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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求，我覺得我可以接受的。我都可以幫助你的，”
雙手靠在床邊，顏曉撐著腦袋看著他。
現在，雖然依然沒有百分百相信顏辰，但起碼在感情方面，她覺得他們是差不多的。
同樣的處境，同樣的可憐，想想，她覺得她是應該要幫助顏辰的。
畢竟，單相思太苦。
“你肯幫忙那最好，我也不用找你哥了，”聽著她這麽說，顏辰這心都寬了。
“既然不能讓她死心，我希望你能讓她離開京都。”
“她最近像瘋了一樣的，跟蹤上官雲豪，對他身邊的女人下手。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一直看著她，也不可能一直幫她坐牢，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做這些蠢事。”
點點頭，顏曉似懂非懂，“可是，腿長在她身上，我怎麽可能說讓她離開京都，她就肯離開啊。”
“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喜歡自己的表姐，而且她的人品也不好，”癟癟嘴，她搖頭嘆氣，“不知道該不該說你眼光有問題。”
橫眼向她，顏辰道，“肯不肯幫一句話，如果你不肯，我自己也會找你哥。”
即使是在求人幫忙，顏辰也不肯落下半分氣勢。
脾氣還是犟的，畢竟，他也是個帶頭大哥，對她，拉不下臉。
“我也得找我哥啊，你知道，奶奶比較聽我哥的。”
“行吧，那等我哥回來，我就跟他商量商量這件事。”回手也拍了把他的肩膀，顏曉繼續嘆氣道，“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你能擦亮你的眼睛，不要把心思花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翻身，蓋被，顏辰有幾分氣，“這話，你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哎，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微惱拍床，身後，顏曉氣呼呼的，“我可是答應幫你了，說句好話不行嗎？！”
背對著她，顏辰懶得說話。反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這一趟也沒算白來。
“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沈炎沒接受我，你也別指望我會幫你哦。我也沒那麽好的心情去幫一個不懂得感恩的人，”
雙手抱胸，顏曉歪著腦袋威脅，“而且，送走顏可又不代表她就不會回來了。她要是有心，想回來還不容易。”
這點，也是顏辰專門找顏睿幫忙的最大原因。因為只有顏睿可以保證，讓她離開之後，便再也不能回來。
雖然不清楚，但他相信，顏睿手上握有權利一定很大…
“我說顏辰，你自己不也是混黑道的嗎？讓顏可離開京都，你不能做到嗎？”
手肘碰了碰他，很多疑問停不下來。
房裏，兩人又了會兒話，顏睿兩夫妻便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顏曉興沖沖的下樓，直接把他們兩堵在了門口。
雙臂大開，喘著氣，“怎，怎麽樣了，嫂子？！”
許佑蓉淡淡嘆氣，換上拖鞋，給她遞上一份資料，“曉曉，你看看，這些人，你有沒有喜歡的。”
她的意思很明顯，顏曉懂了。
手臂垂下，氣餒了一會兒，接過那份資料，顏曉揚起一臉逞強的笑，“我回房好好看看。”
緩緩轉身，低氣壓的心情讓她看上去非常頹喪。
“曉曉，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身後，顏睿的輪椅從一邊駛上，在她身邊停下，“沈炎對你沒有那種心思的話，你就放棄。”
“現在你就是不想放棄，也得放棄了。”
說著，輪椅還在繼續往前，轉了個向，在她面前停下，擺正臉色，顏睿繼續道，“上官雲豪也參加了征婚，聯合上次的新聞關系。這次，你就是不想嫁給上官雲豪都不行了。”
“什麽？！”腳步頓住，不免懷疑自己的耳朵，“哥，你說……”
“你好好想想，現在你跟他的緋聞在外，很多集團的少爺顧及到這點，對你都已經沒有念頭了。如果不是上官雲豪的話，以後可能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沈炎對你的態度，你自己也能感覺到，”對上顏曉，他說的很直接，很直白，“今天晚上，公司很多人都去幫忙了，獨獨他沒有去，我去公司找他的時候，他還說你的事跟他沒關系，”
