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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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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宮裏一片愁雲慘淡,皇後通紅著雙眼立在慕容博身邊,愁容滿面的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慕容博,這一次他已經睡了三天。宮裏的奉禦們都說,如果再這麽睡下去恐怕慕容博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她想來想去心中不免煩躁,信步走到外殿,看見慕容博的嬪妃跪了一地,都是想哭卻不敢哭的表情,她的心便更加抑郁了起來。此時晉陽宮裏只有這一群女人,若是慕容博真的不行了,她連個可依靠的人都沒有。

“蒔雨,去將國丈還有沛國公還有長公主請進宮來,就說本宮有事要跟他們說。”皇後見實在不是事,只好想辦法找人進來了。

蒔雨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娘娘,攝政王正在前朝處理政務,說是攝政王不在的時候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後宮,您再等一等吧。”

“攝政王!”皇後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三個字,她拼命喘了口氣,按捺住自己心中滔天怒火,對蒔雨說道,“那你就去問問攝政王,什麽時候本宮才能召人進宮!”

“等到攝政王處理完政務,自然就會帶著相關人等來後宮的,皇後娘娘不必著急。”秦般毓的聲音驟然出現在殿外,跪在地上的嬪妃紛紛轉頭看向她,眼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皇後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你怎麽進宮了?攝政王不是任何人都說不得隨意出入後宮嗎?!”說完這話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眼前之人是攝政王的妻子,攝政王可以阻攔任何人卻唯獨不可能阻攔她。

秦般毓不理會皇後的神色,走到皇後跟前,依舊像以前一樣親親熱熱的挽住了皇後的胳膊,“嫂子別著急,王爺說前面的事情馬上就處理完了,一會兒王爺就會帶著人過來了。娘娘還是安心等一會兒吧。”

說罷她也不顧皇後的反應,半推半拉的將皇後扯進了內殿,似乎她還是以前皇後身邊恭恭敬敬的潁川郡王妃一般。

“嫂子就安心吧,您這個太後之位是跑不了的。”秦般毓把皇後按著坐在椅子上,“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嫂子別這麽不淡定,也省得讓那些嬪妃看笑話。”秦般毓就站在皇後身邊,此時從她們那個角度向外看去,正好可以看見跪在地上的一眾嬪妃。

“德妃和雲昭儀怎麽沒跪在那裏?”秦般毓饒有興致道,“是病了還是不想來?娘娘就不打算讓她們過來嗎?”

“雲昭儀伺候陛下辛苦,現下去歇著了。德妃自陛下病了以來日夜祈福,所以也病倒了。”皇後斜了秦般毓一眼,現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若是慕容琛真的掌了大權,雲稚和秦素芷是最有可能繼續尊貴下去的人,一個是攝政王妃的妹妹,一個是德妃身邊曾經的侍女。慕容琛為顯自己的寬容大度自然會留住這二人的性命,可是皇後卻不這樣想,這一次她總算是先下手為強,將這兩個人困在了宮裏,想著若是慕容琛真要做什麽,自己也好留個後手。

秦般毓聽了皇後的回答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的侍立在皇後身側。過了約莫有半個時辰,慕容琛帶著皇後的父親鄭橋、沛國公還有博陽侯匆匆趕來,隨行的還有眾多奉禦。

許是慕容琛太過來勢洶洶,皇後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不過慕容琛也並沒有再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截了當道,“陳奉禦,你去給陛下診脈吧。”

說完這話,慕容琛也不理會皇後的反應,直接就帶著人往裏面走去。慕容博仍舊是在昏睡中,陳奉禦上前診脈,過了片刻之後對皇後搖了搖頭。然後從隨身的藥箱裏取出一支銀針,在慕容博的人中上輕輕刺了一下。昏睡中的慕容博突然長出一口氣,竟然慢慢醒轉過來。

“陛下!”皇後見狀連忙撲了上去,“臣妾是千柳,您能認出臣妾嗎?”她大概也能知道,這恐怕是慕容博最後的力氣了,自己這會兒必須上前。

慕容博雖然醒了過來,但是顯得很虛弱,他好容易才舉起自己的手,指了指安放在對面書案上的一個紫檀木盒。皇後見狀連忙將上了鎖的木盒拿了過來,用哭腔問道,“陛下的意思可都在這裏面?”

慕容博用輕的不能再輕的動作點了頭,目光轉了一轉,落在了慕容琛身上。慕容琛一步上前,低聲道,“皇兄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臣弟。”

“太子…成…年前,拜…托你….了。”慕容博眼中露出一絲殷殷期盼,見慕容琛低聲應了,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解脫的微笑。

過了也不知多久,慕容博的眼睛緩緩的閉上,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陳奉禦鼓起勇氣上前探了一探,旋即歸到地上,對皇後沈痛道,“陛下賓天了!”

