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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啊,請多關照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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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少啊.........求動力........

☆、一波三折

二妞一下去就被累日積下的灰塵給嗆得半死,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才適應比上面暗上更多的地道,地道應該從未被使用過,蛛網結得甚是壯觀,而且又窄又矮,她往前爬了幾步,鼻端自始至終都彌漫著一股黴味兒,很不舒服,但是並沒碰到什麽問題,她抹了一把沾在臉上的蛛絲,沒好氣地道:“趙梧升,行了,下來吧。”原本還琢磨著隱秘地道裏會有什麽寶藏,想要先到先得,結果連個銅板都沒看到,真是晦氣!

趙梧升率先把劉老怪的屍首拋下來,差點砸到守在下面的二妞,她沖著上面不耐煩地吼一聲,“趙梧升你個蠢貨,要把人扔下來也說打個招呼啊。”

趙梧升戰戰兢兢道:“不是我扔的。”

二妞心道不妙,二話不說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還沒跑上幾步就被人拎住了後衣領,她硬著頭皮往後一看,差點沒被嚇暈過去,這也難怪,誰在這黑咕隆咚還陰風陣陣的地道裏看見一雙冒著金光的眼睛都得嚇得一抖,更何況這雙眼睛的主人滿臉都是橫七豎八的劃痕,有些劃痕甚至還是新的,不斷地有血珠滲出來。

二妞抖著聲音問:“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滿臉血汙,笑得連牙床都露了出來,別提多扭曲了,“沒想到我成了今天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嚇到了小姑娘。”

二妞吞咽下一口唾沫,基本確定此生物是人非鬼,“不知這位英雄如何稱呼?拉住在下有何要事?如若無事,在下想先行告退了。”

那人笑哈哈地道:“小丫頭,這可不是你要走的地方。”他說著便想二妞往回拖。

二妞再顧不上害怕,一只腳往後一踢,直取對方襠部,這一腳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自信踢不死他也能疼死他了。

可是出乎人意料的是,那人只是皺了皺眉,悶哼了一聲,然後手下更用力地抓起她,陰狠地道:“心夠狠,反應也夠快,當然膽子也不小,但是用錯了方式。”她俯下/身,壓低聲音,沈沈地笑,“我是個女人。”

二妞聽到這話比剛才看到她那雙會發光的眼睛更加吃驚,這人身材高大,頭發披散下來,蓬亂不堪,一身短打,怎麽看都是個疑似丐幫八袋長老的男人。二妞硬著頭皮討饒,“這位大姐,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求您高擡貴手,放我一命,日後我定會替你做牛做馬,為您立長生碑。”

那人不理她,只是沖著地道的入口處大聲道:“碧央,下來。”

二妞聽見她叫碧央,不由得眼睛一亮,碧央不就是曹胖子失蹤的小妾麽?聽曹胖子與曹岑的對話,這碧央還十分有可能是薛家後人,說不定還能與她攀上點關系,好讓碧央放了她與趙梧升,打定主意之後,二妞便不再尋花樣,只乖乖地站住,等那碧央下來。

不消一會兒,一著綠衫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便從入口處一躍而下,她容貌秀麗,對著那破了相的女人恭敬道:“裘師叔。”

“嗯。”姓裘的女人用鼻音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道:“這人是跟著簡卓過來的,你好好看著她,別讓她跑了,這小丫頭片子可不簡單。”

二妞在暗黑中翻個白眼,誰覆雜了,全天下最簡單的就是我了。

碧央抱拳道:“弟子領命。”

裘姓女人略一頷首,走出地道,又過了兩三分鐘的樣子,趙梧升像個破麻袋一樣也被扔了下來,二妞扭過臉不忍卒視,這呆子,那劉老怪就算沒死現在看到他這副窩囊樣也得氣暈過去。

“走吧。”姓裘的女人站在隊尾,聲音沈靜地道。

話音剛落,地道裏便亮起了兩三只火把,一瞬間,二妞被碧央給推到了最前面,二妞心裏一跳,轉過頭看那碧央,碧央滿臉寒霜,不悅地推搡了她一把,不耐煩地道:“快走!”