“不是我打擊你，人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也應該理解理解，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沈炎讓我告訴你，他對你沒意思了。”
無奈嘆氣，這一刻，即使看到顏曉紅了眼眶，他也沒有止住下續的話。
這會兒，他是有心的，所說的話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喜歡他是你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止，但如果你的喜歡讓他討厭了，再繼續堅持，只會讓自己尊嚴盡失，可能在他眼裏，你只是個跳梁小醜。”
“睿少，你別說了，”顏曉的身後，許佑蓉跑上，雙手搭上顏曉的肩膀，趕緊跟睿少使眼色，“曉曉也是個大人了，怎麽選擇自己也是心裏有數的。”
看了看強忍淚的顏曉，許佑蓉心疼的撫摸她的臉，安慰道，“曉曉，別傷心了。失去一個不愛你的人，如果可以換來一個愛你寵你的人，其實也是很劃算的對嗎？”
“不傷心哦，你要是真喜歡沈炎，嫂子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他談談。”
好著性子安慰著，但這樣的話，更讓顏曉覺得自己太卑微。
一直以來，她靠著那股傻傻的沖勁勇往直前，從來沒有想過要退縮。
可現在，被他們兩夫妻一人一句說的，心裏直覺得自己太窩囊，太可憐，太像傻子。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當自己默默去完成一件很難的事情，在挫折，困難中，自己給自己鼓勵的時候，永遠不會覺得有什麽。
可一旦知道別人眼中看到的自己時，不自覺的便會被同化，也會覺得自己是那樣的。
此刻，許佑蓉越安慰，顏曉便越覺得覺得自己愛的太渺小。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她已經傻成了這樣。
“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他都沒有想要把握住，你也應該自己清醒清醒吧，”眼前，顏睿還在挖苦，“如果我是你，早在出事後就放手了，也不會大費周章的征婚只為了他。你看看你手上那疊資料。”
“這還都是前一部分的人，上官雲豪一來，在他之後的人全部退縮。這場征婚，完全就是為了給你們那條緋聞添把火而來的，你說以後還會有人要你嗎？！”
說話的語氣挺重的，還能聽出濃濃的煩躁。
跟前的兩個女人退縮了縮，小心的看向他，沒有人敢反駁…
“你回房好好想想，任性這麽久也夠了。以後我要是再聽到沈炎跟我說你煩他的事，我會讓他回美國。”
“還有，上官雲豪的事，你也好好想想。要嘛，出來澄清，要嘛，就嫁給他。謠言不能拖，拖著拖著就成真了。明天給我答覆。”
手臂伸起，擡到許佑蓉面前，“蓉蓉，我們回房。”
這次，他看上去很是堅決。做下的決定也不容置疑。
領了許佑蓉回房後，方才暗自籲了口氣。
要他用這種語氣跟顏曉說話，真是裝的有點辛苦。
不過，應該也讓她聽進去了吧。
雖然有點麻煩，但是沒辦法。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要再不插手，恐怕不知道會讓她們整成什麽樣子。
之前他倒是沒什麽把握，但現在知道了沈炎的心思之後，一切都好辦多了。
接下來，就要看上官雲豪夠不夠給力了。
別的人他到不敢保證，但是上官雲豪的話，一定會讓沈炎躁動起來。而且，還是毫無威脅性的……
這場戲，他還得演足…
……
兩夫妻離開後，顏曉終於忍不住落淚。可能是覺得委屈，也可能是覺得累了。
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坐在沙發上，抱著腿啜泣，一只手握著手機給沈炎撥去電話。
接通後，沒說上一句，馬上就掛了。
“嗚嗚……”低聲咽嗚，手機扔在沙發邊邊，強制自己不聯系他。
就在接通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她的自尊被自己扔到地上，好像就在等著他來踐踏。
這種感覺，曾經從來沒有過，現在一旦有了，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做。
