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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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名揚山莊被劃到了陌雲萱的名下,阿蘿便順理成章以太子妃好姐妹的名義在名揚山莊常住了下來,再加上楊皇後幹女兒、太子幹妹妹的身份,阿蘿的身份也變得極為顯赫。

和司馬執的婚事傳回馮家的時候,段姨娘感覺自己整個人像 被雷劈了似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眼睛。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前不久,她才接到雲初的來信,女兒在信上說將軍府的老夫人十分喜歡自己,所以,她打算在將軍府多待一段時間。

她剛收到雲初來信的時候,開心得一整夜沒合眼,就想著自己的女兒就要飛上枝頭了,老夫人喜歡她,那遲早得做成將軍府的媳婦兒,這是多麽大的榮耀啊!

可是,這才過了多久?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將軍要娶得人竟然不是雲初?這就罷了,要怪只能怪雲初沒那個命,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馮雲蘿那個臭丫頭!

她都毀容了,將軍怎麽會看得上她呢?

還有她的那種出身,將軍府怎麽能瞧得上?還是,將軍府的人都被那個死丫頭給騙了

段姨娘心裏有十萬個為什麽。她怎麽也想不通,事情怎麽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尤其是看見自家老爺那股子的興奮勁,她更是一股無名火壓在心頭,咽不下去又燒不起來,活生生的憋得難受。

阿蘿成親原本是不欲請馮家人的,司馬執自然是極尊重阿蘿的意願,也是堅持吧請。

可老夫人卻私底下對阿蘿道:“婚姻大事豈同兒戲?這知道的人吧,知道你娘家人待你不厚道,你不請他們過來觀禮倒是情有可原。這不知道的人吧,說出來的話估計就不那麽好聽了,說得好聽點的,大概以為是咱們舍不得親家公家裏人長途跋涉,說得不好聽的吧,恐怕還當我們將軍府看不起窮親家,人家嫁女兒,連個請帖也不送上去,沒得怎麽編排我們將軍府呢,那我們將軍府這幾十年的名聲豈不是要毀在你手裏了?”

老夫人的這番話,前頭聽著倒還爽快,說到後面便開始字字帶刺,聽得阿蘿心裏頭跟針紮似的。要是依著她從前的脾氣,她非得跟她頂上一嘴不可。可如今想想,卻又覺得沒什麽必要,她和司馬執經了兩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賭上他們倆得之不易的幸福。

何況,老夫人原本就不喜歡她,能同意她和司馬執的婚事,也完全是被司馬執給逼的。她被逼得無可奈何,心裏估計也是有氣的,她知道馮家人不待見自己,請了他們來無非也是來給自己添堵的。她想拒絕,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這一世,老夫人已經讓步很多了。只是來觀禮而已,大概也不會發生什麽事吧?阿蘿心想。

只是,答應了老夫人的要求後,阿蘿一直惴惴不安。回去後,久久不能平覆。

同司馬執一講,司馬執沈默了一會兒,道:“無妨,有我在,即使他們都來也不會發生什麽事。”

阿蘿躺在司馬執的懷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床頂,道:“別的我倒也不是很擔心,我爹素來勢力,他見我嫁給了你,指不定怎麽往自己臉上貼金呢。我擔心的是姨娘,我怕她會提我娘的事兒……萬一,她在我們拜堂的時候說些亂七八糟的話,那豈不是給你蒙羞?”

司馬執聞言冷冷地哼了一聲,道:“她敢?哼……從前她對你做的那些事兒,我阿雋的面上,沒把她怎麽著。若她膽敢對本將軍的岳母大人出言不遜,我定有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阿蘿聽得司馬執鏗將有力的話,總算覺得心安,甜滋滋地往司馬執懷裏鉆了兩下,甜甜道:“相公你真好。”

司馬執聽得心肝一顫,全身軟酥酥的,低下頭,唇湊在阿蘿的唇邊,低聲道:“你叫我什麽?再叫一遍。”

阿蘿笑瞇瞇地眼睛彎得像月牙,“相公,叫你相公啊……”

