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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離不自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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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琛上前拿過那個袋子,取出裏面的小紙條,看了一眼之後直接就將紙條撕得粉碎,轉身對秦般毓笑言,“我正愁找不到衛王和宋家勾結的證據,沒想到他們自己就送上門了。今天我在衛王府門口看見的馬車裏面坐的就是沛國公。而且據說沛國公到了衛王府之後和衛王到了外書房,二人密談了許久。”

秦般毓聞言也不由露出了笑容,“就算沛國公只是意外路過衛王府,在陛下眼裏都是勾結在一起的證據,更別說他們還密談了許久了。只是你跟我說過,陛下曾在太上皇面前發過誓,絕不做出弒兄殺弟的事情來,他能對衛王下了手?”

“不能殺衛王,自然還有別的辦法來收拾他。我們現在要保證的就是要讓衛王這個威脅徹底被除掉。”

夫婦倆又絮絮說了兩句話,慕容琛之後就去了西苑那邊,各自安歇不提。

數日之後,血蝠衛的調查結果呈到慕容博面前,裏面自然細細描述了沛國公偷偷坐馬車跑到衛王府和衛王密談的事情,至於密談的內容血蝠衛語焉不詳,但慕容博心裏已然有了計較。

“三弟,昨夜朕仔細想過了,宋家是朕外家,衛王是朕親弟弟,朕不能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來。能解決他們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他們兩家失去權勢,而讓他們失去權勢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合情合理的方式把他們從現在的官位上替下來。朕想過了,明年是大考之年,必然有許多讀書人來趕考,朕要你私下裏好好了解這批讀書人,挑出合適的人選來,朕會想辦法讓他們把宋家和衛王的人給替下來。”

只是架空這兩家,到底不是慕容琛想要的解決方式,可是他卻因此獲得了一個招攬人才的機會,慕容琛心中不禁暗喜,自己正愁怎麽拉攏人才,慕容博居然就把方法給送上了門。

慕容博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對了,前幾年朕讓你找史官編的書如何了?”

慕容琛反應過來,趕忙應了一聲,“啟稟皇兄,那本書已經編的差不多了,想來到了年底就可以完成了。”

慕容博不由撫掌而笑,“好,好,好。老三,你辦事總是能讓朕放心。朕都不知道如果沒有你,朕這個皇位該跑到哪兒去了!”

“皇兄謬讚,臣弟萬萬不敢當。”慕容琛聞言連忙跪在地上,“大哥是真命天子,自然事事有人襄助,就算沒有臣弟皇兄也能穩坐皇位。”

“不用給朕戴高帽了,朕自己心裏都明白。當時衛王還有梁王氣勢都大到什麽程度了,也就只有你敢來跟朕一起走,你對朕的這些好,朕心裏都記得呢。”慕容博說的有些動情,“朕有六個弟弟,唯有你對朕最真心。”

慕容琛連忙俯首稱是,心裏卻不由替慕容博悲哀,在他心裏自己是最真心的兄弟,可是自己的真實目標就是慕容博的位置。

就在這時,慕容博的貼身內監走到慕容博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慕容博聽了那話頓了一頓,對底下慕容琛道,“三弟,你先起來,朕還有任務要交給弟妹。”

慕容琛起來之後,慕容博繼續道,“下邊來說衛王親自去曾家道歉,終於把衛王妃和孩子給接回來了,朕想著千柳肯定是要送點東西過去的,朕又打算把衛王替換下來,這會兒總要有些恩典,幹脆就讓弟妹往衛王府跑一趟得了。”

“臣弟遵旨。”慕容琛應道。

他們二人計議已定,當下就做了準備。衛王妃回府剛把房間收拾利索,外間就通稟說雍王妃來了。衛王妃雖然心中奇怪,但仍是命人將秦般毓給請了進來。

如今秦般毓的小腹已然隆起,看著比平常豐腴了幾分,身邊跟著的懿之梳著雙丫髻,穿著淺橙色衣衫,乖巧的站在秦般毓身邊,見到衛王妃就先上前行了一禮,朗聲道,“二伯母好,大伯母讓阿娘和懿之給二伯母送東西過來了。”

饒是衛王府和雍王府不對付,面對這樣可愛的懿之,衛王妃仍是滿面的笑容,“懿之越來越懂事了,可見是你阿娘教的好。”她轉身對身後的侍女道,“去後面把咱們府裏大郡主叫過來陪著懿之玩一會吧。”這衛王府的大郡主朱鈺和莘嬈年紀差不多,是衛王一個不受寵的侍妾所生,侍妾生產之後很快郁郁而亡,大郡主雖然是衛王府唯一的女兒,但是卻一直是被人遺忘的。申氏嫁過來之後見她可憐便養在身邊,故而這大郡主和申氏還算親近。