二妞現在有些鬧不清楚前方有些什麽,為什麽這麽多人,她要走在最前面,她以為這裏不是萬妖域,除了耗子和蜘蛛應該沒別的什麽能夠嚇到人,但是看他們的架勢,這地道裏明顯不太平,二妞的腦袋飛快運轉著,她佯裝害怕地捧著心,諾諾道:“奴家怕黑。”

碧央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轉身對裘姓女人道:“裘師叔,這丫頭唧唧歪歪說怕黑,不肯走。”

二妞更加確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這地道裏一定有什麽東西是讓這些人忌憚的,而這碧央怕是和她一樣,是放在前面當做肉盾誘餌的。

裘姓女人“嘖”了一聲,道:“這麽麻煩,殺掉算了。”

二妞眼前一黑,說殺就殺,你們這群沒有人性的畜生!知不知道穿越人士有多苦逼啊,體諒一下我行不行啊?簡大俠快點來救我,趙梧升你那六十年的功力呢?快點爆發小宇宙啊,對了,還有大貍,寵物小精靈變身的時刻到了,不要大意地奮起吧!

碧央猶豫道:“她可是跟著簡卓過來的,萬一有什麽閃失,弟子怕……”

裘姓女人擰著眉不悅地呵斥道:“小丫頭片子閉上嘴往前走,再推三阻四小心我真殺了你。”

二妞無法,只能苦悶地往前走,走了一刻鐘之後便聽到一陣粗重的呼吸聲,二妞屏住呼吸,小心謹慎地往前走去,果然,沒過多久地道便豁然開朗,而前面則多了一只碩大無朋的怪物,身體都被長毛覆蓋著,看不清本相,只聽得那怪物打著鼾,涎水順著露在外面的尖利的牙齒流到地上。

一行人都停了下來,碧央大喜過望,沒想到這怪物竟然睡著了,真是天賜良機。

裘姓女人沖著幾個手下揮揮手,幾個人動作輕緩地走到前面,然後團團圍住了那怪獸,手持利劍一哄而上。

那怪物在利刃觸到肉上之時便瞬地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竟如裘姓女子一般,在暗中發出金光。它怒吼一聲,爪子一揮,離它最近的男人便被撕成了兩片。

二妞見情勢混亂,便不動聲色地悄悄移到趙梧升身旁,想要趁機拉著趙梧升一起逃跑。

但那碧央卻如影隨形,從腰間解下自己的劍,對著二妞道:“別亂跑。”

二妞看他們身邊只有一個押著趙梧升、眼神卻焦灼地盯著戰況的男人,便壓低聲音,直直望著碧央道:“來做個交易怎麽樣?你放我和我兄弟走,我讓簡卓殺了你的仇人,再贈你萬兩黃金。”

碧央嘴角漾起一絲嘲諷的笑,“殺了我的仇人?簡卓他沒這個本事。”

二妞見她沒有一口回絕,便更加誠懇地推銷戰鬥力破表的簡大俠,“不是我吹牛,簡卓他除了不能生小孩之外,簡直無所不能啊,江湖上他認第一沒人敢認第二!那個劉老怪已經死了,還剩下個曹匯不過是個跳梁小醜一樣的角色,簡大俠砍他就跟砍西瓜似的。你看這個怪物,要命吧?可在萬妖域那是一抓一大把,我都能幹掉個一只兩只,簡大俠對付它們,嘿,那跟玩兒似的。”

碧央的笑容更深,眼神也更冷冽,“曹匯算是個什麽東西,他效力的那個人才是我真正的仇人。”

“一句話,你把你仇人的名字說出來,最多一個月,我就讓簡卓替你解決掉他。”

趙梧升也趁那個男人不註意,湊過來游說道:“沒錯、沒錯,簡大俠的武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你放心,有他出馬,薛家的大仇定能得報。”

碧央瞥了一眼趙梧升,臉色好看了一些,“你就是趙家的那個孩子?長得這樣大了……”

趙梧升吃了一驚道:“你認識我?”

碧央點點頭,“你是紫衣姐姐的侄兒嘛,你小時候我還曾抱過你呢。”

這碧央生得面嫩,看上去不過大他幾歲,趙梧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問:“你是姑姑的什麽人?”

