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約會2(今日有二更)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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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時候,在顏辰剛剛為接到電話稍微放心了一下的時候,顏可已經…

……

在自己的房間內,顏辰掛了跟許佑蓉的電話,馬上便轉播給手下。

本來是想讓手下趁機把顏可騙出來跟他見一面,但電話接通後,手下卻告訴他,顏可從她家後門開車溜了出去。

他們發現的晚,雖然極力跟上,卻跟丟了…

那輛車的車牌號有記下,只是暫時追蹤不到…

情況,聽上去讓人不安…

掛了電話,顏辰馬上拿了件外套出去,火急火燎的趕到小弟那裏…

……

此時,在京都市中心之外的一處偏僻小地方。

顏可被上官雲豪強行拖進了一個黑診所…

一路上,顏可扭著身子強烈的掙紮,奈何雙手被上官雲豪禁錮住,且他的力氣也大的驚人。

“放手!你這個混蛋!”扭著身子反抗,腳下也使勁兒的蹬地,最氣的是,這雙手臂被上官雲豪拷上了手銬,力勁兒使不出來。

她沒有想到上官雲豪這麽卑鄙,這麽殘忍,這麽狠心…

帶她來這種地方,很明顯,就是想處理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上官雲豪,你瘋了沒有!我肚子裏的真的是你的孩子!”嗓門開的很大,生怕他聽不見一樣。

但凡能喚回他一點良知,她都相信,他會住手。

可他沒有…

拖著她,上官雲豪步伐穩健,甚至快步如飛。

簡直恨不得馬上讓她肚子裏的禍害給根除掉。

這段日子,他已經被她給害的夠嗆了。沒辦法出去野,在家裏也擡不起頭,天天睜眼閉眼就是上官正的說教…

煩死了!

既然沒有人肯幫他,他還不能自己動手嘛?!

這種女人,明明就很好處理,不是麽?!

“我告訴你,就算我肚子裏沒了孩子,我一樣會禍害你!”瞪著眸子,顏可氣的腦袋發暈,“我就是恨你,就是不讓你好過!上官雲豪,只要我顏可還活著一天,咱兩的事兒就沒完!”

真的是氣上了頭頂…

他約她出去的時候,她還存在著那麽一絲絲僥幸。

以為他可能會找她求和,找她認錯,希望她能收手。

沒想到,這狗東西卻給她銬上了手銬,帶她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墮胎!

當時在車上,她聽到這狗東西跟石實那賊小子商量的時候,簡直氣的牙癢癢,都想直接從車窗跳出去。

可惜,還是被他們一把揪了回來,一路拉扯到了這裏。

反抗,仍在繼續,顏可也是固執的很。

沒有因為已經到了地方而開始放棄,準備跟他們求饒。

臟話,狠話不斷,甚至朝他吐口水,鬧到了這一刻,顏可儼然成了一個瘋婆子…

而導致這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上官雲豪卻沒有半點悔改的心思。

“給我安分點!”大力的拽著她往二樓診所走去,上官雲豪臉色一片鐵青。

如果不是這賤女人鬧成這樣,他也不用花這麽多精力找這麽遠的地方給她墮胎。

這種山溝溝裏,真是那找的很。

一路強行拉拽進診所,其實那根本不算一個診所…

就是在一個狹小的房間內擺了一張婦科檢查的床,還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儀器,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子難聞的血腥味。

上官雲豪是掩著鼻子進去的,在他手下,顏可被眼前的環境嚇的心底生寒…

這狗東西,竟然帶她來這種地方…

石實從裏屋開門出來,戴著口罩,擰著眉頭相向,“雲豪少爺,我已經跟青姐說好了,等會事情結束之後,我會派人來接她。到時候青姐扶她下去。”

跟在石實身後,出來一個中年婦女,那女人手上提著一袋子血凝塊一樣的東西,隨便的往地上一放,擦了擦手,“剛處理完一個,還沒整理好,味道可能有點重。要不在外頭等會兒,讓我處理完再進來?”

