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啊,請多關照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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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壁上穿鞋,厚顏無恥地道:“夾生的米有營養。你沒見那些吃生肉的那些蠻夷總比我們長得壯啊。”

“你懂的倒是多。”鳳傾傷調侃道。

“那是自然。”二妞完全忽略了鳳傾傷看似誇讚實則夾雜著諷刺的語氣,自我陶醉地想,我怎麽說也是個現代人,跟你們這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古代人完全是天差地別啊,“看見過蘋果從樹上掉下來麽?那是因為萬有引力!愛因斯坦知道麽?相對論是他提出來的!”

鳳傾傷蒙昧無知的表情讓二妞很是得意,她搖著頭恨鐵不成鋼地道:“算了,算了。這些東西對你來果然還是太覆雜了。你好好養傷吧,別想太多了,也別太自卑,我只是站在那些巨人的肩膀上。”二妞遠目。

鳳傾傷微微張著嘴,遲緩地搖搖頭,看著二妞誇張地扭著腰去煮飯。

☆、我要和這個老家夥同歸於盡

晌午,老爹背著把琴回來了,還帶著為數不多的銅板,亮著嗓門,“二妞,把錢收起來。”

二妞圍著圍裙跑出去把他扶回屋裏,“哎。”

老爹一只腳還沒邁進屋就動動鼻子,仔細嗅了嗅,渾濁的眼睛似乎也亮了起來,“肉,紅燒肉!”說完又把臉一放,沖身邊的二妞大喝一聲,“臭丫頭,哪來的閑錢買肉啊?!以後喝西北風去啊!”

二妞左右看了一眼,立馬牽著老爹的袖子把他拽進屋裏,又反身把門緊緊關上。

“今天怕不是只有我們家吃肉。”二妞用手指指隔壁,輕聲道:“有個有錢人來找鳳公子,說是鳳公子的弟弟,我隨口諏了個理由說好像看到公子從後街出城去了,他就給了我一錠銀子。”

老爹的胡子抖動了半天,終於瞇起了眼睛,拍著二妞的背道:“好丫頭,快去給爹盛碗飯,就著這肉味爹都能吃下兩碗飯。”

二妞一疊聲地應著,盛了兩碗飯,一碗給老爹,一碗拿去餵鳳傾傷。

“喏,張嘴。”二妞把拌著豬肉湯的飯餵到鳳傾傷的嘴裏,“香吧?”

鳳傾傷一張嘴都吃得油汪汪的,他咽下一口飯之後才道:“很好吃。”

二妞笑著點頭,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等你身體好了,回去和你弟弟爭家產,我就給你做飯怎麽樣?”

“不自薦枕席了?”鳳傾傷戲謔道。

二妞看看已經在吃第三碗飯的老爹,撇撇嘴角道:“我們家雖然沒鏡子,我也知道自己長什麽樣。自薦枕席我是不想了,怎麽樣?勉勉強強當你們家的廚子吧。”

鳳傾傷凝視著二妞有一絲緊張的臉,故意沈默了半晌,然後才緩緩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二妞斂眉驚奇道:“開玩笑這麽高深的一種技能你都學會了,你還有救啊。”

鳳傾傷莞爾,他素來信奉的都是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並不是個愛玩笑的人。

“你身上的傷真的快好了?”二妞半信半疑地打量著鳳傾傷,“我以前見過像你這樣的人,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重度癱瘓,大部分一輩子都只能這樣。”

“你在哪兒見過我這樣的人?”鳳傾傷遲疑著問。

老爹這時候插嘴了,“我家老婆子就是,在門前摔了一跤就成了癱子,在床上躺了兩三年就不行了。”

“我不是癱子。”鳳傾傷註視著二妞,一字一頓道。

“那你這是什麽情況?”眼見著鳳傾傷正要張嘴回答,二妞又塞了一勺飯進去,差點嗆到他。

鳳傾傷嚼了幾下把飯吞進肚子裏道:“我中了毒,又有兩處穴道被封住了。”

“中毒?”二妞從床上跳了起來,“要不要我捉兩條水蛭來給你放血?(詳情請參照《笑傲江湖》中的令狐沖)。”

“已經解了。”鳳傾傷輕描淡寫地道。

二妞放下心來,她可還是等著鳳傾傷向她和老爹報恩的,他要是不幸掛掉,那她和老爹就損失慘重了,“那你的穴道是怎麽回事?我和我爹試試看能不能幫你解開。”

鳳傾傷看了眼臉上還帶著竈灰的二妞,又瞅瞅呼啦呼啦吃飯的老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後道:“看來是不能了。”

“造化弄人啊。”二妞像模像樣地感慨道:“我們是有心無力。”

“你一個小孩子也知道什麽是造化弄人麽?”鳳傾傷被二妞臉上傷春悲秋的表情逗笑了。

老爹重重地放下碗,咳嗽了一聲,響聲道:“我們家二妞今年都十六了!”

