是否有毒或者有效,急忙將藥丸送進齊熊的口中,等他吞下藥丸之後,青笙和紅霜便想一起脫下齊熊濕透了的衣服,放到火邊炙烤,只是兩個女人做這種事到底是有些顧忌,碧央見狀,便和病歪歪的張三觀一道將齊熊的衣服扒了下來,

“他會沒事麽?”跳躍的火光映照在紅霜寫滿擔憂的臉上,她和齊熊一樣,身上穿的都是僧袍,頭發又被剃光,此時衣裳濕透人面淒楚的樣子倒真有幾分羸弱少年的生澀味道。

青笙一面擔心著鴻歡一面又對眼下的處境憂心忡忡,卻也還勉強安慰著妹妹道:“放心吧,會沒事的。”

二妞長嘆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但是最起碼現在忍狼的人對他們還算客氣,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明明上次驅惡還用付桑來對付他們,差點讓他們命喪地下機關,這次為什麽又放過他們?

眾人又冷又餓地縮在篝火旁待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山洞忽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怎麽了?”灰狼見到來人,慌慌張張地站起來,一個縱身掠到他面前,問:“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渾身是血?”

來人看到灰狼,身子一軟,癱倒在地,灰狼扶起他讓他喝了口水,片刻之後,他才慢慢地緩過來,用沙啞的聲音道:“那個、那個簡卓不是人,我、我們全、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灰狼冷汗涔涔,“只有你一個逃了出來?”

“對。”來人艱難地點點頭,他行動遲緩地解開黑衣,胸口處赫然一道長長的傷痕,目測是劍傷,“這是被他劍氣所傷的地方,我已經敷過藥了。”

灰狼緊鎖雙眉,想了想,用手指點點守在洞口的兩個人,又指了指受傷的男人,粗聲道:“你們兩個過來,擡著他,我們現在就走。”

馮明寒平靜地望著外面,低聲在二妞耳邊道:“已經來不及了。”

二妞轉頭,問:“什麽來不及了?”

馮明寒閉目傾聽,道:“簡大俠已經來了,看來我果然托付對了人。”

二妞一聽熱淚盈眶,可算把大部隊給盼來了,簡卓這名字現在比上帝如來佛祖都好用啊,剛才聽到簡卓全殲忍狼的時候,她的拳頭都握出了汗,隱隱的自豪和緊張。

果然,忍狼的人剛要趕著他們上路的時候,簡卓從天而降。

二妞看著像天神一般的簡卓,暗忖著,馮明寒這張烏鴉嘴裏終於冒出了一件好事兒,這次好了,不用死了,更好的是,只要簡卓出現,那就不會有不能解決的事,誰是驅惡在他眼裏一定一目了然。

二妞正打算撲進簡卓懷裏哭訴一下剛剛體驗到的生死離別情的時候,灰狼同志的小剛刀就不客氣地架在了她脖子上,靠,每次都來這一招,也不知道厭!

“簡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簡卓緊緊皺著眉毛,雖然一副老子很不耐煩的暴躁樣子,卻真的聽話地停住了,一身濕漉漉的幹凈白袍一點都不像是別人口中所言的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放了她。”簡卓手裏的劍和腳都有些蠢蠢欲動。

灰狼冷笑道:“敢和我賭麽?是你手裏的劍快,還是我的刀快。要知道,像我們這種殺人不眨眼無所不用其極的殺手,刀上一般都塗有劇毒。”

二妞暗嘆吾命休矣,她戰戰兢兢地忍受著鋒利刀鋒緊貼著皮膚的冰冷感,道:“灰狼大哥,您的手可穩點。而且,賭博不好……”

灰狼粗魯地甩了二妞一巴掌,道:“給我閉嘴!”

就在大家都以為簡卓會忍不住有所行動的時候,一個女人搶先他一步出聲道:“灰狼,放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友情提醒:近期大貍即將變身,盡請期待~~~關於更新的問題就是:有空就更(預感總有一天要死在電腦君身上)....