懿之被哄著去找了大郡主,而衛王妃上前拉起秦般毓的手,笑吟吟道,“弟妹快別站著,咱們去裏面坐著說會話。”

秦般毓依言跟著衛王妃到了內間,又將皇後賞下來的東西呈給衛王妃過目。秦般毓還打趣道,“這是皇後娘娘送過來的東西,嫂子若是嫌棄不好可別來找我,直接去宮裏找皇後娘娘才是。”

衛王妃抿嘴而笑,一點也看不出被氣回了娘家的模樣,“我哪有弟妹的福氣呀。誰不知道皇後娘娘這些妯娌裏,只有弟妹你能在皇後娘娘面前說上幾句話。咱們這些笨嘴拙舌的就只能沒事去請安了。”

“二嫂哪裏話,皇後娘娘對咱們這些妯娌一向都是極好的。就是以前的那位二嫂嘴上太不饒人,每次一見著皇後娘娘嘴裏都沒好話,弄得娘娘倒不好再多說話了。”秦般毓好似猛然發覺了不對,“二嫂,我,我不是有意的。”

衛王妃揮揮手,示意秦般毓不必在意,可是聽得秦般毓提起了以前的那位衛王妃,掌不住問道,“弟妹,你也是知道的,我只是個繼妃,到底比不上前王妃和王爺是結發夫妻。我和王爺結縭這兩年總是摸不清王爺的喜好,不如你跟我說說前王妃和王爺是如何相處的,我也好學一學。”

“二嫂,這不好說吧。”秦般毓為難道。

“咱們就只當說個笑話,弟妹就別遮遮掩掩的了。”衛王妃堅持道。

秦般毓不好再多說什麽,只好勉勉強強道,“其實前王妃也沒什麽值得人稱道的地方,就是為人潑辣爽快了點,脾氣也不算很好,聽說對府上姬妾經常是非打即罵。不過二哥對她一直不錯,而且那會兒她懷著孩子的時候身體不好,王爺為了給她補身子,還專門跑出去尋醫問藥,最後可惜那個小王子還是沒保住。之後這前王妃的精神就不太好了,原來衛王府的宋側妃就是被前王妃給活活打死的。”說到這兒,秦般毓不禁搖了搖頭,“好歹二哥還算有良心,前王妃畏罪自盡之後二哥還厚葬了她。不過聽說一直有人勸二哥把正房拆了重建,說是前王妃的魂魄很可能還在,可是二哥說什麽也不願意。”

衛王妃聽了這些話,身子在不自覺的發抖,並不是因為秦般毓描述的前王妃如母夜叉一般可怕,而是因為秦般毓說的衛王對發妻的態度。就算前王妃那麽兇悍,可是衛王對她還是很好,不僅為她求醫問藥,甚至在她影響了自己的聲名之後還能厚葬她。反觀自己嫁進來這幾年,他對自己不過最普通的相敬如賓,即使自己給他生下了嫡長子。自己如今幫他做了那麽大一件事,現在回來他也沒多大的表示,衛王妃不禁懷疑自己做的這一切值不值得。

秦般毓冷眼看著衛王妃臉上表情的變化,知道她把自己的話給聽了進去,也就不再多說,只絮絮說了點懿之和莘嬈平日裏有趣的事情。一說到孩子,衛王妃臉上這才露出了些許快樂的神采。

“弟妹這身孕,如今也有四個月了吧。”

“馬上就要五個月了。這孩子不老實,晚上總是動彈。”秦般毓含笑道。

衛王妃臉上陰晴不定,“只怕就是個小王子呢,三弟一直沒有兒子,弟妹若是生下了小世子那可就是雍王府的大喜事了。對了,我聽說雍王府裏那位芙妃病了,不知現在好了沒有?”

桓爾芙被關起來之後對外一直說是病了,就連桓夫人都假裝探病上門看了兩次,所以衛王妃才會有此一問,秦般毓面不改色道,“芙妃生府上三郡主的時候月子做的不好,落了病根,現在一直都病懨懨的。”

衛王妃長長的哦了一聲,“說起來你們府上的三郡主也有三四歲了吧,一直也沒名字,就這麽三郡主三郡主的叫著?”

“芙妃給起了個小名,叫灌音,王爺覺得這名字不好,一直也沒上報宗正,所以外面人只當她沒名字呢。”

衛王妃微微皺眉,“灌音?諧音不就是觀音?也難怪三弟覺得不好,這菩薩的名字哪是能亂給凡人用的。辛虧這個名字沒叫出去,不然可要貽笑大方了。”

“芙妃性子孤拐,她做的事情總和別人不大一樣,王爺也不太願意理她。就想著先叫著灌音,等日後尋到好名字再改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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