鳳傾傷難以置信地看著二妞,又立馬發覺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分,連忙道歉:“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姑娘你已經及笄了。”

二妞悲苦地暗道,我也不知道,這麽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只有十三四歲,“咳,這有什麽,我個子小嘛。當然看著也小了。”他媽的,我根本就是胸小。

鳳傾傷內心有些沮喪,本以為二妞是個小孩子,雖然解手的時候有些顧慮,但情況並不允許他想那麽多,只是考慮大不了以後給她和她父親一些錢,再給他們安排個地方讓他們衣食無憂。可是二妞原來都已經十六了,難不成真的要收了她?

二妞看著鳳傾傷蹙眉思考的模樣,問:“你怎麽了?想到什麽了?”

鳳傾傷整理了一下思緒,道:“沒什麽,我已經飽了。”

二妞於是下床吃飯,當她看見滿滿一盤肉只剩下些許肉湯的時候立馬抓狂了,“肉呢?肉在哪裏?你還我肉來!鳳傾傷你快走,我要和這個老家夥同歸於盡。”

老爹打著飽嗝和二妞抗爭著,滿嘴的肉香刺激著二妞纖細的神經,“咳咳咳,沒出息的丫頭,因為幾塊肉就和瞎眼的老父親反目成仇,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孝悌忠信禮義廉恥?”

狂躁化的二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攥著老爹的衣領,哭喊著道:“我不管,你把我的肉還給我。”

老爹有些心虛,他嘆了一口氣,隔空摸索了一下二妞的臉,觸碰到二妞臉上真實的淚水,頭疼地道:“哭什麽哭?這個家就是被你哭窮的,一生下來就嗓門賊大!害老子還以為是個小子,原來是個賠錢的丫頭。”

他從褲腰帶裏摸索出好幾個銅板,放到二妞手裏,粗聲粗氣地道:“老子的棺材本都給你了,你不是最喜歡吃鹵肉店的鹵鴨掌嗎?買兩個回來。”

二妞抹了一把臉,一把抓過錢,一點哭過的痕跡都沒有,她看著老爹,討價還價:“買兩個也是我一個人吃。”

老爹一張臉漲得通紅,他罵罵咧咧地道:“誰說老子要吃了。吃吃吃,你個臭丫頭就知道吃。”

二妞得了保證快活地不得了,拿著錢急急忙忙就出門了。

鳳傾傷躺在床上,彎起嘴角笑了。

“鳳公子,讓您見笑了,小戶人家的丫頭,就是這樣。”老爹搓著手,訕訕道。

鳳傾傷搖搖頭,道:“令愛很活潑,女孩子有些生氣總歸是好的。”

老爹像全天下所有口是心非的家長一樣,假模假樣地道:“哼,就她,除了吃還知道什麽,前幾天得傷寒差點丟掉小命,醒過來比以前更傻了。”

鳳傾傷仔細觀察了一下老爹的眼睛,欲言又止地問:“我看您的眼盲似乎並不是先天眼盲……”

老爹轉過身,半真半假地道:“誰知道呢,大概早些年喝了太多酒。唉,少時風流老來吃苦喲。”

鳳傾傷知道他在敷衍,就並沒有再問下去。

☆、紅顏和知己一個都不能少

二妞買了鴨掌回來,老爹已經進裏屋睡午覺去了,她心滿意足地翹著腿坐在凳子上吃飯,吃完那兩只鴨掌,一邊吮著手指,一邊對鳳傾傷道:“人間美味是鴨舌啊。”

“鴨舌?”

“嗯。”二妞睜著一雙亮閃閃的眼睛看著鳳傾傷,“還有醬牛肉。”

鳳傾傷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二妞的臉上依舊是東一塊塵土西一塊灰,一雙眼睛卻明亮得緊,“除了這兩樣之外呢?”