碧央掩嘴笑道:“她是我姐姐,我是庶出,但是我們姐妹感情極好,你出生不久,她還帶我一同回趙家看你。”

二妞內心焦急地聽著他們敘舊,這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一旦講起來還沒完沒了了。她忍不住出聲道:“碧央姑娘,那你看,我們不如統一戰線?你放心,有我和趙梧升在,定能讓紫衣姑娘泉下心安。”

碧央眼神覆雜地看著還在酣戰的裘姓女人,終於下定決心般地點點頭,“裘師叔,你別怪我,是你先不仁想要把我送給這怪物做下酒菜,我才不得已舍下你的。”

二妞暗自不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決定了要走,管他娘的誰先對不起誰!既想背叛師門又想落個好聽的名聲,哪有那麽美的事,二妞腹誹道。

碧央下了決心要入夥,便當真不再管那裘姓女人死活,非但如此,還手起刀落,一劍解決了那個守在趙梧升身邊的男子。

二妞一拍她的肩膀,非常賞識地道:“有魄力!”

碧央面色不善地看著二妞放在她肩上的手,“別多廢話,往這邊走。”說罷便往回走去。

二妞訕訕地放下手,跟在她身後。

趙梧升走了兩步,看一眼被他們留在身後的還在鏖戰的裘姓女子,問碧央,“姑姑,我們走回頭路,是要回到地牢麽?”

作者有話要說:由於各種原因,導致不能上網,所以......這時候才發覺校園網有多合算。對不起大家,鞠躬......

☆、雌雄莫辯

碧央把染了血跡的劍歸鞘,答道:“不是。他們其實是走岔了路,我們往回走,再走一些時候就能看到另一條路了。”

二妞斜覷了她一眼,方才明白她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狗屁,即使沒有她和趙梧升,這碧央也會趁著大家與那怪物的亂鬥而逃跑。否則不可能任由裘姓女人帶領大家走到那怪物的身邊而不動聲色。

趙梧升聽聞這碧央是薛紫衣的妹妹,便對她掏心掏肺,十分信任,一會兒問人家冷不冷一會兒又問人家熱不熱,還說要是累的話,大家可以歇一歇再走。

二妞沒好氣地道:“歇一歇再走?萬一待會兒那姓裘的女人也退了回來,我們怎麽辦?”

碧央原本一直都是含笑望著趙梧升的,這會兒聽到二妞對著他很是無禮,便沈下臉,不悅道:“你是什麽人,敢對他大呼小叫的?!”

救命恩人兼名義上的師母!二妞剛想發作,轉念一想,這還指望著碧央帶她脫離苦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沖著趙梧升諂媚一笑,道:“趙大爺,是我造次了。”

趙梧升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他微微側過身對碧央道:“姑姑你別生氣,她是我最要好的兄弟,我們平日裏講話都是這樣隨便的。但是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二妞聽了這話,心裏飄飄然,趙梧升算你還有點良心。

碧央的表情依然不好看,“你是紫衣的侄子,別人怎麽對你好都是應該的。”

二妞覺得她的話說不出的別扭,趙梧升不過是薛紫衣的侄子,怎麽就應該必須所有的人都對他好?

趙梧升撓撓後腦勺,憨憨地笑,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說不過去,“姑姑你說笑了。”

碧央橫眉立目道:“說笑?!你是從來沒見過紫衣的樣子,為了她,就算是要我舍棄這世上的一切,我也願意。”她說到後面,語氣已經非常溫婉,也很誠摯。

二妞不禁在心裏想象薛紫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讓這碧央如此念念不忘。

趙梧升憶起自己家破人亡,連唯一的姑姑也在多年前被歹人脅迫自盡身亡,不由悵然,“姑姑是個什麽樣的人?”

碧央邊走邊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來道:“紫衣是世上最美的人,秉性才華都是一等一的好……”她說到一半忽然抿了唇不再出聲。

“除了這些呢?”趙梧升聽得不過癮,他興致勃勃地問。

碧央的嘴巴如受驚的蚌一般,緊緊地閉上,許久之後才哼哼唧唧地道:“我不說了,紫衣的好處我一個人知道便好。”

二妞啞然失笑,這碧央心機不可謂不深沈,又兼心狠手辣,卻沒想到也有如稚童一般的一面。但是心底那點怪異的感覺比剛才更甚,不知是不是她多心,這碧央談到薛紫衣時表情總是會放松一些,眼神也更柔和。

一行人又走了半刻鐘左右,碧央做了個停下的動作,然後便在這地道上四處敲了敲,也不知道她碰到了哪個地方,忽然從地道的側面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二妞和趙梧升欣喜地相互對望了一眼。

碧央卻不急著進去,反而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想要確定他們身後沒有人。

二妞驚疑不定地問:“碧央姑姑,我們後面有誰麽?”