☆、偽蘿莉從良

剃著光頭的紅霜分開眾人,站出來,對著簡卓道:“簡大俠,我們來做筆生意吧。”

簡大俠壓根就不鳥她,對著二妞使了個眼色,讓她過來,“誰叫你跑的?”

二妞拐著小內八,小碎步跑到簡卓身邊,想著要不要把鴻歡供出來,“這不是看你們快頂不住我們才撤的麽?”

簡大俠不高興地把眉一挑,質問:“誰頂不住?”

二妞從善如流,“是鴻歡他們。”

簡大俠滿意了一些,將她護到身後,終於斜著眼睛開口問紅霜,“你是誰?”

紅霜對他輕蔑的語氣毫不介意,她一抱拳笑道:“妾身便是解空教的副教主—驅惡。”

紅霜的自我介紹成功地讓一幹人瞪大了眼睛,只有簡卓依舊一副老子管你是誰的囂張模樣,他不耐煩地道:“你是不是驅惡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解空教的教主到底是誰?”

紅霜笑得有些狡猾,“所以我才說我們需要做個交易啊。”

簡卓倒也幹脆,“什麽交易?”

“你要帶著我一起進入樺陽村。”

從沒見過這麽急著尋死的,二妞腹誹道,花了這麽大力氣,竟然只是為了讓他們帶著她進樺陽村。

二妞疑道:“如果你一直假扮紅霜的話,跟著我們一起進樺陽村不是輕而易舉麽?幹嘛還多此一舉,出動手下的忍狼抓住我們?“

紅霜嘆一口氣,道:“掩人耳目罷了,那些我派去在路上劫殺你們的人大部分都是教主安插在忍狼裏的奸細,如果我想要和你做交易,就必須借你的手殺了他們。”

既然對方有心要入夥,那不事先探查清楚可不行,二妞打量著波瀾不驚的紅霜,問:“你進樺陽村幹什麽?”

紅霜神秘地眨眨眼睛,道:“這是妾身的私事,恕不奉告。”

呦,這不是看不起人麽,二妞推推簡卓,低聲道:“你問。”

簡卓面無表情地瞥了二妞一眼,二妞急忙微笑裝乖,她嗲著聲音道:“夫君我這是擔心你,這女人混進我們的隊伍裏,不知道她的目的我難以心安啊。”大貍聽到她古怪的聲音也從她懷裏探出頭來。

簡卓神色稍霽,問:“你進樺陽村想做什麽?”

薛紫衣還未將紅霜和驅惡完全剝離開來,她勸道:“紅霜姑娘,樺陽村不是活人能進的,聽我一句勸,不要趟這灘渾水。”

青笙則是呆呆地看著完全陌生的紅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紅霜勾起嘴角像是嘲弄般地笑道:“薛姑娘,妾身與你不過是半斤八兩。妾身雖然不是七大家族的人,但也與你一樣,被人餵下了淳果。”她說著便捋起衣袖,果然她的身上也出現了薛紫衣的癥狀。

“這是怎麽回事?”二妞驚道。

紅霜冷哼一聲,道:“什麽事?不過是教主設了個圈套,他讓人折磨我,又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救我,我那時年幼什麽都不懂,自然對他死心塌地。但是慢慢地我發現自己的容貌一直未變,便對此產生了疑惑,後來教主讓我負責除掉你們,在調查的過程中,我才知道原來我和薛姑娘一樣,也是被人餵了淳果。”她說著看了一眼蜷縮在火堆旁的齊熊,目光中的柔情看得二妞起了一地的雞皮疙瘩,餵,大嬸,和你比,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這又是一部革命同志的辛酸史啊,解空教教主真是無良,硬生生把個年少純情的好姑娘給蹉跎成了內心變態糾結的偽蘿莉。

青笙淚眼婆娑地望著紅霜,幽幽道:“你不是我妹妹,那我妹妹呢?”

紅霜抱拳道:“對不住了青笙姑娘,尚智是教主的人,教主讓妾身混進你們,她就故意告訴你妾身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那天在禱志寺妾身便一刀了結了她。”

青笙淚光點點,“那請問你是否知道妹妹的下落?”