二妞剛想大侃自己以前吃過的美食,轉瞬一想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二妞,連忙轉開話題,“其它的我都沒吃過。對了,你們家大不大啊?”

鳳傾傷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良久才淡淡道:“嗯。”

“豪宅啊。”二妞立馬腦補出了一座大莊園,還附帶小池塘和假山,丫頭仆人一大堆,成天的大魚大肉。

鳳傾傷緊緊地盯著她,他一開始在酒樓碰到他們父女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不過是平常的賣藝人。當天晚上他為了救鳳畫被襲,重傷之後被他們救了,立馬覺得不對勁起來,天底下又怎麽會有這麽湊巧的事。後來聽到父女二人的秘密對話,似乎只是兩個普通的窮苦老百姓,救了他便可以讓他報恩。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二妞並沒有觀察到鳳傾傷探究的目光,還依舊沈浸在住豪宅當米蟲的美夢裏,“鳳傾傷我告訴你喏,做人千萬要心狠手辣,你看看你那個弟弟,一看就是個小人,你可千萬別把家產讓給他。到時候你當了家,就讓我爹來當管家,我嘛,廚房的活油煙太重,不大適合女孩子,我就給我爹當副手好了。”

“還有呢?”鳳傾傷淺笑望著她。

二妞看著窗外娓娓道來,“工錢嘛就每月每人十五兩銀子好了,包吃包住,吃藥看病可以報銷,節假日能休息。飯菜的話不用太鋪張,我和我爹都是窮慣了的,隨便弄個三菜一湯就行了,但是不吃肉對身體損耗是很大的,所以那三個菜都弄成葷的吧。雞鴨魚肉隨便你。”

“還有呢?”

二妞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有些著慌,她走到鳳傾傷身邊,“你昏迷的時候自己說要給我萬兩黃金的。我助人為樂,又不貪圖富貴所以就想在你們府裏謀份差事。”二妞咳嗽了一下,故作大度地道:“不過你要是覺得為難的話就算了。”

鳳傾傷點點頭,道:“我給你們萬兩黃金。不過你要告訴我,你和你爹究竟是什麽人?”

二妞摸著腦袋糊塗了,“我和我爹是唱曲的。”

“果真?”

“當然了。”二妞有些生氣又有些急迫地伸出手道:“誰還拿這事來蒙人啊。你那萬兩黃金呢?”

鳳傾傷雖然受傷不得動彈,卻依舊氣勢十足,“別急。”

萬兩黃金的事兒能說不急就不急的麽?二妞看著鳳傾傷好整以暇的樣子,終於也深呼了兩口氣,平靜了下來,“我和我爹是你的救命恩人,俗話說得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鳳公子您一表人才肯定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我相信你。”

“忘恩負義這種事也能從面相上看麽?”

“當然!”這時候不拍馬匹的人絕對是個傻子,二妞雙手一比劃,道:“您看您,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人中龍鳳。雖然我當初救你的時候,你還昏迷著,但是一看您的長相我就知道您肯定是個好人。”

“其實……”鳳傾傷看著二妞,輕描淡寫道:“你救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的,而且也聽得見。”

二妞的額上冒出了冷汗,她當初可是帶著鐵鍬準備去挖個坑把人埋掉的。

鳳傾傷繼續道:“你踢了我兩腳,其中一腳恰巧踢在了我的一處大穴上,本來我只有一處大穴被封,現下就變成了兩處。你爹說要把我扔遠點,你們把我擡到了茅房裏,還往我頭上套裝鹹魚的筐。”

“那你最後怎麽不會說話了。”二妞不信他,“我們把你擡回來擦洗的時候你昏迷得可實了。”

“我被熏得暈過去了。”鳳傾傷言簡意賅道:“你可以去試試看躲在茅房裏再在頭上套鹹魚筐。”

二妞吞了口唾沫,道:“這都是可以解釋的,我們本來以為躺在我們家門口的是哪個偷雞摸狗打家劫舍的江湖宵小,可是我這不是去看了您的臉了麽?像您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好了。”鳳傾傷示意二妞停下來,“萬兩黃金不是難事,等我傷愈自然會保你們父女衣食無憂,不過這幾天你要提防我那個弟弟,萬一再碰到他,千萬別露出馬腳。”

二妞自然是點頭,她興沖沖地跑到裏屋,拍醒正在熟睡的老爹,“爹,果然是萬兩黃金。鳳傾傷說要給我們一萬兩黃金,保我們衣食無憂。”

老爹掙開渾濁的雙眼,握住二妞的手問:“真的?”