碧央露出又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歉疚的表情,淡淡道:“沒有誰。你以為這地道裏只有那一只怪物麽?裘師叔以為殺了那一只後面便暢通無阻,真是天真。”

“那萬一她發現我們偷溜了,會不會回頭來找我們?”

碧央冷笑一聲,“她下來這地道裏不過是為了她那張臉,壓根不會管我們的死活。”她說著便一馬當先進了地道的岔路,二妞緊隨其後,趙梧升殿後,等到所有人進來之後,碧央又把門關了起來。

二妞記起裘姓女子的那雙詭異金眸,與那怪物別無二樣,便試探性地問:“她和那怪物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趙梧升想起自己乍一見那女人時的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也有些後怕地道:“她那雙眼睛還怪滲人的。”

碧央不鹹不淡地道:“裘師叔二十三年前被那怪物咬了。”

又是二十三年前,二妞心裏已經確定這姓裘的與薛家被滅門有關。

就在二妞還在絞盡腦汁想那裘姓女人與薛家的關系時,碧央自己卻把事情和盤托出了,“我師父是涼秀山普籮寺的至章大師,而裘紫丹是他的妹妹,當初我就是在師父那裏才免遭戕害,聽聞家中出事之後,師父命裘師叔看護我下山歸家。沒想到我們兩人中了曹仁的奸計,裘師叔被扔進了這條地道,我則被他帶走。”

二妞想起她當時不過十二三歲,就被那曹胖子討去做妾,這大好的花骨朵生生被曹胖子那廝給摧殘了,不由得義憤填膺道:“曹仁這畜生。”

碧央咬著牙道:“他與那曹匯是一丘之貉,禽獸不如,欺我年少,想要逼我說出薛家的秘密,我豈會如他們的意!”

“薛家的秘密?”趙梧升想起簡卓與自己所說的那個關於七大家族的秘密,出聲問道:“簡大俠與我講過薛家、趙家、佘家等七大家族有一個共同保守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與你所說的這個有關?”

碧央思忖片刻,此事牽連甚廣,她也是一知半解,她照實道:“七大家族的事情,我也是聽我祖父粗泛地談起過一兩次,只知道數百年前,各大家族的先人一同結伴去了某處,偶然間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未免因為這個秘密而惹來殺生之禍,便互相約定對此事守口如瓶。我那時實在年幼,再加上是庶出,並不受寵,所以對此事並不是很了解。我所知道的,不過是薛家代代流傳下來的關於這個秘密的一個很小的部分。但是按照曹王八所言,這很小的一部分,卻也是極重要的一個關鍵。”

“那紫衣姑姑也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才會未免受刑而自盡?”趙梧升頓悟薛紫衣為何自盡的真相。

“不。”碧央搖搖頭,“紫衣她不是這種人,更何況,關於薛家的秘密是只傳男不傳女的。”

二妞疑惑,“那你為何會知道?”

碧央嫣紅的薄唇一張一合、一字一頓道:“因為我是個男人。”

二妞受到不小的驚嚇,那裘紫丹明明是個女人,卻長相氣質都與男人如出一轍,碧央更是秀麗如好女,當得起風華絕代這四個字,完全沒有絲毫破綻。

趙梧升嚇得捂住了心口,另一只手則伸出來指著碧央,說出的話磕磕絆絆,“你、你是、是個男人?”

碧央將發髻散開,隨意挽了起來,又脫掉外面女人氣十足的紗衣,露出裏面的藏青色長衫,整個人立馬變得雌雄莫辯起來,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骨骼形態讓他看上去有份青澀的味道,也更模糊了性別的界限,聲音沒有刻意扮輕柔,粗獷低沈了許多,“我當然是個男人,只是曹仁擔心我還沒死的消息會引來對薛家秘密同樣好奇的人的覬覦,便將我扮作女人,為了掩人耳目,更是娶我做妾。幸好老天有眼,他最後還是被自己人給宰了!”

