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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來日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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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你和殿下都同我說過多次了,可我心裏總還介意著,感覺衛王放在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蹦出來折騰一下。”太子妃嘆了口氣,說道,“我自然也希望他能一直做咱們的擋箭牌,好讓申家對咱們放松一點。”

“嫂子暫時先不必管這個了。這段時間陛下對太子殿下態度似乎變了許多,對殿下似乎多了許多信心,這就是一個好的征兆。不管怎麽說,太子殿下是嫡子,是崇德皇後的兒子,只要不出大問題,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廢掉殿下。反倒是申家和楊家再上躥下跳的話就是謀反叛逆,太子可一直占著理呢。”

秦般毓一番話說得太子妃眉開眼笑,她自從被擇定為太子妃以來,學的都是母儀天下的本事,只會端著架子用懷柔的手段來管教他人,可是太子式微,她這份尊貴也沒人理會。可自秦般毓出現以來,終於有人肯如此對待自己,她自然是高興了。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小孩子的哭聲。秦般毓心裏一緊,可是仔細一聽卻又不是懿之的哭聲。就在此時,跟著小郡主的侍女蒔雲急匆匆的走進來,臉上是想笑有笑不出來的樣子,行了一禮後道,“娘娘,郡王府的小縣主把咱們府上的大郡主給撓了。”

太子妃聽聞並沒有惱怒的意思,反而也笑了出來,“怎麽回事,你快說說。”

“奴婢帶著小郡主和小縣主在園子裏玩,結果文奉儀帶了大郡主過來,看著縣主手裏的撥浪鼓好玩就要搶,結果縣主不讓,直接就把大郡主胳膊給撓了。現在文奉儀就帶著孩子等在外面呢。”

“懿之可真有本事,文奉儀那個女兒可是被慣壞了,在這府裏霸道極了,連我的小郡主都怕她。”太子妃對秦般毓說完,又沖著自己的貼身侍女蒔雪道,“去外書房跟殿下通稟一聲,問問殿下的意思,省得一會兒我處理完了文奉儀還要跑去告狀。”

“嫂子也不怕殿下嫌絮聒。”秦般毓笑言。

“為了不落埋怨我還是去絮煩殿下吧。”太子妃不以為意道,“蒔雲,把她們幾個帶進來吧。”

蒔雲應了一聲,出去不多時就見文奉儀怒氣沖沖的扯著大郡主走了進來。大郡主胳膊上一道通紅的印子證明懿之剛才也真是下了狠手。

文奉儀自持是太子嬪妃,是日後的天子嬪妃,見到秦般毓也絲毫不客氣,怒道,“郡王妃也該好好管管江寧縣主了,才這麽大點就會撓人了,這日後長大了還不得上房揭瓦?!”

還未等秦般毓開口說話,太子妃卻率先開口道,“文奉儀說話也該註意點,郡王妃和你身份有別,你不行禮也就罷了,還這麽大呼小叫的,府裏頭可沒這樣的規矩。況且這郡王妃還是秦良娣的姐姐,秦良娣地位比你高了多少?”

文奉儀臉色漲紅,拉過大郡主道,“娘娘看看,這縣主給我們都撓成什麽樣了,這幸虧是在胳膊上,這要是到了臉上還不得毀容呀!我們郡主日後可是長公主,毀容了可怎麽是好!”

太子妃冷笑數聲,“怎的文奉儀現在就這麽肯定大郡主日後就是長公主了?”這歷來太子登基是要加封妻女的,可是有時候若是有人加以阻攔,一些太子妾侍及其子女便不能獲得相應的地位和封號。太子妃地位穩固,說話自然也是有地位的,文奉儀若真是惹惱了她,恐怕來日就是這樣的下場。

文奉儀顯然是明白了太子妃話語裏的威脅,但是仗著她素來為太子所喜愛,仍舊是頂嘴道,“賤妾不敢置喙娘娘的決定,只是此事分明就是縣主的錯,就算鬧到殿下跟前賤妾也是有理的,娘娘何苦說那樣的話。”

“嚷什麽呢!”太子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慕容琛以及久未露面的秦素芷。原來蒔雲跑過去稟告太子的時候,秦素芷正好帶了東西去給太子請安,偶然碰到了蒔雲。秦素芷歷來和文奉儀不和,自然挑撥了幾句,引得太子特意跑了過來。

文奉儀一見秦素芷跟著進來,心裏便咯噔了一下,果然等太子坐下後,有些不耐煩的對她說道,“你也該好好管管孩子了,都七歲了還跟個兩歲的孩子搶東西,說出去也不怕丟了孤的臉面!”

