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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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炎熱，卿芒果拿著一把蒲扇用力的扇著風，空調去年就已經壞了，電扇在昨天也停止了工作。他向學校打了好幾次報告說買新的空調或者電扇，學校財務處說招生暫時停止等明年招生季再買。
扇了一會兒，他幹脆趴在桌上睡覺，睡覺是基礎代謝，能夠減少能量的消耗，至少讓身體不出汗。
原本，卿芒果在招生季結束以後可以回學校當個網絡工程或者計算機科學教師，但學校要求他繼續堅守崗位，給出的理由是“這個崗位非常適合你。”
就連經常打電話催他還款的姑娘都深深的這麽覺得，說要是換成教師崗位指不定會耽誤多少人的子弟呢。
流放的感覺真讓人不爽，早知道他就不去幹那件會讓他流放到這裏的事情，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只要雙手手指觸碰到電腦鍵盤的時候，他就覺得世界都在他的手中。
“芒果，你在呀！”
趴在桌上的卿芒果擡起頭來，塗知楓和另一個少年站在門口，那少年有種嬉皮笑臉的猥瑣感，很容易就讓人產生想上前抽他一大嘴巴的欲望。
“怎麽這麽好，來看我，坐坐坐。”卿芒果立即站起來，高興的歡迎他們的到來。
“你叫芒果？哈哈哈，真搞笑，我還以為是一水果呢，不過看起來不好吃的樣子。”季末然看了看卿芒果一眼，歡天喜地的說。
卿芒果臉上掛著笑容，心裏生出一股怒吼，這小子果然很欠揍。
“我來找你有事，幫我查個東西。”塗知楓沒有坐下，單刀直入說明來意。
“無事不登三寶殿，非奸即盜。”
“應該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芒果兄。”季末然糾正了卿芒果的話。
“臭小子，我就是要這麽說，你管得著嗎？說吧，什麽事情？”
“我想進入公安局的內部電腦系統裏看一份文件。”塗知楓淡淡的說，認定了這件事情對於芒果來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卿芒果和季末然非常的差異，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塗知楓。
“傻，這個可是犯法的。”季末然站了起來。
“那你可以回去。”塗知楓沒有理會季末然，依然盯著芒果，最後是要求，但氣勢卻是命令。季末然卻沒走，站在塗知楓旁邊。
“隱藏ＩＰ地址躲避追蹤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的事情，我只想要那份文件，進入系統以後覆制下來就行。”
“可是公安局的內部網絡很難黑進去，曾經我黑進去沒過五分鐘警察就找上門來了。”
“曾經是多久？”
“兩年前。”
“這次絕對不會，相信我。幫幫我的忙，芒果。”
“這可是很難的。”卿芒果臉露難色。
“一百萬，美金。”塗知楓伸出右手食指，食指豎在卿芒果面前，“幫你扛下一百萬美金的銀行欠款，怎麽樣？”
“一百萬？”
“是的，一百萬，也就是說你的銀行欠款少了一百萬。當然，你要知道，這一百萬可不是限定的，說不定以後我或者我的朋友都會來找你幫忙，然後每個人都幫你扛，你想想，你的欠款還剩多少？”
卿芒果一聽，眼睛一亮，瞳孔上反射著下午照進辦公室的太陽光。
“有道理，行，我就幫你，但要先立字句，無憑無據的可不好辦事。”
“沒問題，餵，你去立字據。”塗知楓拉了拉站在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季末然，季末然打了個恍惚，“立什麽字據？”
“你就寫‘今扛下卿芒果兄一百萬銀行欠款’就行了。”
“為什麽是我寫？你——難道想讓我來扛？”季末然將心中隱隱的擔憂說了出來。
“當然，我已經扛了五千萬，是布洛迪銀行的黑戶，你扛一百萬銀行才會受理。”
“別開玩笑了，我三十萬都沒還，讓我無緣無故的就替別人背一百萬，還是美金。我又不是傻瓜。”季末然手舞足蹈的高聲叫喊，還一百萬，不要了我的命，心裏滿滿的抵觸。
“你難道不想提況柔報仇？你不是說你喜歡她的嗎？連區區一百萬都不願意扛？你這喜歡可真是說的輕浮。”
“我喜歡她和扛下一百萬有關系嗎？”
“當然有，你扛下一百萬，芒果才會幫我們黑進公安局電腦拿資料，拿到資料我們才能了解整個案件深入調查，追查到兇手你才對得起你的喜歡。”