阿蘿不是一個擅長甜言蜜語的人,能聽得她主動喚他一聲相公,司馬執覺得整個人都快沸騰了。這對他而言,是多麽大的喜悅。他等她這一聲“相公”真的等得太久了。

司馬執又驚又喜。當然,更多的是喜悅。他輕輕地在阿蘿的粉嫩的唇瓣上啄了一下,像是吻不夠似的,一下又一下。

兩個人許久不曾這般親熱,紛紛動了情。剛開始,阿蘿還適當地抵觸了一下,她想著,他們倆都快成親了,這節骨眼上做這些到底有些於理不合。

可是,單憑她的那點微薄的力量哪裏能擋得住一個已經在“滾燙”的熱水滾了一圈來的司馬執。那點微弱的抵抗,在司馬執那兒直接劃成了欲拒還迎的小矯情,不禁沒松開手,反而還抱得愈發緊了,動作也愈發生、猛了。天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快一個世紀,他今夜要是保持住了,他就枉為男人!

至於婚前還是婚後,這種事全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類。

而阿蘿在小小的抗拒了一會兒後,也完全沈浸到司馬執的溫柔包圍中。這一世,兩個人也算是完滿了。

次日,阿蘿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打眼便對上司馬執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臉。

阿蘿心裏咻地一下,竟覺得有些汗顏,跟著便是害羞,忙將頭埋進被子裏,逗得司馬執哈哈大笑,一邊將阿蘿從被子裏撈出來,一邊笑話她:“一覺醒來怎麽就變成烏龜了?烏龜還有殼呢,你有嗎?”

阿蘿聞言一時也上了氣,幹脆啪啦一下從被子裏鉆出來,道:“你罵我是烏龜是吧?我是母烏龜,你就是公烏龜,你兒子還是小烏龜呢!”

司馬執聞言一楞,竟是半晌找不到話來回應。

阿蘿說完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覺得自己簡直是天下第一蠢的,哪兒有人這樣不會罵人的?罵來罵去自己沒撿到便宜,反而把自己一家都給罵了進去。

看見阿蘿臉上又懊又惱的神情,司馬執總算回過神來,道:“唔,你說的不錯,咱們就是烏龜世家,這樣挺好,長命百歲嘛。”說著便哈哈笑起來,也不知道是開心呢還是在嘲笑阿蘿的智商。

阿蘿瞪了他一眼,幹脆躲進被子裏穿自己的衣裳,再不理他。

司馬執一見忙又湊過去,右手不老實地鉆進被窩裏去。

腿上有冰涼的觸感傳來,阿蘿猝不及防,立時驚叫了一聲,條件反射地一腳踹到司馬執的臉上。

司馬執也是沒有防備,竟生生挨了阿蘿一腳,疼得忙捂住鼻子,啞聲道:“幹嘛?打人不打臉!你把你相公的鼻子給踢壞了,以後兒子的基因不好了可別怪我拖了後腿。”

“呸!誰叫你耍流氓的!”阿蘿看他那樣子便知他是裝的,最多也就有點疼,哪兒那麽容易踢壞的,於是白了他一眼,繼續躲在被子裏穿衣裳。

司馬執見阿蘿不理他,這下也不裝了,自顧揉了揉鼻子,幽怨地看著阿蘿。

沒一會兒,阿蘿便穿好衣裳下床穿鞋,司馬執見狀無奈地嘆了聲氣,再多的心思也只能暫時收起來了,遂也跟著穿衣下床。

阿蘿見他老實了,這才開口問道:“你今兒怎麽不去上朝?”

司馬執老大不情願地哼了一聲,道:“你就巴念著我去上朝吧你!這後天就是本將軍的大喜之日了,喜事當頭,哪兒還有心思上朝!”

阿蘿見他得意洋洋的,擡頭白了他一眼,笑道:“就你厲害,等哪天惹急了皇上,看不把你的烏紗帽給摘了去!”

司馬執笑道:“嘿!那正好啊!我正愁找不到借口辭官呢!等咱們成了親,我便辭了這將軍之職,咱們倆閑雲野鶴、浪跡天涯去,你道如何?”

