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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不吝表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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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綺公主聞言先是看向良辰,瞧瞧眨了眨眼,良辰立刻微微低了頭,掩飾住自個兒的笑意,她就說方才還奇怪呢,為何玉綺公主笑之前還看了自個兒一眼,這會兒見得她這眨眼的動作,便是知道這孩子定然是想到了她們先前的一些約定,否則哪裏會笑得這樣。

因而便是好笑地等著看她能說出什麽來,玉綺公主也果然不負眾望,張口便是一套叫皇太後聽了高興的說辭,舉凡今兒個能陪著皇祖母,又覺得母後這般惦記皇祖母,種種說辭一樣都不曾落下,到最後才說道:“綺兒瞧著皇祖母可是很喜歡良辰姐姐呢。”

太後聞言看了一眼安靜坐在一旁的良辰一眼,竟然真的點了點頭:“這丫頭討人喜歡,哀家都不願意放她走了。”

“皇祖母說真的?”玉綺公主聽了高興了,忙興奮道:“綺兒也這樣想呢,那皇祖母我們日後叫良辰姐姐常進宮來好了。”

良辰聞言張了張嘴,卻是在太後轉過頭來之前又閉上了,終究是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她想說玉綺公主可莫要再開口說話了,雖說這是她喜歡自個兒的表現,可在良辰看來,這無異於幫了倒忙,本來就想著怎麽就太後不在意她呢,這丫頭非得如此張羅,這不是“陷害”她呢嘛。

“好,那辰兒就時常進宮來陪陪哀家,也叫你娘親能松快松快,總要她進宮來陪我這個老太婆,可不知道是不是委屈她了呢?”太後聞言點了頭,卻是又笑著打趣起她們母女來。

和婉郡主忙故意委屈的語氣說太後可是冤枉她了,能進宮來陪著太後,可是旁人想都想不來的福氣呢,那熟稔的語氣叫人羨慕。可故意做出來的樣子又是忍不住叫太後等一眾人等笑了出來。

不過和婉郡主這話雖是故意說笑,但卻是半句不假。整個大周朝如和婉郡主這樣能夠隨時進宮,甚至一些日子不來太後就會叫人來召她進宮的,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尤其她並非真正的皇室血脈,也不是什麽皇家的媳婦兒之類的,端是看著太後與侯爺夫人一直以來的情分。哪裏想到到了最後,卻是將和婉郡主當做女兒一般的疼愛了。

而這份榮寵卻是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裏肖想的,卻是只能想想罷了,卻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皇祖母就放心吧,綺兒瞧著,良辰姐姐定然願意進宮來,皇祖母對姐姐多好啊。自然還有綺兒,綺兒也很喜歡良辰姐姐。”玉綺公主當真是毫不吝惜表達自個兒對良辰的喜歡,不過說得多了,眾人也就不覺得奇怪了。便是都是笑著聽著,只是其中有多少是覺得嫉妒的良辰就不知道了。

可良辰聽了卻幾乎是立時心裏頭就叫苦不疊,她真想馬上上去捂住了玉綺公主的嘴。叫她別在說下去了,要是可以,她這會兒最想說的是,她真不想進宮來,是真的不想。

要是太後沒有跟你娘親說了她的想法,要是之後太後沒有表現得那般明顯,那其實良辰覺得偶爾進宮來也沒什麽不好。畢竟宮裏對她來說也還算是新奇,且太後對她這樣親近,也叫她自進來開始便沒有覺得有什麽不慣的。

但前提是沒有指婚給碩親王一事,可如今這事是越來越叫她煩憂了,再說,怎麽能經常進宮來?

也就是這些日子年節,良辰給自個兒休息日子,要多跟家裏人在一起,才沒有總是往外跑,可良辰卻是不曾忘了,手頭還有不少事等著她去處理,麻煩事也不少,她要是總進宮來,頭一日要準備,進宮又是一日,回去後說不得還要休息一日,來來回回的耽誤,她哪裏還有充足的功夫去做自個兒的事。

所以說來說去就是不能總是進宮來,更何況她害怕來得久了,太後會像是喜歡娘親一樣喜歡她,雖這樣說有些叫人不好意思,她也並不覺得的自個兒非常討人喜歡,但這又是誰能說得準的呢。

好比自個兒娘親,因著自個兒是她的女兒,自然是瞧著千好萬好的,可其實良辰也想過太後為何會偏偏就這樣疼著娘親,說起來京城裏頭比娘親更為溫婉更為有才有貌的怕是也不少吧?