紅霜歉然地搖頭道:“妾身不知,此番多有得罪了。”

青笙咬著下唇,輕聲道:“也罷,此事怪不得你,兩人有緣終能相遇的。”

驅惡的意圖已經交代清楚了,簡卓略一思忖便答應了她的要求,“解空教的教主是誰?現在何處?”

驅惡嘆了口氣,看著簡卓誠摯地道:“妾身只知道他最近為了馮家的事要去南疆,除此之外,妾身也不知道。”

這算是哪門子的狗屁交易啊,二妞算是看出來了,這驅惡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啊,看準他們不會不帶她了是吧?

簡卓的表情淡然,“那你到底知道什麽?”。

紅霜長籲短嘆了一番,道:“知道得和你們差不多。妾身和馮明寒一樣,都是快死的時候才被教主救活,雖然我十分受教主賞識,但也從未見過他的真容。”

“那他到底為什麽要對付我們,這你知道麽?”二妞問。

“不知道。”紅霜一問三不知,“教主只吩咐我,要把你們通通殺死,上次在地牢讓你們讓你們逃脫,這次一定不能再失手。但是我想這也和你們要去樺陽村有關,他吩咐過,如果你們一群人分開,各自走各自的話,我們就不要輕舉妄動,讓你們走。”

“你的人太多了,容易被人發現,你挑幾個好的,我們現在上路。”簡卓吩咐紅霜道。

馬蹄聲陣陣,山洞口處是浴血奮戰完的鴻歡等人,“青笙?!你沒事吧?”

青笙站出來,臉上有抹紅暈,在看到鴻歡身上的鮮血時血色一下子從臉上褪得幹幹凈凈,“相公,你沒事吧?”

鴻歡對敵軍和同伴共處一洞,和諧相處的畫面感到非常不解,他指著以灰狼為首的忍狼道:“這是怎麽回事?”

二妞苦著臉道:“這又是一出壞人從良記啊,這位紅霜姑娘其實就是驅惡,但是人家現在打算著棄暗投明,具體的待會兒再和你說。”她一推青笙,將她推到鴻歡的懷裏。

大貍被憋了好久,現在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出來透口氣,立馬趾高氣揚地蹲到二妞肩上,嘰嘰咕咕地叫個不停。

二妞順了順它的毛,剛要擡頭,就被簡卓給抱了個滿懷,“幹嘛?”她警覺地看著對方。

簡卓的表情立馬從溫和淡定變得殺氣騰騰,他用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惡狠狠地瞪著二妞,刻意緊抿的嘴角明明白白地告訴二妞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二妞左右看看,原來一對對劫後餘生的小夫妻都緊緊相擁在了一起,馮明寒這個烏鴉嘴更是如眾星拱月一般被小南等人給小心伺候著,趙梧升則幫著周將一起照顧張三觀。二妞怎麽會不明白簡大俠是怎麽想的,她露出一個自以為神秘高貴邪惡的笑容,賤兮兮地道:“簡大俠,你要什麽?要就求我唄。”

簡卓聞言覺得自己握劍的手有些抽筋,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二妞給一劍劈了。

二妞看簡卓沒有動靜,反而更加沈靜了,渾身散發著一股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不可擋的銳氣,大貍好不容易出來放把風,結果被嚇得差點從二妞肩頭栽下去,呆頭楞腦地連滾帶爬躲回二妞的胸口。二妞幹笑兩聲,道:“簡大俠,我開玩笑的啦……”

簡卓的臉色並沒有因為二妞蹩腳的說辭而出現任何和緩的趨勢。

周圍的人早已經因為簡卓張揚的殺氣而警覺了起來。

二妞真恨不得在自己臉上扇兩巴掌,簡卓也是你能調戲的?!嘴欠!“簡大俠,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次吧。我下次一定好好配合!要不然,剛才那次不算,我們再來一次?”