一想到自己努力堅持，對他掏心掏肺，可他卻是越來越討厭她。
這種感覺很差，也讓她很害怕。怕他最後真的會忍受不了而回去美國。這樣，不是她想要的…
客廳裏，啜泣聲一陣一陣的，雖然不響，卻也挺惱人的。
顏辰出房門的時候，正好撞見這樣一幕。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被沈炎甩了。
踏步上前，抽了張紙巾給她，在一邊沙發坐下，弓著腿，懶散的靠回椅背。
擦著淚，顏曉看向他，囫圇道，“他不僅沒來，他，他還說我的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身子抽了抽，悲傷難掩，“我哥還讓我，讓我不要在煩他了。否則，他會回美國。”
捏著紙巾，使勁醒鼻涕，心有郁結，難以舒開。
“你不是自己有數的嘛，”起身，把桌上的一盒紙巾都塞給了她，而後雙手插兜，繼續靠回椅背。
“可是，我哥還讓我嫁上官雲豪。”抽了張紙巾擦著。
聽著這話，顏辰眉峰一動。
這主意正好隨了他的願啊！
“嫂子也勸我嫁給他。說他人好。”垂頭嘆氣，紙巾捏在手心裏搗鼓，“我哥說，現在我跟他有緋聞，除了他，已經沒有人對我有興趣了。而且，看我跟他關系又好……也希望我能嫁給他…”
“哦~”點頭應聲，摸著下巴，顏辰不免有些懷疑。
這理由太牽強，也就騙騙小女孩。
不知道顏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既然順了他的意，他也不介意推波助瀾一把。
“上官雲豪是挺好的，還是上官家的長子，如果你肯嫁給他，以後還會是上官家的當家主母。”
這點，也是當初最吸引顏可的原因。
“而且，你不的確是跟他挺好的嗎。既然跟沈炎沒結果，那就換個人試試，說不準，你會覺得他更合適你。”
“可我不想…”垂頭，鼓氣，沒想到連連顏辰也這麽說。
“那你就再守著沈炎唄，到時候，把人家逼回美國，這邊也沒人敢要了。看你哥跟嫂子會不會對你失望。”
就著顏睿的理由，他也繼續誘騙下去。
“我不在乎有沒有人要。我只是不想因為我，他要回去美國。”
為了躲她而回去，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她真的會心如死灰…
“那就更要早點嫁人，只有你嫁了人，他才會覺得你已經死心了。才會安心留下來。”攤手，他說的非常隨意，“說不準，安心下來後，你們還能約出來喝喝茶，見個面。”
“可是……”那感覺就不一樣了啊…
她最想跟沈炎保持的關系，就是不清不楚的暧昧或者是確定的戀人關系。
如果只能跟他當朋友，她會受不了…
非常受不了…
重重嘆氣，心裏亂亂的，無法決斷。
一邊的沙發上，顏辰擡頭看向樓梯口，“你哥上去了？”
“嗯，”麻木點頭，無精打采…
正當這會兒，身邊的手機‘滋滋滋’震動。
伸手拿起，忽的，心下一頓，被上頭的名字狠狠一驚。
是沈炎…
當下的第一反應就是慌張。
生怕他是打過來說狠話的，接收了太多不好的信息，此刻，她最怕的就是面對他…
看著她那副猶猶豫豫的模樣，顏辰擰眉，“接啊，”
握著手機的手心冒出一層汗，看著那個名字，有些後怕，“不，不知道他會說什麽…”
“來來來，給我，”傾身上前，顏辰一把奪了她的手機，在她還來不及反抗的時候已經接起了電話。
電話遞上給她，顏曉慌的搖頭擺手，
無奈挑眉，顏辰自己接了起來，“餵，”
“顏曉呢？”電話那端，沈炎眉頭擰緊。
此時，他的車就停在半山別墅樓下，從車窗望去，他只能看到緊閉的大門…
“要休息了，”接著電話，顏辰看向一直在跟他打唇語的顏曉。
慌張的雙手亂揮，顏曉做著這樣的嘴型——‘掛掉，快掛掉，’
“我知道她還沒睡，讓她出來，我就在外面。”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沈炎就不太爽快，說話的語氣也很是強勢。
視線掃向大門，顏辰盡量放松語氣，“她真的睡了，房間都鎖了，手機落在了客廳。”
還以為沈炎會難纏的多問幾聲，沒想到馬上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遞回，顏辰又挖苦了兩聲，“他對你態度也都這麽差的嗎？電話掛的這麽快…”
“唉，”接回手機，顏曉又嘆了長長一口氣。
他對她的態度，豈止是差啊…
別說掛的快，會不會接電話都是還要看他心情…
“我回房了，你要是不回去的話，可以在我家過一晚。”慢悠悠的起身，邁開步子往樓上走去，“我哥一向睡的準時，你要找他就只有明天了。”
回房的步伐一步一拖沓，心情down到谷底…
這樣的狀態，正好是個好機會，如果上官雲豪有心的話，要抓住她肯定沒什麽問題。
從兜裏掏出手機，顏辰給手下的小弟發去了訊息。
