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溫馨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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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面前淡藍色的馬車簾子,正隨著馬車的走動在輕微的抖動著。偶爾車簾子被風掀開一角,能看到外面碎金似的明媚日光。

剛醒過來,她腦子裏面還有些迷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馬車裏面。但忽然想起昨夜的事,只震驚的立刻就坐直了身子。

然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剛她好像頭枕在什麽人的肩膀上,而且她的腰間現在還搭著一只手……

胸腔裏的一顆心立刻突突的亂跳了起來。

她靠著的這個人可別是林星承吧?要真的是林星承,那豈不說孟銳已經……

一時竟然都不敢轉過頭去看身邊的這個人到底是誰了。

就在她遲疑的時候,卻有移植後放在了她的頭上,將她重又按回到了肩膀上。

同時她聽到有人在說道:“你醒了?”

聲音略有些迷糊,一聽就知道主人還沒有睡醒。

但是薛清寧頃刻間就聽出來這是孟銳的聲音。

薛清寧呆了一瞬,然後她猛然轉過頭。

入目就是孟銳的一張俊臉。不過這樣近的距離,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下的一圈青黑。

想必這幾日他肯定累的狠了。

也不曉得是不是她的目光太熾熱,還是太明目張膽了,導致孟銳縱然還閉著雙眼,但還是能感覺得到薛清寧在看他。

不過他也沒有睜開眼,而是擡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含含糊糊的咕噥了一句:“這次為了找你我好幾天都沒有合眼了。你乖,讓我再睡會兒,待會三哥再跟你說話。”

說著,手放下,圈住她纖細的腰肢。頭也低下,下巴在她的頭頂輕輕的蹭了蹭。

不過這片刻的功夫,薛清寧就聽到頭頂傳來的清淺呼吸。

孟銳竟是這樣就睡著了?!

薛清寧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忽然很想哭。

孟銳剛剛那樣,簡直就像在說夢話一般。他若不是真的累的狠了,又怎麽這樣?

而他會這樣的累,都是為了她。

想到這裏,只覺得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動。

哪裏還敢說話動彈啊?就一動不動的坐著,任由孟銳將她抱在懷中,唯恐驚擾了他休息。

心裏面卻是極安穩的。只覺得這個人是無所不能的,只要有他在,哪怕真的泰山在她面前崩了,天在她面前塌了,她也不會害怕,不會擔心。

心裏面實在是歡喜。哪怕不敢擡頭去看孟銳的臉,擔心一動就會將他驚醒,但好像僅看著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也是滿足的。

後來她沒有控制住自己,悄悄的伸手過去搭在孟銳的手背上。

不過才剛搭上,就見孟銳的手忽然反轉過來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十指交握。感覺到孟銳的下巴又在她的頭頂輕輕的蹭了蹭,隨後又聽到他含糊不清的聲音在說道:“睡覺。”

薛清寧心中軟和下來。輕輕的嗯了一聲,依言也闔上了雙眼。

馬車晃晃悠悠的,如搖床一般。薛清寧被孟銳抱在懷裏,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心中徹底的放松下來。於是慢慢的也睡著了。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有人在一下一下的親著她的唇角。

杏眼微睜,入目就是孟銳的一張俊臉。

一雙眸子璨若星辰,裏面皆是笑意。

看到她醒了,孟銳一點兒遲疑都沒有,頭微側,張口就含住了她的下唇。

推拒是不可能推拒的。因為就她的那點子力氣在孟銳的眼中只怕比螞蟻也大不了多少,壓根就沒有用。

而且這幾日經歷了這樣的一件事,薛清寧發現自己確實無比的想念孟銳。這會兒她可謂是劫後餘生,對於孟銳的任何要求她自然予取予求。

只是孟銳在這些事情上面實在是一點節制都沒有啊。她若是不掙紮不推拒,他好像就永遠不會停歇一樣。

最後薛清寧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而死了,孟銳才放開她。

且放開她便罷了,看到軟倒在自己懷中的人,孟銳還擡手輕擰了下她的臉頰,用調笑的語氣說著:“笨!難道你不會換氣?”

薛清寧:……

她給氣的啊。

他們兩個才親了多少次啊,她怎麽就該知道換氣了?她覺得她現在這樣面紅耳赤,什麽都不會才是正常的反應吧?可她怎麽看孟銳卻是一臉氣定神閑的模樣?

而且聽他這語氣,就仿似他對這事有多熟練一樣。

這貨是不是以前早就這樣的親過別的女人?

也怨不得薛清寧懷疑。因為每次她被孟銳親吻的時候,主動權和引導權肯定都在他手上的。而且他看起來還一副很嫻熟的樣子,每每都讓她暈暈乎乎,不知今夕是何年……

忍不住就覺得心裏面酸酸澀澀起來。

但她是個臉皮很薄的人,縱然現在心裏面傷心了,醋了,卻不曉得要怎麽開口跟孟銳說這個話。只漲紅了一張臉,抿著唇低下頭。

孟銳哪裏會知道她現在的心思啊?看她臉紅了還以為她這是害羞呢。

雙臂環著她纖細的腰肢就往自己的懷裏帶,一邊還說道:“一會兒沒看到你你就給我出狀況了。嚇的我差點兒命都沒了。”

又感嘆著:“只有時刻將你抱在懷裏我才能安心呢。”

說完,低頭親了下她的臉頰,同她商議著:“不然回去之後我同我爹娘說說,將我們兩個的婚期提前?”