簡卓依然沒有說話,但是眉間的皺紋緩和了許多。

二妞見事情有轉機,二話不說就撲了上去,差點把懷裏的大貍給夾成燒餅。

簡卓被緊緊地擁抱了一下之後,終於不再給二妞臉色看了,二妞放松之餘連忙安撫肉夾饃大貍。

天已經大亮,但是雨勢依然很大,大家身上都濕漉漉的,這在寒冷的冬天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於是只能停下來烤幹衣服,順便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為了彌補剛才的錯誤,二妞現在正鞍前馬後地為簡大俠烤衣服,熱饅頭,“簡大俠,饅頭好了,您慢用。”

簡卓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拿過饅頭分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二妞,“吃。”

二妞感動地冒出了鼻涕泡,真正體恤貧下中農辛苦的地主才是好地主,她雙手平舉高過頭頂接過半個熱饅頭,“多謝簡大老爺。”

“只是接個饅頭不用專門跪下來。”簡卓淡淡地掃過二妞的雙膝,道。

二妞苦著臉道:“剛才摔了一下,摔著屁股了,疼,坐不了。”

簡卓二話不說便將二妞抱到了自己腿上,“這樣還疼麽?”

二妞見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和簡卓身上,急忙回過頭道:“簡大俠,我、我這麽坐著難受,您老人家放我下來吧。”

簡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腿,讓二妞坐得更舒服一點,“這樣呢?還難受麽?”

二妞欲哭無淚,“不、不難受了,簡大俠。”

作者有話要說:=_= 更完碎覺~

☆、分道揚鑣

正午時分,雨終於停了下來,林子裏彌漫著寒冷的濕氣,似乎連呼吸都要沈重起來。

簡卓將困極睡著的二妞抱在懷裏,以一貫嚴肅冷靜的語氣道:“出發。”

紅霜點點頭,轉過身對灰狼道:“此番去樺陽村兇多吉少,灰狼你帶著剩下的兄弟回去吧。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灰狼幹脆地對身後一個手下交代了幾句,卻是要跟著紅霜。

紅霜衣袖一揮便將灰狼打了回去,她怒道:“你跟來做什麽?!嫌死得不夠快麽?”

灰狼半跪下來,一改以前戲謔不羈的形象,擡頭定定地望著紅霜道:“您對我有知遇之恩,士為知己者死,今天您要不在這裏殺了我,要不然就讓我跟著您。”

紅霜怒氣騰騰地抽出鞭子,舉鞭便朝灰狼大力揮去,這一鞭下去,虎虎生風,二妞都覺得肉疼,灰狼卻依然端端正正地跪著,眼睛還如剛才那般忠心耿耿地看著紅霜。

紅霜“啪啪”幾鞭抽過去,灰狼終於體力不支暈了過去,她對一直站在忍狼身後的一個屬下吩咐道:“帶他走。”說完便將袖口中的一個藥瓶扔給他,“這是專治鞭傷的,早晚各敷一次。告訴他,他受了我這幾鞭,那便什麽都不欠我的了。”臨行前,紅霜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加了一句:“照顧好他。”

紅霜剛才打人的狠勁兒比容嬤嬤紮紫薇還要惡毒三分,灰狼硬生生受了好幾鞭,鞭子如利刃般割開厚實的衣物,他的背上早已經血肉模糊。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為了灰狼好。

二妞早在簡卓說話的時候就醒了,沒想到剛醒來就瞧見一出虐心虐身的女王忠犬戲碼,嚇得把眼睛又閉上了,簡卓知道她已經醒了,便沒把她放到馬車上,反而讓她和自己共乘一騎。

二妞屁股還疼著呢,著急想要爬下來,“簡大俠,我受不住,騎馬屁股疼……”

簡卓的語氣就像這林中霧氣一般飄渺淡定,“忍著。”

二妞急得都快哭了,“簡大俠,我、我真的疼,我不騙你。”

“忍著,過幾日便好了。”

“放屁!”二妞氣得想要拿拳頭揍簡卓,“再忍幾天我就好上西天了!還去什麽南疆啊!”