趙梧升看他看直了眼,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慢吞吞地道:“你、你怎麽不早說?”

碧央毫不在意地道:“這不過都是皮相,百年之後我們都是要變成一抔黃土的,還管你是男是女,梧升你在乎這些做什麽?”

趙梧升被訓地說不出話,他嘴笨腦子轉得也慢,一遇到強勢的人,就只有被駁斥的份兒,“是,是。”

二妞將他的舉止言行聯系起來,終於明白自己剛才覺得奇怪的地方並不是錯覺,這碧央絕對對已經死去的薛紫衣懷了別樣的心思。所以才會一談到薛紫衣時就一副初戀少女懷春的模樣。

趙梧升死心眼,得知這碧央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是個女人之後,總覺得有些別扭,悶不吭聲地走在碧央身後。

碧央倒很是怡然自得,只自顧自地往前走,道:“如果不是我今日看到劉曾懷這老賊散功而亡,許是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進這地道了。”

二妞心道原來那劉老怪叫劉曾懷。

當趙梧升聽聞劉曾懷殺了薛家上上下下,又逼死了自己的親身姑姑,對他又懼又恨,可後來他的良心一直難安,為了贖罪,餘生都住在這不見天日的地牢裏,再加上事情的緣由是薛長躬先負於他的小師妹,他又受了歹人蠱惑,而自己還平白得了他六十年的功力,如今他人已死,一切愛恨便都煙消雲散罷了,“他已經死了,屍首還被扔在地道裏,生前的最後一個願望都實現不了,就別論他的是非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晚些應該還會有另一章~~~~~

☆、我變態我高興

碧央對著趙梧升一直都是和顏悅色,但是聽到趙梧升說完這番話之後,卻忽然勃然大怒,“不肖子孫趙梧升竟然罔顧親身姑母慘死在劉狗賊手下,替那賊人說話,紫衣泉下有知,何以心安?”

趙梧升見他激憤,好似自己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大氣也不敢哼一聲,他唯唯諾諾道:“你、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有話好、好好說。”

碧央一拂袖子,倒比趙梧升冒犯自己更生氣的樣子,他氣呼呼地道:“我是氣你不知道念你姑母的死,不曉得報仇,劉老賊已死便自不提,但那曹匯還有曹匯身後的人,你如何敢忘?我活在這世上一日,一日都不敢忘記紫衣之死,你是她的親侄子,即便你的報仇之心沒有我這麽迫切,也萬萬不可沒有啊。”

他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語重心長,趙梧升早已被他說服,他重重點頭道:“您請放心,姑母的事我必不會忘。待到咱們從這地道出去,我就去找曹匯,逼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老實交代他是受何人指使!”

碧央甚是欣慰地摸摸趙梧升的頭,讚道:“好孩子。”

趙梧升略顯尷尬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暗自發笑的二妞,對碧央道:“已經許多年沒人這麽摸過我的頭了。”

碧央從未做過長輩,上一次見趙梧升的時候,他尚在繈褓中,那個軟軟小小的孩子如此鮮明地存在於他的腦海中,這讓他面對如今的趙梧升也依然像是透過遙遠的時光去註視那個被抱在薛紫衣懷裏的幼兒,他困惑地道:“那以後我會多摸摸你的頭的。”

趙梧升抽了抽嘴角,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咳嗽了一聲,清清喉嚨又道:“我已經長大了。”

碧央恍然大悟地道:“對啊,你都已經二十多了,怎麽樣?有中意的姑娘麽?紫衣過世得早,以後你的人生大事就全包在我身上了,我身邊有兩個還算過得去的丫鬟,等過幾日我就讓她們給你做妾。”

趙梧升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道:“現在大仇未報,我還不想那麽早就成家。”

碧央手一揮道:“不過是娶兩個妾室,又不是讓你娶妻,她們不過是伺候你的,你放心,她們二人既懂武功又會些淺顯的醫術,不會拖累你的。”

二妞在一旁酸溜溜地道:“給你你就收著唄,丫鬟誰還嫌多啊。”我倒是想要可就是沒人給我!

趙梧升撓了撓後腦勺,死心眼地道:“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我只想要她一個人。”

二妞哼了一聲,嘲弄道:“人家賽過天仙的花魁怎麽可能會看上你啊?”