“真的!”

“哎呀。”老爹坐起身,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巴掌道:“可惜你娘死得早,不然就可以和我們一起享福了。”

二妞一揮手道:“爹,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們要向前看。”

老爹點點頭,搓搓手道:“你娘臨死前要我立誓,把你養育成人之後我才能賭錢。不過你也說了我們要向前看,等過幾天鳳公子把黃金給我們之後,老子一定要痛痛快快地賭上一場。”

“鳳公子還說讓我們小心他弟弟。”

“這是自然。待會兒我去唱曲,你在家照看鳳公子。”老爹說著便下了床。

“成,那晚上咱們吃什麽?”二妞眼睛錚亮地瞧著老爹。

“糙米配腐乳!”

“還吃這個?”二妞哭喪著張臉道。

“吃呀。”老爹道:“誰知道鳳公子的那個弟弟會不會讓人埋伏在這兒,要是被他們發現異樣的話,咱們吃不了兜著走。這萬兩黃金還沒到手老子死不瞑目。”

二妞聽話地點點頭,把琴放到老爹背上,“那爹你路上小心。”

“老子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怕他個屁。”老爹囂張地道,“倒是你,隨機應變著點。”

“我知道。”二妞不耐煩地揮手,“我在家裏還能有什麽危險啊。”

老爹一把抓過二妞的手,讓她去觸摸一塊墻壁,“摸出來什麽沒有?”

“沒。”二妞使勁又摸了摸,道:“不就塊墻壁麽?”

老爹得意地笑了兩聲,拍了拍一處特別的墻壁,忽然墻壁凹了進去,空出一塊一人大小的地方來,“這是我的老朋友替我做的。”

二妞張大了嘴一副吃驚到極致的樣子,“你還有這麽一個老朋友?好厲害。”

老爹撚著胡子,笑得春風得意,“老子這輩子就只有兩個得意的地方,一是娶了你娘,二是交了他這個朋友。”

“那他現在在哪兒?”

“死咯。”老爹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道:“他這個人性格陰晴不定,給人做的又是這種保命的東西,想殺他的人不計其數。最後終究是被一場大火給燒死了。”

“可惜了。”二妞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咳。”老爹趴下來從床底撿起一個煙袋,放到身上蹭了蹭,“十幾年沒抽了,還是我那個老朋友給我做的。”他把煙袋鄭重地放到了床上,指了指墻壁上的那個洞道:“對了,萬一家裏有人來的話就把鳳公子藏到那裏面。”

“我知道了。”二妞點點頭,又瞄了一眼那個煙袋,覺得那東西有些古怪,可是一時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老爹把那桿煙袋從床上拾起來放到廚子裏,道:“我們先把鳳公子擡進來,省得到時候你要搬他吃力。”

“哎。”二妞應了一聲。

兩個人把鳳傾傷擡進裏屋,老爹也估摸著時辰出門了。

☆、穿越容易遇變態

鳳傾傷躺在床上更加疑惑,剛才二妞和他老爹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哪個平民百姓家是需要這麽一個用來藏人的地方的?而且在這樣簡陋的地方作出這麽一個精巧的機關也不是件易事。最起碼他並未覺察出那面墻壁有什麽異常之處。

顧瞬敞同志再怎麽遲鈍這時候也有些感觸,恐怕二妞她爹不是個普通人。她莫名其妙穿越了,而且還霸占了別人女兒的身體,說實話的確是有些心虛內疚的,老爹年歲已高,又雙眼俱盲,她看得出來他面惡心善,很寶貝這個獨生女兒。顧瞬敞實在沒辦法說出自己不是二妞的事實來打擊他。

忽然,鳳傾傷的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二妞,你爹是不是姓佘?”

