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思意難忘(3)

關燈
秦般毓聽了這話心裏也不由冷笑,江瑉鑠的這個性子不僅沒有改觀,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照這個情況下去,他們母子二人遲早都會鬧掰。

轉念一想如果信陽公主和江瑉鑠鬧掰,這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秦般毓嘴角上揚,對慕容楚玉道,“公主,容我多嘴,如今的形勢就是你討好了夫君就定然沒辦法討好你的婆婆,若是討好了婆婆就一定會失了夫君的歡心。想要平衡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你勢必要選擇一個。”

她這麽一說慕容楚玉反而更糾結了,如果討好信陽公主,來日公主一死自己在府裏恐怕就沒了立足之地,可若是去討好江瑉鑠的話,信陽公主一時半會死不了自己就一直出不了頭,而且還有那個阿稚在那裏礙著自己的眼。

一想到阿稚,慕容楚玉心裏不由又是一陣惱怒,掌不住說道,“也不知夫君是從哪個山溝裏把阿稚找出來的,沒家沒業的小雜種,要不是夫君腦子裏還想著那個什麽阿奴,她能在侯府留下!?”

秦般毓臉色微變,不由也沈默了下來。慕容楚玉見她如此,猛然想起江瑉鑠當初差點就和秦般毓成婚,而且就是因為秦般毓和阿奴相似才和她有了那番經歷,而且近日自己是來找秦般毓幫忙的,她趕忙歉然道,“真是對不住了三嫂,你看我這張嘴,我沒別的意思…..”

“你放心,我都明白。”秦般毓不以為意,反而是繼續對慕容楚玉道,“依我說,你倒不如多放幾分心思在信陽公主身上。公主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有她跟你撐腰,再加上你本身就是公主,就算來日小侯爺再有別的女人也動搖不了你的地位。你也說了,現在小侯爺總是對那個叫阿稚的女孩子好,想來你想讓他再來關註你也難了,真的不如將重心放在信陽公主身上。”

慕容楚玉禁不住長籲短嘆,“仔細想想咱們女子也真是命苦,誰出嫁之前在家裏不是爺娘寵愛著的,偏偏嫁了人就要顧及這個顧及那個的。”

那也要看你嫁的是個什麽樣的人,秦般毓暗自腹誹,她就從來沒覺得嫁給慕容琛是什麽壞事,雖然他們兩人還算不上兩心相許,但是夫妻之間卻能坦誠相待。

這邊慕容楚玉拉著秦般毓說的來勁,那邊江瑉鑠卻坐不住了,蘇侯和慕容琛兩個人說的興致勃勃,而他卻插不上嘴,並非慕容琛他們有意疏遠,而是自他入吏部歷練以來便整日忙碌,有很多事情他已經不知道了。於是過了沒多久他便起身告辭,慕容琛也沒有苦留他,只讓人去後面將慕容楚玉請過來。

偏生慕容楚玉過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了懿之,於是便抱著懿之過來了,還讓江瑉鑠看了個正著。這一看不要緊,江瑉鑠一下就覺得他對懿之有種莫名的親近感,聯想到那件事發生之後不久秦般毓就傳出了有身孕的消息,由不得他不多想。

為了不讓江瑉鑠生疑,秦般毓只好硬撐著將他們夫婦二人送了出去,之後才抱著懿之匆匆忙忙的回了正院。

這邊蘇侯和慕容琛回了外書房繼續江瑉鑠沒來之前的話題,蘇侯雙手修長,敲著桌角對慕容琛道,“你說太子意欲拉攏我們,可是真的?”

“當然是了,看看現在大哥的狀況就知道了,外面有個衛王在跟他爭持,宮裏還有申貴妃虎視眈眈,他就靠著宋家能成什麽事。”

“那你為何會選中我?朝中誰人不知我好男色,好鬥雞走狗,卻偏偏不願意在仕途上多費心。”蘇侯有些玩味的看向慕容琛。

慕容琛嘴唇一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據我所知,蘇家手上握著的財產可比老侯爺在的時候翻了一番,而且你那些好占小便宜的親戚現在一個都不敢登門了,這不是你的本事是什麽?”

蘇侯笑了兩聲,“能知道這些,你這個潁川郡王也不簡單。罷了,我也不跟你說廢話,支持太子我願意,但是比起太子,我更願意相信你的眼光。”

“那就多謝侯爺的賞識。其實我不光是想替太子拉攏蘇家,我還想讓侯爺幫我一個忙。”慕容琛聲音壓低了道,“我在外面置了些產業,只是苦於無人幫忙打理,想請侯爺幫我一下。”

“我當什麽事,這件事也好說,只是我這個忙不是白幫的,我一年要你兩成的利潤,不多吧?”