“可是……”文奉儀有些不服氣,卻不想秦素芷走上前來,軟軟的挽住她的胳膊,親親熱熱道,“文姐姐就別跟殿下再頂嘴了,咱們殿下整日裏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您還是別給他添亂了。咱們做妾侍的本分就是伺候好殿下,不讓他有煩心的事情。”

文奉儀不由話頭打結,太子倒是頗為讚賞的看了秦素芷一眼,“一段時間不見,你倒懂事了許多。”

秦素芷笑吟吟道,“殿下這是誇我呢還是笑話我呢!妾身不過是說了句大實話而已,殿下也別怪文姐姐了,她也是心疼大郡主,殿下倒不如找人來給大郡主看看,胳膊上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太子心情不壞,聽秦素芷這麽說也就沒再多責怪文奉儀,而是讓她們母女二人下去了。今日他本來想著和慕容琛商量一下,該如何應對來自母家的責難,剛商量出來個眉目,蒔雲就跑過來說文奉儀吵起來了。其實這事放在別人身上他也沒準就偏向文奉儀了,可是現在慕容琛是他的左膀右臂,懿之又是慕容琛的寶貝女兒,他自然要向著慕容琛那一邊了。

文奉儀無奈只好訕訕的帶著女兒下去了,秦素芷見好就收也告退離開,等到奶娘和仆婦把幾個孩子帶下之後,太子扶額對秦般毓道,“弟妹,一直聽說你是個才女,這次衛王府的事情你怎麽看?”

秦般毓不意太子會突然跟她說話,反應了一下方才說道,“剛才妾身和嫂子還說到衛王善於自保,我有些擔心,衛王會找出一個人來當替罪羊。”

太子奇道,“你們夫妻兩個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說的竟然都一樣!”

“商量自然是沒商量。不過既然我和阿毓都這麽想了,是否也代表著衛王真的有可能這麽做?宋氏不聲不響被埋到亂葬崗去,死因定然不能為外人所知。雖然不一定是衛王動手的,但是和衛王定然也脫不了幹系。殿下現在不便指摘衛王,恐怕就要讓他鉆空子了。”

太子聞言恨恨道,“這個孤明白,孤也知道這其中厲害,可是孤就是覺得心有不甘。”

“衛王是擋在申貴妃咱們中間的一道擋箭牌,輕易不能丟棄。大哥現在莫不如把精力都放在編訂史書這事上,若是這一二年能成了,也算是大功一件,阿爺必定對大哥讚不絕口。”

“說句實在話,我也不怕申家能鬧出什麽大的幺蛾子來!看看老七那個熊樣,阿爺再糊塗也不可能把皇位傳給他!我現在怕的就是老二這樣的成年的皇子,老四現在也成婚了,以後還不知道什麽樣呢。”

太子妃臉色微變,在桌下輕輕的扯了扯太子的衣角,太子只顧自己說的開心,卻忽略了慕容琛亦是他口中的成年皇子,他這麽說話也不怕慕容琛多心。

不過慕容琛面前並無殊色,仍舊聽著太子說話,等到太子說完方才開口,“大哥也別太把衛王的事情放在心上了,現在重要的是沛國公上門來討說法的話,大哥該如何應對。”

“還能如何應對!我就一句話,要是他能保證我順順當當的登基不再有人來找麻煩,我就立即上書請求嚴懲老二。料想舅舅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既然大哥心裏有了主意,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今日大哥是從宮裏把我叫走的,我和阿毓也不能多呆,就先回王府了,大哥有事吩咐只管去找我們就是了。”慕容琛不軟不硬的提出告辭。

太子倒也沒多留他,起身將他夫妻二人送到了正院門口,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開口說道,“廣寧王這次進京有述職之意,他的一位幕僚不日即將進京,聽說也是個人物,你幫我聯絡一下。”

說完這話之後,慕容琛他們二人就被引著往外面走,不想一轉過正院,秦素芷早就侯在哪兒了。見到他們夫婦過來,走上前來道,“長姐先別走,我有事要跟長姐說。”

慕容琛見狀直接躲到了一邊,秦般毓眉頭微皺,在她印象裏,秦素芷就沒好模好樣的跟她說過一句話,怎麽今日還轉了性子?她倒也不想和秦素芷產生沖突,說道,“妹妹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

“二姐她正值韶華,實在不該在相國寺裏埋沒一生,我想請長姐去勸勸她,讓她能轉變心意還俗回家,之後的事情就自有我來安排了。”說完這話,秦素芷向前探了探身子,用自有秦般毓和她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只要做成這件事,我便告訴你一個太子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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