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約會2(今日有二更)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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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震一震的,意識恢覆了幾分,嘴裏模糊不清問著,“剛才,是你,還是…咳咳…她…”

“除了我還能有誰啊,要不是我,你爛在這裏都沒人知道!”馬上回口,開門,跑向電梯。

等著電梯下來,高旻本來就心急如焚,而身後的沈炎還不識相的回了一句,“惡心…”

“哈?”挑眉,嘴角抽搐,回頭看向沈炎,“我怎麽惡心了我?我可是在救你哎,兄弟~!”

他是不知道,沈炎把剛才抱著他的顏曉想成了高旻。

想想如果剛才是高旻抱著他,直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能不惡心嗎?

“餵,餵,你別睡,你說清楚,說誰惡心呢?!”轉身想正面對上沈炎,可沈炎是背在他背上的,再怎麽轉身也還是這樣,“你別狗咬呂洞賓啊,我可是拼了命的趕回來看你的啊。等會還得回去加班呢!”

“醒醒,混蛋!”

……

到了晚間,一天的忙碌總算是停頓下來了。

顏睿兩夫妻待在房間裏,許佑蓉拿著姥夫人的報告單細看。

眉頭擰的深深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沒想到,姥夫人的身體狀況這麽差…

腎臟…衰竭…晚期…

“睿少,”報告單自拿到她手裏之後就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連他,她也沒給看…

就是因為看到了這樣的消息…

而且,姥夫人也在面前,這件事不能讓姥夫人知道。

“睿少,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小步走向他面前,那時,顏睿正開著電腦看資料。

那是顏祥給他的資料,看的他胸中窩著一股火氣。

那份資料是吳國興多年來搬空睿士的依據。

每一筆賬單,清清楚楚,仔仔細細。

數額,越來越大…

看樣子,在拿回睿士之後,他還要先除掉吳國興才是。

他手上那筆筆錢,必須拿回來。

否則,太便宜他了!

“睿少,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揚起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挎著一張臉,心裏小有緊張。

真要告訴他,還是覺得說不出口…

“恩?”回過神,收起那一臉嚴峻,顏睿綻放一笑,“怎麽了?”

“那個,我想說,我希望你能保持好心情。至少,不要太難過,”小心的遞上那份病理報告單,巴巴的看著他。

垂過頭去,他接過那報告單,“是奶奶的體檢報告嗎?怎麽了呢?”

這邊還問著,目光已經鎖定在那條腎衰晚期的診斷上。

劍眉擰緊,渾身一怔…

一時間,整個人的氣勢萎靡成災…

“睿少,”跨步上前,趕緊在他身邊蹲下,伸手握上他的,哽咽了咽,“奶奶最近都很開心,我看的出來。我,我也不敢告訴奶奶。”

其實,如果能不告訴他的話,就更好了。

可在左思右想之後,她覺得,這件事,他是最有權利知道的。

因為他是當家的,他是做決定的人。

眼神小心的看著他,驚覺到他的手心在顫抖,整顆心揪成一團。

“睿少,”詞窮的不知道要在怎麽勸才好,只能像這樣喚著他的名字,讓他知道,還有她在身邊。

她知道,這個世上,他在意的親人沒幾個。

姥夫人的地位有多重,可想而知。

捏著報告單的手按按用力,整張紙一片褶皺。

那時,顏睿已經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消息,太突然…

突然到他根本沒有時間準備…

好半晌,抿緊的唇瓣才艱難的咬出兩個字,沈重,用力,“重驗,”

“恩?”一時沒聽清,她又問了一聲。

“明天去醫院,重驗。”

說話的語氣很是冷靜,冷靜到讓人害怕。

就像一個好人突然接收到癌癥通知一樣,難以接受是第一心理…

“好,”點點頭,從他手裏拿回報告單,對於他的決定,她沒有一點異議。

她能理解他的心理,因為她也難以接受…

“那我去找奶奶,跟她說明天重驗,”緩緩起身,轉身擡步。

誰知,腳步才邁出一步,已被他一把拉過,小身子跌坐在他腿上,那雙有力的臂膀從後邊擁上了她…

那一刻,時間安靜了許久。

顏睿垂下腦袋,整張臉埋在她的肩頭,身子在暗暗發顫。

一股強大的悲傷籠罩而來…

她的睿少,在傷心…

“蓉蓉,”喚著她的聲音黯啞粗重,壓抑的很,“不要讓奶奶知道。”