二妞這時候當然裝傻,把話題扯遠了,“什麽佘啊舍的,那些字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鳳公子?我們家從小就窮,我沒念過書。”

鳳傾傷明顯的不信,“我看你們父女二人,並不像是沒念過書的。”

二妞胡謅,“我爹早些年是說書的,我雖然沒念過書但是書聽得多了,也會上幾句官話。”

話已至此,鳳傾傷也不再問,這對父女雖然古怪,但似乎並無害人之心,而且貪圖富貴,應該無事。至於其它的,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晚上老爹回來,大家吃過晚飯之後便歇下了,為了以防萬一,老爹和二妞把鳳傾傷放到了那堵中空的墻壁裏。

第二日依舊是老爹獨自出門,時至中午老爹還未歸來,二妞不放心地去了天下酒樓,原來是今天酒樓生意好,客人很多,把老爹給纏住了。

“你出來幹什麽?還不在家看著他,他要是走了那一萬兩黃金可怎麽辦?”回去的路上,老爹教訓二妞。

“放心,他跑不了。”二妞成竹在胸地道。

“這話怎麽說?”

“家裏一件衣服都沒有,他不敢光著出來。”

老爹點點頭,道:“也是,看來還得給他備些衣裳。”

於是,下午二妞去了街上買衣服,怕被人疑心,二妞買的是老爹的尺寸。聽老爹說,現在他們家附近有很多人在監視,就今早,磨豆腐的小娘子還說見著鬼了,大概是哪個人在使輕功。

晚上和老爹說了一會子話大家就睡了,鳳傾傷說自己的傷已經快覆原了,不過老爹還是把他放到了保命的地方,俗話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二妞躺在床上不多久便睡著了,睡至半夜覺得有些冷,用手四處摸索卻找不到被子,她睜開雙眼差點嚇了自己一大跳,進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黑燈瞎火的破茅屋,卻是間幹凈的房間,桌子上點著一支蠟燭,並不明亮,自己就躺在地上,二妞一時間悲憤欲絕,難道是又穿越了,可為毛我還是穿到了古代。

忽然她的脖子上一涼,二妞不提防被嚇了一大跳,她低頭一看,原來是把劍。

“好漢饒命啊,我上有高堂老母,下有稚子幼童,家徒四壁飯都吃不飽,您綁架我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啊。求你快放我走吧。”二妞哭喊道。

“鳳傾傷在哪兒?”二妞身後的人冷冷地道。

二妞擦了一下鼻涕,淚眼婆娑地問:“鳳傾傷是誰?”

那人不用看就知道是個陰狠的人,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放在二妞脖子上的劍微微動了一下,二妞脖子上一痛,似乎是流血了,靠,這個死變-態,連小姑娘也下得了手,可能是鳳傾傷弟弟那邊的人,鳳傾傷躲在那地方應該很安全,但是老爹就說不準了。

二妞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你手上的劍可拿穩點,畢竟這世界上知道鳳傾傷下落的就只有我了。”

“說。”那個人簡潔地道。

二妞鎮定了一下心神,道:“前天我和我爹的確是救了一個人,那個人渾身是血,我救了他之後他告訴我他叫鳳傾傷,他傷好之後就走了,說是十天之後讓我在一個地方等他,他會來接我和我爹去享清福。”

“別說謊。”那人威脅道,不過放在二妞脖子上的那把劍倒是移開了。

二妞急忙往後轉,想看看這變態到底長什麽樣,以後可以繞道走。

往後一瞧,二妞瞬間在心裏下了定義,果然是變-態,他-媽的竟然戴面具,面具額頭的位置寫這個大大的“地”字。

“十天之後去哪裏?”那個人坐到凳子上,問。

二妞往後退了退,一直退到門邊才回答:“誰這麽傻現在就告訴你啊,你要是把我殺了我上哪兒哭去啊。”

“你不說,我一樣殺。”

二妞摸了摸脖子,果然滿手的血,死豬不怕開水燙,她直著脖子叫囂:“那你現在殺好了,我死了誰都不知道鳳傾傷在哪兒。”活脫脫一副無賴相。

簡卓這輩子沒見過比她更無賴的姑娘,他習慣性地握了握劍。

二妞立馬沒骨氣地服軟道:“大俠大俠,您稍安勿躁。我就是個小老百姓,只要您保證我性命無憂,我自然會老實地說出他在哪兒。”

“說出來。”簡卓並不看二妞,只是註視著自己的劍,“不殺你。”

“吶。”二妞指著簡卓道:“這是你自己說的啊,誰殺我誰就是烏龜王八蛋。”

“說。”

“就在天下酒樓!”二妞信誓旦旦地道。

簡卓把劍歸鞘,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二妞偷偷地打開門,道:“既然說完了那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了。我先走一步,大俠您早點休息。”