“······”
季末然突然有些語塞，他喜歡況柔，可是卻沒有想過憑借一己之力追查兇手，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追查兇手是警察的責任。塗知楓，拒絕況柔愛慕的塗知楓卻能為她做這些事情。如果況柔在天上看著一定很欣慰，無論怎麽樣，他又輸了塗知楓一大步。
“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做決定嗎？”
“好，我扛，一百萬美金。”季末然堅定的答應了塗知楓，他覺得，縱然和塗知楓之間差了很大一步，但只要他努力追趕，距離也不會太遙遠。
兩人看著卿芒果，示意他們已經做好了決定，現在他可以工作了。
卿芒果嘿嘿一笑，似芒果般嫩黃的臉笑起來真讓人想捏一下，“你們做好決定了？那就先立字據吧，還要留下你的身份證號碼，這樣我找布洛迪銀行的時候才有根有據。”
說完，卿芒果頓了頓，眼睛盯著季末然吞了口口水，“哦，對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要五百萬才行。”他伸出五根手指。
“坐地起價，五百萬，你不如去搶銀行。”季末然腦海裏全是美金標志的金幣。
“那你去搶了給我吧。少年郎，我給你打了個折的，你問塗知楓，他可是幫我扛了五千萬。”
“你那五千萬就是在這裏欠的？”季末然轉頭問塗知楓，塗知楓點點頭。“這哪裏是什麽招生咨詢單位，簡直就是吸血魔窟。不行，不行，你太坑爹了，奸商啊，奸商。”
“那就算了。”卿芒果拿著蒲扇很悠閑的扇了起來。
塗知楓看著季末然，“現在已經走到懸崖邊上，就算是一千萬也要扛，你還想不想找出兇手幫況柔報仇了。要不這樣，你先簽下五百萬，如果你真的還不了，到時候我幫你還，反正我自己也有五千萬。”
“真的？”季末然將信將疑的看著塗知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季末然懸著的心瞬間沈了下來，他覺得這五百萬其實就是數字而已，反正也是塗知楓還。
“好，芒果，五百萬，可不能再漲價了。”
“行，你先簽字據吧，寫上姓名，身份證號碼，按上手印。”
季末然寫好字據，在大拇指上塗上紅色的印泥按在名字上，然後將字條交給了卿芒果。卿芒果拿著字據用力搖了搖，“我是真的認為應該給你們兩人發一張好人卡，獎勵你們這些助人為樂的好少年，好，開動。”
打開電腦，卿芒果的雙手開始在鍵盤上飛快游走，兩只手的手指像是彈鋼琴，敲打鍵盤的聲音聽起來猶如音符，身體隨著音符的節奏不斷的上下起伏。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屏幕上不斷的閃現出網頁和公安局的各種資料，數據在他的瞳孔裏翻飛。
“需要什麽？”
“昨天晚上的少女被殺案。”塗知楓扔給卿芒果一個Ｕ盤，他立即插在電腦上。
卿芒果找到一個文件夾，將其覆制了下來，“這個案件不是獨立案件，還有關聯文件夾。”
“一起覆制。”
所有的資料下載到塗知楓的Ｕ盤裏，卿芒果將Ｕ盤拔下來交給塗知楓，兩只手繼續在鍵盤上游走。塗知楓和季末然見他調出一個檔案，檔案上是一張圖片，卿芒果拿著一塊白色的號碼牌照的相。他按下刪除鍵，文件檔案永久性刪除。
“上次潛入公安局內部系統被抓住，嘿嘿，學藝不精，學藝不精。”
卿芒果立即退了出來，關掉電腦，精神瞬間萎靡。“精神高度集中，我需要休息個三五天，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就不要來煩我了。少年郎，謝謝你的五百萬，不送。”說完，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季末然推了推他，“別裝死啊，把字條還給我。”於是幹脆在他身上翻找起來，翻找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來了一條短信。
“尊敬的布洛迪銀行用戶，感謝您對本行的支持，五百萬美元的賬單已計入你的賬戶。”
卿芒果像是昏睡過去一般，呼嚕打得讓季末然有些煩躁。“你的效率要不要這麽高。”他轉過頭問塗知楓，“你會幫我一起扛的哦？”
“我什麽時候說過，賬單計到你的賬上，又沒計到我賬上。”塗知楓轉身走出了招生咨詢室的大門。
“你這也太不守誠信了。”季末然頓感世界變得有些黑暗。
塗知楓家，書房裏Ａ４打印紙擺滿一地。