點點頭,身形怔住,在他懷裏,許佑蓉乖的不像話。

可在另一方面,她又想到了這些天姥夫人的舉動…

老人正在一點一點從各種方面教她怎麽接手這個家…

集團也已經交托給了睿少…

這些事,姥夫人是故意安排的,還是…

“睿少,我今天,可以去陪奶奶睡嗎?”小手握上他的,輕輕用力。

身後的他輕輕點頭,擁著她的手不肯放。

一顆心,跌落谷底。

不管是在哪一方面,這件事,他都難以接受…

------題外話------

馬上就要三天後了~劇情加快!

duang!duang!duang!

☆、親情,暖了一室

?半山別墅,姥夫人的房間開著暖黃色的燈。

燈光下,姥夫人手上捏著一團毛線來回纏繞。最近過的太清閑,很多以前的小樂趣,她要慢慢拾回。

不知道能不能等得到蓉蓉肚子裏寶寶的降臨,所以,現在開始她要慢慢的事先準備好孩子需要的東西。

擡了擡老花鏡,手下折騰著,不知道是手腳不靈活了還是怎麽的,這東西在手機裏竟然不聽話了…

纏繞了好一會兒,毛線越纏越亂,姥夫人有些喪氣。想起來去找林嫂幫忙。

也剛好,毛線剛放到地上,許佑蓉便來了。

“奶奶,”甜甜的叫喚著,此時,她已掛上了滿臉的笑,“奶奶,你在幹什麽啊?”

在姥夫人面前拉了張椅子坐下,撿起地上的毛線搗鼓著,“奶奶,你要織圍巾嗎?”

看到這種東西,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圍巾。

在大學生活中,有很多閑的慌的女生會給男朋友織圍巾。

當時,她還跟莉莉學了好久…

“奶奶,我幫你吧。”

“好類,奶奶要給我未來的曾孫子織毛衣。你來的正好,一個人纏著累的慌。”拿起那團毛線,兩人開始一塊纏繞。

一人撐著,一人纏繞,速度又快又簡單。

安靜悠然的氣氛,沒辦法讓她聯想到那份報告上的悲劇。

想起還在書房的睿少,心裏隱隱泛疼。

她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還頹喪的很…

“奶奶,明天我們得再去一趟醫院,”小心的看了看姥夫人,怕她想多趕緊又補話,“今天接到醫生的電話說有份報告單弄錯了。說為了保證準確性,還是再驗一次的好。”

“好,聽你的,”點點頭,姥夫人答應的爽快。

其實不管是不是報告單弄錯了,以後這醫院她都是註定要長去的了。

想想,孩子們應該知道她的情況了。

她最近也交待的差不多了,心境也非常平和。

“奶奶,我今天想留下來陪你睡,”勾唇笑著面對姥夫人,面上掛著孩童那般的俏皮。

姥夫人咯咯笑了兩聲,點頭回應,“你這小丫頭,放著老公不陪,來陪我這老太婆。”

“奶奶~就是想和你誰嘛~”撒嬌的扭了扭,“最近不想跟睿少睡,他都動手動腳的,萬一碰到孩子就不好了。”

隨便扯了個理由,就把他陷入了不義的地步。

如果顏睿聽到這話,一定會氣的牙癢癢。

他已經忍得很辛苦很辛苦了!

搖頭訕笑,姥夫人無奈接受,“好,好,那就留下來跟奶奶睡。”

姥夫人也相信他會動手動腳。哪個男人沒點那種心思呢。

既然她都這麽說了,姥夫人也就答應了下來,反正,她一個人睡也孤單…

“對了,我聽你們說三天後有什麽事似的,是曉曉結婚嗎?”

