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朝夕

關燈
次日,天還未大亮,司馬執便已經等在阿蘿門口。原是想進去,卻被碧青告知,“姑娘還在睡,莊主請在外面等等。”氣得司馬執好一陣憋悶。想硬闖了進去,又要顧著阿蘿的名節,只能在外幹等著。

司馬執覺得,他和阿蘿一日不成親,他早晚得被碧青這死板的丫頭氣死不可!

屋內,阿蘿已經吃好了早點。

碧青在一旁伺候著阿蘿漱口,一邊遞上茶盞,一邊疑惑道:“姑娘,莊主已經在門外等了好久了,真不讓他進來啊?”

司馬執要是知道,這不讓他進門並非碧青自作主張,而是阿蘿示意的結果,恐怕非得氣吐血了不可。

阿蘿笑道:“讓他等著唄,你瞧我這儀容不整的樣子,叫個外男看見了,可怎麽跟我未來夫君解釋?”

碧青聽了點點頭,覺得甚有道理,於是道:“那我再替姑娘梳回頭吧?”雖然今天早上已經梳了三回了。

阿蘿讚同地點頭,道:“也好,我就覺得今日這頭發怎麽弄都有些不對勁。”

碧青嘻嘻笑道:“我知道姑娘哪兒不對勁。”

阿蘿一楞,“你知道?”老實說,她自己都不知道哪兒不對勁呢。

碧青又嘻嘻笑,道:“姑娘今日定是約了將軍見面吧?這新娘子要見準夫君了,緊張是肯定的。不過沒關系,只要姑娘不滿意,奴婢就梳到叫姑娘滿意為止。”說著,便伸手準備取下阿蘿綰發的玉簪。

阿蘿聽了碧青的話,沈默了好一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總算趕在碧青重新幫她梳頭前將她止住了,“我想了想,覺得現在這頭發挺好的,不用再梳了。你去把你們家莊主請進來吧。”

碧青滿臉疑惑,心道,方才不是還說不對勁嗎?怎麽現在又突然行了?真是主子心思果然是不能亂猜的。

阿蘿說完話便挪到窗前的矮桌上,隨手翻了本書來看,沒一會兒,便入了神。

碧青心裏雖則疑惑,不過也不敢怠慢,想到自家莊主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於是趕忙走去外間,打開門,將司馬執請進了屋。

司馬執這會兒也是快等不住了,他正想著若是阿蘿還不起床,他便親自進去叫好了,量碧青也不敢大嘴巴亂說。

饒是這會兒碧青請他進去,他心裏一口氣仍是沒舒暢,走進門時還狠狠瞪了碧青一眼方才繞過她,去了內室。

司馬執進屋時,阿蘿正看書到精彩處,講到富家小姐欲跟著情郎私奔卻被家人棒打鴛鴦,要將她送進宮參加選秀。小姐寫信想讓情郎來救她,誰知那情郎卻是個窩囊廢,躲在暗處不敢出來,小姐傷心欲絕、生無可戀,欲自殺時卻被一江湖大俠出手相救……想來後面,該是糾糾纏纏,共譜一則戀曲。

阿蘿正看得興起,想著趕緊將故事看完,所以,司馬執進來時也沒擡頭打招呼。

司馬執原在外已經等了大半個時辰,這會兒好不容易進來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卻坐在那兒端端地看書,連搭理他一下也不肯,心裏委實不是滋味。

招手讓碧青退下後,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坐到阿蘿旁邊,牢牢將她抱住。

阿蘿其實早知他進來,只是坐在那兒懶懶地不想動。

司馬執從後面摟著阿蘿,嘴唇輕輕地靠在她耳邊,淺淺的呼吸吹到她的耳朵裏,又酥又麻,癢癢的,惹得阿蘿輕輕顫了一下,忙躲開些,嗔道:“別鬧,讓我把這故事看完。”

司馬執哪裏肯依,不僅沒松開反倒將阿蘿抱得更緊些,掰過她臉來,便將唇輕柔地覆了上去,一邊輾轉纏,,綿,一邊還特地騰出手來把阿蘿剛才翻看的那本書丟開得遠遠的。

大概是因為實在想念得緊,司馬執覺得這般溫柔的親吻已經完全不能傾訴他的愛意,漸漸的,親吻的雙唇緊貼著加重了力道,將阿蘿抱得更加緊了,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一般,怎麽也不肯松開。

阿蘿從來都拒絕不了司馬執的親熱,如今這般,更是叫她意亂情迷,分不清東南西北。

兩人相吻著,很快便滾到了床上。

司馬執很久沒碰過女人了,猴急得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身子覆在阿蘿的身上,一邊急急地解著阿蘿的衣裳,一邊吻著她的耳朵低低呢喃:“阿蘿,阿蘿……阿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想你?想得我心都碎了……”

阿蘿正是情動之時,反手抱著司馬執的腰,閉著眼親昵地咬著他的耳朵。

陡然間,一股電流傳遍全身,司馬執悶悶地哼了一聲,再也忍不住,作勢便要撕開阿蘿身上礙事的衣裳。

不料,好事總是多磨的,他這邊正事兒還未開始便聽得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這連續傳來的門響聲也總算將阿蘿的理智拉了回來。

阿蘿趕忙半坐起身子,推著司馬執,催促著他快些起開。

司馬執怎麽肯?不僅沒有起開反倒重重地將阿蘿重新壓了回去,身子緊跟著便貼上去,似乎真欲將事情做成了。

門外的敲門聲還響個不停,阿蘿又羞又臊,真想把司馬執一腳踢下去,奈何司馬執將她束縛得緊,叫她半點動彈不得。

外面敲門的福伯見主子遲遲沒來開門便猜到裏面的情況,若是平時,他早就識相地走開了,可偏偏今天這事兒卻實在是耽誤不得。

硬著頭皮又敲了敲門,這會兒卻是顧不得其他了,直接稟報道:“莊主,宮裏頭出事了!”