這件事，他也要參上一腳…
只要顏曉跟上官雲豪好上了，顏可應該也會死心了。
到時候，也不用把顏可送出國，他可以更好的看著她…或是追求她…
另一邊，顏曉回到房間，順手開了燈，把手機放在化妝臺上，起身去拉窗簾。
山裏的環境很安靜，在心情最差的時候處在這種環境裏，便更容易亂想…
站在窗臺，連連嘆氣，郁悶不已。
同樣的，在別墅樓下的車裏，沈炎也正在一根根抽煙解煩。
煙頭彈出窗外，微弱的星火在黑夜中劃過一絲光亮，正好被她捕捉到。
“嗯？！”揉了揉眼睛，她這心口又是一跳…
趕緊回去拿了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向樓下的車…
竟然…
是沈炎…
不可思議的捂住了嘴…
就在下一刻，手機‘滋滋滋’的響起…
那個界面上，沈炎的名字讓她有幾分欣喜…
－－－－－－題外話－－－－－－
睿少出馬，一個頂兩～～！
☆、給我一點時間，好好想想。
夜色裏，橙黃的路燈下，那輛黑色的車透著一種吸人的誘惑。
這麽近的距離，她在乎的人就在下面。
垂頭往下望去，握著手機的手心還在顫抖。
真的好想，沖下去，鉆進車裏，抱緊他。
可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嚇到他。
如果讓他不開心了，他會不會更討厭她。
猶猶豫豫，戰戰兢兢，在這段感情裏，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還有被激發的自尊。
手機‘滋滋滋’的依然響著。
該不該接，接了之後要說什麽，成了她現在最怕的問題。
響了很久，終是掛斷。
在那個當下，她是又輕松又遺憾，為躲過他的電話而小有慶幸。只是這慶幸堅持不了多久，視線落在那輛車上，感覺比剛才更怕。
如果他就這麽開走了，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車裏，沈炎一口氣吸完一支煙，煙頭扔出車外，深深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氣，煙霧從車廂彌漫到車外，隨之而後的是一陣難掩的咳嗽。
二樓之上，看到那團煙氣，聽著他一陣陣咳嗽著，顏曉心疼的擰緊眉頭。
還是忍不住，劃開手機，給他撥去電話。
心裏想著，就跟他說一聲，讓他不要抽煙了。希望，他不會怪她多管閑事。
手機放在耳邊，幾乎是一撥就通。可打通之後，兩端便雙雙陷入了漫長的沈寂，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說話。
這樣的安靜，顏曉有些受不了。生怕他一開口就是一些沈重的話題。
今晚，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才剛剛被顏睿說哭過，要是他再來點狠心的，她一定會沒辦法承受。
“沈炎，已，已經很晚了。”想說說他抽煙的事，但又覺得突兀，話鋒一轉，便不知道說到了哪方面，“我，那個，你該睡覺了。”
心裏太亂，舌頭也在打架，一句話說完，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你在家嗎？”電話那頭，沈炎已經停止了咳嗽，說話的聲音淡淡的，聽上去沒有一絲波瀾。但卻更讓她覺得害怕。
“恩？恩。”點點頭，手心慌張的收緊，從窗臺往下望去，他的車紋絲未動，正如他一絲不茍的語氣。
腦袋歪下，從副駕駛那方的車窗望出去，他看到了站在二樓窗臺的顏曉。
劍眉打了個結，心頭小有不爽。明明知道他就在樓下，竟然還打發他去睡覺，這是有多不想跟他通話？！那麽說，之前的電話，她也都是故意不接的？
“下來，我在樓下。”
簡潔交代，電話掛下。抽出一支煙點燃，叼進嘴裏。
“餵，餵，”來不及推拒，電話裏頭已經傳來嘟嘟嘟聲。
撅嘴顰眉，看向那輛車，手裏的手機捏的緊緊得，不安嘟囔，“就會這樣，永遠這麽強勢。就這麽算準了我一定會下來嘛！”
“我今天，我就，偏偏就不下去了！”
好是艱難的做下了這樣的決斷，回身，手機放到梳妝臺上，整個人栽倒在床，腦袋悶進被窩。
一秒，兩秒，三秒。半分鐘。
樓下車裏，沈炎指尖夾著煙，一陣一陣吞雲吐霧，每一口後便是深深的咳嗽，手掌捂在胸口，眉頭擰成川字，胸口一上一下沈重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終是忍不住，擰開車門把手，腳下邁出一步。
‘砰’的一聲，另一邊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回頭的時候，她已經在副駕駛座上坐好，手裏捧著一個保溫杯。