簡卓閉上眼睛沒有搭話。

“我真的走了。”二妞看了他一眼道。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二妞剛想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衣服後領就被別人抓住了。

“十天之後,找到鳳傾傷,放你走。”

二妞極力掙紮,悲悲切切地道:“我要回家,我家裏有個瞎眼老爹,我不在家燒飯他會餓死的。”

“他不會死。”

“你把他也抓住了?”二妞不再動。

“沒有。”

“那他現在在家麽?”二妞問。

“在。”

二妞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老爹如果沒被抓走就好,到時候鳳傾傷傷勢好了之後就會給他萬兩黃金,他也就會搬離這個小鎮,這個兇神惡煞的面具男想要抓他也抓不著。自己的話就隨機應變,能逃則逃。逃不了也要逃。

“現在,睡覺。”那人指了指塌,對二妞道。

二妞看著那張幹幹凈凈的床榻,道:“你睡吧,我不困。”

“我用不上。”

二妞無語望天,不是我不想睡啊,沒有被子我怎麽睡啊,“大俠,勞煩施舍條被子成麽?”

簡卓掀掀眼皮,終於看了一眼二妞,道:“自己到櫃子裏去取。”

二妞睡在陌生的床榻上面,旁邊還有個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幹什麽的恐怖殺手,心裏百感交集,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當初如果沒有沈迷男色,毫不心軟地挖個坑把鳳傾傷埋了就什麽事都沒了。

☆、血魑

第二天清晨,二妞是被鳥叫聲給吵醒的。她揉著眼睛踢開被子爬起來,四周環顧了一圈,大喜,面具男不在!

她悄悄地打開門,撒腿就跑。

跑了不多久二妞就暈頭轉向了,這四周都種著遮天蔽日的大樹,她跑了半日,終於喘著氣停了下來,走到右邊的一棵大樹下面休息,樹上有很多的鳥,叫聲婉轉動聽。

“也不知道老瞎子現在怎麽樣了。”二妞蹙著眉有些擔心地道,雖然她不是真正的二妞的,但卻已經把老爹當成了自己真正的父親。

休息了一會兒,二妞正要起身繼續走,卻發現自己的腳被藤蔓勾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二妞看見藤蔓越來越多,從樹上纏到了自己的身上,血液從身體裏迅速地流失,一大截的藤蔓從綠色變成了紅色,她漸漸地不能呼吸了,二妞竭盡全力地大喊一聲:“救命!”四周卻只有鳥叫聲來回應她,二妞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微弱,心跳聲卻像是行軍的鼓點一般迅猛有力。二妞灰心喪氣地想,他-媽的,這是什麽世道,連植物也開始吃葷了。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加諸在二妞身上的壓力都不見了,二妞虛弱地睜開眼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俊美男人,他手握寶劍,腳踩五彩祥雲。

“至尊寶。”二妞雙目含淚,深情款款道。

簡卓二話不說就把她扛在了肩上,向樹林外面走去。

二妞終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已是午時,二妞艱難地掙開雙眼,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張礙事的面具。

“大俠。”二妞感激地看著他,道:“謝謝你救了我。”

“不是我救的。”這個人聲音一點都不冷酷,聲線較高,的確不是昨天把她抓來的那個人。

二妞仔細一看,發現這個人的面具和昨晚的有些不同,額頭上寫著的是個“壬”字而不是“地”,她四周看了一圈,沒有見到昨天的那個人。

“救我的那個人呢?”二妞問他。

“他走了。”

“走了?”二妞立馬起身,覺得頭還是很暈,“到哪兒?”

“你現在中了毒,他去幫你取解藥了。”

“解藥在哪兒?”

“毒物三步之內必有解藥,他自然是去你剛才受傷的樹林裏去了。”那人理所當然道。

二妞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新出現的面具人,“那個林子那麽危險,你怎麽放心他一個人去?”

“他能把你救出來,你又何必杞人憂天擔心他出不來。”面具男很放心地解釋,“這個林是就是他老子種的,你說他走不走得出來。”

“他到底是誰啊。”二妞很好奇地問。

“簡卓。”

“簡卓?”二妞慢慢咀嚼著兩個字,大俠的名字很好聽嘛,“我叫二妞,你叫什麽?”