慕容琛的回答十分幹脆,“侯爺既然這麽看得起我,那我怎麽可能讓侯爺吃虧,我再給你加一成,就這麽說定了吧。”

二人相談甚歡,蘇侯還在王府了用了晚膳,直到夜禁快要到了才喝的醉醺醺的離去。

慕容琛想也沒想就去了秦般毓的正院,秦般毓這邊正哄著懿之入睡,手邊還放著秦岳送來的信。

“阿岳又給你來信了?看起來這段時間他沒什麽大事。”慕容琛進去後輕聲道。

“他先是被安排進羽林衛,後來又回了天策衛,現在就是跟著天策衛巡邊呢,如果碰上小股敵人就打一仗,說是他也立了些軍功,已經從小兵升到校尉了。”

“阿岳今年才十五吧,這樣已是相當不錯了。”慕容琛說著低下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阿毓,懿之已經滿周歲了,你當初可是說要把她送進宮讓母妃撫養的。”

秦般毓的聲音有些郁郁,“阿琛,我舍不得了,怎麽辦?”

“那就不送了,我總不能看著你們母子分離,這滋味我知道,母妃應該會理解的。”慕容琛在秦般毓身邊坐下,輕聲說道。

“可是想要拉攏郭氏,總要做出點表示吧。”秦般毓靠在慕容琛肩膀上,有些賭氣道“早知道我就想別的辦法了。罷了罷了,把這個小東西送進宮也好,也省了我好多事呢!”

慕容琛輕輕笑了一下,扶著她烏黑如墨的發髻道,“別逞強,舍不得就再拖一段時間,等到懿之再大點送進宮也不遲。再說了每個月你都能進宮看她的,母妃又不會不告訴她誰才是她的娘親。”

秦般毓見懿之睡熟了,便讓人把孩子抱了下去,之後才伺候著慕容琛更衣,等到二人都躺下了,她伏在他耳邊說道,“蘇侯同意了嗎?”

“三成的利潤蘇侯能不同意?”慕容琛假裝肉痛,“換了你你能不答應?”

“要是我的話,我就要五成,不,至少七成。”秦般毓摟住慕容琛,“昨兒晚上在外書房看書看過頭了沒回來,你答應我什麽來著?”

慕容琛的手早已經不老實起來,“我答應你什麽來著,不如你再跟我說一遍?”

過了兩日,蘇侯果然派人去將慕容琛在外置的鋪子全線接管過來,無鸞本不擅於此事,正好樂得回來繼續管著郡王府的事情。

還未等消停兩日,衛王府便出了事情,府裏新出生的小王子及其奶娘竟然出了天花,這可是了不得的大病,是生是死皆是聽天由命。按著規矩,小王子的出天花之後就直接被隔離了,左不過奶娘他們兩個都是一個病。就連衛王妃作為生母也不可以去看一眼。

就算衛王妃想去也去不得了,小王子的病一出來,她又驚又懼直接病倒在床,病的壓根下不來地。衛王也是急的焦頭爛額,想起衛王妃懷著孩子時做的那件事情,不禁心中想著是不是衛王妃遭了報應。

不知衛王妃真的遭了報應,小王子發病的時候她正來了月事,大驚之下有了血崩之勢,之後雖有奉禦精心調養,但是卻添了個下紅的毛病,奉禦更是私下裏對衛王直言,衛王妃以後想要再生育恐怕是難了。

衛王妃對此事尚還不知,但是小王子那邊的境況卻好不到哪兒去,初時府中下人還能聽見幾聲小王子的啼哭,等過了十日之後那屋子裏是一點聲都沒有了。又過了幾日,有幾個得過天花痊愈的下人鼓足勇氣走進去查看,才發現奶娘和小王子早已經沒了氣息,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了,連屍體都有味道了。

衛王聞知此事,直接下令將那間房子全部燒掉,所有東西一概不留,生恐那天花再染到別的人身上。至於小王子為何突然得了天花他也無心去查了,因為不會有哪個人願意冒著被感染的風險去查驗小王子的東西。這個小王子的死就跟福寶的死一樣不了了之。

可是福寶至少還留下了名字,至少能夠得葬皇陵。而這個小王子因為衛王妃的疼愛遲遲沒有定下名字,也沒在這世上留下任何痕跡,因為他所有的東西都被大火燒的一幹二凈。

彼時衛王府火光漫天的時候,秦般毓正坐在太子府裏陪著太子府下著一盤棋。聽著侍女對自己說,衛王府的火就快滅了的時候,太子妃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這件事,就這麽了結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