“不是啦,”摸摸腦袋,她想起原來這件事還沒告訴姥夫人。

跟曉曉,還有外界說的都是曉曉訂婚,但自己人可就不能這麽說了。

到時候要是沒訂婚,會把曉曉的名聲給弄臭了。

“是睿少說什麽,跟上官家,什麽結合的…我不太懂…”

“上官家…”多心的重覆了一聲,姥夫人開始回憶這個家族的歷史。

其實上官家在京都的地位趨於顏氏,如果阿睿想憑跟上官家的合作翻身,其實並不容易。

“奶奶,不想這些了,這些都是男人的事兒。咱們幹咱們女人的事兒,”擡手示意了這滿手的毛線。

反應過來後,姥夫人郎聲笑笑,“哎,好,咱們管咱們女人的事兒。”

臥房內,兩人的笑語暖了一間房。

顏睿的輪椅停在門口,附耳在門上,聽著裏頭的動靜,心裏又是溫暖又是心酸。

這些天,他又該怎麽做?!

蓉蓉可以這樣陪著姥夫人讓她開心,那他,應該怎麽做?!

難道,他能做的,只是出錢來維持老人餘生的日子嗎…

他還沒開始孝順姥夫人,就要開始數著她離開的日子。

這種感覺,很差勁!

消停的想法,充滿了整個腦海,情緒低落至谷底。

附在輪椅把手上的手,緊緊捏住,攥成拳。

松開之後,無力頹然,一如對於這件事他所能做的一樣…

……

在這一個夜晚,幾乎是所有人都陷入各自的掙紮…

顏辰的家中,顏辰翻倒在床,握著手機給小弟通訊,派人來解救他。

但他的小弟們也是非常尊敬顏意心的,來了幾次,不敢跟顏意心硬來,只好好聲勸哄。

可這勸哄,一點用都沒有。

到最後,反而是一群人被顏意心勸了回去。

此刻倒在床上,他試圖聯系顏可,卻無人回應。

索性,沒有接到顏可瘋狂的消息,否則,他一定坐不住。

呆坐在房內,心緒不寧。

幾次從陽臺外查看下去,五六個保鏢,守的牢靠。

撇去跟保鏢對打能不能贏不說,就是下去都是個問題…

無奈下,他能做的,依然只是等…

想想,三天後,顏意心會不會放他出去。畢竟,顏曉的訂婚,他也是有權出席的…

……

在另一邊,顏可的境況也差不了多少。

她也在打著三天後出去的主意,時間還充足。她準備的東西也就更多了。

那天買來的安眠藥,她已經全部研磨成粉,裝成小瓶。也早就備好了一把水果刀防身。

如果可以,到時候,她也不準備動用到刀…

她的想法是,迷倒上官雲豪,送到賓館,讓他沒辦法完成訂婚。

在第二天,還得讓媒體上門,拍到她跟上官雲豪開房的照片。

這樣一來,上官雲豪也就不能跟顏曉有所來往了。

不久以後,再把懷孕的消息放出去,逼上一把…

如果成了的話,應該就可以嫁給他了…

這樣逼他娶自己,從另一個方面想來,顏可都覺得她瘋了。

以後的生活,除了不幸福之外,她想不到其他…

可沒辦法,誰讓上官雲豪搞大她的肚子還不負責。她的人生已經毀了,也不想看著上官雲豪過的好。

現在,她已經不指望上官雲豪能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她只想,跟他同歸於盡…

她不幸福,他,也別想過的舒暢!

……

於此時,金都市中心醫院呼吸外科的病房內,沈炎住進了監護室。

在病房門口,高旻雙手抱胸看向裏頭的沈炎。

“嘖嘖嘖,”邊嘖嘖聲響,邊不住搖頭。

這醫生說的還挺嚴重的,支氣管炎,肺水腫,還有內出血…

那醫生還說,如果再遲點送過來,等整個肺部感染了,這人也別想救了。

是不是真有這麽誇張高旻不知道,他只知道,沈炎這純粹是自己作的…

如果是他肯定不會為了女人傷害自己的身體。

女人算什麽呀。

不過就是生活的調味劑,有或者沒有,也就是差了點味道。

反正於他而言,女人不值得男人付出這麽多。

此刻,高旻心理的認知是這樣的。

他絕對不會想到,當他唾棄沈炎景碩為女人瘋狂甚至傷害自己之後,在未來的某段時間,他也瘋成了這樣的人。

那段低谷期,過的很是辛苦。似乎一天一箱啤酒都不夠…

最後,也特麽的胃穿孔入了院!

最重要的是,那女人還特麽不領情!

不得不承認,睡了那女人,成了他這輩子跟頭摔的最慘的一次!