嘴巴抿成一條線，角度下垂，小臉上掛著不愉快的表情。
真是無比鄙視自己，竟然還是忍不住下來了！
“怎麽這麽慢，”身子鉆回車裏，帶上車門，手上那支沒抽完的煙一口吸完，煙頭扔出車外。
捂著鼻子，顏曉顰眉轉頭向他，“香煙要少抽，你看你一直在咳嗽，還咳的這麽厲害。”
話音剛落下，他又開始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著，一手做拳，掩在嘴邊，咳的難以抑制，直顯狼狽。
“唉，你看看你，”趕緊伸手拍上他的背脊，一邊埋怨，一邊心疼。這樣的他，真讓她放不下心。
好一會兒，沈炎才漸漸停下咳嗽，停下後又是沈重的呼吸，背脊一上一下的起伏著，顏曉都心疼的想哭了。
真的沒有辦法，對他放心，對他放手，那種喜歡，已經超乎任何。
喘息由粗重漸漸平緩，捂在胸口的手掌輕輕撫順，緩解咳嗽帶來的肺部疼痛。
這會兒得了空，沈炎偏過頭去看她，才發現，她已經紅了眼眶，一副將要落淚的模樣。
“顏曉，”名字才剛喚出聲，顏曉已忍不住的撲進了他的懷裏。
動作很快，也很沖撞，一下子，腦門撞進他的胸口，激得他又咳了兩聲。
“咳咳，”又咳了一小會兒，在懷裏的她安靜下來之後，他的心緒也漸漸平穩。
雙手是大張的，不敢放下，也不知道在哪裏放下比較合適。垂頭看向她的小腦袋，角度是直直的，只能看到她的頭頂。
可即使如此，他已不覺得漲紅了臉。
“顏曉，”雙手伸下抓住她的手臂想拉開兩人的距離，跟她好好說話。
沒想，她卻抱的緊緊的，一雙小手不肯松勁兒，“拜托，就一會兒。”
“就一會會兒，求求你。”卑微祈求的話就這樣輕易的脫口而出。正常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裏又是一陣陣的罵著自己的不爭氣。
每次每次，情況都是這樣的。他沒有什麽反應，她已經按捺不住想對他動手動腳。這樣的自己，曾經覺得沒什麽不好，現在卻覺得太厚顏無恥。
“顏曉，”手下漸松，無處擱置，想想，也就回手圈住了她的身子。
這是第一次，他回應了她的主動，這樣的改變，讓他自己驚住，也讓她一陣呆滯，腦袋懵住。
車廂內，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許久。
就像之前在電話裏的默契一樣，沒有人願意打破這種氣氛。
好一會兒，懷裏的顏曉悶悶發聲，“今天你沒有來，哥跟嫂子已經幫我定下了。以後，我也不會再經常煩著你了。”
親口說出這個煩字，胸悶到極致。
抱著他的手還是舍不得放開，甚至因為說出這種分道揚鑣話，舍不得的摟的更緊了。
“我哥說了，以後我要是再煩你，他就讓你回美國。所以，這是最後一次見你。以後，我會盡量忍住，少去找你。慢慢的，就能戒掉了。”嘆出一口氣，好是艱難的松了手，想離開他的懷裏。
誰知道，好不容易她做下了決斷，他卻沒有松手的意思。
雙臂圈的她緊緊的，沈炎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個時候，他該不該說讓她不要做這種不可能做到的決定。
明明，她知道她不可能忍住的，也知道他從來沒有真正的煩過她。
“沈炎，”楞了一會兒，顏曉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竟然是沈炎抱著她不放。
這讓她想到了那次在醫院，他也是這樣抱著她。那次，可能是為了讓她安分才這麽做的。可這次，又是為什麽？
“沈炎，你不討厭我，是不是？”縮在他胸口，她小心翼翼的問道。當然，問出來的時候，還是很還害怕他的回答跟她所期待的是相反的。
“嗯，”哼聲回應，沈炎沈沈的嘆出一口氣。
她竟然覺得他討厭她。
這種認知，讓他不免開始反省自己的錯誤。一定是自己平時對她太冷淡，太苛刻，所以她才會有這種感想。
“還好，”顏曉也僥幸的呼了口氣。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
“我給你燉了冰糖雪梨湯，你先喝了吧。”從他懷裏掙出，打開保溫杯，遞上給他，“我剛剛來遲，是因為去廚房煮這個了。給你。”
接過保溫杯，沈炎心頭一暖。自從她搬走之後，就再沒有過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也是會上癮的。曾經，他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不需要關心，不需要關註，更不需要人照顧。
但為了應付她，即使敷衍的接受她的好意，也已經漸漸習慣。
到了現在，經歷過失去的感覺，再次捧到這種裝了她心意的一碗湯，那種感覺，就像找回了失而覆得的溫暖。