“不用,直接處理,”甩手將顏可扔了上去,上官雲豪面冷如石。

他可忍受不了這賤女人一直在耳邊吵吵嚷嚷的,環境差點就差點,能幹事兒就行。

一下子被他甩到地上,顏可吃痛的撐起半身,迎面正好對上那袋血凝塊,血色鮮紅,觸目驚心,嚇得她整個人後退了許多…

“那是胎盤,上一個留下來的。那個月份比較大了,做的很不容易。”看了她一眼,青姐以再正常不過的語氣說著,“你現在月份還小,藥流就行。要是流不幹凈,我再給你刮宮。”

“如果你想要的話,這胎盤我可以賣給你,養顏美容的。你流完產也可以補補,”

一聲一聲的解說,讓顏可徹底崩潰,拷著手銬的雙手攥成拳,眸子瞪的大開。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讓她掙紮起了身,一把猛撲向上官雲豪。

那時,上官雲豪跟石實都在陣陣作嘔,一時沒註意到,被她狠狠一撞,身形退後打了個踉蹌…

同樣的,顏可也受不住那力道回彈回地。但馬上,她就掙紮起身,雙手成爪,再次撲向上官雲豪…

“去死,去死,你這個狗東西!”

狠狠怨罵著,身子瘋狂的扭動,但在上官雲豪反應過來,反手控制住她之後,一切掙紮都是無用的,女人的力量怎麽可能敵得過男人…

“你還是人嗎?!還是人嗎?!你就是狗東西,你豬狗不如!”邊罵著,邊朝他啐了好幾口口水。

站在一邊的石實著急的不行,上前一道拉扯著她,一邊向青姐道,“沒有麻醉藥嗎?還不快上!”

被這幅場景嚇到,青姐也是好一會兒才回過的神。

馬上,就去了裏屋抽了一陣大劑量的麻醉藥過來,狠狠的紮在她後背…

沒一會兒,顏可就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俯倒在地,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但意識還是在的…

半睜著眸子,眶中泛淚,落下。從右眼眶流到左眼眶…

腦子裏,是滿滿的恨,還有怨…

“呼呼~”喘了幾口氣,上官雲豪在石實的攙扶下站起身,連正眼都不想多看她一眼,“這裏交給你,處理完了給你一筆豐厚的。”

“我們走。”轉身,連離開的步伐都是毅然決然的…

他的薄情,絕情,傷人徹底…

真是可笑…

這樣的男人,竟然會是她顏可的第一個男人…

身子抽搐了兩下,顏可淚如雨下,過去的種種在腦海裏一幕幕回放,回放…

過了好一會兒,青姐才上手扶起她,很是艱難的才把她安放到了那張簡陋的床上。

那時,青姐的手裏端著一碗藥,藥流的藥…

“喝了吧,”把碗擡到顏可面前,青姐嘆氣道,“他那種男人,不值得你留著。喝了。”

抿緊了唇,顏可艱難的搖頭。

那劑麻醉劑沒有通過靜脈滴註,所以只能起到局麻的作用,最多最多讓她身下沒有了知覺,意識猶在,也是最殘酷的…

青姐的臉色差了幾分,眉頭擰了個結,“你不喝,我依然有辦法讓你喝,還是乖乖的喝了好。”

依然抿著唇,顏可依然搖頭。

而後,青姐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不讓她透氣。

實在憋不住的張了口,那碗藥便順勢灌了下來…

連帶著她的淚在兩頰滑下…

這個時候,她害怕了…

害怕的想叫一個人的名字…

顏辰…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趕過來的。不管在哪裏,他一定會趕過來的是麽?

沒錯,就在這個時候,從離開市區的公路上,顏辰的車開到了最大碼速…

車上,他面冷如廝,嚴肅的沒有一絲表情,導航開著,追蹤到了她的車。

只是這一趟找到了她的車,沒有一點用,因為她是被架上上官雲豪的車帶走的。

砸破了她的車窗,車子裏頭,顏辰找到了她的手機,一翻開記錄便看到了上官雲豪的名字。

馬上,讓手下去追蹤上官雲豪的車。

過了好一會兒,在一個很偏僻的找到了上官雲豪的車,馬上他鎖定了那裏,開車趕上去。

坐在駕駛座上,整個人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有預感,上官雲豪找她,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在那麽偏僻的地方,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

