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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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整個身子抖顫如秋日風中落葉, 感官卻越發的敏銳了起來。

臉頰上原被北風吹的冰涼涼如冷玉一般, 但忽然察覺到有灼熱的氣息靠近,輕拂在她的臉上,唇上, 癢癢的。

耳中還聽到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遲疑了一遲疑,猛然睜開雙眼, 就看到孟銳的一張俊臉近在眼前。

薛清寧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立刻將頭一仰, 拉開跟孟銳之間的距離。

不過她心中卻是茫然的,目光不解的看著孟銳。

他跟她靠的這樣的近做什麽?

沒有想到薛清寧會忽然睜開雙眼,孟銳心中一凜, 隨後他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羞窘和迷茫。

他剛剛是鬼迷心竅了嗎?竟然想對薛清寧......

忙坐直了身子,一張俊臉緊繃著, 色厲內荏的開始說薛清寧:“你為什麽忽然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跑到郊外來騎馬?甚至連家人也不帶一個,只帶了一個丫鬟。你可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若是薛清寧足夠細心, 其實能看到此時孟銳的耳尖處都已經紅透了。但是可惜薛清寧經過剛剛那一番疾馳, 這會兒還驚魂未定。才剛睜開雙眼又被孟銳這麽劈頭蓋臉的質問了一番,哪裏還有那個閑心去看孟銳的耳尖啊。

只囁喏著回道:“我, 我叫人去跟母親打過招呼了啊。”

至於為什麽她只帶了小桃,沒有帶其他的家人,原就是想要在一旁偷窺男女主初次邂逅的場景,哪裏能興師動眾的帶好幾個人呢?自然是帶的人越少越好了。

“叫個丫鬟去跟你母親說一聲,不等你母親答應自己就先走了, 這就叫打過招呼了?”

孟銳越說越氣, 面色陰沈如水, “你現在能耐了啊,都學會先斬後奏了。知不知道我們都快急瘋了?”

剛剛一路追尋過來,出動了跟隨在他身邊的所有侍衛,但卻一直找不見薛清寧的蹤影,孟銳確實差點急瘋了。若再找不見,他只怕會叫人回去,將靖國公府的所有侍衛全都遣出去找尋。

薛清寧微微的抿著雙唇,沒有說話。

目光卻留意到孟銳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樣大冷的天,風刮在身上雖說還沒有到如同刀割一樣的地步,但肯定是很冷的。可這樣的天氣孟銳卻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可見剛剛他有多焦急。

只怕是一路策馬疾馳過來,沒有歇息過片刻。

這樣一想,薛清寧只覺得心裏面滿滿的都是愧疚。

她是個知道錯了就會認錯的人,當下垂了頭,語帶歉意的說道:“三哥,我錯了。你罰我吧。”

她只是一時興起,確實沒有想到這樣做會讓關心自己的人這樣的著急。若再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再這樣的任性了。

孟銳看著她,悄悄的磨了磨後槽牙。

先前還沒有找到她的時候,他心裏就在想,等找她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罰她,叫她往後再也不敢這樣的肆意妄為。哪怕她再認錯也不行。可現在真等找到了,看到她這樣乖巧認錯的樣子,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舍得罰她的。

只是,待要不罰,讓她長個教訓,往後她再這般任性行事怎麽辦?

該如何罰卻是個問題。

打是肯定舍不得打的,罵只怕是不頂用的,萬一她左耳進右耳出呢?

這樣的事孟銳覺得薛清寧肯定能做得出來。

目光忽然落到她的耳垂上面。

很小巧精致的耳垂,用上好的白玉雕就一般。淡如水的日色透過路旁的杉樹枝梢落在上面,如同暈著一層柔光。

孟銳只覺剛剛才平緩下來的心跳立刻蹭的一下又砰砰砰的快速跳動了起來。

腦中還不來及思考,已經傾身彎下腰,張口就含了她的一側耳垂在口中,用齒尖不輕不重的研磨著。

薛清寧原還不曉得孟銳會怎麽罰他。覺得剛剛孟銳都已經氣成了那個樣子,很有可能會打她。

心中肯定是害怕的,就鴕鳥一般的閉上了雙眼。

可預想中的被孟銳拍頭或者打手的事都沒有發生,倒是右側的耳垂忽然傳來一陣疼痛。

同疼痛一起的,還有一股子酥癢的奇異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薛清寧呆住了。

好一會兒功夫她才反應過來,一邊往旁邊躲閃著,一邊問孟銳:“你,你在做什麽?”

她說話的聲音原就綿軟嬌糯,這會兒又因著緊張和酥癢,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絲顫音和哭音,聽在孟銳的耳中,只如水如油鍋一般,心中又是興奮激動,又是燥熱難耐。

齒尖忍不住又加了兩分力氣。一邊又說道:“剛剛不是要我罰你?怎麽才咬了你一下就哭了?就這般的不經罰,嗯?”