塗知楓站在這些紙中間，安靜的思考著事情。季末然坐在書桌上，頭腦裏全是翻轉著的金幣，以及一只沒頭的蒼蠅在翻轉的金幣中飛行。
塗知楓思考著況柔檔案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句話都讓他鉆心的疼，殘酷的疼。
況柔的內臟被挖去，血液抽幹，法醫進行解剖的時候只剩下骨架和一張皮。塗知楓腦海裏全是那張照片，那張恨不得將兇手車裂的照片。況柔屍體發現的不遠處有一個圖畫，看著像是一幅畫，但又想是標志或者文字。
監控顯示，當時兇手就坐在緊靠著況柔的路邊椅子上，兩人站起來交談了一會兒，那男人給況柔看了一個東西，況柔就跟著他向大樓之間陰暗的後巷走去。那裏，也是況柔的葬身之所。
另外一個文件夾顯示，同一天早上的廢棄貨運碼頭發現一具男屍，死狀和況柔非常相似，在發現屍體的不遠處也有同樣的圖畫。死者叫陳大水，綽號水貨佬，專做走私生意。他的走私貨輪在水族館旁邊的岸邊被人發現，貨輪上的所有水手被人一劍封喉。
根據調查，一周前，英國大英歷史博物館丟失了一幅名畫叫做《魔靈的朝陽》，水貨佬的貨輪上據推測應該就是運輸這幅畫走私船，這幅畫現在不知所蹤。
這幅畫代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和兩人屍體旁邊出現的畫有什麽關聯呢？難道與那些怪物有關？
塗知楓思考了一陣，決定就從那幅畫開始調查。
他將愁眉苦臉的季末然趕下辦公桌，打開電腦，搜索《魔靈的朝陽》，這幅畫的臨摹版在藝術博物院西方藝術館有展出，他決定去那裏看看，說不定有線索。
收拾好書包，他準備出門，季末然依然是一臉哀怨的靠在書桌邊，不斷的翻看塗知楓交給他的資料，可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只是那些畫讓他有些驚悚，像是有無數的惡魔奔向他，他嚇得立即將資料扔在地上。
“餵，你哀傷完畢沒有，我現在要出去，你可以走了。”
“去哪裏？”
“我有事情，你可以回學校了。”
“利用完我了就一腳把我踢開，沒你這樣的。我跟定你了，我那五百萬也跟定你了。”季末然憤憤不平地說。
“隨便你。”塗知楓背上書包，走到門口換好鞋，“不要拖我後腿。”
“現在是我在為況柔追查兇手報仇，你才不要拖我後腿。”季末然緩了緩氣。
“有嘴無心。”塗知楓拉開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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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卿芒果在招生季結束以後可以回學校當個網絡工程或者計算機科學教師，但學校要求他繼續堅守崗位，給出的理由是“這個崗位非常適合你。”
就連經常打電話催他還款的姑娘都深深的這麽覺得，說要是換成教師崗位指不定會耽誤多少人的子弟呢。
流放的感覺真讓人不爽，早知道他就不去幹那件會讓他流放到這裏的事情，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只要雙手手指觸碰到電腦鍵盤的時候，他就覺得世界都在他的手中。
“芒果，你在呀！”
趴在桌上的卿芒果擡起頭來，塗知楓和另一個少年站在門口，那少年有種嬉皮笑臉的猥瑣感，很容易就讓人產生想上前抽他一大嘴巴的欲望。
“怎麽這麽好，來看我，坐坐坐。”卿芒果立即站起來，高興的歡迎他們的到來。
“你叫芒果？哈哈哈，真搞笑，我還以為是一水果呢，不過看起來不好吃的樣子。”季末然看了看卿芒果一眼，歡天喜地的說。
卿芒果臉上掛著笑容，心裏生出一股怒吼，這小子果然很欠揍。
“我來找你有事，幫我查個東西。”塗知楓沒有坐下，單刀直入說明來意。
“無事不登三寶殿，非奸即盜。”
“應該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芒果兄。”季末然糾正了卿芒果的話。
“臭小子，我就是要這麽說，你管得著嗎？說吧，什麽事情？”
“我想進入公安局的內部電腦系統裏看一份文件。”塗知楓淡淡的說，認定了這件事情對於芒果來說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卿芒果和季末然非常的差異，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塗知楓。
