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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如昨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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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般毓聽了這話頗為好奇,“這麽說,你有把握她一定會被陛下寵愛,甚至於動搖到申貴妃的地位?”

“沒錯,賀氏一旦受寵,申氏恐怕就無招架之力了。不過有件事我想過了,你也應該去跟太子妃提一提。太子和申家多年來一直不對付,太子想要直接和申家搞好關系那是不可能了,賀氏未必不是一個工具,而太子妃甚至也可以。”

秦般毓有些驚訝,“此話怎講?賀氏以後是要跟申貴妃爭寵的,而太子妃是太子的人,怎能跟她搞好關系?”

“這就要看咱們的本事了,得讓申貴妃身為當前最大的敵人不是太子,而是衛王,這樣為了除掉衛王他們就必須聯手。在除掉的衛王的過程裏,太子就可以趁機積蓄自己的力量了。當然我不是指望太子和申氏關系能多好,我只是希望把矛頭全部都指向衛王,咱們全力對付一個就夠了,暫時不要過多樹敵。”

秦般毓聞言思索了片刻方才說道,“你想的也對,否則宮裏面一個申貴妃,宮外面一個衛王也夠阿琛鬧心得了。太子雖然自幼按著儲君該有的來教導,學識是有了,但是處理人事上還不如太子妃,阿琛投靠了他也真是辛苦了。這段時間不僅要忙著訓練新軍,還要幫著太子做編書的事情,人都累瘦了幾分。”

“他想做皇帝就得付出更多努力,至少他也為自己鋪開了人脈,現在朝中誇獎潁川郡王有才有德的人也不在少數。不過阿琛他想要真正握住實權恐怕還需要費點勁。他想要通過曲線救國的方式做皇帝,那麽就必須保證太子登基之後他能成為手握大權的人,可是到那時候,太子的母族宋氏,太子妃母族鄭氏都必將對權位虎視眈眈。別看他們現在幫不上什麽忙,但是他們到底跟太子夫婦更親近。”

“無鸞,我時常想,如果沒有你幫我們,也許我和阿琛會走許多彎路的。”秦般毓感慨道。

無鸞笑著劃過琴弦,“何必想那些有的沒的,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你是命中註定要做皇後的,我是命中註定要來幫你的。”

秦般毓聞言不由低低笑了一聲,正欲開口說話,就見今枝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將一張卷起來的小紙條遞到了秦般毓手中,“王爺派人往府裏東西,這是夾在東西裏的。”

聞言,秦般毓連忙將紙條打開,裏面的內容讓她無比震驚,她忍不住說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無鸞,怎麽辦?江瑉鑠跑了!”

無鸞手下的琴弦應聲而斷,無鸞的手指頓時鮮血淋漓,他強忍著心中震驚,努力用平和的語氣問道,“有血蝠衛的人看著,他怎麽會跑得了!”

“我也不知道,這上面寫的很簡單,只說江瑉鑠殺了一個傷了一個,帶著阿稚逃進茫茫林海,生死未蔔。”

林海?無鸞猛然想起許久之前自己私下裏為江瑉鑠算過的命格,遇林則生,有大富貴。沈默半響,他長嘆一聲,這都是命數,該來的終究會來。

可是他卻不想讓秦般毓擔心,反而是開口安慰道,“你不必擔心江瑉鑠還會回來,因為他現在已經不是臨淄侯府的小侯爺,而是一名犯人,他逃還有條活路,回來絕對是死路一條。而且他自幼浸潤富貴,苦日子未必能挺得下去。你就把心放下吧。”

“可我是讓他死。”秦般毓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當天慕容琛回來也是黑著臉,幸虧江瑉鑠只顧著逃跑,那個傷了的血蝠衛只是被砸暈了而已,醒來之後撐著去了最近的縣城,靠著手上的令牌得以順利返京,慕容琛這才得知了這個消息,心中的惱怒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消息上報到慕容逍哪兒,慕容逍也是震怒無比,他對江瑉鑠已經徹底失望,原本打算在路上就解決掉他,誰知道竟然讓他給跑了!不過他跑就跑了,能不能在林海中活下來還是個問題,慕容逍於是也就釋然了。

江瑉鑠逃跑的消息如一陣清風,直在上京城劃過了一陣微風。就連江瑉鑠曾經的妻子慕容楚玉都顯得毫不在意,她現在和母親住在一起,日子反而過得比以前更瀟灑了幾分,她更加不會在意江瑉鑠的死活了。

彼時大齊上上下下,皆在為北魏國主的到來做準備。慕容琉嫁過去之後深得北魏皇室喜歡,北魏國主大喜,準備同大齊正式結為兄弟之國,又因著北魏曾經向大齊成人,所以這次兩國修好,北魏國主便帶著一眾皇室成員來了上京城。