這話一說出來,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低沈喑啞。說到最後一個嗯字,尾音升高,藤蔓一般的經由耳間傳入薛清寧的心中,心神都為之一跳。

薛清寧不由的又呆了一呆。

不過耳垂上的疼痛和酥癢又立刻將她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疼痛其實並不明顯,孟銳不可能真的舍得很用力的咬她,更多的是一種又酥又癢的感覺。

可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猛然間體會到,整個人立刻潰不成軍。一邊偏頭躲閃著,一邊說出來的話不由自主的帶上了更多的哭音。

“三哥,你放開我。我不要你這樣的罰我。”

這會兒聽到她叫的這一聲三哥,孟銳只覺體內氣血翻滾,甚至連眼角都開始泛紅。

竟是恨不能讓她再這般哭著一直叫她三哥......

但知道她現在確實在怕,所以孟銳縱然再不舍,但依然竭力的控制著自己松口。

原是白皙如玉的耳垂這會兒已經紅透了,上面還有兩個很清晰的牙印。

但其實孟銳並沒有真的很用力去咬,是肯定舍不得的。

可她就是這樣的嬌氣。非但她這個人是這樣,就連她的耳垂也是這樣。

“嘖,可真是不經咬。”

擡手輕輕的捏了她的耳垂一下,又換來薛清寧的一陣躲閃。

望著他的一雙眸子霧蒙蒙的,帶著水光,也帶著戒備。

顯然剛剛的事嚇到她了,這會兒只想躲著他。

孟銳見了,心中又是好氣,又是柔軟如水。

忍不住的就不顧她的掙紮,伸臂將她攬入懷中,笑著說道:“為什麽躲我?在生我的氣?難道剛剛不是你自己讓我罰你的?”

薛清寧就算再沒有談過戀愛,可也知道這樣的事是很親密的,應該只有戀人之間才能做。可是怎麽在孟銳看來,這只是一種懲罰?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可以理解。

這時候的人在那方面肯定還是很保守的,孟銳雖然已經到了弱冠的年紀,但他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女色的人。這些年他又多數時候都在軍營,肯定沒有人跟他說這些,所以才導致以為咬人的耳垂是一種懲罰。

但這樣是肯定不行的啊。

薛清寧想了一想,最後還是鼓起勇氣,仰起頭看他,小聲的說道:“三哥,你,你剛剛那樣是,是不對的。”

“什麽不對?”

孟銳卻沒有反應過來。低頭看她顏面似霞,忍不住又擡手輕輕的捏了下她的臉頰。

薛清寧覺得不能再姑息孟銳的這種種不當行為了。

一張小臉緊繃著,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然後她一臉誠懇的說道:“首先,三哥,我要告訴你的是,不論什麽時候,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我的三哥,跟我大哥二哥是一樣的,你莫要多想。”

孟銳心中一跳。

這若是在以往,他聽到薛清寧說的這些話肯定會很高興,但是現在,不曉得為什麽,卻覺得心裏很有些不舒服起來。

俊臉微沈。但到底也沒說什麽,只是沈聲的問道:“然後呢?你要對我說什麽話?”

直覺薛清寧接下來說出來的話他肯定會不喜歡聽......

果然就聽到薛清寧在說道:“三哥,你以後不能再像剛剛那樣咬我的耳垂了。還有,也不能再隨意捏我的臉頰,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的抱我。”

原本還想跟他說以後也不能再隨便牽她的手了,但想了想,兄妹間牽個手應該還是很正常的吧?就沒有說這一點。

心裏面還覺得挺怪異的。因為她竟然還要教孟銳這種事......

孟銳一張俊臉上的神情越發的不好起來:“為什麽?”

薛清寧心裏一聲哀嘆。

他竟然還要問為什麽,這叫她該怎麽說啊。

但看孟銳的神情,好像確實是不知道的。

想了想,薛清寧也只好斟酌著措辭,努力的給這位已經弱冠的世子爺普及這男女之間最基本的常識。

“三哥,男女七歲不同席這句話你應該知道的吧?你是我的兄長,我小的時候你牽我的手,抱我,捏我的臉頰,這都沒什麽,我也知道你是喜歡我這個妹妹才會那樣的跟我親近。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年後我就滿十四歲了,虛歲就是十五了,”

纖細白嫩的手指在孟銳面前比劃了一下數字,然後又繼續一臉正色的說了下去,“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要避嫌。避嫌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按我娘的說法,我現在其實都可以嫁人了。那些事呢,就只能是我丈夫對我......”

右肩忽然一痛,是孟銳搭在她肩上的手猛的收緊的緣故。

孟銳的一雙手是足可以拉開兩百斤的重弓的,手上的力道可想而知有多大。縱然現在是冬日,薛清寧面上穿著的胡服裏面還穿了件厚實的夾襖,但是被孟銳忽然這樣用力的一捏,薛清寧還是忍不住的叫起痛來。

“三哥,你在做什麽?快松手。你弄痛我了。”

但是孟銳恍若未聞一般,望著她的一雙眸子黑沈如深淵,竟是叫薛清寧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你,剛剛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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