在病房門前守了一會兒,百般無賴下,又去了一樓急診。

今晚,靈可沒有值班,可他到的時候,卻聽到了護士站的值班護士在議論靈可。

一人一聲的,都在說靈可搶了薇薇的男朋友。

最近薇薇去看婦科,被她們說成了去墮胎。

女人的嘴巴就是有這麽毒…

待在一個角落,聽著她們一聲聲的說著,高旻有幾分生氣。

本來想出來澄清,但又怕越抹越黑,也就罷了。

想著,等哪天他這邊忙完,再跟她把事情好好解決一下。

老給她帶去麻煩,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

在各自的掙紮裏,每個人度過了煎熬的兩天。

臨近最後一天,顏曉開始慌了。

一晚上輾轉反側,坐立不安,睡也睡不著,醒著也是折騰。

最後,頹喪坐起。

抱著特別制作的‘沈炎’抱枕來到了顏睿的房門口,伸手拍門,“哥,嫂子,你們睡了嗎?”

這會兒,已經是晚十點,照理而言,他們應該是睡了的。

但最近因為姥夫人的身體原因,每晚,顏睿都是失眠狀態。

房門打開,輪椅出現在門口,他的腿上放著一本書,看上去精神不錯,不像是被她擾醒的。

“哥,你還沒睡啊?”腦袋探入內,顏曉搜索著嫂子的身影,心裏緊張,很想找個人念念。當然,還是跟嫂子念比較合適。

循著她的目光視向屋裏頭,顏睿暗淡淡道,“蓉蓉不在,有事跟我說吧,”

房門大開,輪椅轉了個向,回身入內,“今天睡不著,是嗎。”

他能猜到她的目的。

想當初,在迎娶蓉蓉的前一晚,他也是內心忐忑的失眠了一整晚。

那個時候,心裏是滿滿的不安。不管是在哪方面…

“恩,睡不著,”隨著他入內,顏曉東張西望的,“哥,嫂子去哪裏了啊?她又跟你分房睡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還是幹脆就去找嫂子好了。

“沒有,她去陪奶奶了。”輪椅在書櫃邊停下,手上那本書,安放入內,“最近你也多陪陪奶奶,奶奶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好,”點頭乖順應著,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哥,那你最近都是一個人睡的嗎?你要陪我說說話嗎?我今天失眠了。”

“恩,”頭轉向她,又上前帶著她往沙發邊走去,一邊弄騰著他的茶具,一邊問道,“擔心明天沈炎不會來?”

“恩恩,擔心。”一屁股坐上了沙發,垂頭看了眼手上那‘沈炎’抱枕。

那是用他的照片映在上頭制作的是,每天都枕著這個入睡,睡的安穩又香甜,尤其是最近,她會開始真的想象以後跟沈炎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情形。

“哥,這兩天,你那裏有沒有消息啊?沈炎怎麽樣了啊?”

心裏很是擔心。

因為上次見他的時候,他憔悴的不成樣…

最近,幾乎是沒見他一次,就心疼一遍。

他的車停在樓下的那天,他看著就沒有以前精神了;後來約她的那晚,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老了好幾歲,胡渣都出來了;而上次,在他家裏看著他的時候,那真是活生生刺痛了她的心…

如果不是知道他喝了酒,她一定以為他是暈倒了。

臉色差的,像電視劇裏被人打了一掌那樣…

“你不用擔心,就算沈炎明天沒來,你也不會嫁給上官雲豪。”手握茶壺柄,目光安詳的看著緩緩流下的茶水,淡綠色,升騰著淡淡的煙氣。

寧靜,悠然。

品茶就是要這種心態。

“明天是我給沈炎的考驗。就算他沒通過,我也不會再阻止你們交往。我相信他會好好對你。”倒滿一杯,推上給她,“他這個人,比較慢熱。這點你應該也知道,以後不讓太煩著他,適當給他一點空隙。他也會自己想明白,反過來珍惜你。”

最近出了這麽多事,顏曉這方面,他也就沒有管的太緊。

沈炎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為人秉性他都清楚。

他相信沈炎,一旦認準了某件事,就不會有更改的心。

這個老愛闖禍的妹妹能獲得沈炎的垂青,於他而言,會比任何人都放心。

“哥,你的意思是說,不管明天沈炎來不來,我都不會嫁給上官雲豪。而且,就算他明天不來,我也可以繼續找他,是嗎?”