捏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了一個度,指節都泛白了。

車子,在公路上飛馳著。

那速度快的就像在賽車,也不管限速區的監控,就這麽蠻橫的闖過。

但,即使這麽趕,也還是沒有及時趕上。

當車子停在小村莊的時候,地標上,上官雲豪的車早就已經改變了方向,往市區奔去。

派了小弟在市區攔截他,自己則是在這個小村莊下了車。

照著之前截下的地標方位,他挨家挨戶的搜著,在那條破舊的街道裏,焦急的身影能看出明顯的不安。

一路找來,努力搜索著她的身影。

不長的一條街道,卻異常難找。

一趟下來,已經沒有多少信心了。畢竟是一家一戶的敲門,沒有人說有看到跟顏可相似的女人,哪裏還會想再花時間走上第二遍呢。

站在街道中心,擰著眉頭環掃周圍,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該去哪裏找她,她是不是被上官雲豪帶走了,上官雲豪又想帶她去哪兒…

疑團太多,偏偏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也不敢往更差的方面想去。其實,他也有想到,如果上官雲豪夠狠,有可能會在這裏處理了她…

只是這種念頭一升起,便被他馬上否決。

如果顏可真出了事,他一定不會饒過相關的人。

上官雲豪,顏意芬,姥夫人,還有顏睿,這些人全部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顏辰才擡步離開。

估摸著,這個地方應該藏不住人。

依顏可那火爆的脾氣,就算上官雲豪把她關在這裏,她也一定會又吵又鬧。

除非就是她出事了…

但是現在,他不做這種念頭的打算,要抓住上官雲豪,就算是嚴刑逼供,也讓讓他把顏可給交出來!

大步行過,就這樣,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略過了關著顏可的那間黑診所。

診所在二樓,所以他當時一家家找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註意到。

這次的粗心,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次。

那時,在那個小房間裏,顏可疼的直冒汗。

雙手被綁在床兩邊的扶手上,青姐往她嘴裏塞了條毛巾。雙腿是大張的,在下面放著一個大桶,接著流下的血水。

小腹針刺樣的痛,感覺到身下一陣陣流出的東西,整張臉,痛苦的扭成一團。

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青姐就站在她的床尾,準備好器具,準備幫她加快進程。

手上持著刮宮鉗,準備就緒,就等著差不多的時候往裏伸。

面上帶著的口罩,讓人看不出青姐的表情。

反正,在這個時候,顏可是害怕的…

怕極了面前這個女人…

麻醉恢覆的時候,她求了那個女人很久,沒能得到一點回應。

到了現在,她也不會再求了。

孩子,在離開她,唯一的希望,也在離她而去…

現在,她的人生,是真的毀了…

因為疼痛,手心攥的很緊,眉目也擰成一團重重的麻花。

這個過程,很痛…

約莫半個來小時過去,青姐理了理東西,淡淡的說了聲,“好了。”

“休息一下,等會會有人來接你。”拆著手套,青姐端著一堆器械回了裏屋。

還在整理著,門外,傳來了陣陣敲門聲。

沒想到,人來的這麽快?!

☆、臨時搓一頓!

洗了個手,青姐從裏屋出來,朝著門口大喊,“人還沒好,再等會兒。”

說完,便回身準備繼續回屋,誰知道,腳下沒邁出一步,門外又傳來‘扣扣’的敲門聲響。

本來是懶得理的,但那敲門聲越來越猛烈,越來越大力,聽上去就像是要砸破大門一樣…

這樣催促,真是讓人火大!

“說了還沒好,再等會兒,”不耐煩的轉頭回口,那時,目光落在顏可的身下,整個人怔住。

床沿邊,血水漸漸滲下,下身的床單被一片鮮紅浸染,血腥味濃郁…

視線再往上移,那時,顏可已是滿臉蒼白,面無血色…

“餵,有沒有不舒服?!”邁步上前,馬上解了顏可雙手的麻繩,伸手拍著她的臉,肌膚冰涼,叫人心驚…

這種情況…

是流產後最差的情況…

大出血!