很想珍惜。
“你真的不能再抽煙了，抽煙對身體很不好。”看著他喝湯，顏曉擔心顰眉，“你以前都沒有這麽抽的，最近又開始了。他們說你心煩的時候會抽煙，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我哥說，我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所以，如果你是因為我才煩惱的話，以後我會收斂，會聽我哥的，少麻煩你。”轉過頭，猶自訴說。
被顏睿那一番說了之後，一下子，她成長了不少。
對待感情，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莽莽撞撞，只顧著自己的心意走。
現在，她會開始站在沈炎的角度，多替沈炎著想。反正，只要沈炎好，她就好。
“我不覺得你麻煩，”湯碗放下，沈炎直直的盯上她的側臉。
這一刻，他才感覺到她很不對勁。
依照她的性子，以往，她都不會有這樣的情緒。
難道真的是因為今晚他沒去，才這麽傷心難過嗎？
“今天晚上，我沒有去那裏是因為、”不敢告訴她，他是因為沒想到而不敢去。張張嘴，準備說一開始就想好的說辭，“公司的事，”
“我知道的，”截住了他的話，顏曉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早在很多天以前，他就知道了這消息，今晚，她也發了很長一段短信給他。
如果還有什麽原因能讓他沒有去到那裏。只能說明，他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過。
任何理由，或是解釋，都只是借口。
一個，他不能接受她的借口。
轉頭向他，觸及他熾熱的眼神，顏曉又趕緊避過，因為接下來她想說的話，沒辦法看著他的眼神說。
“我哥說，公司很多人都去了，只有你沒有去。他去找你的時候，你跟他說我的事跟你沒關系。”低頭，手下摳著指頭，語氣又悶又可憐，“當然，確實也跟你沒什麽關系。畢竟，征婚是我的事，即使我希望你去，你也有選擇去跟不去的權利。”
“顏曉，”喚著她的名字，沈炎詞窮的不知道要怎麽說。
沒有想到睿少會跟她說了實話，看樣子，睿少對他也是失望了。
因為今天他的表現確實是這樣。一直在躲，一直在反駁，一直表現的無所謂。
直到現在，他依然不敢跟她說明他的心意。
身為一個男人，這些話，矯情的讓他說不出口。
“你快點喝，喝完，我把碗帶回去。”轉頭催促，顏曉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
當她說了這麽多對她而言就像刀紮一樣傷人的話的時候，他沒有一點反駁。
由此可見，這些話，都是他的心裏話。
如果不是她哥告訴她，可能直到現在，他都不會跟她說出口。
“快喝吧，已經很晚了，我還想早點睡覺的。”見著他沒有半點動作，顏曉只好再次催促。
這樣的態度，讓沈炎有一種被她嫌棄了的感覺。
心下一橫，仰頭，一口喝進了一碗湯。
‘咕嚕咕嚕’的，喝的猛，湯水從嘴角流下也不顧，有種賭氣的感覺。
接過湯碗，顏曉又抽了兩張紙巾過來，伸手上前，大膽的替他擦拭。
想著，她已經把話說白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還能有什麽不敢做的呢。
“以後少抽煙，晚上回去早點睡覺，你現在公司這麽忙，一定要註意身體。”一邊擦拭，一邊溫語交代，視線落在他嘴邊，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看向她的眼底，透著濃濃的依戀。
收手，蓋上保溫盒，轉身握上門把手就要下車。
忽的，沈炎從身後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動作快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專屬於他的氣息一陣陣的在她鼻尖充斥，夾雜著淡淡的煙味，真實的讓她發楞。
握著門把手的手心冒出了一層汗，心口也漏去一拍，整個人怔住，無法反應。
這次，真的是他主動的。
一下子的主動，讓她回不過神，恍惚的滿腦空白。
耳邊傳來他低沈的嗓音，渾厚又磁性，醉人十分，“今晚沒去，是因為，我還沒有想清楚，我對你感覺。”
手下一緊，顏曉不覺得豎起耳朵，整個人燥熱異常。
“可能到現在，我都還不是很清楚。”
“我現在只知道，我好像錯過了最後一次機會。但，我也不想在自己都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去抓緊這種機會。”雙臂暗暗用力，沈炎又往前傾了幾分，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急，很快，很瘋狂。