幾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她哥的意思。

她還以為,她哥做了兩手打算。

要嘛,讓她嫁給沈炎,要嘛,讓她嫁給上官雲豪。

可現在,她哥卻橫豎給她一種跟了沈炎算了的思想。

“對。”點頭應聲。於此,他不做解釋。

其實解釋起來也覺得丟臉。

要說他是為了促成他們倆才故意把睿士的股權分割給上官家的嗎?

為了他的好妹妹,未來的好妹夫,他已經下了大血本。

要是不能促成又便宜了上官家,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上官雲豪那家夥,連沈炎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得到他準確的回答,顏曉那個新潮澎湃呀~

撲身上前,便是一把擁住了他,雙手環住顏睿的脖頸,小臉笑的很是開朗,“哥,你真好,”

事到如今,她才有些想明白了。

這一個局都是她哥設的,而她哥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促成她跟沈炎。

沒有什麽嫁給別人的意思。

這麽好的哥哥,真是她幾輩子修來的啊!

“哥~”雙臂環的緊緊的,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是放下,“哥,等我嫁給了沈炎,我一定讓他好好孝敬你。”

這話說的,不免叫他面筋抽了抽。

“哥,還有一件事,這次你一定要答應我,”起身離開,看著顏睿道,“等明天過後,我要搬到沈炎家裏去!”

要好好照顧沈炎,要讓他戒了香煙,還得,讓他繼續習慣她。

沒錯,繼續習慣!

就算他明天沒來,她也要讓沈炎習慣她!

事實證明,習慣成自然,放長線釣大魚這條策略,非常成功!

“不怕又被人家趕出來?”挑笑反問,見著她充滿鬥志,顏睿也寬心了許多。

他妹妹就該是這樣的。

陽光,活潑,開朗…

“不會,這次不管他怎麽趕,我都不會出來了。到時候要是還讓哥出面調節的話,不知道會把他折騰成什麽樣子。”像這次,真的是沒把她心疼死。

“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插手?”話裏埋怨的意思很是明顯。

嘿嘿一笑,伸手搓了搓她哥的臉,親昵自然,“不是啦,我是說,哥你下手太厲害,我會心疼。”

“嘖嘖,”訕笑了笑,他也回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看的出來,兩兄妹之間的感情,很好。

“你這麽一說,以後哥還真不管你的事了。明天過後,你們就自己折騰吧。”

“哎呀~哥~”扭捏著,搖晃著他,小丫頭撒起了嬌,“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恩?”搖頭,質疑。

這幅模樣讓顏曉特別不好意思。

“哥~我的好哥哥~以後,我要是跟沈炎再吵架,你一定要幫幫我。”搖晃了幾下,嬌嗔著哀求,“我想要哥幫我出出主意,只是出出主意。到時候,就不要哥出手了,行麽,行麽,行麽?!”

還能不行麽?

誰讓她是他妹妹呀…

被她一陣陣搖著,顏睿不禁失笑。

一下子,兩人心情都明亮了不少。

“哥~”

“知道了。”

……

這一晚,市中心醫院的病房內,沈炎還在沈沈睡著。

已經昏了好幾天了,期間也沒有醒來過的跡象。

他住院的這件事,一直第三天早上,高旻才告訴顏睿,而那個時候,顏睿自顧不暇。

……

這天一早,房內的顏睿被驚醒,樓下零碎的說話聲不斷。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了救護車三個字。

幾乎就在聽清的下一刻,整個人驚醒,正坐起身。

簡單的套上衣褲,坐上輪椅,馬上便一個箭步的往樓下趕去。

下樓的時候,不偏不差的聽到林嫂的聲音,“小夫人,要不要通知睿少啊?”

“來不及了,我先走了。等睿少醒了你再通知他吧,”

音落,當他的輪椅下到樓梯口的時候,便只見到大門關上。

‘眶’的關門聲,震的他眉頭一緊。

“林嫂,怎麽了?”

“睿少?你醒了啊,”轉過身後,林嫂趕緊小跑向他,緊張的差點飆淚,“姥夫人,姥夫人她…”

哭喪著一張臉,讓人看著真是不安,“奶奶怎麽了?”