一下子怔起,趕緊去裏屋拆了包棉花紗布,還有厚墊出來,一股腦的墊在下面,便草率的給她穿上褲子,正想扶著她起床。

‘轟’的一下,整扇房門被大力踹開。

這種小村莊裏的木門不經踹,可以說是個壯年男人,有點腳力的都能踹開。

那時,青姐已經開始慌了,來不及收拾殘局,只好佯裝著一臉正色道,“催催催!我這不就在給你扶人了嗎!”

這種情況,真的很少見。可以說是青姐開始幹這行之後就沒發生過幾例。

大出血的嚴重程度,可以說就算是在醫院,有各種設備備著,也不一定能搶救的過來。

所以,她知道,她完了…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只能強裝著沒事兒,先把她送出去先…

到時候,在回去的路上就算出了事,也沒時間找她了…

帶著這樣的心理,扶著顏可的雙手便開始暗暗用力,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模樣,“回去好好休息,不要下床走動,多補補身子。”

門口,顏辰疾步入內,心下被莫名的力道攥緊,劍眉擰的緊致。

從他這個角度看來,顏可是背對著他的,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顏可。

會回來這裏看看,也是因為在村口無意間聽到有村民在議論這家黑店的生意。

有幾個嘴巴大的村婦嚼著舌根說著青姐這黑店生意紅火,每天都能接到幾單生意,現在連城裏人都特地帶著人來照顧她的生意…

本來心裏也還沒想到那方面,但在那幾個村婦提及青姐是做流產生意跟胎盤買賣的時候,感覺一下子被提點了。

想到上官雲豪絕對有可能帶顏可來這裏打胎…

在這種小地方,沒有新聞媒體,沒有人知道,處理的也可以幹幹凈凈…

越想越覺得這個說法最成立…

所以,他馬上拔腿奔了回去…

果然,在這裏找到了顏可。

“顏可!”發現是她的時候,顏辰整個心都被揪緊了,心間的疼痛,已經不是用言喻可以來描述的了、

青姐正歪歪扭扭的扶著她,顏可沒有暈倒,只是雙目無神,一直低吟著喘氣,看上去像是虛脫了那樣…

一把推開青姐,不管是動作還是力道都非常野蠻,顧不得倒地蠻吼的青姐,他焦急的上手抱住了她,“顏可,顏可,你還好嗎?你怎麽樣?”

手下輕輕搖晃著她,虛弱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來回晃蕩了晃,軟綿綿的感覺讓他害怕…

“你!”幾乎是下意識的,從兜裏掏出槍對上倒地的青姐,“誰準你做這種事的!”

槍口不偏不倚的對準青姐,那時,青姐已經嚇的抱頭退縮了,心頭焦急,滿臉恐慌,甚至反應不太過來,“不是,不是你家少爺的命令嗎?!人是你們帶來的,現在你不是來接了嗎?!”

果然,是上官雲豪…

眉峰一緊,擁著顏可的手掌心疼的加了幾分力道。

垂頭看向她,那時,顏可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但也是那時,顏可的眸子對上他,從那張臉上,明顯的感受到了深深的難過。

傷的徹底的心也有了幾分溫暖…

過度失血讓顏可口幹舌燥,雙唇不停的打顫,說話也很不容易。

看出來她有話要說,顏辰附耳過去,叫她緊緊的靠在耳邊,“你說?”

“殺,殺了她,”幾個字說的輕微又艱難,但也清晰可見她那濃濃的報覆心。

循著她的目光,他瞇眼看向地上慌裏慌張起身想逃的青姐。

沒有半刻遲疑,擡手對準,‘砰’‘砰’兩下,一槍穿胸,一槍穿喉…

動作快的,讓青姐來不及發出一聲叫喚。

處理完畢,斂起目光,視線由下掃過,才恍然發現她的身下還在流血。

血量看起來很大,已經浸濕了她身下的裙子。

“顏可!”即刻便一把抱起她,擡步往屋外猛沖,大步流星,以他最快的速度。

沒有什麽時刻,比現在更讓他恐懼的了。

她就這麽癱在他的懷裏,不會反抗,不會說狠話,不會像以前一樣跟他對這幹。

這次,她乖的不像話…乖的讓他害怕…

從二樓下來,一路往他車放置的地方猛沖,該死的是,他的車停在村口!