這話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司馬執耳邊,猶如一盆冷水直直澆下來,將他攢足的激*情火焰徹底澆了個透,緊緊地皺著眉頭一臉無奈地將身下的阿蘿望著。

阿蘿瞧著司馬執那三分委屈七分無奈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推了推他肩膀,道:“你急什麽?我又不會跑了,你還是快些進宮去看看吧,萬一真出了什麽事你後悔都來不及。”

司馬執聽見阿蘿說她不會跑了,心頭總算舒坦了些,低下頭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擡起頭來又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半是威脅半是懇求道:“你說的不準跑了,你要是敢跑了我便將你之前在雲州的朋友都抓來殺了,一個也不留。”

阿蘿聞言,哭笑不得,轉念一想,覆又驚喜道:“你,你把他們都接來了?”

司馬執勾著唇笑,直起身來下床穿衣鞋,一邊整理儀容一邊道:“我家娘子成親這樣大的事情,怎麽能沒有家人朋友在場?這會兒大概已經在路上了,估計過不了多久你便能見到他們了。”

阿蘿驚喜極了,來京城這些日子,她最想的便是畫竹、麗娘和濤兒他們幾個,還有蜻蜓,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她不見了,他們一定都很擔心吧?想著心裏又隱隱有些自責,她該稍封信回去的,估計他們都急壞了。

反是司馬執替她考慮得周全,自責之餘又極是感動。

阿蘿也跟著下了床,走到司馬執跟前,低著頭替他順了順腰帶,一邊道:“謝謝你。”

司馬執站著沒動,任阿蘿替他整理衣裳,聽她低聲道謝,不由笑道:“你我之間何需謝字?日後可不許說了。”

阿蘿聞言也跟著笑了笑,默了一會兒,擡頭問他:“那他們到了京城也跟我住在這裏嗎?”

司馬執搖頭,道:“他們的住處我自有安排。你也知道,名揚山莊不會永存,他們住這兒也不是長久之計。饒是你住在這兒也多有不便,我已經和安平說好,等我從宮裏回來便送你去公主府住。”

阿蘿聞言怔了片刻,沒一會兒便都明白了。

她是快要嫁給司馬執的人,天底下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住在名揚山莊的確不大合適,弄得不好恐怕還要遭人非議。

只是司馬執將每件事都考慮得這麽周全,叫她不僅感動而且感激。

最後將玉佩掛到司馬執的腰帶上,又仔細替他理了下袖袍。

司馬執見收拾得差不多了,便道:“那我走了,你沒事便和碧青先收拾些東西,回頭我便接你去安平那兒。”

阿蘿點點頭,又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司馬執,頭埋在他的胸前,低聲囑咐道:“萬事小心。你別忘了,我還在家裏等你。”

司馬執聞言一怔,下一秒,便被巨大的喜悅籠罩住,他緊緊地回抱住阿蘿,在她耳邊低聲笑道:“放心。下一次定不叫任何事情打擾了我們去。”

這話說得暧昧,阿蘿面色一紅,忙將他推開些。

司馬執終是怕宮裏頭出什麽大事,這會兒也不再強求了,只摸了摸阿蘿的頭,道:“我很快就回來。”

阿蘿微微笑了笑,目送著他出了門。

福伯在外急得都快跳腳了,這會兒總算見到司馬執出來,趕忙迎了上去,還未待他開口,司馬執已經先行詢問,“出了什麽事?”

司馬執一邊問一邊大步往府外走。

福伯慌慌忙地跟上,小聲道:“剛才小王爺親自過來了一趟,說是七殿下出了事,昨晚已經被陛下下進大牢了!”

司馬執一怔,猛地頓住了腳步,皺眉盯著福伯道:“昨晚的事!怎麽現在才來說?”

福伯忙道:“宮裏將事情藏得嚴實,小王爺也是打聽了一整晚才探出消息來,這不天沒亮便親自過來傳話了,這會兒估計又回去打探消息了。”

司馬執低聲罵了一句,跟著下令“備馬”,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比起方才,速度又快了許多,已經差不多連走帶跑,去勢洶洶,嚇得過路的丫鬟奴才們紛紛往角落裏躲。

其實,這也不怪司馬執著急,崔慕雲被下了大牢,宮裏頭又特地封鎖了消息,想必絕對不會是件簡單的事情。

帝王之爭,翻雲覆雨,往往只在一夕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這篇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應該能完結。到時會連著開新坑,有興趣的小天使可以先去戳下文案,攢著養肥了看。新坑是篇寵文,大致內容就是文案上講的那樣,不過,到時候真開坑的時候估計會改一下文名和文案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