北魏同大齊交戰多年,此次能交好尤為不易,慕容逍自然也是要鄭重相待的,不僅重新修繕了驛館,另外還備了大量的禮物準備贈與北魏皇室諸人。

和妃能見到女兒自然是高興,雖說北魏皇室從準備到出發也要將近一年的時間,但是女兒這次回來怎麽也要住上幾個月,她已經很滿足了。

宮裏宮外都忙碌了起來,而皇子們自然也不能閑著,有差事忙著辦差,而沒差事的那些則要開始準備每年的考校了,原本這也不過是個小事,往年的考校中,歷來都是慕容琛拿頭名,今年慕容琛有了差事本應不參加這個考校,但是北魏皇室亦是尚武,比起大齊來說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慕容逍也怕自己的兒子在北魏人面前丟醜,於是就想著今年好好看看他們的底子,要是真的不行到時候就不必出場了。

不光是慕容琛,就連太子和衛王亦是要在慕容逍面前展示一番的,而且慕容逍不要看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要求一定要看到他們的真本事。

於女眷們而言,這又多了一項有趣的活動,而且皇室子弟各個長得都漂亮,看他們騎馬射箭的確是件樂事。

考校的地點選在了上京城外的圍場,那裏面積廣闊,十分有利於騎馬射箭。殿內省早就在裏面選了又粗又高的柳樹,在最高的柳枝兒上懸掛了鮮艷的緞帶,又在以開闊地帶布置了多處箭靶,同時也帶進來不少活物作為設計目標。總之,慕容逍要求考驗眾位皇子的真實力,殿內省也必須打起精神來好好準備,因而和歷次秋禰那種玩鬧的性質不同,這次圍場裏準備的都是真東西。

等到考校那一日,大清早眾人就都到了圍場,包括太子在內的所有皇子都換上了胡服,英姿颯爽的騎馬立在那裏,有不少跟著前來的閨閣女子不由春心萌動。只可惜諸位皇子中只剩下七皇子慕容承祚沒有定親,可是他的王妃之位又早早的定下了,所以這些人也只能哀嘆了。

時辰一到,慕容逍也從高臺上走下來,騎上一匹高頭大馬,揮鞭沖向眾位皇子。眾人見狀紛紛躲閃,太子他們尚好,慕容尚和慕容承祚躲閃不及差一點就從馬上摔了下來。

申貴妃有些後怕,可是又想讓兒子在眾人面前風光一把,在椅子上坐著也是坐立不安。那邊幾位皇子妃坐在一起,太子妃拉著秦般毓看熱鬧,衛王妃只顧著跟自己的侍女說話,而新晉成為皇室之人的四皇子妃桑氏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顯得尤為孤單。她的丈夫在成婚之時被封為廣陵郡王,雖然如此但她在眾人面前仍舊顯得怯怯的。

太子妃見狀,同秦般毓低聲道,“這位廣陵王妃和四皇子也算是般配,老四不愛說話,她也悶悶的,倒不會有人嫌對方無趣或者聒噪。”

“她才十四歲,未必不是活潑的性子,嫂子何不跟她多說兩句話,不指望四弟能幫上太子什麽,籠絡籠絡人心也是好的。”秦般毓建議道,“不過為了不讓別人註意,嫂子還得跟衛王妃說幾句話。”

太子妃頷首表示明白,她清了清嗓子對旁邊那兩個人說道,“你們說今日誰能拿這個頭名?”

衛王妃眉毛一揚,“誰知道呢,保不齊就是老四,沒準會是老七,就看看陛下想讓誰贏了。”

“二嫂這話說的奇怪,我卻有些聽不明白。”秦般毓客氣道。

“陛下都親自下場了,想來會親自檢驗眾位皇子的本事。這各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同,陛下在考驗的時候只怕也會不同對待,誰能贏可不就是看陛下的意思了。”

“二嫂這話說的不全對。”一直在旁邊沈默不語的廣陵王妃開口了,“要是真有本事,不論陛下的考驗多難想來也有辦法應對,沒有本事的考驗即使再簡單也不好通過。所謂內行看門道,不論那個人能否通過陛下的考驗,陛下都能看出這人的本事的。”

她這一席話讓秦般毓沒來由的多看了她幾眼,這個廣陵王妃說話不遮不掩的,可見是個直爽的人,只是不知道這份直爽是到了什麽程度,要是口無遮攔,那恐怕就不好了。

不過看起來廣陵王妃並不是這樣的人,說完這話之後,無論衛王妃再說什麽,她都是笑吟吟的應了,並沒有和衛王妃起沖突的意思。這樣一來,倒顯得衛王妃上躥下跳了。

耳邊鼓聲隆隆,正式的考校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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