小村莊的路滿是泥濘,踩著不穩,也容易打滑。這一路上,他打了好幾個踉蹌,鞋子也因為這一路跑的疾而磨破了。

饒是如此,他依然沒命的跑,跑的連喘口氣的間隙都不敢留。

於他而言,這是在跟死神搶時間的時刻,一刻都不能松懈。

但在心底深處,還是有那麽一股強烈的不安在告訴他。這次,他沒辦法再抓緊了,因為死神,離得太近…

太近…

跑到車裏大概十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了三四分鐘,頂多頂多也就五分鐘左右,但這五分鐘的顛簸,對顏可而言,是致命的…

渾然不知的顏辰打開駕駛座的門把她塞進了副駕駛座,自己順勢坐下。

關門,擰開鑰匙,踩下油門,一氣呵成。

喘著急氣,轉頭,看看她蒼白如紙的臉龐,慌張,氣急,甚至,想哭…

“顏可,再撐一下,再多撐一下,等到了鎮裏,就可以找個好一點的衛生所…”大手握上她的無力的小手,冰冷的觸感讓他心口悶窒。

已經沒有辦法再安慰自己了,從這種小地方,即使是要到下一個鎮,以最快的車速,也要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

這十幾分鐘,足以讓他幻滅…

接近最後的時刻,顏可已經沈重的眼皮都拉不上來了,無神的眸子落在他的手掌上,勁瘦的大手上,隱著幾條青筋…

這是一雙很好看的手…

顏辰,也是一個很帥,很溫暖的人…

曾經的很多時刻,也讓她心動過…

但,這一切,她知道的太晚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顏辰,”張了張嘴,已經無力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在,我在,”從倒後鏡裏,他緊緊鎖住她,她發不出聲音,他就看。

那一張一合的唇瓣,他能看的懂。

當然,也只有她的,他才能看懂。

車速沒有放慢,但他的關註,大部分都在她的身上,沒有註意到路況,也是危險的很…

可現在他沒有心思考慮這個。

顏可的雙唇沈重的動著,身下不住留下的鮮血已經染濕了牛皮座椅。

這時候,她也好像預料到了,生命力在抽離,視線模糊的,已經看不清他手掌的傷痕,紋路…

囂張得意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會是這樣。

“殺了,他,”唇瓣一上一下的動著,意識也隨著視線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淺薄。

在這最後的一刻,人的想法往往都是藏在心底深處,不參雜一絲虛假的。

或許在今天之前,她對上官雲豪還有所依戀,還想著要跟他結婚,折磨他一輩子。

但到了這個時刻,在上官雲豪把她送到這個診所的這一刻起,她就只剩下一個想法…

殺了他…

不殺了他,她死都不安寧…

“好,你堅持住,”眼神定在倒後鏡上她的臉上,顏辰的手握的她緊緊的,“我跟你保證,只要你撐住,只要你好好的,以後我一定帶你去上官雲豪的墳頭見他!我保證,顏可!”

一個男人的承諾,重如萬金。

尤其是他對她的。

他從來不會隨便答應她的要求,因為他這個人,說到做到,絕對不會失信於女人。

這次,他答應了。也在心裏鄭重的做下了這個決定。

上官雲豪,必須要死!還要死在他顏辰的手下!

“顏可,我拜托你,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平常我會讓你,這次不會。我告訴你,如果你現在沒撐下去,我什麽要求都不會答應你!什麽都不會!”

心頭,急上了一個度。

實在沒辦法,也只能這樣狠聲威脅。

方向盤一打,拐彎穿進山路,車子開進了小道。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搶時間,也顧不得危險不危險的了。

車子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順拐著,他的視線還在一直往倒後鏡上飄去,只有得空幾眼瞥一下前頭,才打個方向盤上閃躲。

就在一個拐彎過去,目光重新落在面鏡子裏,他看到她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那幾個字串成的一句話讓他心口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下意識的詢問,“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然,再也沒有下一聲的回覆。

隨著她那最後幾個字落下,沈重的眸子也終是磕上,身子輕飄飄的,無力翻倒,砸在他的肩頭…

在那一瞬間,用天崩地裂來形容顏辰的心情,也不為過了…

腳下踩緊的油門也松了,車速漸漸下降,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已經沒有了操控的力道。

