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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兇手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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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2-20 19:14:29 字數:2194

第二天直等到下午的時候,發現現場的保安周某才來錄口供。

他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協助警方辦案居然還得算請假,竟然讓胡俊柯幫忙跟學校說讓別扣那半天的工資,讓胡俊柯多少有點無語。

根據周姓保安的敘述,他們保安通常是兩班倒,每天早、晚七點鐘交班,交班前頭班夜班的保安要負責最後巡視一遍校園。前天晚上他們這邊大門正是他和另外四位保安一起值的夜班,昨天早上六點十五分,他和另外兩位保安一起出發到校園巡查,他負責的是西側包括三棟老宿舍樓、研究生樓和老教學樓以及圖書館的區域。

校圖書館的周邊是一片綠地,種著一些松樹和裝飾用的灌木以及一處小噴泉。平時的時候很多學生情侶都選在這裏幽會,深夜不歸的大有人在,天氣好的時候甚至還有人通宵的。幽會的內容通常都多種多樣,不過當然的,絕大部分都屬於限制級,所以比較偏遠或陰暗的角落他們保安們巡查的時候都不大好意思去。

最近天氣冷,多數的學生又都回家了,宿舍樓裏多得是空房間,學生情侶們幽會直接在宿舍裏就行,這裏也變得空空蕩蕩的。周姓保安本來想著反正不會有人,直接穿過去到老教學樓就好。

所以當在西側的灌木叢邊看見一只穿著女式便鞋的腳的時候他還挺納悶來著,心想著:這麽冷的天居然還有人如此不折不撓地堅持“野宿”,真是佩服,佩服呀!結果繞過去一看,那的確是只腳,只是只腳——連著小腿的腳,膝蓋部位血肉模糊,而膝蓋以上的部分卻不翼而飛了。

在經過最初的驚嚇之後他開始猜測或許這又是戲劇社那幫小屁孩搞出來的花樣,去年他們就把血淋淋的道具人頭吊在老教學樓的露臺外,結果引起了場軒然大波,當時甚至還報了警,結果警察來後發現不過是道具,教導處的黃主任因為這件事被校長訓了好大一會兒,他們保安也受到了牽連,還被罰了工資呢……咳咳,當然,這和這次的事情無關。

後來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他伸手撿起那節小腿的時候,手上的觸感告訴他,那絕對是真實的骨頭和肉呀。雖然他不經常做飯,不過他們農村長大的人逢年過節家裏都要殺豬宰羊的,真骨肉和道具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他趕緊又上周邊去查看,便發現了灌木叢後散落著的屍體的其餘部分,整個場景看起來就有如是誰撕碎了紙人然後隨意的扔在灌木叢後頭一般——整個現場恐怖得讓人作嘔。他趕緊用對講機呼叫了其餘幾名保安過來,並通知了校長。半個小時後學生處黃主任先到,又過了半小時校長也到了,然後校長讓黃主任報警,十五分鐘後警察就到達了。

胡俊柯請周姓保安在證詞上簽了名並蓋上了指印,讓小張送他出去後,胡俊柯將自己埋到扶手椅中詳細地翻看起了現有的所有證人的證詞。

首先是學校幾位保安的。除早上天亮後負責巡查的周姓保安外,其餘幾位保安在夜間的巡查中都壓根沒有去查看案發附近的區域,所以難以確定案發的確切時間。而根據老陳的驗屍報告,死者應該是在29日淩晨兩點三十分到四點三十分這段時間死亡的,這段時間除了保安外其餘的人要麽在家裏要麽在宿舍睡大覺,犯罪現場又很偏僻,想要找到現場的目擊證人恐怕是有點難度。

案發現場後就是一段圍墻,圍墻外是剛好是片魚塘,與圍墻的落差很大,超過了5米,就算是用梯子也很難出得去。更何況為了防止有人想不開,圍墻本身就修得很高,上部還加了碎玻璃和鐵絲網。

圍墻和現場中間有一個小噴泉,水池中的水被死者的頭顱染成了血紅色。小噴泉周圍有一圈將近1米寬的石板路,邊緣緊挨著草坪。從案發現場到小噴泉間有條明顯的血痕,血痕到了小噴泉旁突然堆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不小的血灘,看起來像是有人提著死者的頭一路從案發現場走到小噴泉,然後把斷頭放在石板上了一段時間,最後又把斷頭遺棄在了噴泉水池裏。

本來胡俊柯還想得好好的,聽老陳說死者應該是還活著的時候被肢解的,這犯人既然把現場搞得陣仗這麽大,身上怎麽說也得被濺上個半斤血吧,一個大血人走在路上,總不可能不被人註意呀。可是問遍了校裏校外,偏偏就是沒有一個人見到過。

胡俊柯就想呀,保不齊是兇手在外面套了件大衣,這麽一來別人不就看不出來了麽。不過人能給套起來,鞋底總是套不起來吧,好歹應該留下個血印子什麽的吧。

結果呢,血印子那是的確沒有,就連犯罪現場裏也沒發現,鞋印子倒是有一堆。這些日子天氣幹燥,校園裏又屬於公共場合,人多腳雜的,地面上可辨識的鞋印雖說不多也有上百,要想從中分辨出犯人的鞋印恐怕是天方夜譚。莫非兇手還真就用鞋套將鞋給套了起來?那麽鞋套呢?上哪兒去了?

死者被扯斷的手臂上,有類似指印的痕跡,但卻沒有指紋,兇手看來是戴了類似手術用的膠手套的,可那手套又去了哪裏呢?所有的垃圾桶、廁所、宿舍、教學樓,只要能想到的的地方都已經翻遍了,難道被兇手給帶出去了?

犯人要進入現場,也需要離開現場。進入現場容易,只要在大門開著的時候大搖大擺的走進校園就是。但犯案以後呢?淩晨4點多鐘總不可能還是走大門吧,而學校的圍墻上都裝了帶傳感器的鐵線,看上去沒東西,可只要碰到就會報警。可昨天淩晨這警報卻是一聲都沒吭,這犯人,總不可能是拍拍翅膀飛走的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兇手行兇後躲在了校園某處。

又或者,這兇手本來就是住在學校裏的?

還有最大的一個疑點,那就是兇手究竟是用什麽手段進行分屍的呢?老陳說所有的傷口處都不是以利刃切開,而是通過巨大的力量撕扯開的,這絕不是人能做得到的。

那麽,兇手又是怎樣做到的?

另外,死者身上的衣服被撕了個粉碎,卻沒有任何性侵害的跡象,那麽兇手撕死者的衣服做什麽?兇手究竟是男是女?抑或,兇手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它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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