“傻，這個可是犯法的。”季末然站了起來。
“那你可以回去。”塗知楓沒有理會季末然，依然盯著芒果，最後是要求，但氣勢卻是命令。季末然卻沒走，站在塗知楓旁邊。
“隱藏ＩＰ地址躲避追蹤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的事情，我只想要那份文件，進入系統以後覆制下來就行。”
“可是公安局的內部網絡很難黑進去，曾經我黑進去沒過五分鐘警察就找上門來了。”
“曾經是多久？”
“兩年前。”
“這次絕對不會，相信我。幫幫我的忙，芒果。”
“這可是很難的。”卿芒果臉露難色。
“一百萬，美金。”塗知楓伸出右手食指，食指豎在卿芒果面前，“幫你扛下一百萬美金的銀行欠款，怎麽樣？”
“一百萬？”
“是的，一百萬，也就是說你的銀行欠款少了一百萬。當然，你要知道，這一百萬可不是限定的，說不定以後我或者我的朋友都會來找你幫忙，然後每個人都幫你扛，你想想，你的欠款還剩多少？”
卿芒果一聽，眼睛一亮，瞳孔上反射著下午照進辦公室的太陽光。
“有道理，行，我就幫你，但要先立字句，無憑無據的可不好辦事。”
“沒問題，餵，你去立字據。”塗知楓拉了拉站在身邊一直沒說話的季末然，季末然打了個恍惚，“立什麽字據？”
“你就寫‘今扛下卿芒果兄一百萬銀行欠款’就行了。”
“為什麽是我寫？你——難道想讓我來扛？”季末然將心中隱隱的擔憂說了出來。
“當然，我已經扛了五千萬，是布洛迪銀行的黑戶，你扛一百萬銀行才會受理。”
“別開玩笑了，我三十萬都沒還，讓我無緣無故的就替別人背一百萬，還是美金。我又不是傻瓜。”季末然手舞足蹈的高聲叫喊，還一百萬，不要了我的命，心裏滿滿的抵觸。
“你難道不想提況柔報仇？你不是說你喜歡她的嗎？連區區一百萬都不願意扛？你這喜歡可真是說的輕浮。”
“我喜歡她和扛下一百萬有關系嗎？”
“當然有，你扛下一百萬，芒果才會幫我們黑進公安局電腦拿資料，拿到資料我們才能了解整個案件深入調查，追查到兇手你才對得起你的喜歡。”
“······”
季末然突然有些語塞，他喜歡況柔，可是卻沒有想過憑借一己之力追查兇手，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追查兇手是警察的責任。塗知楓，拒絕況柔愛慕的塗知楓卻能為她做這些事情。如果況柔在天上看著一定很欣慰，無論怎麽樣，他又輸了塗知楓一大步。
“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做決定嗎？”
“好，我扛，一百萬美金。”季末然堅定的答應了塗知楓，他覺得，縱然和塗知楓之間差了很大一步，但只要他努力追趕，距離也不會太遙遠。
兩人看著卿芒果，示意他們已經做好了決定，現在他可以工作了。
卿芒果嘿嘿一笑，似芒果般嫩黃的臉笑起來真讓人想捏一下，“你們做好決定了？那就先立字據吧，還要留下你的身份證號碼，這樣我找布洛迪銀行的時候才有根有據。”
說完，卿芒果頓了頓，眼睛盯著季末然吞了口口水，“哦，對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要五百萬才行。”他伸出五根手指。
“坐地起價，五百萬，你不如去搶銀行。”季末然腦海裏全是美金標志的金幣。
“那你去搶了給我吧。少年郎，我給你打了個折的，你問塗知楓，他可是幫我扛了五千萬。”
“你那五千萬就是在這裏欠的？”季末然轉頭問塗知楓，塗知楓點點頭。“這哪裏是什麽招生咨詢單位，簡直就是吸血魔窟。不行，不行，你太坑爹了，奸商啊，奸商。”
“那就算了。”卿芒果拿著蒲扇很悠閑的扇了起來。
塗知楓看著季末然，“現在已經走到懸崖邊上，就算是一千萬也要扛，你還想不想找出兇手幫況柔報仇了。要不這樣，你先簽下五百萬，如果你真的還不了，到時候我幫你還，反正我自己也有五千萬。”
“真的？”季末然將信將疑的看著塗知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季末然懸著的心瞬間沈了下來，他覺得這五百萬其實就是數字而已，反正也是塗知楓還。
“好，芒果，五百萬，可不能再漲價了。”
“行，你先簽字據吧，寫上姓名，身份證號碼，按上手印。”
季末然寫好字據，在大拇指上塗上紅色的印泥按在名字上，然後將字條交給了卿芒果。卿芒果拿著字據用力搖了搖，“我是真的認為應該給你們兩人發一張好人卡，獎勵你們這些助人為樂的好少年，好，開動。”