不過好在良辰忍住了,這會兒若是她如此傻地開口了,那不用旁人,她都可以自個兒了結了。

且玉綺公主顯然覺得意猶未盡,自顧自替良辰做了決定後,便是馬上自個兒接著又說道:“而且除了良辰姐姐進宮來陪著皇祖母,平日綺兒也想出宮去找良辰姐姐玩,今兒個姐姐帶進宮來的那些東西,可都是稀奇得很,綺兒就想去姐姐家裏瞧瞧,說起來還沒去過呢。”

說著一派撒嬌口吻地拉著皇太後的手臂,眼中滿是期盼之意。

良辰在一旁默不作聲,她發覺自個兒到了慈安宮之後,臉上便是一直都只有一個表情了,那便是笑著再笑著,總之這樣笑著就對了。

不過她倒是明白玉綺公主這會兒的意思了,之前玉綺公主又是說要去找她玩兒,又是說要跟著學弄那些個藥之類的,其實能夠知道良辰略微有些遲疑的。

她自個兒也是懂得這些的,畢竟她身份特殊,管家小姐等人一邊對她趨之若鶩,一邊自然也是會很是在意這些,而良辰此番有些顧慮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好在她所表現出來的僅僅是簡單的擔憂,並不摻雜旁的,這才叫玉綺公主高興。

因而這會兒她非得搶著在太後面前說出這些話來,為的就是要求得太後的恩準,這樣她去找良辰玩便算得是過了明路了,至少在良辰看來該是這個意思的。

不由笑著看了玉綺公主一眼,這孩子還算得是執著的,她能夠瞧得出玉綺公主亮晶晶的眼中滿是期待之意,想到該不只是為了那些她所承諾的美食,該是一直惦記著跟她學暗器毒藥什麽的,畢竟她不曾隱瞞過自個兒的意思,就是這些東西堅決不能在宮裏教給她,今兒個那樣最為簡單的她到了後來都處理得一幹二凈了,是以玉綺公主該知道,若是想要學,必然是要出宮去的,這是良辰的底線了。

雖說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對這些東西如此上心叫她莫名覺得有趣,但還是覺得說不得玉綺公主當真是能夠學得不錯,只為她瞧著就不像是半途而廢的人,嗯,瞧上去是如此的。

不過玉綺公主雖是算盤打得好,但不知是她“素行不良”,還是太後有意逗著她,便是見得她如此撒嬌請求也並不肯直接點頭應了,卻也是不曾拒絕,只是笑著看著她。

玉綺公主也有些急了,好不容易能夠有機會學些自個兒喜愛的東西,這些暗器毒藥一類的,宮裏的師傅怎麽會教給她她真正想學的,今兒個說什麽都要達到目的才是。

正急著想理由要皇祖母同意,靈機一動,忽而想起往常她跟九弟若是要出去,因著他們太過活潑,總是忍不住會遇上這樣那樣的事,自然都是他們主動靠上去的,是以皇祖母和父皇便是忍不住會有些擔心,時常也會起了要拘著他們在宮裏的心思。

每到這樣時候,她跟九弟便是會不約而同想到要找幾個人出來,有叫皇祖母和父皇相信的人跟著,他們自然就能夠如願出行。

第一位的自然就是十七皇叔,有皇叔在,誰都不會擔心她們會有事的,不過皇叔自個兒也很忙,不會常有功夫總是陪著他們,但也會一直記著他們就是了。

接下來便是十五皇叔和十五皇嬸了,也就是嵐王和嵐王妃,這二人是排在十七皇叔之後最為叫皇祖母和父皇覺得放心他們跟著出去的人。

如今十七皇叔和十五皇叔不在,不過沒關系,玉綺公主立時將視線轉向了坐在下首自個兒位置上的皇嬸嬸,笑瞇瞇道:“皇祖母是對綺兒不放心嗎,其實皇祖母盡可以放心,綺兒若是去煩著良辰姐姐,必然是要與皇嬸嬸一同的,定然不會給皇祖母惹事的。”

說著便是朝著嵐王妃不住地眨眼睛,意思很是明顯,只差沒直接過去拉著嵐王妃過來,說皇嬸嬸你快幫我說好話。

本來眾人還不知道她口中的皇嬸嬸是哪一個,畢竟朝中王爺也有幾個,王妃都是可以被玉綺公主叫做皇嬸嬸的。

不過眾人卻是很快都反應過來,能夠叫玉綺公主這樣親近的語氣說出來,又能被這樣自在提及的,怕也就是只有嵐王妃了。

果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嵐王妃正一臉好笑地看著她,顯然像是這樣被拉出來當做保證並非第一次了,是以嵐王妃半點兒都不會覺得驚奇,

