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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三章 主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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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出城便是被人盯上,想是先前的事情已經讓對方有些草木皆兵了。是以如同那日在郊外的山莊一般,這夥截著他們的人是一路死死追著不放。

兩人為了不暴露,便是先行繞路帶著他們去了另一處,接著才想盡辦法甩開了他們,只是對方到底是人多,兩人因此也都是負傷。

實則這次兩人能得以脫身且活下來回來覆命,全都是仗著身上有著靈藥的緣故。

當初便是因著此去南邊兒不知是否會有什麽危險,良辰叫人去之前便是囑咐過,查探消息自是最重要的。畢竟於大人那般幾乎喪命出現在此。也就說明了南邊兒是必有異動,但在此同時,也是必須要先保證自身的安全的。

畢竟人在才是最為重要的,她手下的人都是哥哥挑了好手給她的,跟著哥哥那麽久。到了她的手下也是出生入死的,良辰自是不想他們任何一個人性命不保證。

因而出發之前,良辰除開一開始給了大家隨身帶著的藥,還又回春谷取了不少藥出來叫他們帶上,這次兩人用來逃生的迷藥和後來保命止血的靈藥便是在其中的。

那些人功夫路數詭異,且人數眾多,兩人不敵受傷,還是用了小姐給的迷煙才逃脫了,是以此次若不是良辰給他們帶著的療傷聖藥,只怕這兩人半路便是會失血過多而亡了。

隨後良辰看了仍留在南邊兒的首領寫的信,自然是有些不便於這樣說出來的內容,裏頭其實便是已經涉及到機密,一路兩人如此拼命護著加不想被人追上,也是因著這信的緣故。

“多謝小姐給的救命藥,是屬下們無能,高啟因傷沒法現在回來,讓我們代他向小姐請罪,說能動便馬上回來。”其中一名暗衛垂首說道。

另一人也跟著垂首請罪。

兩人心裏都覺得有些愧疚,身為暗衛,出去出任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就算是任務多艱難,那根本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一定要順利地完成任務。

而他們此次雖說也是完成了任務,但卻是受了重傷,險些被擒,幸虧有了小姐提前給的東西,否則都不一定有命回來。

他們心裏知道依著小姐的性子,怕是不會責罰他們,可他們自己不能不心裏有愧,須知若是換了別處,出去執行任務不曾順利,多少都會受罰,若是暴露了,那便是只有死路一條的。

小姐如此厚待他們,他們自當同樣回報於小姐,因而才會這樣覺得。

良辰聽完兩人說的話,又見兩人一副這樣愧疚的樣子,先是沒有理他們,而是回身對江左說道:“江左,回頭將我後來拿回來的拿些靈藥和迷藥等,給弟兄們每個人都帶上一些。”

雖兩個暗衛只是如實訴說,並不曾過多說這一路的兇險,但良辰還是聽得心驚,是以便是急著吩咐江左,畢竟此事一出,良辰知道,往後她們要面對的一定是比從前更為兇險的。

也因此叫她覺得,比起從前來,必然是要更為小心在意才是,有些防範的手段必然要加強了。

江左先是一楞,屋子裏頭所有人也都是一楞,大約是沒有想到在聽到關於蕭大將軍的消息之後,小姐的第一次吩咐會是這樣。

隨後江左反應過來,嘴唇動了動,便是趕忙應道:“是,屬下明白。”

兩個等著小姐訓斥的屬下也是瞪大了眼睛,隨後便是也都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麽,這會兒若是還瞧不清楚小姐對此事的態度,和對他們的關心,那他們真是白白跟著小姐這麽久了。

“你們只管放心養傷就是,後頭的事會有人去做,花錚幾個已經去囑咐人好生照顧你們。”良辰回頭看著他們笑道:“你們該知道,只有你們養好傷了,以後才能幫我做事,是不是?”