經過了這麽一出事,他實在是不放心。還是早些將薛清寧娶回去,早晚看著才安心。

薛清寧沒有回答。後來被孟瑤問的急了,才說道:“我,我不嫁。”

你都親過其他的女人了,而且說不定早就有其他的女人了,我還嫁你幹嘛啊?

畢竟孟銳身為靖國公世子,人又生的俊朗不凡,不說京中好些姑娘喜歡他,就是靖國公府的那些個丫鬟,哪個不喜歡他?他日日身處花叢中,還能真的守身如玉啊?

薛清寧這個人雖然性子嬌軟,但在感情上卻是有潔癖的。若孟銳有其他的女人,那哪怕他再好,自己再喜歡他,那也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

孟銳先時並沒有將她這句話當一回事,只以為她這還是在害羞呢。

未出閣的姑娘家,這樣直白的同她說起嫁娶的問題,羞答答的說不要嫁這是很正常的事。

就低下頭快速的在薛清寧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然後在她發怒之前就離開,坐直了身子,笑著說道:“看,你都已經是小爺我的人了,你不嫁我,還能嫁誰?”

右側眉毛微挑,唇角眉梢的笑容看著痞痞的。但依然無比的帥氣。

只是他雖然是玩笑的話,架不住薛清寧現在正在鬧脾氣呀,難免就將他的話當了真。

一當真,那就又是傷心又是生氣。一張臉漲的越發的紅了,眼尾也給氣紅了,一雙杏眸看起來水汪汪的,仿似裏面的淚水下一刻就會掉落下來。

“我怎麽就是你的人了?還要我怎麽就不能嫁給別人了?”

薛清寧也實在是急了,一急,說出來的話都沒有過腦子。反正怎麽能讓孟銳不高興她就說什麽。

“我家世不差,我相貌生的也不差,我就不信我要是真想嫁給被人會沒人要。明兒我就讓我娘將我們兩個的婚事退了,再給我說另外一門親事去。”

孟銳聽了她這話果真生氣,一張俊臉肉眼眼見的開始沈了下來。

“你說什麽?”

他出手快如閃電般的扣住她的下巴,語聲清寒,“你不嫁給我,要嫁給誰?”

薛清寧待要躲,可哪裏還躲得掉啊?平日孟銳同她玩鬧便罷了,若真同她動起真格來,僅憑一只手就能壓倒性的壓制住她,讓她動都動不了一下。

薛清寧原本就很傷心了,這會兒又被孟銳這樣對待,眼淚水早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的往下掉了。

孟銳見不得她哭。她一哭他就算有天大的怒氣也立刻就會消散。

特別是這會兒。小姑娘這幾日想必過的很不好,小臉蒼白,下巴較前幾日也尖了一些。她再一哭,孟銳哪裏還能受得住啊?

看了她片刻,見她眼淚水越掉越多,面上的冷厲之色哪裏還能維持得住?

嘆了一口氣,松開扣著她下巴的手。

但下一刻見薛清寧要從他身邊逃離,右手還是立刻環住了她腰。

只需稍微用些力,便將她攬了回來,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薛清寧自然是掙紮的,但再掙紮也沒有用。孟銳也壓根無視她的掙紮,一手牢牢的將她按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擡起就去擦拭她臉頰上的淚水。

她雖然這幾日沒有好好進食,瘦了不少,但肌膚依然吹彈可破一般,孟銳手上都不敢用力。生怕他一用力就會將她弄痛。

但女孩子的眼淚水這事,不是你擦一擦就能沒的。甚至因為傷心的時候你對她越好她就會覺得越委屈。那越委屈起來,眼淚水不得掉的越多,越兇啊?

於是這會兒薛清寧的眼淚水就不是斷了線的珠子,簡直都快趕上暴雨時屋檐下連成線的雨簾了,任憑孟銳如何的擦,下一刻她的眼淚水立刻又會湧出來。

最後孟銳也是沒有法子了,只得放棄給她擦眼淚水這件事,心疼又無奈的問著:“寧寧,你到底怎麽了?”

怎麽忽然就不高興了,又忽然就哭了?

而且姑娘家怎麽一哭起來就這麽多的眼淚水啊?真是惹不起,惹不起。

薛清寧實在是傷心,也覺得自己實在委屈。

平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這才知道,可是這個人竟然親過其他的女人。甚至他很可能已經有了其他的女人。

哭的自己的一顆心好像都在抽抽,哪裏還顧得上臉皮薄不薄的事啊?上氣不接下氣的就問著:“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還親,親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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