“容兒怎麽坐得那樣遠?過來哀家這裏,你這孩子。”太後聞言也轉頭看向嵐王妃,見得她溫婉坐在那裏笑著聽眾人說話,不爭不搶不急不躁的樣子,便是也跟著笑著開口道。

☆、第三百零遇六章 透氣遇故人

嵐王妃正端坐在自個兒位置上頭,聞言忙站了起來,聽得太後叫她過去,便是順從地走了過去。

良辰瞧瞧嵐王妃這會兒樣子,便是忍不住也面露笑容,怪道她總是瞧著嵐王妃格外順眼,大約就是因著面前這個樣子吧,在太後跟前,嵐王妃的神態除了多了些尊敬,其實認真瞧來與跟她們相處無二,一樣的溫婉大方樣子。

所以說其實玉綺公主及九皇子才是最為聰慧的,雖都還是孩子,可總是能夠最為敏銳地在身邊圍繞的諸多人中,一下子就找到真正值得交的人。

雖然這樣說有自誇之嫌,因著良辰如此一說,卻是將自個兒也給誇了進去了,不過卻也是實話了。

到底還是如了玉綺公主的願,這丫頭可是鬼精的,仗著太後的疼寵,又將所有太後擔心的一一想到提前想好應對之策,哪裏會不得償所願了。

良辰與嵐王妃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無奈和寵溺,便是相視一笑。

只是一回頭,良辰又看見了太後看過來的眼神,頓時忍不住心中一凜,這已經是今日不知幾次瞧見太後端詳她了,尋常時候,依著太後的身份哪裏會這般做得明顯,就因為這樣,良辰心裏越發覺得這事難辦了。

伴著良辰心裏加重了幾分的忐忑,待眾人說笑過一陣子,皇後過來說時辰差不多了,眾人才各歸各位。

良辰回了自個兒位置坐下,隱隱覺得有些奇怪,想了半晌才想起來,是不曾瞧見外祖母,連著祖母也不曾瞧見。

扭頭瞧瞧兩個舅母坐著的位置,見得趙子卿乖巧地坐在一旁,瞧見她看過來的視線,便是對她眨了眨眼,只是卻不知道她對外祖母不曾過來有些疑惑。自然不會為她解答。

不只是外祖母,便是那個她沒有任何親近之感的祖母也沒來,只良辰想了想,便是覺得心裏有數了,年前便是聽得爹爹回來提過一次,說是老宅裏老太太染了風寒,還不知禦宴之時能否進宮來。如今想來,怕是風寒未愈。與林婉茹一般,保守起見,還是別進宮來了。

這倒是給了良辰一個啟發,因著對貴人們的尊敬,若是身體抱恙,不管是這樣時候還是尋常,自然都是不適宜進宮來的,良辰便是不由得想到,是不是自個兒也可以借著這個緣由叫自個兒不必進宮來,要知道從前她也是一直身子不好的名聲在外的。

也只是想想罷了。良辰搖搖頭笑了笑,若是在今日進宮知道太後的之前,這法子還是可行的,且說不得效果會很好,畢竟若是她身體不好的話。很多事是都不會想起她來的,包括給碩親王指婚,畢竟就算是皇太後再喜歡自家娘親,也不可能會將一個身子不好的小姐嫁給自個兒很是疼愛的兒子為妃的。

不過現在看來顯然是晚了,這法子不是不行,而是萬萬不行,今兒個沒想到太後會有這樣一說,良辰確實是怎麽都沒料到太後會有這樣瞧著很是堅持的念頭,是以良辰因著伴著娘親進宮,又得了太後親近對待,一直看起來都是落落大方的。

而除了態度外,身子瞧起來也是不錯的,事實上她自個兒也知道,她的身子比瞧起來還更要好,畢竟這段日子她自個兒沒少努力,師父師兄弟們更是什麽好東西都是舍得給她用的,這樣調理若是還好不起來,當真是天理難容了。

也正是因此,好好一個瞧著身子不錯的人,今兒個太後剛提了要她做兒媳婦的意思,明兒個蕭家的九小姐突然就舊疾覆發了,這根本就不是不給太後臉面的問題了,而是將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太後的臉上了。

顯然,良辰沒有那麽愚蠢,當然,也沒有那個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禦宴正式開始時,良辰還想著要問問到底是什麽時辰了,只是不曾有人專門說了,到底是在後宮女眷們之中,不比皇帝領著眾臣子那般,慈安宮裏和樂更多一些。

良辰其實不擅飲酒,且向來是飲一杯臉就已經通紅,好像喝多的樣子,但喝下一壺兩壺之後也還是那般,弄得她自個兒都不知道到底是酒量大還是小。

眾人一同舉杯時飲了,隨後跟著娘親去敬了皇太後及皇後等人之時,又是飲了幾杯,到後來因著玉綺公主非得跑了過來拉著她又對飲,大約也就只有她才會這般無所顧忌地找了自個兒又找了嵐王妃碰杯了,至少她除了跟著娘親敬酒之外,便是老老實實坐在。

