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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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七皇子府。

涼亭處,崔慕雲正執著茶壺替坐在對面的司馬執倒茶,見他眼角眉梢都掛著笑,嘖嘖有聲道:“真該給面鏡子你照照,你可知你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模樣?”

司馬執挑著眉瞥他一眼,示意他說下去。

崔慕雲把給司馬執倒好的茶推盞過去,又拎著茶壺往自己杯子裏倒,一邊道一邊說:“你可知道老姑娘頭回上花轎是什麽表情?”說著哈哈笑道:“你如今這模樣便跟那老姑娘上花轎沒什麽兩樣,恨不得立刻叫人拉了拜堂去……”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一口茶差點噴到司馬執的臉上,好在對方身手敏捷,堪堪躲過了。

司馬執嫌棄地白了崔慕雲一眼,覆又淡定地挪了個位置坐下,道:“你說得沒錯,我現在確然是巴不得立刻叫人拉了拜堂去,怎麽?你覺得很好笑?”說完劍眉微挑,睨眼盯著他。

崔慕雲不自覺地“啊”了,“不……不好笑嗎?”

司馬執一臉鄙視,道:“只有你這般萬年光棍才體會不到這其中滋味,跟你說這些,無異於對牛彈琴,不說也罷。”說完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又道:“你今日約我來就是談這些?”

崔慕雲道:“急什麽,我還沒說呢。”

崔慕雲被司馬執嘲笑了這一通,心裏很是郁悶。老實說,他的確是不喜歡姑娘家的,又煩人又吵鬧,哪有什麽好的?可要是他一直不找媳婦兒,豈不是要被司馬執取笑一輩子?想想也是覺得無比糾結,腦子又不聽話地閃過一姑娘的身影,更是覺得無比頭大!那女人定是全世界最叫人頭疼的女人!因為她,害他對女人的念想都失去了。

司馬執見他一臉沈思狀,催促道:“有話快說!我如今可沒工夫陪你喝閑茶。”有這個工夫他不知道回去陪阿蘿麽!

見色忘義!

崔慕雲鄙夷地瞅了他一眼。默了一會兒,這才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經道:“你確定你要去打仗嗎?你走了我這邊可怎麽辦?”

“你這邊有景尋,還有雙騎營,他會幫著你。該布的局我都布好了,你無需過多擔心,在宮裏仍像從前那般行事便可,切莫因為心急反露了馬腳。”頓了下,覆道:“何況,這事兒也急不得。如果事情順利,我有更好的辦法拉他下馬,如果那樣,你也無需背負任何罪名了。”

聽了司馬執的話,崔慕雲心裏有如一塊石頭落了地。松氣之餘又覺得百感交集。如果不是林皇後對母妃做的那些事兒,他壓根就沒覬覦過那些東西,他從前不喜歡,現在依然不喜歡。可是為了母妃,也為了他自己能夠安全地活下去,他不得不那樣去做!

司馬執站起來,拍拍崔慕雲的肩,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莫要顧慮太多。”說完默了默,甩開袖袍出了涼亭。三步並作兩步,就想趕緊回去見到阿蘿。

而事實上,此刻的阿蘿也正想著他,且還想著他們以後的日子。考慮到司馬執又要去打仗,阿蘿也想跟著一起去,於是招呼著碧青幫她收拾行李。

碧青一臉莫名,一邊收拾一邊不解地問:“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你不在名揚山莊待了嗎?你要走的事跟莊主說了嗎?莊主同意了嗎?”

一連幾個問將阿蘿逗笑了,她一邊打包行李一邊道:“你瞧你急什麽?我要走自然是要跟你們家莊主說的。”

阿蘿心想,司馬執要是聽見她要走,且還是跟他一起去戰場上,指不定多感動呢。

正想著,曹操便到了。

阿蘿擡頭看見戴著面具的司馬執,笑了笑,沒理他,自顧收拾衣裳去了。

倒是碧青,一見到自家莊主,急急告狀,“莊主,姑娘說她要走呢。您勸勸她吧。”

司馬執也看見阿蘿正在收拾東西,微微楞了下,轉瞬又明白過來,對碧清擺擺手,道:“你下去吧。”

碧青聞言忙行禮退了下去,又乖乖將門帶上。

關門的聲音響起,司馬執這才背著手走到阿蘿身邊,微低下頭瞧她,笑道:“娘子這是要去哪兒?莫不是要隨為夫征戰去?”

阿蘿被猜中了心思,心裏臊得很,擡眼瞥他一眼,又自顧收拾,“想得倒是美,我隨你上戰場你可得補償我點什麽?”

司馬執挨著阿蘿坐下,一手攬著她腰一手撫摸她頭發,寵溺地盯著她,“娘子想要為夫怎麽補償?”

阿蘿轉眼看他,默了默,將他臉上的面具取下來,笑道:“這個嘛,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

面具剛一摘下來,司馬執便湊過去偷了個香,被阿蘿嗔了一眼,笑道:“好了,不逗你,這次打仗你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跟我去的。”

阿蘿一聽,小臉一下子便皺了起來,“為什麽啊?”

