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明顯的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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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3-2 10:24:57 字數:2523

胡俊柯兜著黃主任給的煙離開了K大,中途被派去支援了一下別的隊,回到警局時已是接近傍晚,頭一件事就是跑到老陳的辦公室給老陳遞了支煙。

“老陳,你和小張查得怎麽樣?”

老陳眉頭一皺,斜睨他一眼道:“我記得我好像是法醫吧。什麽時候我也得參與你們刑警的辦案了?”

胡俊柯趕緊討好地遞過打火機去,並親自給老陳點上煙,“您可比一般的刑警都厲害多了。說吧,有啥發現?”

老陳吐了口咽,眉頭皺的更緊了,“李靜所住的220病房窗戶外發現了5組指紋,2組新的3組舊的,小張去查了,和咱們系統指紋庫裏的那些都匹配不上。不過,醫院那邊說前天有人過來修過空調。哦,對了,因為三號樓是醫院最老的樓之一,裝的都是獨立空調而不是中央空調,每次外掛機壞了都得從外面叫專業的維修人員爬到外邊去修。你發現的固定裝置的痕跡不知是不是修空調的人留下的。”

“護士沒說究竟修了哪幾間屋子的空調?”

“不確定到底修了多少間的,因為保安組長將那人帶過來後就讓他自己檢查一遍,發現有問題的就負責修好。最後那人結賬的時候收了4臺的修理費和12臺的雪種錢。不過220的倒的確是修了,這點可以肯定。”

“那他那天用了固定裝置嗎?”

老陳用食指一指胡俊柯,笑道:“這你就問對了。沒有人知道。”

胡俊柯無語了,“看來我還真問對了。”

“呵呵,”老陳哈哈一笑,繼續說:“那個天臺一般情況下都鎖著。那天那修理員的確是問保安科長要了鑰匙上去的,但並沒有人跟著他一起去,所以也沒人知道他在那兒做了些什麽,他走了之後有沒有鎖上天臺的門。”

“那個修理員自己也不知道?”

“這你就更問對了。”老陳又抽了口煙,賊賊的望著胡俊柯,就是不說話。

胡俊柯一看急了,“這還能有啥問題?有沒用那東西難道自己還不知道?”

“猜對了!”老陳狡黠的一笑,“這個維修員姓王,是保安科長的小舅子,自己在附近開了家家電維修部,人民醫院這三、四年裏空調壞了都是找他來修。據他說,大前天晚上他跟幾位狗友廝混,喝酒喝高了,跑去卡拉OK吼了一晚上,直到早上4點多才回到家。

結果一大早9點鐘不到就被隔壁的破音響給吵醒,也不知道是啥惡趣味,光是些叮叮咚咚的聲音。可能是實在太困的原因,聽著聽著居然就睡著了,再醒來就到下午5點了。接著就起來洗漱吃飯,然後又跑出去跟人打了一晚上牌,12點了才回來。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有去過人民醫院,更別說當蜘蛛俠在外墻上爬來爬去了。”

“怎麽可能?保安科長能確認見到的是他嗎?”胡俊柯簡直不可思議了。

“怎麽可能認錯呢,自家的小舅子呢。而且那兩組新指紋裏就有一組是他的。”

“那他前天,”胡俊柯在腦中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說:“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嗎?”

“據保安科長說,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還跟他一起開葷段子玩笑來著。”

胡俊柯將自己埋進老陳辦公室裏唯一那張爛到馬上就要散架的沙發裏,無意識用一只手壓握另一只手的指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那他為什麽還要做偽證呢?”

“不好說,聽說他老婆發現這家夥在外面有女人,這兩天正跟他鬧呢。而且聽說他和醫院裏一個小護士關系有些不正常,不過他本人還是堅持他前天白天根本沒出過門就是了。”

胡俊柯用中指和大拇指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然後突然擡頭問老陳:“這天氣這麽冷,修什麽空調?而且還加雪種?”

“這你又問到點子上了。”老陳掐滅了煙頭,拖了張椅子過來,在胡俊柯對面坐下,接著繼續說:“我也問了保安科長同樣的問題,他的回答是這樣的:那天他在醫院遇到王啟明,哦,就是他小舅子時,王啟明說自己接到醫院的電話讓過來維修空調。

雖然咱這是南方,但因為有些個病人特別怕冷,所以也有人開暖風,空調壞了讓修也不奇怪。至於加雪種嘛,保安科長就覺得可能是他這小舅子打牌又輸慘了,想整點錢罷了,所以也沒多問。後來去財務那兒結款的時候,財務那邊說根本沒人打電話讓來修空調來著。但人家的確給幹了活,不給錢也不合適,所以才說下次一起結給他的。”

胡俊柯又給老陳遞了支煙點上,順便也給自己點了一根,又問:“另外一組新指紋查出是誰了嗎?”

“沒,查了一圈也沒查出來。”

“那指紋在什麽位置發現的?”

“在窗戶外側挨近墻角那一側的上半部分,直接從裏邊夠不著,必須踩到高凳子或窗臺上才行。不過小張倒說了句有意思的話。”

“哦?他說了什麽?”

“他說他要是兇手的話才不會從屋頂下來,直接從218的窗戶爬過去就好。”

“說真的,當時在現場時我也這麽想來著:如果李靜不是自殺的話,那犯人很可能就是從隔壁爬窗戶過來的。”

“可218裏住著她的那個同學陳子清,而她的手腕受了傷。我們試了一下,雖然兩個窗戶離得很近,而且窗戶外面有延伸出去15厘米的窗臺,但必須是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趴在墻上,在跨越窗臺時兩只手必須相繼使力來支持身體的重量。而我專門問了陳子清的主治大夫,他告訴我按照陳子清現在的情況是根本不可能的。而除了陳子清外,218就只有護士進去過。況且,兩邊窗戶接近的一側都沒發現近期留下的指紋。”

胡俊柯往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想了許久才又開口,“老陳,憑你的直覺你覺得李靜是自殺的還是他殺的。”

“小胡,我是法醫,是每一件事都必須遵循依據的。”

“少來那一套,我就問你的直覺,直覺而已!”

“他殺。”

“為什麽?”

“直覺咯。”

“你……”胡俊柯無語了。

“不過要說這個李靜是自己把自己割成那樣的我也相信。”

“為啥?”

“當時醫院那邊是我去了解的,醫生說陳子清的手傷得很嚴重,傷她的人力氣估計超乎常人。”停了一下,他又若有所思地說:“這麽大的力氣,不知足不足夠將一個人撕成兩半…”

“你是說…陳玉珍的那起案子?”

“不知道呀,”過了一會兒,老陳搖搖頭說,“這個K大到底是怎麽了,老出這些個怪事。”

“老陳,”胡俊柯也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有種不詳的預感,這些個怪事可能只是開始。”

老陳拍了拍胡俊柯的肩膀,“小子,你也別想太多了,這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最後總會留下漏洞的,只是還沒到它被發現的時間而已,現在也就不用再為了它頭疼了。今晚上家裏來吃飯,你嬸專門做了紅燒肉,說你要不來她下次就不在鄭大美女面前幫你做廣告了。”

“啊?不是的吧,那我一定去。”

“你這沒良心的臭小子,心裏就只有美女。”

“嘿嘿,其實就算沒有美女,只要有紅燒肉,我也一定會去的。”

“你這小子。”老陳抄起茶幾上的報紙就給了胡俊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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