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如果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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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不汙:冷笑話?]

[W:你知道我從不說謊。]

[小巫不汙:……我可不敢保證這件事。]

[小巫不汙:況且需要我提醒你嗎?現在是3121年,而不久前,我剛在副本中遇見夏姐。]

巫歡側頭看了眼舒迎夏。

舒迎夏的眼中滿是裹挾著玻璃碎片的刺痛感,就像是有人生生在她的心中撕開一條縫隙,源源不斷的黑夜裹住她的世界。

她跟醫生談話時,不自覺地加上些肢體動作,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暫且穩住她的情緒。

叮咚——

[W:你似乎對你的隊長缺乏信任。]

[小巫不汙:……]

[小巫不汙:沒有過這種東西,謝謝。順便幫你圓一下,你的意思是說剛查到,所以是怎麽查到的?]

身處宿命空間,而且兩人剛才都在一起。聞宴這麽假大空的話,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W隨和睿智,聞宴輕慢肆意,兩個人合二為一的時候……他用事實證明,一加一可能不等於二。

巫歡深深地懷疑聞宴有團隊,他在造人設!

[W:……]

[小巫不汙:說不出來?]

[W:我只是在想,你既然加入天命,就沒辦法輕易退出。]

巫歡猶疑地看了他一眼,退後幾步,確定兩人的對話沒有人能聽清。

“你又做了什麽?”

聞宴:“……”

他到底做什麽了!他沒做什麽昧地瞞天的事吧。

聞宴想了想,莫名還是有幾分心虛。他鎮定地倚靠在墻上:“你知道,天命小隊的王牌是什麽嗎?”

“嗯?”

聞宴微擡眼眸,黑曜石般的瞳孔帶著某種風輕雲淡的自信:“突破空間的交流。”

巫歡詫異:“你可以聯系到現實?你剛才讓他們在查夏姐?”

巫歡與聞宴的眼神對上,原本玩笑的心態驟變。她的思緒沈澱,那些從前若有若無的線索似乎自動串聯成線。跟W的接觸,小橙子,聞宴,天命,貼吧……

她語氣漸緩,卻帶著某種確定:“是貼吧?你通過貼吧建立空間信息系統,實現兩個世界的交流。”

聞宴:“聰明。”

“呵。”巫歡沒有因他的誇讚而放松,反而側頭斜睨他一眼,“特殊功能?自動載入玩家編號?私自對我使用組隊卡?”

聞宴:……被發現了。

“那是為了……”

“別告訴是候選人考察。只有我一個人的天命候選?”

陶安竟然說對了!那個時候,陶安信誓旦旦W一定有所圖謀,根本沒有所謂的招新,這次都是針對她一個人的“陷阱”。她當時只覺得是無稽之談。

“咳。”

“我們來看看她的資料。”

轉移話題都這麽僵硬。巫歡瞥了他一眼,沒再繼續質問,低頭查看聞宴轉發給她的資料。

說到底,聞宴所做的這些,對她沒有任何壞處,真有的話,也是為著她的安全。所以……她又怎麽能無故指責呢。但這種單方面的決定,總歸讓她有些不爽。

巫歡想著還是得懲罰一下聞宴。

怎麽懲罰呢……晚點再給他答案好了,就讓聞宴好好著急一下。巫歡的唇角還沒有勾起,忽然驚愕地凝住,她反應過來,為什麽她要給聞宴答案!?

巫歡懊惱地回神,專心地看向資料。

[舒迎夏]

[女,出生於萬夢3090年,死於3118年,享年28歲。]

[H市人,小康家庭,23歲畢業於國內知名大學g大,24歲與大學同班同學於某結婚,定居J市。]

[3115年:婚後第二年,懷孕。]

[3116年:4月,生一女,取名於蘇;經鄰居反應,婆家有明顯重男輕女思想,時常對媳婦抱怨指責,對孫女不聞不問。]

[3117年:5月,提出與於某離婚;7月,經有關人員協調,以及於某本人認錯後,選擇妥協。]

[3118年:3月,女兒住院;5月,回老家;6月,再次提出離婚,並聯系律師;7月,夜半失火,死於火災,經當地警方查證為意外,死亡三日後葬於當地。]

[特殊經歷]

[據推測,舒迎夏至少於3117年4月成為宿命玩家。]

……

“動手術。”舒迎夏臉色蒼白卻堅定,“我希望盡快出一套治療方案,越快越好。我要最好的醫生和最高的成功率,我不希望給蘇蘇留下任何傷害。”

“好的,舒小姐,請稍等。”醫生頓了一秒,“是這樣,我覺得蘇蘇的心理狀況也需要關註一下。”

舒迎夏瞳孔微縮,但她沒有即刻詢問,而是說了句“等等”,然後將蘇蘇囑托給巫歡。

她蹲在地上,想摸摸蘇蘇的腦袋,卻因為想起蘇蘇因什麽而疼,只是虛虛地碰了碰她的軟發。

“蘇蘇,跟姐姐呆一會兒,媽媽等下就過來。”

“麻煩你們了。”

……

舒迎夏倒是信任他們。

不過巫歡在看到舒迎夏在與醫生交談時,沒有離開過蘇蘇的視線,就知道她並不放心,只是純粹不想蘇蘇聽見一些話而已。

從她變幻莫測的眼神,夾雜著莫名的心疼和悲憤,就猜的出兩人的談話內容。

巫歡蹲下來,看著蘇蘇的小臉跟尋常孩童那般的粉嘟嘟不同,沒有絲毫嬰兒肥,整張臉透出一種極度的安靜。

“蘇蘇?”