最後,‘砰’的一下,車頭撞上山體,被迫停下。因為車速不高,所以也沒有讓人傷到。

車廂內,安靜的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漸漸的,能聽到紊亂了的呼吸,再一會兒,便是低聲的啜泣,隨著他上下起伏的背脊…

這一刻,這個男人從小憧憬的夢破碎了…

在他眼裏一直是女神的她,還沒來得及擁有,就這樣送走了…

走之前,還留了讓他抓狂的五個字。

這五個字,他寧願沒聽到過。

那樣的話,他還能安慰自己,一直都是他一廂情願,一直都是他在犯蠢。她沒有珍惜他,是她的損失,應該後悔跟傷心的,應該是她。

但,她最後說那幾個字,把他推入了另一個地獄。

一個他可能永遠都走不出的死角跟遺憾。

他想,可能這輩子,他都不會忘掉她了。

因為,在背後看了她二十幾年,又瘋狂的纏了她好一段時間之後,她跟他說了:“顏辰,喜歡你。”

單單一個喜歡,足以證明她對他的感情…

有上官雲豪在,她不可能會卸下心防,或是再花精力去愛上另一個人。所以,她不可能會愛他…

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喜歡上他。

真的夠了。

他甚至相信,如果沒有這件事,如果她現在還好著,在不久的以後,她真的會順了他。

可這一切,隨著她的離開,一道破碎…

在這個時刻,抱緊她的身體,顏辰,真的哭了…

因為沒有人,因為沒有包袱,也是因為太傷心了,他哭的,像個小孩…

不知過了多久,情緒平覆下來之後,顏辰給手下通了個電話。

“截住他了沒有,”握著手機,點燃一根煙,靜靜的抽著。

吞雲吐霧間,聲音已經恢覆了平靜,言語間也是輕描淡寫的冷肅,“抓住的話,就當場解決了吧。後果,我來承擔。”

言畢,收起手機,隨手擱置一邊。

粗糙的大掌撫上顏可的臉頰,指尖輕柔的顫抖,“現在,我就幫你解決掉。雖然,你沒有聽我的話…”

……

這件事事隔了好多天才被人發現。

當顏意芬跟上官正找翻了整個京都的時候,最後,才從偏遠的小村莊裏傳出了兩人喪命的消息。

消息傳來的晚,卻在京都蔓延的快。

幾乎是一天的時間,消息傳遍大街小巷,當然,也傳到了顏睿的耳朵裏。

最先發現這條消息的還是許佑蓉。

那時,她正翻著手機逛著臉書,退出的時候,又登進微博看了一眼,上頭的話題榜就是這條新聞。

‘盤點豪門家的辛酸血淚史’‘緋聞男女雙雙死亡,疑似殉情’‘上官顏氏目測要火,上月剛結盟,這月要開廝’

一條條滑下來,她還看到了顏意芬去上官家鬧的場景。

同樣的,上官正也跟著顏意芬鬧了起來。

抓著手機,她幾乎是小跑著去找顏睿的。

那個時候,顏睿正在跟沈炎視頻通話,說著關於Rozal新公司開業的事,預計就在一周之後,Rozal就能正式上市。

到時候,他們盤算了很久的計劃也將提上日程。

“睿少睿少睿少!”慌慌張張的,一下子撲在桌面上,小身子橫跨了整張桌子,手臂伸長遞上手機給他,“你快看,快看看!”

顏睿的視線從屏幕移到手機上,上頭的新聞叫他心頭一驚,隨後便擰緊了眉頭,“什麽時候出來的消息?我怎麽不知道?”

“剛出來的,我正刷著呢,就突然看了。中午刷新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這消息,”事實證明,多刷刷這些公眾號,對獲取最新資源有很大的好處。

“你看,顏意芬都去上官家鬧了,事情一定是真的。”點頭確認,心下的震驚與好奇在她的訴說下更加濃郁,“怎麽會這樣呢?明明我們已經去上官家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啊。”

照理說,上官雲豪跟顏可應該不會再見面才對,怎麽還會發生這種事呢?

難道,睿少的估計錯了?

事情沒有照著他的計劃走?!