碧央不滿地怒視著二妞,朗聲對趙梧升道:“她叫什麽名字?準備一下,十日之後,我會安排你們成親。”

趙梧升和二妞都一副癡呆樣地看著碧央,“這、這個就不用了吧。”

“怎麽不用?”理解能力與行動能力都異於常人的碧央又愛憐地摸了一下趙梧升的頭道:“就算你喜歡的是公主,我也會幫你把她擄來。”

二妞終於用帶了絲羨慕的目光看著趙梧升,奶奶的熊,我怎麽沒攤上這麽好的姑母的仰慕者。

趙梧升哭笑不得,“我不喜歡公主,而且,我也不喜歡強迫別人。”

碧央聽他這麽一說竟然也沒再多說,只道:“你和紫衣真像。”

二妞不再管這兩人如何關於薛紫衣展開一系列的問題討論,只顧自己埋頭走路,不知過了多久,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的趙梧升忽然“哎呦”了一聲。

二妞迅速從懷裏掏出匕首護在胸前,警覺地問道:“怎麽了?”

碧央不等趙梧升回答便笑著道:“走得恁快,撞到墻了吧?”

趙梧升一面摸鼻子一面四下摸索著道:“我們走錯道了,前面沒路了。”

碧央摸黑在地道上方敲落了一些泥土,又過了一會兒,黑暗中發出一聲重物移動的摩擦聲,“沒走錯,我們到了。”

頭頂忽然瀉下一片光亮,二妞等人都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片刻之後,碧央率先從地道爬上去,“好了,上來吧。”

二妞四顧一圈,發現他們現在正處在一個陌生的院子,院子裏種了不少花草,房子的右墻角一溜兒擺著幾只蓄滿水的用來養荷花的水缸,這時節荷花早已經謝了,裏面便放了幾尾閑游的錦鯉,在地道出口上方的正是其中唯一一只沒有裝水的空水缸。

“這是哪兒?”趙梧升茫然地問。

碧央熟門熟路地走到房門口,一邊不慌不忙地拿出鑰匙開門一邊道:“我住的地方。”

“那我們還是在薛府?”

碧央點點頭,“嗯,曹匯那幫蠢貨決計想不到這地道的出口竟然在這兒。再說,他也知道地道裏的怪物,只會以為我們都葬身在那怪物的腹中。”

趙梧升左看看右看看這個房間,忽然食指顫動著指著墻上的一幅畫,結結巴巴地道:“二、二妞,那、那幅畫……”

二妞順著趙梧升手指的方向看去,也嚇了一大跳,那畫中人身著紫衣,言笑晏晏,眉眼端莊清雅,正是前幾日她在自己房中所看到的那幅詭異的畫。

見他們兩人驚疑不定,碧央開口解釋道:“這幅畫是我畫的,也是我放到你房裏的。”

“可曹匯說這畫已經被他燒了。”

碧央冷笑一聲,譏誚道:“他做賊心虛,又怎麽敢坦然面對紫衣。我只不過就是用了幾幅畫再加上一些小把戲和法術就攪得曹匯那幫人雞飛狗跳。虧他們還以為是紫衣的魂魄寄宿在畫裏作祟,千方百計要毀了這些畫。”

“那那日你趁我一個人在房裏偷偷躲到我房中?”二妞看著是非不分兼心理變態碧央,小心翼翼地問:“是想幹嘛?”

碧央不屑地哼了一聲,回答:“你住的那個房間原來是紫衣的房間,我不喜歡別人住在她的房間。”

二妞無語地看著他那副我變態我高興的模樣,拱了拱手,虛情假意地道歉,“如此多有得罪,我回去之後就立馬和簡卓一起搬出那個房間。”

碧央“大人有大量”地表示不會和她一般見識,“算了,你們就住著吧,反正整個薛家都被拆掉重新修葺過,你住的那個房間也不過是紫衣書房的原址。”

二妞笑容親和擺出五好丫鬟的姿態,不管責罵還是誇讚都是老爺的恩典,“多謝。”

趙梧升拍了一下腦門,道:“我們在這兒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簡大俠他們怎麽樣了。”

二妞終於想到了被拋到腦後的簡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簡卓!”