“你可以，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嗎？”
當睿少跟他說他沒有把握好最後的機會的時候，他真的是著急了。
眼看著睿少跟小夫人回了家，坐回車上，他竟然覺得自己沒有可去的地方。
回到家抽煙，去公司也是抽煙。最近因為一直抽煙，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
半夜咳醒，或是咳得睡不著，簡直就是常事。
他知道他最近很煩，而這煩惱的源頭，就是因為顏曉。
所以，他來找了她。
沒有什麽別的話想說，只是想告訴她，他這顆連自己都不清不楚的心，需要一點時間。
“嗯？”恍惚中，顏曉勉強回過了神。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整個人，整顆心，美好的就像升入了天堂。
猛地一陣點頭，回答也是慌張不已，生怕他收回那句話，“好，好。你好好想想。”
“嗯，”哼聲回應，沈炎終是安心的勾起了嘴角，大手伸下，打開車門，輕道，“早點睡。”
點點頭，顏曉擡步下了車。心口是酥軟的，腳步都在飄忽，剛才車裏發生過的事情，不真實的像一場夢。
趕緊回過頭，趁著車門還沒關，探頭入內，“我明天，求求我哥，看能不能反悔。”
車內，沈炎眨眼回應。
“那你回去早點睡，千萬不要再抽煙了。”鄭重囑咐了兩聲，起身，關上車門。
在這個夜晚，兩人散開之後，各自的心情都是愉悅的。
顏曉幾乎是一蹦一跳回屋的，顏辰坐在沙發上正看電視，瞧見她那副模樣，眉目一皺，直覺著不對，“怎麽？這次會面很成了？”
“恩！”得意點頭，顏曉咧開嘴笑的一臉開，“他說他今天晚上沒去，是因為他還沒想清楚。他還說，不想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來參加我的征婚。”
腳步轉了向，小跑上前，在顏辰身邊坐下，“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種話，一次都沒有~！我想，這次一定是逼極他了吧？！”
悻悻樂著，心情大好。
誰知，顏辰卻忽的冒出一句，“人家說沒想清楚你就這麽相信了，那萬一人家想清楚了之後的決定依然是這樣呢？！”
“不會的！”坐正身子，顏曉十分篤信，“我相信他的。我相信，他一定會給我一個我喜歡的答案。因為，現在，可是他特地過來挽留我的！”
“你就知道，”冷嗤一聲，顏辰有幾分不爽，“人家是覺得不想失去你這麽一個任勞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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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靠在床邊，顏曉撐著腦袋看著他。
現在，雖然依然沒有百分百相信顏辰，但起碼在感情方面，她覺得他們是差不多的。
同樣的處境，同樣的可憐，想想，她覺得她是應該要幫助顏辰的。
畢竟，單相思太苦。
“你肯幫忙那最好，我也不用找你哥了，”聽著她這麽說，顏辰這心都寬了。
“既然不能讓她死心，我希望你能讓她離開京都。”
“她最近像瘋了一樣的，跟蹤上官雲豪，對他身邊的女人下手。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一直看著她，也不可能一直幫她坐牢，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做這些蠢事。”
點點頭，顏曉似懂非懂，“可是，腿長在她身上，我怎麽可能說讓她離開京都，她就肯離開啊。”
“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喜歡自己的表姐，而且她的人品也不好，”癟癟嘴，她搖頭嘆氣，“不知道該不該說你眼光有問題。”
橫眼向她，顏辰道，“肯不肯幫一句話，如果你不肯，我自己也會找你哥。”
即使是在求人幫忙，顏辰也不肯落下半分氣勢。
脾氣還是犟的，畢竟，他也是個帶頭大哥，對她，拉不下臉。
“我也得找我哥啊，你知道，奶奶比較聽我哥的。”