說到這個良辰倒是有些好奇,如今她都不曾及笄,玉綺公主年紀更是比她要小上一些,本以為這樣的禦宴上頭會叫她們這些個年紀小些的小姐們以茶代酒,或者是弄些果子露來,誰料竟然沒人對她們飲酒有半點微詞,反倒是覺得理所當然。

良辰心裏覺得奇怪,可也不好開口去問旁人,誰都沒有表露出來

漸漸地,隨著眾人或多或少飲了幾杯酒,屋子裏的氣氛越發熱鬧了起來,便是太後也瞧著更為高興了幾分。

皇後瞧著是極為做人的,一直親自在一旁伺候著太後,待瞧見太後飲了酒,也用了些飯菜,尤其大約是幾道看著鮮靈的菜對了胃口,竟還算是用得不少,便是笑著說了幾句,隨後便說要不要叫了戲班子進來。

太後便是點了頭,皇後立刻吩咐宮人去叫戲班子可以開始了。

每年禦宴的時候,戲班子已經是慣有的,今年良辰知道依舊是楚家班,不過倒是不如良辰以為的,還要另外換了地方去看戲,而是就在這屋子的二門外不遠處,有個先前擋起來的戲臺露了出來了,這樣一來,眾人不必勞動,便是可以在暖和的屋子裏吃酒聽戲了。

“當真是會享受啊。”良辰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隨後忙左右瞧了開去,見得人都在笑著說話,並沒人留意到她,這才放下心來,悄悄拍了自個兒一下,切記說話要小心些才是了。

不多時,果真是良辰所熟悉的楚家班上頭,楚尋衣一亮相,下頭的人註意力便是全都吸引了過去,倒是良辰,瞧著臺上上了妝後越發顯得艷光四射的楚尋衣,不由彎了彎唇角。

人永遠不知道,今日在你面前高高在上或者卑賤到不願多瞧一眼的人,日後到底會是什麽樣的造化。

當然,若不是親身經歷,誰也不會相信,原來人生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兩出戲後,終於換了旁人上來,雖說楚尋衣是楚家班的臺柱,可到底是能夠進宮來的戲班子,有銀子有名氣,自然個個都不是尋常人物,是以接下來上來的也都唱得極好。

只是良辰本就對這些並沒有多大興致,楚尋衣下了臺,她就少了坐在下頭帶著笑意“看戲”的樂趣。

又覺得耳邊吵鬧了這一會兒,便是頭都有些疼了,瞧瞧了眾人都很是有興致地看戲,良辰悄悄起身,自個兒朝外頭走了出去。

良辰這廂一動,後頭本來時不時瞄上一眼戲臺的木槿便是留意到了,忙跟了出來。

只是緊走幾步追上來,卻是見得小姐朝著門口而來,並不像是要去恭房的樣子,不由有些疑惑。

“小姐……”一路緊跟著小姐到了慈安宮門口,見得周圍很是安靜,宮女們也都是站在裏頭,木槿有些擔心地開口道。

郡主娘娘早就交代了,此次進宮她只要一直跟在小姐身邊伺候就可以了,畢竟她隨著郡主娘娘進宮過數次,對宮裏的規矩,甚至是對慈安宮,都是不陌生的。

“木槿姐姐,沒事兒,不過是屋子裏頭有些悶,我出來透透氣,並不會到處亂走了。”良辰回頭沖著她笑笑,安撫道。

“那等奴婢再給小姐拿件衣裳吧,天這樣晚了,外頭可是極冷的。”木槿聞言松了口氣,便是輕聲笑著道。

她不得不擔心,自家府裏的小姐什麽性子,或者說平日裏頭的作為,旁人或許不知道,作為郡主娘娘身邊數得上的親信大丫頭,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在她眼裏,大病痊愈後的九小姐,如今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旁人第一次進宮來或者會有些覺得局促覺得不安,可她家小姐說不得只有滿滿的好奇了。

是以她才會這樣惦記著,宮裏頭不比旁的地方,就算是有郡主娘娘在後頭,可若是小姐在宮裏失禮,也還是不好的。

不過其實良辰若是知道她此刻所想,定然會有些不以為然,說不得還會笑著勸慰她想得太多了,畢竟良辰再有好奇心再大膽,那也是會看情形的,皇宮可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沒見她自進宮來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比起平日裏,不知道乖巧了多少了。

所以她覺得木槿的擔心實在多餘,說是出來透透氣,她就果真是來吹一下冷風的,畢竟深冬夜晚的時刻,及便是皇宮裏,她也不覺得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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