碧央一擡手,道:“慢著。”

“怎麽了?”趙梧升問。

碧央雙手環胸,冷冷道:“我怎麽知道簡卓是可以相信的?”

二妞和趙梧升面面相覷,簡卓是超乎他們認知的存在,強大到根本不需要用語言來多做說明。

沈默的幾秒鐘之後,二妞舉起手道:“簡大俠是我未過門的相公……”

碧央考慮了一會兒,道:“你把人皮面具揭下來給我看看。”

二妞默默地忍痛把面具撕了下來。

碧央巡視著二妞臉上的表情,思忖著道:“是不是還有另一張?”

老子也想有另一張啊,二妞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沒有了,這就是我原來的樣子。”

碧央明顯被震懾了,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沒道理啊,曹涼可是曹家長得做最好看的那個了。”

二妞猥瑣地聳了聳眉毛,道:“簡大俠他大魚大肉吃慣了,猛一看見我這棵水靈靈的小白菜,不要太眼饞呦。”你妹的,長得好看就了不起啊!做人最重要的是內涵好不好,要不要這麽沒追求啊,就光顧著外表。

碧央狐疑地又仔細地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二妞,還是不大相信二妞的言論,“簡卓他真的喜歡你?”

二妞做西子捧心狀,“他迷我迷得要死,我唯一苦惱的就是怎麽面對這太過炙熱的愛。”她用肩膀撞了一下趙梧升背,沖他眨了一下眼角,道:“對吧?趙梧升。”

趙梧升忙不疊地點頭,“對、對,簡大俠對二妞可好了,天天給她打扇捶肩,動作比丫鬟都利索熟練了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對不住,端午放假家裏蹲,無網發不了........

☆、簡大俠的終極機密

看在已經過世的薛紫衣的份上,碧央終於勉強信服了簡卓愛二妞愛得要死要活,“要我帶你們去見簡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最後一個條件,我要你吃下這顆藥丸。”

二妞看著自己眼前那顆色澤十分詭異、散發著毒藥氣息的藥丸,嘴角扯出一個萬事好商量的笑容,“我、我看這個就用了吧,我其、其實現在不大想去見簡大俠了,留在您身邊挺好的。”

碧央手執藥丸就往她嘴裏塞去,笑得狠毒奸詐,“這可由不得你了。”

趙梧升正想上前幫忙,就被碧央手疾眼快地封住了穴道,“乖侄兒,你別亂動,我對你的好朋友沒有任何惡意,我只是增加一些能讓簡卓幫忙的籌碼。”

二妞見機急忙往門口逃去,還未打開門就被碧央抓住了衣領,二妞心裏啐了一口,奶奶個熊,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被人揪衣領了,晦氣!她眨著眼睛笑得生硬,“碧央叔叔……”

碧央摸摸她的頭,跟誘拐小紅帽的狼外婆似的,“你和梧升一樣,都是乖孩子,來,把這藥吃了。”

二妞緊閉嘴巴搖著頭一直往後退著,直到背部緊貼著門退無可退了才停下來,她直視著碧央的眼睛,試圖推翻自己剛才的言論,“其實我剛才都是騙你的,我根本不是簡卓未過門的娘子,我只是他的丫鬟。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碧央笑得不懷好意,“不熟還睡在一張床上?”

二妞眼淚汪汪自怨自艾道:“簡大俠他只是拿我做洩/欲工具而已。哦,我真是命苦。”

碧央不耐地道:“你們睡在一起的晚上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

二妞心頭一跳,碧央怎麽知道這回事?但是當務之急不是為什麽碧央會知道她和簡卓同床不同房的事,而是怎麽才能不吞下那顆花花綠綠的小藥丸。她飛快地轉著腦筋,咳嗽了一聲佯裝非常機密地壓低聲音道:“那、那是因為簡大俠他、他那方面有問題,這可是簡卓一直拼命隱藏的秘密,所以他才把我帶在身邊掩人耳目。您用這個秘密來要挾他絕對比用我來要挾他要有用得多。”

碧央把事情串起來想了一遍,將信將疑地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二妞差點沖他翻白眼,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是在說假話?再說了,簡大俠寡人有疾可是她經過一系列縝密思考再聯系實際推論出來的,怎麽可能會有假!二妞飛快地點頭道:“絕對貨真價實!”

“來,把藥吃了。”

二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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