“一大早出來,小夫人打了急救電話,後來又急著找我跟老張。她說姥夫人在廁所暈倒了,”抽泣了幾聲,氣氛一下便緊張了起來。

“蓉蓉也去了嗎?老張開走了嗎?”緊急探問著,這會兒,他的手上已經握起手機給餘楓撥去電話。

“恩,小夫人跟老張走了。”點頭回應,林嫂焦急的站在一邊。

老張的車開走了,他只能等餘楓過來。

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

待在這個家裏,想到自己在乎的兩個女人都這樣出去了。而自己卻還要等別人來接…

這樣無用的感覺,真的很差勁。

如果不是這雙腿,他馬上就可以開車追出去。

但是…

沒有但是…

這雙腿,讓他在很多重要的時候,成了廢物…

約莫半個小時,餘楓才趕到他家門口。

上了車,找急忙慌的往醫院趕去。

一路上,一顆心懸的老高。

想起重驗之後拿到同樣的報告單,整個人,險些崩潰。

醫生告訴他,腎衰竭前期沒有任何癥狀,這種毛病,一般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他最氣,最氣的就是,這麽多年,他不在姥夫人身邊的這麽多年。

難道就沒有人帶姥夫人去體檢過麽?

但凡早個一年體檢,姥夫人也可以早點查出這些疾病的啊。

那個家裏的人,永遠讓人這麽寒心,失望!

可在責怪的同時,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失職。

如果不是蓉蓉提議把姥夫人接過來,帶姥夫人去體檢,他,也沒有想到這些方面…

作為一個後輩,他實在,太不孝!



趕到市中心醫院的時候,許佑蓉已經給姥夫人辦了住院。

因為是她帶來的,沒有走過後門關系什麽的,住院辦的很是艱難。

索性,在關鍵時刻,她碰到了靈可。

雖然是實習生,但也在關鍵時刻幫了一個大忙,安排姥夫人住進了急診監護室。

這會兒,病房內,姥夫人點滴掛起,許佑蓉陪在一邊,正在跟醫生說著姥夫人的情況。

“早上奶奶說想上廁所,我起床扶了她進去,之後便出來了。好半天見她沒反應,進去的時候,奶奶已經暈倒了。奶奶上次體檢過,有腎衰竭,我想,這點可能是主要病因。”

這邊訴說著,那邊醫生在記錄病例,目光落在心電監護儀上,調解了一番,“什麽時候體檢的,體檢報告還在嗎?拿來給我看看。”

“這個我沒帶過來,等一下,我打電話回家。”

說著,趕緊摸出手機走出病房,電話撥給顏睿。

不過十來分鐘,顏睿的車便在醫院門口停下,姥夫人的體檢報告,想想可能也會用到,他也就準備好一齊帶了過來。

東西送到醫生辦公室,看著那份報告,那醫生擰起了眉頭,非常直接的開口,“看你們倆都是年輕人,我也就直說了。老人這情況不好,已經是晚期了,即使化療也只能多堅持一段時間。從今天開始,最好安排住院。”

兩夫妻相視一眼,她退到了顏睿身後。

她知道,這種決定應該讓他做下。

“如果不住院,不化療,我奶奶還有可以活多久?”手心暗暗捏緊,他在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

現在扛起這個家的人是他,不管是誰都有崩潰的理由,只有他沒有。

他還要,好好守護這個家。

“多則三個月,少則半個月,這還要看老人的身體情況和個人心態。”一頁頁的翻著體檢報告單,那醫生忽然開口,“老人以前的體檢報告有嗎?可以拿出來對比一下。”

腎衰竭是進行性的變化。從以前的報告裏,應該可以看出端倪。

可這種東西,他拿不出來,深深嘆了口氣,目光斂下,“沒有,”

“都沒有嗎?老人從來不體檢的嗎?”那醫生不敢相信的多問了幾聲,“以前的病歷也行。”

“抱歉,沒有。”他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從來也不知道這些情況。

此刻,對自己深深責怪…

“睿少,說不定她們有呢?”身邊,許佑蓉捅了捅他,“這麽多年都是她們陪著奶奶,她們一定知道的。再不然,陳曦可能也多少知道一點。奶奶不是有點什麽毛病就找陳曦的嗎?”