簡卓不言不語地瞪著二妞,半晌才憋出兩個字,“粗鄙。”

“對,對,老子就是粗鄙。”二妞抱著馬脖子想要翻身下馬,“可我粗鄙和你沒半個銅板的關系,我受夠了,沒錯,你的武功的確是比我強,但是憑什麽我什麽都要聽你的啊?我不要你救我,這南疆你愛去你去,樺陽村你要進你進,老子我哪兒都不去了!不是說我就快死了麽?死就死,老子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我情願幹幹脆脆地死,也不受這鳥氣!”

一瞬間,所有人的動作和聲音都停了下來,一片死寂。

只有二妞一個人還在費力折騰著從馬背上下來。

簡卓的嘴角抿得死緊,他看也不看二妞一眼,只狠狠揮鞭抽了一下馬屁股,馬兒揚起前蹄,往前飛奔而去,二妞從馬上摔了下來,差點被馬踩死。

二妞望著簡卓絕塵而去的背影,擦擦臉上濕潤的泥土和血跡,剛剛從馬上摔下來,她的臉被石頭劃破了。

眾人還訝異於二妞敢和簡卓公開叫板的勇氣,沒人看到她受傷的臉,只有趙梧升傻乎乎地大呼小叫,“二妞,你的臉受傷了!”

二妞用衣袖擦了擦,道:“沒事。”說完便幹脆利落地往簡卓的反方向走。

趙梧升固執地拉住她,著急地道:“你受傷了,我給你上藥。”

二妞倒也沒再拒絕,等趙梧升替她上好藥之後,她也不爬上馬車,仍舊和剛才一樣往他們前進的反方向走。

“你要去哪兒?”趙梧升牽著她的衣袖,眼巴巴地問。

看著高大的青年憨厚而誠摯的表情,二妞心一酸,如今她驚訝於自己第一次見到趙梧升的時候竟然會把他錯認成武林高手,“剛才我和簡卓說的話全都是真的,我不去南疆,我不要他救我。以後你看到我爹替我轉告他,我雲游四海、逍遙快活去了,讓他別太羨慕我。”

趙梧升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只能拉著她的手拼命搖頭。

鴻歡將青笙安頓好後,走到二妞身邊勸道:“表妹,剛才你說的那都是氣話,你與簡大俠已有夫妻之名,你還能走到哪裏去呢。”

二妞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我呸,誰和他有夫妻之名了,都是他和他爹逼我的,他爹算出來我是他的命定之人他信了,可我不信!”

鴻歡嘆口氣,道:“表妹你一個姑娘家,這談吐舉止的確是太粗魯了些。”

二妞誠心受教,“表哥教訓的是,表哥再見。”

“你去哪兒?”鴻歡驚得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二妞倒也不隱瞞,“走到哪兒算哪兒,表哥你手頭方便麽?能不能給我點兒銀子?臨死之前你就讓我快活幾日吧。”

鴻歡又勸了幾句,二妞卻全然不聽,迫不得已,鴻歡只能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二妞,“路上保重!”他叮嚀道。

二妞接過荷包,低低地道了聲謝,“表哥,這錢我大概是還不起了,臨走之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說吧。”鴻歡無奈道。

“我走之後,能否請你幫我多照看著老瞎子點兒。”二妞望了望天,道:“別告訴他,我會死。”

鴻歡微微頷首,幾番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道:“你跟著簡大俠,他自然會帶你進樺陽村,到時候你也不用……”

二妞不等他說完便揮手道:“我走了。”

趙梧升還像條智商不足的大型犬一般蹲在她身旁,“二妞,你別走……”

二妞摸摸青年的頭,道:“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你不是大丈夫。”趙梧升囁嚅道。

二妞掂了掂手裏的荷包,咬牙道:“老子要拿著銀子去吃喝玩樂逍遙風流去了,你就別做我快活路上的絆腳石了成麽?”

趙梧升一個勁兒地搖頭。

“你搖頭也沒用。”二妞踢了他一腳,道:“別像個沒斷奶的小奶娃似的,再說我也不是你奶媽,你找我也沒用,我走啦,後會有期吧。”

趙梧升用他那雙濕漉漉的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二妞,忽然下了一個決定,“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他說著便飛快地跑到馬車旁,對著薛紫衣和碧央道:“姑姑,碧央叔叔,我要和二妞一起走。”

碧央驚道:“什麽?”他斷然否決,“這不行!”