那人笑著答:“簡鴟。”

“簡卓他爸爸怎麽種些這樣的樹,我剛才差點被一棵樹給吃掉。”二妞把被藤蔓纏出兩條血痕的手腕擡起來給簡鴟看。

“不,你不會被樹吃掉。”簡鴟解釋道:“這種樹叫血魑,它只吸血,真正把人吃掉的是在樹上築巢的血魅鳥,你是不是聽見樹林裏有很多的鳥叫?那些都是血魅,這種鳥的叫聲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你所看見的許多藤蔓來纏住你其實只是幻覺,你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掙脫掉。”

二妞這次算是長了見識,自然界的生物果然是很奇妙,“這種樹這麽危險,簡卓的父親怎麽還種啊?”

簡鴟笑道:“這種樹算什麽,以後別亂跑,樹林裏真正可怕的東西你沒遇到。”

二妞心有餘悸地點點頭,現在即使簡卓讓她跑她也不會跑了,被一棵樹吸血而死多丟份啊,還不如死在大俠的劍下。

“簡卓就快回來了,你先換件衣服,待會兒準備沐浴。”簡鴟顯得很興奮地道。

二妞諂媚地看著簡鴟,問:“可以選擇泡溫泉不?”

簡鴟輕描淡寫道:“溫泉裏有吃人的妖怪,你還要去麽?”

二妞叫嚷開了,抱怨道:“你這是什麽地方啊?妖怪窟啊?怎麽哪兒都是妖怪。”

“沒錯,這裏就是萬妖域。”

二妞瞠目結舌,“大、大俠,你開玩笑吧。”

“我不喜歡開玩笑。”簡鴟道:“如果你不怕的話,就去試試吧。說不定簡卓還是會過來救你,不過這種妖怪不喜歡喝人血,它喜歡吃人肉,特別是女人的臉,因為它長得很醜,所以要用漂亮女人的臉來替換自己原來的那張臉。”

二妞聽他說得一本正經,心裏有些發毛,她本來就不漂亮了,再被妖怪吃掉一塊臉皮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簡鴟站起來從櫃子裏拿出一件長袍遞給二妞,“這裏沒有姑娘家穿的衣服,這件你先將就著穿吧。”

二妞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恐怕這萬妖域的人都不是吃素的,見風使舵她最在行了,不就韜光養晦裝孫子麽,劉皇叔會,她顧瞬敞也會。

“你中了血魑的毒,就一定要用血魅的血來解,不過血魅的血有劇毒,所以不能直接喝,你要泡在血裏才好。”

二妞一想到自己泡在鮮紅的血裏就一陣膽寒,這得多惡心啊,不過總好過真的喝血。

不多時,簡卓回來了,臉上的面具已經戴上去了,手上還提著一大串的血魅鳥,羽毛鮮艷,眼珠赤紅。倒還是挺好看的。

“給。”簡卓把這些鳥遞到簡鴟的手裏。

簡鴟隨意地把串成一串的鳥扔到了地上,他拍拍手,外面便有兩個扛著水桶的仆人進來了,一樣是戴了面具,面具上寫著的是“仆”字。他們看起來非常地訓練有素,悄無聲息地把水桶放下,不用簡鴟說任何字就又退下去了。

簡鴟從桌子上拿了一把匕首,對準血魅的脖子劃了一下,立馬有血冒了出來,滴滴答答地流進水桶裏。等到全部的鳥都被殺掉之後,簡鴟才把匕首收起來。

二妞看得真切,這匕首上面別說是跟鳥毛,就是滴血也看不見。

“下去泡吧。”簡鴟道。

二妞剛想脫衣服,就想到自己身旁還有這兩位在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咳,那勞煩二位能在外面等麽?”二妞故作嬌羞道:“男女授受不親。”

簡鴟不樂意了,“別啊,你借我看看啊,讓我看看好不好看。”

簡卓二話不說就拎起胡說八道的簡鴟往屋外走去,還順手把串血魅掛到簡鴟的脖子上,然後關上了門。

二妞站在屋裏聽到簡鴟大嚷大叫道:“小師叔,你太過分了,她又不是師叔的娘子,借我看看怎麽了。”

二妞看著紅色詭異的一大桶水,脫掉衣服跳了進去,奇怪的是這水並沒有血腥味,相反還有種淡淡的紫檀木的味道,二妞靠著木桶壁,頭剛剛好枕到桶沿,還挺舒服的。

☆、變態總是抱團出現

泡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二妞離開木桶開始穿衣服,那件袍子看上去質量還不錯,只不過大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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