司馬執說著話時表情難得地認真,叫阿蘿看呆了去,竟將她蠱惑著點了頭——也好,遠離朝堂紛爭,做對天地間最自由的恩愛夫妻,再沒什麽比得這件事情來得美好。

然而,阿蘿做夢也沒有料到,她的人生竟然還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著她。

成親頭一天,因著不能和司馬執見面,阿蘿便和麗娘她們待在名揚山莊裏。

馮家的人也都來了,只是司馬執不放心,便將他們安置在了城東的別苑裏,沒讓人過來名揚山莊打擾。

誰知道,這天晚上,還是來了兩名不速之客——正是馮雲初和她的母親段氏。

這前世的兩大仇人這下都來齊了,還是不請自來,阿蘿心裏自然不高興,可不高興歸不高興,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得做著走的,尤其在段氏伏低做小的當頭兒,阿蘿心裏再多的怨恨此刻也只得放到一邊。

“阿蘿,明日你便要嫁給司馬將軍了,這是你的福氣也是你的造化,我這個做姨娘真真是替你高興啊!你娘在天之靈看見你如今的幸福想必也會為你感到開心,她泉下有知估計也該安心了。”

阿蘿聽見段氏提到自己娘,冷冷地笑了一聲,盯著段姨娘一字一句道:“我娘自是會為我感到開心的,這點不必段姨娘來告知。至於我娘的靈魂能不能得到安寧,恐怕還得等到惡人遭到報應的那天。嘆只嘆,老天無眼,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段氏聽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偏偏當著名揚山莊許多下人的面她又不好發火,暗自深呼吸了好一會兒,總算將那口氣憋了回去。

這時,她從袖囊裏拿出一個香囊來,香囊上面繡著鴛鴦戲水的吉祥圖案。

“阿蘿,你看明天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了,過了明日,你便是堂堂的將軍夫人了,這金銀珠寶、珍奇寶貝估計也就不看在眼裏了。所以,姨娘便特地做了這個香囊給你,你可千萬別嫌棄啊,也祝你和將軍大人舉案齊眉、恩愛白首。”

阿蘿垂眼看了那香囊一眼,她原是不想收的,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若是不收,反倒顯得她小氣了,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段氏見阿蘿肯收下了,手下悄悄地拉了一下站在身側的馮雲初的衣袖。

馮雲初楞了一下,走出來,道:“五妹妹果真是有福氣的人,能嫁給司馬將軍,真是令姐姐羨慕得緊。”

阿蘿聞言回以微微一笑,道:“全蒙上天眷顧,相信姐姐在不久的將來也會遇到一位真心疼愛你的如意郎君。”

阿蘿一臉真誠,心裏倒真的希望和馮雲初的怨仇到這裏就結束了,也希望她這一生能遇到一個真的愛她、懂她的好男兒。

馮雲初聞言微微一怔,藏在衣袖裏的右手微微松了下,猶豫了片刻,終又捏成了拳,半晌後,她平靜地伸出右手,左手輕輕地將阿蘿的右手拉起,將藏在右手心的東西放到了阿蘿的手心裏。

阿蘿一時納悶,低頭一看,竟是一張手絹。

手絹舊舊的,上面繡著兩個小娃娃,一大一小,兩人湊得很近,像是在說什麽悄悄話,臉上都是一副天真無邪的神情。

阿蘿見了,竟忍不住紅了眼眶。這張手絹還是母親在世時繡的。那時候,她和馮雲初的關系還親如同胞姐妹,常常在院子裏玩耍。

母親繡了這張手絹,被馮雲初瞧見了便搶了去,沒成想,她到現在竟然還留著。

“五妹妹,不管以前我們之間發生了多少不愉快的事情,我都希望一切能夠從今天重新開始,你還是我的那個好妹妹,我還是你最親的姐姐可好?”

阿蘿聞言一怔。馮雲初如此說,她不是不動容的。可是,要真的做到忘記從前的一起,她自問沒有那麽大度。當然,做不了好姐妹卻不代表一定要做仇人。她只願從此以後與她形同陌路,她自己好好活著,亦希望她能好好活著。

送走了段氏和馮雲初後,天色已經不早了。畫竹和蜻蜓忙裏忙外地幫阿蘿收拾洗漱,伺候她上床睡覺後,在阿蘿的幾番催促後終於也抵不住倦意回房休息去了。

阿蘿原以為,這一夜她會激動地睡不著覺,卻怎麽也沒料到她竟然會睡得十分沈,好像一覺睡死了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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