分明是關心他們,但是這樣一說,反倒像是要他們為自己著想,頓時屋子裏頭那種有些壓抑的氣憤霎時變得輕松了,誰都能體會到良辰的用心良苦,自然也都明白該怎麽做了。

“小姐放心,我們好生養傷,早日恢覆。”兩人齊齊道。

餘下的話便是不必多說了,恢覆了自然就會繼續盡心為小姐做事,便是不用說出來,大家也都知道是要說什麽了。

良辰笑了,那頭已經是吩咐花錚等人將隨身帶著的好藥拿出來給他們療傷,如今留在屋子裏說了半晌的話,待會兒老大夫那頭熬藥差不多也要好了,良辰便是叫他們服了藥早些歇著,這才出去了。

其實來的時候說是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畢竟南邊兒一直沒什麽動靜,就算是明知道該是有些不對,但是無論是他們已經通過努力盯上的對象,還是那些隱藏在暗中蠢蠢欲動的人,卻是都齊齊什麽都不做,這便是叫良辰難免有些心焦。

明知道敵人是做了什麽事的,偏生是抓不著把柄,饒是良辰覺得自個兒目前部署還算是嚴密,也終究會是有些擔心。

但這會兒聽到說有了消息,良辰在一路的心情不平之後,現在聽見了確切的消息,卻是反而平靜下來了。

其實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了,良辰忽然覺得,時間其實過得特別慢又特別快,但無論怎麽樣,終究該面對了,一切也慢慢浮出水面,這樣很好,那就來吧。

“江左跟我過來。”出了門,良辰站在門口想了想,便是轉身朝著另一頭的屋子而去。

這裏既然是良辰買下來給暗衛們住的地方,自然也會留有她的書房,往日過來的時候,時而是會聽暗衛們回覆,或者幹脆就是來看看大家,跟著學一些東西。

別懷疑,就是過來跟著學東西,良辰那些日益提高的跟蹤技巧,有不少都是跟著暗衛們學來的。

良辰本來年紀不大,性子又很是和氣,暗衛們從前還覺得大家小姐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成想這個什麽都能跟他們說得來,簡直可以當做兄弟。

也沒見過哪個大家小姐會如他們小姐一般,還會親自關心大家每次出去是否帶了保命的藥,包括毒藥和解藥,還有年節之時吃什麽用什麽,誰會想到這些,但是他們小姐就會想到。

是以這裏其實是良辰其中一個來了覺得很是自在的地方,只是因著保密的緣故,不能常常過來,即便是偶爾過來,也必然是會小心換車,註意這裏不被暴露的。

這會兒良辰便是徑直朝著書房而去,江左自然在後頭跟上。

到了這裏,便是不需要像是在蘊閣那般還要在意外間的動靜了,因為即便是這時候,前後院之間也是有暗衛暗地裏註意著,前頭看似尋常生活的人,其實也是時刻註意著不要任何外人窺見後頭。

是以花錚花釬都出去拿了東西去吩咐下人,花镕留下來跟著伺候小姐,便是也跟著一起去了書房,親自動手送上熱茶和點心之後,這才退出去關上門。

☆、第三百五十七,章 高估也好,低估也罷。

“江左,此事你如何看?”良辰進屋坐下,示意江左也坐著說話。

江左倒是沒有二話,事實上最初良辰叫他們坐下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還都覺得極為奇怪,畢竟就算從前跟著少爺的時候,那也都是幹脆利落回覆,自然是要站著的,還不曾見過誰坐著好似閑話家常一般的。

但良辰說了,站著坐著說的都是一樣的內容,且他們都站著,只良辰一個人坐著,那她勢必是要擡頭看他們的,而且其實本來事情就是那樣,站著會叫人覺得壓迫,本來可以靜下心來商議的事情,或者因為那一份緊張,便是會有思慮不周的地方了。

一開始不適應,但後來倒是都覺得小姐說得當真有道理,即便是再為急迫的事情,這樣坐下來慢慢說,好似都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總是能夠解決的。

