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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門難久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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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抱抱。”懿之的聲音打斷了秦般毓的思緒,她上前抱過懿之,懿之在她懷裏撒嬌道,“阿娘,我要秋千,我還要風箏,還要好多好多東西。”

秦般毓到底沒挨住女兒的聲音,只能全部都答應了下來,倒讓慕容琛也笑話了她一番。

展眼便是中秋,這是慕容琛歸來之後參加的頭場宴會,加上西南大捷的事情,讓慕容逍心情大好,下令讓殿內省好生操辦這次宴會,定要好好熱鬧上一番。

況且慕容琛歸來不久,太子妃還有徐雲佩診出有了身孕,加上衛王妃也有了身孕,皇室子嗣顯出一片勃勃向上的姿態。不過也有那等的嘴損的嘲笑秦般毓接連生了兩個女兒,偏偏就沒有生兒子的命。

慕容琛對此自然是不在乎的,他才不過二十幾歲,而秦般毓也才剛剛二十歲,他們兩個的時間還久著,在子嗣上也並不著急。

可秦般毓到底是有些在意的,尤其是太子妃時隔多年再次有了身孕,對這一胎無比重視,這次宴會不敢讓旁人呆在她旁邊,只讓秦般毓一人相陪。看著席上太子妃被眾人奉承,她心裏到底也不是滋味。

太子妃倒也知感,得了空閑便拉著秦般毓道,“我就是按著你給的方子抓藥來吃的,到底有了身孕,你何不也按著這個方子來吃?”

“這方子不能亂吃,是按著嫂子你的體質抓們給你抓的,我也不好就按著這個吃呀。”秦般毓低聲跟太子妃說道,“我這邊還不要緊,嫂子可要註意些,您是儲君之妃,這件事務必要小心。”

“殿下最近雨露均沾,那幾個在底下鬥得你死我活,我現在也懶怠管這樣的事情了,只要她們自己別鬧出什麽大事來,我就不管了。安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才是。倒是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你們府裏那個芙妃生了孩子也有五六個月了吧,一直就小郡主小郡主的叫著,似乎也不是事兒呀。開始還能說三弟征戰在外不便給孩子起名,現在三弟都回來兩個月了,怎的還不給孩子定個名字,讓人知道了豈不笑話你們。”

說到這件事,秦般毓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無奈之色,“哪裏沒給孩子起名字呢,我家王爺想著芙妃生產之時他不在身邊,覺得有所虧欠,所以就選了名字送到芙妃房裏,想讓芙妃定下來。誰知芙妃竟一個都沒看中,不是說俗氣就是難聽,把人統統都給趕回來了。王爺有心讓她自己給孩子起名字,她又懶怠起。王爺實在不高興,就把這事給擱下了。”

“我說呢,你們夫婦最是知禮,怎會在這種小事上疏忽。這個芙妃也真是的,自己也不過是個妾侍,居然還拿出這幅做派來。弟妹你也別著急,等到哪天我見著桓夫人,非好好問問她,怎麽教出來個這樣的女兒。”

兩人說說笑笑也就把時間給打發過去,申貴妃在上面看見此情此景,心中各種想法一直在盤旋著。眼看著太子妃和秦般毓越來越親厚,太子的勢力在一日一日的增強,她這顆心就無法安定下來,雖然叔父說已經有了完全之策,可是她還是惶恐不已。

如今慕容逍身邊的人再不是申貴妃,而是姒妃賀氏。賀氏年輕貌美,又妙語如珠,便使得慕容逍對她更為寵愛。

席上幾個小孩子坐不住,早早的就被奶娘仆婦帶著去外面玩耍。懿之素來和太子妃的二郡主瓏笙玩的好,出去之後自然也是兩個人玩在一起。

許是沒有秦般毓在身側,懿之登高爬下的興致又來了,又一個人自顧自的甩開奶娘仆婦跑到了假山想要爬上去。

結果她剛要上去就被一個人從後面直接給抱了下來,她回頭剛要吵嚷,卻看見抱著自己的人是慕容承祚。

“七……”懿之剛要開口,嘴巴就被慕容承祚緊緊地捂住了。

“懿之,七叔有事要托付給你,你能不能幫七叔辦成這件事?”慕容承祚神色嚴肅,話語中也有說不盡的緊張。

懿之被嚇住了,不自覺的就點了點頭。慕容承祚趕忙將她放了下來,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紙卷,用繩子將紙卷掛在了懿之的脖子上,慕容承祚又低聲囑咐道,“這個東西除了你阿爺阿娘之外誰也不能給,誰也不能跟誰說,明白了嗎?如果你做不成這件事,七叔就再也不理你了。”

懿之拼命點頭,慕容承祚又囑咐了一邊,聽著那邊有人在呼喚懿之,他便放開懿之,趁著夜色離開了。他前腳剛走,後腳奶娘就帶著二郡主過來了。

“妹妹,你跑到哪兒去了?”瓏笙看見懿之,連忙跑上前來,“我阿娘告訴我說,這邊不能隨便來的,說這兒不幹凈的。”

身後的奶娘臉色也不是太好,這座假山正是當初福寶被殺害的地方,說起來的確是不幹凈。可是懿之並不知道此事,對瓏笙說道,“我就是覺得這邊沒來過,就跑來看看。姐姐咱們讓那些小內監捉魚好不好!我看這水池裏好多魚呢!”