就是因為有點不舒服就找陳曦,所以才從來沒有體檢過。

有了個家庭醫生,方便的同時也忽略的了很多。

這點,直到現在才明白。

到最後,竟然也只能找那四個女人…

“我聯系一下她們吧,”淡淡嘆氣,輪椅轉了向出去。

看著他寂寥的背影,許佑蓉這心裏生疼生疼的。

她的睿少,最近一定背負了很大的壓力…

“醫生,腎衰竭的病因都有哪些?”轉身向那醫生,在他面前坐下,忍不住多問,“是平時吃太多藥了嗎?”

不說以前,就是現在跟姥夫人住在一起的這幾天,她就經常看見姥夫人在吃藥。

其實那也不是藥,是維生素跟鈣片。

姥夫人說是她的女兒們送的,每天準時吃,一天三次…

在這個時候,許佑蓉也不知道自己會疑心的想到這方面…

就當她這是小人心理,反正,對於那四個人,她就是疑心重。

“腎衰病因很多,凡事能引起腎損傷的最後都有可能會導致腎衰。吃藥也是一方面,藥物的腎毒性如果夠強,還長期服藥的話,是有可能會引起腎衰的。”就著她的話解釋,那醫生可能看出了她的疑惑,不免問了一聲,“老人有天天吃藥嗎?抗生素類的藥腎毒性是最強的,要密切註意。”

點頭接應著,心裏的疑慮消了一點。

至少,那些女人送的不是抗生素類的藥…

“謝謝醫生。”

道了別出來,在病房外,顏睿電話打給了顏祥。

在那四家人之中,他似乎也只有顏祥可以聯系,其他人,跟他的關系是水火不容。

站在他背後,許佑蓉不敢上前打擾,只能默默的等他接電話。

“奶奶住院了,你媽那裏,有沒有奶奶以前的病歷。”電話一通,便直奔主題。

“奶奶出事了嗎?在哪個醫院?等會兒,我問下我媽,”那邊,顏祥已經起床穿衣,“不過可能會沒有,你也知道我媽的。”

“有的話送過來給我,中心醫院急診科,”說完,他就要掛下,

“等等,”著急阻止,顏祥又從一邊拿起一份文件,“你現在方便不方便,我想去找你。”

“不方便,”

“拜托,這件事很重要,給我一分鐘的時間,”

話落,電話那頭安靜了一陣,顏祥知道他聽進去了,“睿士的錢,我爸全部匯到了國外他情人的戶頭上。我查到那女人已經背著我爸把錢敗的差不多了,麻煩你趕緊阻止我爸,否則,睿士一定會被掏空。”

“就這樣?”

眉目一擰,聽得他有幾分惱火。

“還有,最近睿士剛上了一套工程,是跟Rozal的大工程。這項工程剛啟動,他已經開始圈錢了。Rozal是你的公司吧?你應該也不想被我爸占便宜的吧?這件事,你好好想想。”

“拜托,不要傷害到我家人。”

他的語氣接近弱勢,幾乎就是在求著顏睿。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顏睿成了他所懼怕的對象。

那個曾經的廢物,現在卻強大到讓人只能依靠他…

而且,對於這種改變,他也接受了…

真是…

“顏睿,我知道你不簡單,在我跟那個老板疏通的時候,他暗下查了你的身份。”頓了頓,顏祥已經出了房間,“我也知道,很多方面我敵不過你,但是這樣很好,蓉蓉跟奶奶交給你,我會很放心。”

“我現在去看看奶奶,也想見一下蓉蓉,如果你不小氣的話,就讓我跟她們見一下面。”

前半句把他吹捧的跟天一樣,後半句就直接顯露了私心。

顏睿哼了哼氣兒,直接掛斷了電話。

想見奶奶他可以通融,但是蓉蓉的話,免談!

在他身後,許佑蓉擡步而來,“睿少,怎麽樣?有東西嗎?”

“他說找一下,”輪椅轉向於她,直接上去,帶了她往回走,“走吧,我們去看看奶奶。”

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的往病房那邊走去。

姥夫人睡了一個早上,醒來的時候,幾個孩子陪在身邊,一人一聲的問著,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叫她這心頭是暖洋洋一片,老顏舒張,笑眼眸眸。

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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