是以江左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想了想道:“小姐,屬下想去一趟南邊兒,如今已經是發現有人提及將軍,便是不能放過,那頭咱們的人也不算多,屬下帶人過去正好。”

“你還有所不知,看看這個再說。”良辰擡手將那封信遞給江左:“看看你就知道,咱們如今怕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對江左江右等人良辰倒是沒有隱瞞,雖平日相處像是尋常兄弟,但良辰自己也知道,能這般毫無顧忌地信任他們,實則也是因著他們是哥哥給過來的人,等同於她的死士一般的人物,不論是遇到什麽情況,這些人都是以她的利益為最大的出發點的,便是要他們犧牲自己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這也是良辰平日裏總是跟他們說要珍惜性命小心為上的原因,正是因為知道他們從前受的是何種訓練,知道他們心裏是怎麽想的。良辰不會懷疑他們的忠誠,卻是怕他們為了維護自己,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些小利益,而犧牲了自己的性命,那在良辰看來便是不值得的。

這樣的人自然是要有更多的事情去做的,達成目標的道路也絕對不只是一條,大不了換上一條路就是了。沒必要非得犧牲自己不是。

“屬下盡快出發。”江左疑惑接過那信。一看完立刻便是站了起來。

“坐下坐下。”良辰擺手,笑道:“不必如此緊張,事情既然已經如此,咱們著手去做就是了。左右一直等的不就是這個時機。”

“是,屬下愚鈍。”許是被小姐的情緒影響,方才看完信後有些震驚的江左也不由得有些赧然了。

小姐曾說過,越是遇到這樣的時候,便越是要鎮定,有時候其實比的也不是誰的本事大,還是誰能穩住,穩住就贏了,因為穩了行事就準。就不會操之過急。就不會出錯。

從前他還覺得自己做得挺好,如今越來越發現,怪道少爺會讓他們跟著小姐做事,一開始他們還想著跟著一個閨閣小姐能做些什麽,莫不是從此以後便是一直在暗中護著小姐出去賞花赴宴?

莫怪他們會如此想。從前一直跟著少爺走南闖北,什麽世面沒有見過,做的那都是大事,自然是極為符合男兒的一番志向的,

是以即便他們算得是蕭家的死士,少爺讓他們跟著小姐,他們也沒有二話就過來了,便是日後小姐有什麽命令他們也都是會服從的,卻是心裏難免會有些失落,會覺得英雄無用武之地,空有一身功夫,只怕日後真是沒有機會了。

哪裏想到跟著小姐做的事情全然不比跟著少爺差,且從前少爺不會做的一些事情如今他們也嘗試了不少,甚至他們還發現,雖是大家小姐,他們家小姐長得也是一副極為柔美的樣子,可其實真正行事起來,並沒有太多拘泥。

好比也會教給他們一些個正道人士根本就不會選擇的方法,比如從前報覆回去的手段,再比如他們如今身上揣著的毒藥,按著小姐的說法,既然總是要死一個的,那還是敵人死好了,這時候若是心軟了,就是跟自己的命過不去了。

良辰哪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便是笑道:“你可別覺得我心裏多平靜,來這裏的路上,我不知道多忐忑,只如今想著有你們助我,咱們這一路也做了不少事,不該畏懼,也不該慌亂。”

江左冷峻的臉也有了一絲笑意,坐下看著自家小姐道:“屬下明白。”

“江右留在京城,他手下的人也全部都留下,你手下現在擅長輕功及用毒的有多少?”良辰想了想,便是問道。

“若論及擅長輕功及毒藥的,除開已經派去南邊兒的,屬下這裏大約還有三十幾人,只是這些是輕功極為出眾的,餘下人功夫而已都不錯,雖比不得他們,但比起旁人來也是只高不低的。”江左倒是實在,直接回話道。