隨著陳奉禦話音剛落,突然有一批侍衛沖進了大殿,將所有人團團圍在了裏面,為首之人正是前不久剛剛回京的廣寧王。

這批人出現的十分突兀,誰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埋伏在外面的。皇後顧不上沈痛,站起身來對廣寧王厲聲道,“陛下剛走,你就打算要謀反嗎!”

廣寧王手捧一道黃綾,義正詞嚴道,“陛下生下曾留有密旨與臣,責令臣在陛下重病期間入宮護衛,待陛下歸天便將此聖旨公之於眾。”說罷,廣寧王便將黃綾遞給一名內監,示意他將聖旨內容讀出來。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只是命令廣寧王在自己的喪期之內都留在上京城負責守衛工作,上面玉璽鮮亮,證明並非假的旨意。

趁著這個檔口,鄭橋已經不聲不響的走到了女兒身後,對皇後低聲道,“快把那個紫檀木盒打開,看看陛下還留下了什麽。”

皇後聞言連忙去開紫檀木盒,可是那上面卻有一把小銅鎖緊緊的鎖在上面。可是慕容博卻沒有告訴過他們,這銅鎖的鑰匙在那裏。

“事從權宜,就請廣寧王將這個木盒撬開吧。”鄭橋見皇後為難,便開口說說道。

不過廣寧王並沒有聽他說的話,而是擡頭看了一眼慕容琛,直到慕容琛點頭了之後,廣寧王才走上前去,用自己腰上寶劍把小銅鎖給劈開了。

裏面放的自然是遺旨,皇後用顫抖的雙手取出遺旨,將遺旨揭開之後,確認上面的字跡是慕容博的,也確定上面真的扣著傳國玉璽的印章,這才把遺旨交到內監手中,示意他可以宣讀了。

遺旨的內容也不算長,不過是讓太子即位,由慕容琛輔政罷了。只是當小內監念出皇後殉葬,一應事務均由攝政王處理的時候,皇後頓時跌坐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陛下怎會讓我殉葬,這遺旨是假的,是假的!”

“皇嫂已經確定這是皇兄的字跡,也確定這印章的真實性。這會兒難道是想抗旨不尊嗎?”殿內所有人都沈默著沒有說話,所以慕容琛的聲音此刻聽來格外讓人恐懼。

“攝政王說的沒錯,娘娘還是別耽誤了。”廣寧王也附和道,“就不要讓攝政王為難了。”

話音一落,殿外的侍衛霎時躁動了起來,原本跪在地上痛苦的嬪妃被盡數抓了起來,從宮外湧進了更多裝備齊整的士兵,不光是皇後,鄭橋、沛國公還有博陽侯三個人也統統被抓了起來。

“慕容琛,你這是要謀反嗎?”鄭橋被抓住之後仍舊掙紮不已,用最後的力氣高聲吼道。

慕容琛看了鄭橋一眼,從懷中掏出那道慕容逍的旨意,“別著急,等著把這道太上皇的聖旨念完了,你就知道孤在做什麽了。”

這麽一會兒一連讀了好幾道聖旨,還有一道是太上皇的,饒是在場諸人都是歷經風雨也有些奇怪,這太上皇跑出來攪合什麽。

當內監再次讀完這道聖旨的時候,鄭橋他們才總算明白了慕容琛的目的,他就是在等這一刻,等著慕容博死了,等著所有的遺旨都念完,他才會把太上皇的旨意拿出來。畢竟太上皇是慕容博的父親,又曾經在位多年,這實力可比慕容博不知高了多少,自然聖旨的分量也比慕容博的分量要重。

而聖旨的內容便是指定慕容琛代替自己的侄子昭文做大齊新一任的皇帝,廣寧王聽完聖旨,自己跪在地上道,“臣廣寧王蕭氏拜見皇上!”

外面嬪妃的尖叫已經漸漸低了下去,原本還在掙紮的皇後見狀絕望的放棄了掙紮。不用慕容琛說她也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只怕用不了多久,屬於慕容博一襲的子嗣便會被屠戮殆盡。她有些惱恨的轉過頭去,看見秦般毓身著一身素衣站在那裏,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臉上的神情是鄭千柳以前從沒見過的。

這才是秦般毓的真面目吧,皇後有些絕望也有些了然的想道。也許從一開始,秦般毓跟自己示好,來幫著自己奪回慕容博的寵愛,幫著慕容博登上皇位,他們夫婦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只是為了這一天吧。

慕容琛大手一揮,士兵便湧上前來,不多時,整座晉陽宮都安靜了下來。

征元三年,大齊皇帝慕容博駕崩與晉陽宮,太上皇慕容逍以太子年幼為名改立攝政王慕容琛為帝。攝政王與靈前登基,改元征始。

征始元年,攝政王妃冊為皇後,其子天佑為太子,秦氏一族恩寵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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