蘇蘇乖巧地微微擡臉,幅度卻小的可憐。

“還痛嗎?”

蘇蘇搖搖頭,軟發耷拉著,她奶聲奶氣道:“不痛惹,一下下,蘇蘇沒枯,不打。”

巫歡眼眸一變:“有人打你?”

之前她聽見蘇蘇說“打打罵罵”時,只以為是大人們的爭吵。可出了這樣的事,她不得不多想。

蘇蘇繃著小臉不吭聲。

舒迎夏與醫生談完,朝著三人走來,小心翼翼地把蘇蘇抱起來,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摸摸蘇蘇帶著尾稍帶黃的的軟發:“蘇蘇,不怕。媽媽在。”

舒迎夏轉身,看見一旁的巫歡和聞宴,才發現一時心急將兩人撂在一邊。她面帶誠懇道:“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

“沒什麽。”巫歡張張口,指尖微麻,“夏姐……蘇蘇怎麽樣?”

“發現的還算早,動個手術就行。”舒迎夏的話看似平靜,卻藏不住那絲苦澀,“有根針壓迫到神經,做手術時會有危險。”

她沒提醫生說的心理狀況。可事實上,誰都知道,既然她婆婆能做出這樣的事,平日裏對待蘇蘇,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我怎麽能才發現呢。”

“我怎麽能……”

醫生說還好發現的早,那根神經邊上的針,還沒能造成多大危害。可這算什麽早!她早就該知道,早就該發現蘇蘇的不對勁。

更可惡的是,從前蘇蘇在家中哭鬧時,她沒有多想,反而聽信婆婆的解釋,以為蘇蘇本性-愛哭愛鬧不聽話。平日裏蘇蘇出門總愛亂跑,抱她回家時,她還喜歡踢打著說“不要回家”,甚至抓傷過老公,可老公毫不介意,總是耐著性子安慰和哄逗,舒迎夏還曾對此感到十分欣慰。

可這正是蘇蘇多受這麽多苦的原因——她的過於信任。

舒迎夏想起從前的種種,覺得心中有股灼燒的痛。

最重要的是,在她與婆婆的關系上,老公一向是偏向她,讓她錯以為這個家是值得維持的。

她發現,她錯的太離譜了。

要說老公不知道婆婆的所作所為,舒迎夏是半分不信。最起碼,老公定然是知道一些的。

舒迎夏眉眼溫軟,低頭貼蘇蘇的小臉,心疼道:“以後再也沒有壞人欺負蘇蘇了,媽媽會保護蘇蘇的。”

“那個家,不回也罷。”

蘇蘇抱住舒迎夏的脖子,湊在她的耳邊輕道:“麻麻,真的,不回嘛?”

舒迎夏眼中微濕。

女兒向來不愛說話,婆婆曾隱晦地說過她笨拙,腦子不好使,舒迎夏也只當是女兒學東西慢。

“不回了。”舒迎夏堅定道,“再也不回了。”

蘇蘇歪著頭靠在舒迎夏的脖頸處,忽然小小的笑了一下,右臉頰露出淺淺的小酒窩,可愛極了。

巫歡忽然發現,這麽久了,她才看見蘇蘇笑,可這笑容完全沒有孩子的天真歡快。

與醫生約好手術時間,舒迎夏她再次真誠向兩人道謝,而後道:“現在我終於明白,蘇蘇只有跟著我,才會過的更好。

巫歡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堅強和決心。舒迎夏本質上並不是懦弱和妥協的人,只是有人迷住了她的雙眼。

“節節,白白。”

臨走前,蘇蘇坐在舒迎夏的胳膊上,湊近巫歡的耳邊,輕輕道:“節節,奶奈。”

“嗯?”

“奶奈壞,打打。蘇蘇,不回家。”蘇蘇的聲音帶著小小的雀躍,也不再吝嗇多說幾個字。

巫歡擡眸,看見舒迎夏的眼神,並不驚愕,只是藏在眼底的愧疚和悲憤洶湧翻滾。

巫歡忽然發現自己無法直視舒迎夏的眼神,脆弱的像是一碰,就能流一條苦澀的河流,可她卻不得不堅強。

在女兒面前,她必須足夠強大。

……

看著前方的身影消失,巫歡心中莫名一痛。

她相信舒迎夏的決心。舒迎夏溫柔卻不失理智,堅強而有主見,不會因為需要開始新的生活而垮掉,也不懼於為蘇蘇營造一個全新的家。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在於,她還有以後。

如果舒迎夏她,根本就沒有未來呢。

那麽這些反抗,這些脫離苦海的堅定步伐,這些遙望未來的許願,不過成空。

一直緘默的聞宴忽然道:“她很可愛。”

巫歡輕應:“嗯。”

可是生得不好,所以要白白遭受這些苦。若舒迎夏真的死於28歲,而那時她還未能與老公離婚,蘇蘇會怎樣呢?

“就像你。”聞宴扭頭,而後輕笑,“你更可愛。”

巫歡想起她兩歲與聞宴的那場初遇,只覺得額頭多出兩道黑線。原本的悲傷沖散,心中多了幾分好氣又好笑。

聞宴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能聯系到她身上。

巫歡回神,問起正事來:“你剛才說到……入夢的本質是意識體分離。”

“對。意識體是人的生命本質,而身體不過是一個軀殼。用這點來解釋所謂的夢魘死亡癥,也就是身處宿命副本中的意識體死亡,所以身體自然而然跟著死去。”

“如果反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小巫:我懷疑你在艹人設!

聞崽:冤枉,我不艹人設的,我只想艹……

(今天是個有顏色的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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