“我也不知道,”斂下眸子,擡手扶在下巴,顏睿深思著。

沒有理由會發展成這樣的啊?

上官家他已經搞定,顏可那邊又有顏辰看著。只要上官雲豪跟顏可不再見面,事情一定會順利的解決。

就算沒有出來澄清,沒有背後操作,這種新聞也應該很快就停息了才是。

怎麽可能會鬧出人命?

還是兩人雙雙斃命…

會發展成這樣,顏睿猜想,期間最大的可能就是上官雲豪跟顏可見了面,而且還鬧出了矛盾。

一旦有所矛盾,情況就不好預計。

要說致死,也是有可能…

但兩敗俱傷的程度,又讓人匪夷所思。

會不會,這件事,顏辰也參與其中了呢?

一番分析下來,腦子裏已經有了點數。其中,最有可能成立的方案是,上官雲豪害了顏可,顏辰實行了報覆…

當然,也不排除顏可害了上官雲豪,然後自殺的可能…

女人,瘋到了一定的程度,做出的事情確實會讓人難以相信。

“睿少,你在想什麽呢?”伸手在他眼前擺了擺,許佑蓉狐疑道,“你現在是在反省自己的錯誤嗎?”

“胡扯,”抓下她的小手,顏睿回頭對向屏幕,那邊沈炎還在等待他的指令,“有空的話,讓人去查查上官雲豪跟顏可的死因。這件事,不簡單。”

最重要的是,有種預感告訴他。

他,會被連累…

且不說顏意芬,說不定過不了幾天,上官家就會讓人來討說法。

因為就在幾天前,他跟上官家發下了話。說這件事他會解決,但他不會考慮到上官雲豪…

就沖著不會考慮到上官雲豪這點,上官家一定會來找他一趟。

結果怎麽樣,會有什麽行動,就不得而知了。

看樣子,他還真答應了一件不該答應的事…這下,引火燒身了…

“知道了,有最新消息的話,我會通知睿少,”視頻那邊,沈炎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這件事,仰頭繼續,“睿少,還有兩件事,是現在說還是等晚上再說?”

“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可以晚上再說,”

當然,最好就是晚上再說。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半左右,正好是顏曉下課的時間,他也該去接她了。

最近天天去學校接她,已經把顏曉都慣壞了,只要他一到,那丫頭便極力跟同學介紹著他。

連吹帶捧的,把他描述的跟神一樣…

那些女生看他的目光,著實讓他不自在。但另一方面,他卻也喜歡聽那個丫頭誇他,說著一大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優點。

那些話聽的很舒服,那種被女朋友迷戀著感覺也很爽。

所以,即使會覺得不自在,還是堅持去學校接她。這點,已經完全納入了他生活中的必做事項之一。

“那就晚上再說吧,”看看電腦上的時間,顏睿伸手牽過許佑蓉,“我現在去覆健,你也去接曉曉吧,她應該已經在學校裏等你了。”

幾乎是被顏睿一語道破。

視頻掛斷的時候,沈炎臉色抽了抽。

翻下筆記本,他便從桌面撐來拐杖站起,小步小步的邁出,繞過桌子,行到她面前。

“走吧,陪我去廚房,然後我們再聊聊他們倆的事,”

倆人一道起步,跟上她的步伐,對顏睿而言是比較吃力的。

索性,她放慢了腳步順著他。

這就是現在他的覆健運動。不需要扶著墻,只需要拄著拐杖多走走就行。

主要是速度慢了點,人家只要走半分鐘的一小段路,他要走上三四分鐘。

所以,他也只在家裏才這麽做,一旦要出門或是什麽的,他都會繼續坐在輪椅上。

在他身邊跟了好一會兒,許佑蓉不急不躁,低頭玩著手機,刷著微博,“睿少,微博上有最新消息了。”

“什麽最新消息?”垂頭看著腳下,每步都邁的很是小心,覆健主要講究穩健,紮實,不求速度。

“顏意芬爆出消息,說顏可在死後被發現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有了。通過屍檢,還曝出她是死於子宮撕裂大出血的。”消息看上去挺真的,讓人馬上開始浮想聯翩。

顏意芬現在可能也是想通過輿論的力量,從上官家得到一個說法。

事實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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