“我的好郡主,這邊的魚都不好看,咱們往那邊去,那邊的魚顏色鮮艷的多。”奶娘想辦法將兩個小女孩哄走了。

等她們一眾人走了,慕容承祚才從陰影裏走了出來。他到底不放心懿之,便沒走遠想聽聽懿之到底會怎麽說。懿之的反應讓他很意外,懿之成熟的不像一個才五歲的孩子,可是自己不正是看中了她這一點才把那個紙卷交給懿之的嗎!

他不由苦笑,只要那個紙卷交到三哥手中,他就是背叛了申家背叛了母妃的叛徒。可是於情於理他都不忍心讓叔姥爺說的事情發生。

從小讀的書都在告誡他要忠君,弒殺君王是天底下最反叛的事情。可叔姥爺卻要把這樣叛逆的事情進行到底,自己終究是不能坐視不理。畢竟叔姥爺要殺的人是自己的父親,是疼愛了自己多年的父親。

母妃雖然疼自己,但是很多時候也是很嚴厲的,而父親不同,對自己一直都是和顏悅色。還有三哥,自己心裏總還念著一點兄弟之情,不想讓叔姥爺傷害到他。慕容承祚的心裏有個傻傻的想法,也許自己把這一切告訴三哥,就能保住母妃還有申家人的性命。

宴席散了之後已是午夜,各府的馬車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皇宮。懿之和莘嬈早已困得不行,一上馬車就歪歪斜斜的靠著秦般毓和慕容琛睡著了。

秦般毓輕輕拍著兩個女兒,低聲和慕容琛說著話,“廣寧王回京的時候莘嬈剛出生,現在莘嬈都兩歲了,怎麽廣寧王還遲遲不走?”

“廣寧王請求回封地的折子都已經不知道上了多少了,我手裏就有四道。可是阿爺他每次都是給壓下去了。我覺得阿爺是在等什麽,所以才不放他回去。”

“廣寧王此番進京帶了五萬兵馬,一直駐紮在京畿營裏,和天策衛混在一起。陛下是要拿誰開刀嗎?”

“說不準會對誰開刀。現在血蝠衛各個都忙得要命,幾乎所有重臣都被監視,而所有被監視的人手上都不幹凈,我壓根猜不出阿爺到底要做什麽!”

秦般毓輕聲道,“猜不出就猜不出吧,好歹你現在跟軍中也有聯系,朝堂上也有了你一席之地,咱們不像過去那麽被動了。”

馬車很快到了雍王府,秦般毓跟著奶娘先帶著兩個孩子回屋裏,兩姐妹早已經睡得昏天黑地。慕容承祚為懿之掛在脖頸上的紙卷很快就到了秦般毓的手裏,秦般毓打開紙卷看了下內容,神色頓時一驚,也顧不上許多,斂起衣裙轉身就往外面走。

等到了正房,無鸞也站在那裏,慕容琛手裏也握著一個小紙卷。秦般毓幾步上前,低聲道,“七郎讓懿之傳了消息過來,說是申相準備聯合北魏,趁明年新歲陛下出宮上香的機會逼宮造反!”

慕容琛頓了一頓,將自己手中的紙卷遞了過去,“這是舅舅讓人送來的消息,和你說的一樣。舅舅說,申相已經多番聯系他們,拋出的條件亦是非常誘人,舅父說看咱們的想法。只是這會兒失了便宜,來日可得還回去。”

“申相是真著急了,那他準備怎麽做?北魏大軍想要突破邊境直達上京城也非易事。”

“北魏與大齊已開放互市,到時候申相打算上北魏軍士化妝成商人,到時候申相再從中協助,好讓他們潛進上京城。而且申相要的人不多,只要了一百精銳士兵。只要這一百人能夠控制住陛下,就能扶持承天王即位!廣寧王一向唯君令是從,只看聖旨不看人,到時候聖旨一下,廣寧王必定會跟著聖旨走。”無鸞執了扇子,神色嚴肅道。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那咱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了。現在的問題是,怎樣讓太子在不懷疑我的情況下做好準備。申相要弒君,那咱們就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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