薛紫衣卻壓住碧央的手,臉上掛著淺笑道:“二妞說的沒錯,你不是個孩子了,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去吧。”

趙梧升握緊了拳頭,道:“嗯,我想好了,我要和二妞一起走,她只有一個人,我要陪著她。”

薛紫衣點頭道:“你去吧。”

“嗯,姑姑保重,碧央叔叔保重。”趙梧升牽過自己的馬,想了想,又把馬留給了周將,“二妞不喜歡騎馬,留給你們吧。”

二妞在旁邊踢著濕潤的泥土,見到趙梧升過來,問:“你不後悔?”

趙梧升抓了抓後腦勺,道:“是挺後悔的,從這兒出去到集鎮上可遠了呢,我們又沒馬。”他觀察著二妞的表情,道:“早知道就不把馬留給他們了。”

二妞笑了出來,“走路也挺好的,等到了鎮上,我給你買好吃的。”

“真的啊?”趙梧升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問:“我現在就挺餓的,我想吃烤鴨了。”

“行啊。”二妞拍拍自己的胸口,道:“別說是吃烤鴨了,到時候我請你去喝花酒,點個花魁作陪。”

趙梧升的臉刷的紅了起來,“這、這不好吧……”

“怎麽不好了?我們都快死的人了,及時行樂!懂不?”

趙梧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但是鴻歡公子給你的錢你可得省著點花。”

二妞翻了個白眼道:“呆子!”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說話,嘴巴講得都快幹了還沒見到那條應該出現在林子邊緣的路,“怎麽還沒看到路?我們沒走錯吧?”

趙梧升不明所以地望著二妞,“你不認識路啊二妞?”

二妞沒好氣地道:“這兒的樹都長得差不多,我就算一開始知道往哪兒走現在也不知道了。”

“那可怎麽辦啊?”趙梧升四周看了看,束手無措了。

“怎麽辦?活人哪能給尿憋死。”二妞將懷裏的大貍給拍醒,盯著它綠豆大的眼睛認真道:“大貍,你這麽聰明能幹,一定知道怎麽走出林子的,對不對?現在你走前面,帶我們回去。”

大貍嗚嗚地叫喚了兩聲,倒真的從二妞身上跳到了地上,飛快地往一個方向奔跑了起來。

二妞扔給趙梧升一個得意的眼神之後便跟在大貍後面小跑,趙梧升緊跟其後。

二人跟著大貍跑了許久,終於全都慢慢地停了下來。

一停下來二妞便差點氣暈過去,她指著大貍罵道:“養你這麽久有什麽用,我們是要出去啊,誰讓你帶我們回來山洞的?”

趙梧升看著那個熟悉的山洞已經山洞外面淩亂的馬蹄印以及車轍的痕跡,後知後覺道:“我們又繞回來了?”

二妞無奈道:“恐怕是的。”她望著馬上就要暗下來的天,又看了眼臟兮兮一身泥的大貍,磨牙道:“走得又累又餓,今晚上就吃胡貍肉吧。”

大貍吱吱吱地跑過來叼著她的小腿,想要像往常那樣爬到她懷裏又不敢。

趙梧升最看不得這樣可憐兮兮的大貍,惻隱之心頓起,他憨笑道:“既來之則安之,剛好天也快黑了,我們進山洞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大貍變身~~~~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兩人無奈地進了山洞,卻發現裏面的火堆還劈裏啪啦地燃燒著,一只被烤得金黃酥脆的山雞散發出美妙無比的香氣,好像前一秒還有人在這裏烤火燒雞的樣子。

趙梧升吸吸鼻子,高興地回頭對二妞道:“二妞,你看,有雞!一定是忍狼那幫人留下來的。”

二妞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她一拉趙梧升的手,道:“我們走。”

“去哪兒?”趙梧升伸長了手臂想要拿走那只雞,“我們把這只雞拿走再走吧。”

二妞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腦勺,這白癡,現在都看不出來這是個陷阱,她嚇唬趙梧升,“你要是敢碰一下那只雞就等著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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