打開電腦，卿芒果的雙手開始在鍵盤上飛快游走，兩只手的手指像是彈鋼琴，敲打鍵盤的聲音聽起來猶如音符，身體隨著音符的節奏不斷的上下起伏。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屏幕上不斷的閃現出網頁和公安局的各種資料，數據在他的瞳孔裏翻飛。
“需要什麽？”
“昨天晚上的少女被殺案。”塗知楓扔給卿芒果一個Ｕ盤，他立即插在電腦上。
卿芒果找到一個文件夾，將其覆制了下來，“這個案件不是獨立案件，還有關聯文件夾。”
“一起覆制。”
所有的資料下載到塗知楓的Ｕ盤裏，卿芒果將Ｕ盤拔下來交給塗知楓，兩只手繼續在鍵盤上游走。塗知楓和季末然見他調出一個檔案，檔案上是一張圖片，卿芒果拿著一塊白色的號碼牌照的相。他按下刪除鍵，文件檔案永久性刪除。
“上次潛入公安局內部系統被抓住，嘿嘿，學藝不精，學藝不精。”
卿芒果立即退了出來，關掉電腦，精神瞬間萎靡。“精神高度集中，我需要休息個三五天，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就不要來煩我了。少年郎，謝謝你的五百萬，不送。”說完，他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季末然推了推他，“別裝死啊，把字條還給我。”於是幹脆在他身上翻找起來，翻找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來了一條短信。
“尊敬的布洛迪銀行用戶，感謝您對本行的支持，五百萬美元的賬單已計入你的賬戶。”
卿芒果像是昏睡過去一般，呼嚕打得讓季末然有些煩躁。“你的效率要不要這麽高。”他轉過頭問塗知楓，“你會幫我一起扛的哦？”
“我什麽時候說過，賬單計到你的賬上，又沒計到我賬上。”塗知楓轉身走出了招生咨詢室的大門。
“你這也太不守誠信了。”季末然頓感世界變得有些黑暗。
塗知楓家，書房裏Ａ４打印紙擺滿一地。
塗知楓站在這些紙中間，安靜的思考著事情。季末然坐在書桌上，頭腦裏全是翻轉著的金幣，以及一只沒頭的蒼蠅在翻轉的金幣中飛行。
塗知楓思考著況柔檔案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句話都讓他鉆心的疼，殘酷的疼。
況柔的內臟被挖去，血液抽幹，法醫進行解剖的時候只剩下骨架和一張皮。塗知楓腦海裏全是那張照片，那張恨不得將兇手車裂的照片。況柔屍體發現的不遠處有一個圖畫，看著像是一幅畫，但又想是標志或者文字。
監控顯示，當時兇手就坐在緊靠著況柔的路邊椅子上，兩人站起來交談了一會兒，那男人給況柔看了一個東西，況柔就跟著他向大樓之間陰暗的後巷走去。那裏，也是況柔的葬身之所。
另外一個文件夾顯示，同一天早上的廢棄貨運碼頭發現一具男屍，死狀和況柔非常相似，在發現屍體的不遠處也有同樣的圖畫。死者叫陳大水，綽號水貨佬，專做走私生意。他的走私貨輪在水族館旁邊的岸邊被人發現，貨輪上的所有水手被人一劍封喉。
根據調查，一周前，英國大英歷史博物館丟失了一幅名畫叫做《魔靈的朝陽》，水貨佬的貨輪上據推測應該就是運輸這幅畫走私船，這幅畫現在不知所蹤。
這幅畫代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和兩人屍體旁邊出現的畫有什麽關聯呢？難道與那些怪物有關？
塗知楓思考了一陣，決定就從那幅畫開始調查。
他將愁眉苦臉的季末然趕下辦公桌，打開電腦，搜索《魔靈的朝陽》，這幅畫的臨摹版在藝術博物院西方藝術館有展出，他決定去那裏看看，說不定有線索。
收拾好書包，他準備出門，季末然依然是一臉哀怨的靠在書桌邊，不斷的翻看塗知楓交給他的資料，可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只是那些畫讓他有些驚悚，像是有無數的惡魔奔向他，他嚇得立即將資料扔在地上。
“餵，你哀傷完畢沒有，我現在要出去，你可以走了。”
“去哪裏？”
“我有事情，你可以回學校了。”
“利用完我了就一腳把我踢開，沒你這樣的。我跟定你了，我那五百萬也跟定你了。”季末然憤憤不平地說。
“隨便你。”塗知楓背上書包，走到門口換好鞋，“不要拖我後腿。”
“現在是我在為況柔追查兇手報仇，你才不要拖我後腿。”季末然緩了緩氣。
“有嘴無心。”塗知楓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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