司馬執撫了撫她皺起來的眉心,道:“戰場那種地方太危險,從前是我沒管著你叫你自己跑來了,如今卻是不敢讓那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你要是真擔心我,便乖乖聽我話,好好待在這兒,別讓我分心。”

阿蘿十分不情願,道:“可你不是說只是周邊小國不危險嗎?我就跟著你不給你添亂,我去了還能給你做些好吃的,你胃不好,戰地上的夥食你怎麽吃得好啊……”

“阿蘿……”司馬執聲音都有些哽咽了,突然抱緊阿蘿的頭重重地吻了下去。

阿蘿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瞪著眼睛不敢閉上。這個感覺真的隔得太久了,久到她幾乎忘記這是什麽味道。如今嘗來,卻是沒有變,依然是記憶中的感覺。司馬執……他的吻永遠是涼涼的又帶著淡淡的青草香,是她從前很愛的味道,很幹凈的味道。

也許是記憶中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阿蘿漸漸地緩過神來,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阿蘿喘不上氣來,司馬執才終於肯放過她。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阿蘿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面紅耳赤地窩進司馬執懷裏躲著。

司馬執笑了笑,把頭湊到阿蘿的頸窩處,道:“阿蘿,你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了嗎?重生以來的每一天我都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說著自己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阿蘿沒好氣道:“我重生以來每一天都在想著怎麽避開你。”默了默,自己也笑出聲來,掐著司馬執腰間的肉,道:“你這人太壞了!忒纏人。”

司馬執吃吃的笑,“我不把你纏得緊點,叫你跟別的人跑了可怎麽辦?那我可不不幹。”

阿蘿擡頭笑他,道:“我真要跟人跑了你預備怎麽辦?”

司馬執挑挑眉,道:“自然要帶著雙騎營將他踩平了去,再把你搶過來!無論怎麽樣你最終都要嫁給我的。”

阿蘿瞪了他一眼,道:“那我要是不肯嫁你還得逼著我不成?”

司馬執默了一會兒,十分真誠地點點頭,“原先確是這般想的。”

阿蘿氣得笑了,又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才算舒氣。

……

沒過幾天,陛下賜婚的聖旨下到了將軍府上。雖然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但是司馬仍然興奮壞了,當天晚上便在府上辦了一臺酒,邀了許多朝臣前來熱鬧。他原是不喜歡這些虛禮客套,不過,和阿蘿成親這件事兒比他打贏一場勝仗甚至十場勝仗都來叫人激動,當晚但凡有人來敬酒更是來者不拒,喝到最後,走路都已經行不穩當了。

崔慕雲在旁邊瞧了嘖嘖嘆氣,“還沒拜堂呢就這個樣兒,等拜堂那天還能醒著洞……房嗎?嘖嘖嘖……”

崔慕雲旁邊的小太監小李子聽了,道了一句:“真到了拜堂那天,以司馬將軍的脾氣,哪個不要命的敢上去敬酒?”

崔慕雲一聽,“啪啪啪”地拍了小李子幾下,“你小子,真相了啊……”

小李子被拍得矮了幾分,努努嘴道:“可不是嘛……”

……

司馬執這邊是開心過了頭,另外林氏那邊卻是一團烏雲籠罩。從陳皇的賜婚聖旨下來以後,便一直沈著臉沒舒展過眉頭,如今司馬執在外面宴請朝臣,她一個人待在房裏生悶氣,丫鬟們又沒一個敢勸的。

馮雲初從外頭端著糕點進來,見了這情況,對小丫鬟使了個眼色,小丫鬟會意,忙退了下去。

馮雲初端著糕點走到林氏身旁,“夫人,吃點東西吧。這糕點是陛下賞賜的呢,味道定是頂好的,您試試?”

因著林氏十分喜愛馮雲初,前幾天她要回衢州,被林氏留了下來。後來一想,左右表哥要在京城待一些時日,便等他把事情辦完再一起回去吧,於是便在將軍府住了下來。

只是,這些天卻很少見到將軍,即使她有意尋找,偶爾也是匆匆一過,人便沒不知所蹤。心裏正奇怪著,陛下賜婚的聖旨便下了來。

聖旨剛傳來的時候,馮雲初是不信的。因為林氏隱隱和她提過,要讓她嫁給司馬執的。她一次見到司馬執,便被他的容貌和氣度深深地吸引住了,世間男子有幾個比得上他的?她一向心高氣傲,一般男子根本看不上眼,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且未來婆婆又是極喜歡她的,如果真的嫁進將軍府,必是家庭和睦萬事興。

誰知道,林氏還沒來得及和司馬執提,陛下的賜婚聖旨便下來了,且他要娶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五妹。她雖然習佛,可卻不是聖人,她心裏多少是有點不平衡的。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撒糖!!!唉,腰酸脖子疼!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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