不過聽得小姐如此詢問,他大概是心裏也有數了,此次他奉命過去查探此事,大約還是以暗地裏探消息為主,輕功好便是可以進去查探且不為人所察覺,毒藥是可以用來禦敵加保命的,小姐該是這樣想的。

“如此,那你便將這些人集合起來,回頭都跟你過去,你且先去準備,我也有些事要去做,晚上過來府裏我再交給你們一些東西。”良辰也不多啰嗦,叫江左進來也只是將這些事說給他知道,畢竟過去他便是要代替自己全權處理了。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準備,晚上過去府裏聽小姐吩咐。”江左起身,趕著要去部署此次去南邊兒的事,至於其他的,晚上過來小姐自是會視情況考慮後再吩咐他的。

江左起身應下後便是去準備,本來也是可以馬上就出發的,畢竟事情緊急,早一些到那邊兒便是可以早些給那邊兒的人增援,做起事情來也會更方便一些,更是能夠把握住機會了。

只是他自己及手下,手上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任務在的,如今要全部抽手出來遠赴南邊兒,顯然是要把手裏的任務交代給別人的。

另外江右留下來,江左也要跟他商議一番人手的調配,他們的人其實並不多,小姐一直不肯隨意加人,說人在精不在多,是以他此番一下子抽走三十幾人,加上南邊兒已經有的人,這頭做事的便是要重新調整一下了。

江左出去後,良辰自個兒還是坐在書房裏待了一會兒,拿起那封信又盯著看了半天,看著看著,良辰便是忍不住笑了。

蠢蠢欲動嗎?不知道是是什麽人察覺了元律在京城的消息,若不是因此,他們斷然不敢如此便是將主意動到爹爹頭上的。

不,該說是他們早就開始打爹爹的主意了,只是若是有可能的話,大約是會依著從前那般,輾轉著由七皇子出面,讓沈自言來與蕭良辰結親,最後達到他們的目的,畢竟天下人誰人不知蕭大將軍對這個小女兒的寵愛。

只是如今怕是因著良辰手下的打探,讓他們察覺了什麽,而從暗衛聽來的話裏,他們該是也猜出來元聿此時正在京城,只是也許不知道抓了他的人就是蕭大將軍的女兒,大約是知道有些關聯,這才想要提前從蕭大將軍這裏下手。

爹爹那裏她現在倒是不擔心的,若是沒有她的緣故,爹爹也不會輕易被人威脅,兩個哥哥也是一樣的,若不是為了至親之人,他們那般心性本事的人,怎麽會被沈自言那樣的人給陷害了。

如今她早有察覺在先,甚至在他們還不曾下手的時候便是已經盯上了,良辰想,這一場戲,還真是要開唱了,既然如此,那便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吧,她想,會是她。

元聿啊,呵呵,元聿在她的義兄淩意止的手裏,憑誰也別想打主意,日後會成為大周朝文武狀元的人,豈會是個一般人?是以良辰得以與他結為義兄妹,私以為是占了不少便宜的,畢竟到現在為止,都是他在幫著良辰的。

這個不需要她擔心,沒人會找到淩意止那裏,便是去了,淩意止那莊子也不是尋常人能進去的,那裏若是沒人領著,若不是自己人,可是不比回春谷好闖啊。

看來很快就會有人來京城了,為了元聿這個在南夏國身份尊貴且重要的人,或者是為了別的。

其實良辰還以為他們早就該來了,畢竟元聿被她抓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可這些人也僅僅是查到蛛絲馬跡,還並不曾知道是她做的,現在看來,是不是她高估了這些人呢?

高估也好,低估也罷,這些人到了京城良辰還真不怎麽怕,南邊兒來的人,敢在天子腳下動手腳,就算她不出手,也會有人出手的,當今聖上可不是個無能之輩,否則大周朝不會如此國富民安。

所以來吧,良辰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看他們的下場了。

將信收好,良辰起身出了書房,瞧見那頭花錚幾個正跟著老大夫一起進去,想了想,探手將懷中的一個玉牌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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