“行吧，那等我哥回來，我就跟他商量商量這件事。”回手也拍了把他的肩膀，顏曉繼續嘆氣道，“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你能擦亮你的眼睛，不要把心思花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翻身，蓋被，顏辰有幾分氣，“這話，你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哎，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微惱拍床，身後，顏曉氣呼呼的，“我可是答應幫你了，說句好話不行嗎？！”
背對著她，顏辰懶得說話。反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這一趟也沒算白來。
“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沈炎沒接受我，你也別指望我會幫你哦。我也沒那麽好的心情去幫一個不懂得感恩的人，”
雙手抱胸，顏曉歪著腦袋威脅，“而且，送走顏可又不代表她就不會回來了。她要是有心，想回來還不容易。”
這點，也是顏辰專門找顏睿幫忙的最大原因。因為只有顏睿可以保證，讓她離開之後，便再也不能回來。
雖然不清楚，但他相信，顏睿手上握有權利一定很大…
“我說顏辰，你自己不也是混黑道的嗎？讓顏可離開京都，你不能做到嗎？”
手肘碰了碰他，很多疑問停不下來。
房裏，兩人又了會兒話，顏睿兩夫妻便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顏曉興沖沖的下樓，直接把他們兩堵在了門口。
雙臂大開，喘著氣，“怎，怎麽樣了，嫂子？！”
許佑蓉淡淡嘆氣，換上拖鞋，給她遞上一份資料，“曉曉，你看看，這些人，你有沒有喜歡的。”
她的意思很明顯，顏曉懂了。
手臂垂下，氣餒了一會兒，接過那份資料，顏曉揚起一臉逞強的笑，“我回房好好看看。”
緩緩轉身，低氣壓的心情讓她看上去非常頹喪。
“曉曉，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身後，顏睿的輪椅從一邊駛上，在她身邊停下，“沈炎對你沒有那種心思的話，你就放棄。”
“現在你就是不想放棄，也得放棄了。”
說著，輪椅還在繼續往前，轉了個向，在她面前停下，擺正臉色，顏睿繼續道，“上官雲豪也參加了征婚，聯合上次的新聞關系。這次，你就是不想嫁給上官雲豪都不行了。”
“什麽？！”腳步頓住，不免懷疑自己的耳朵，“哥，你說……”
“你好好想想，現在你跟他的緋聞在外，很多集團的少爺顧及到這點，對你都已經沒有念頭了。如果不是上官雲豪的話，以後可能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沈炎對你的態度，你自己也能感覺到，”對上顏曉，他說的很直接，很直白，“今天晚上，公司很多人都去幫忙了，獨獨他沒有去，我去公司找他的時候，他還說你的事跟他沒關系，”
“不是我打擊你，人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也應該理解理解，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沈炎讓我告訴你，他對你沒意思了。”
無奈嘆氣，這一刻，即使看到顏曉紅了眼眶，他也沒有止住下續的話。
這會兒，他是有心的，所說的話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喜歡他是你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止，但如果你的喜歡讓他討厭了，再繼續堅持，只會讓自己尊嚴盡失，可能在他眼裏，你只是個跳梁小醜。”
“睿少，你別說了，”顏曉的身後，許佑蓉跑上，雙手搭上顏曉的肩膀，趕緊跟睿少使眼色，“曉曉也是個大人了，怎麽選擇自己也是心裏有數的。”
看了看強忍淚的顏曉，許佑蓉心疼的撫摸她的臉，安慰道，“曉曉，別傷心了。失去一個不愛你的人，如果可以換來一個愛你寵你的人，其實也是很劃算的對嗎？”
“不傷心哦，你要是真喜歡沈炎，嫂子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他談談。”
好著性子安慰著，但這樣的話，更讓顏曉覺得自己太卑微。
一直以來，她靠著那股傻傻的沖勁勇往直前，從來沒有想過要退縮。
可現在，被他們兩夫妻一人一句說的，心裏直覺得自己太窩囊，太可憐，太像傻子。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當自己默默去完成一件很難的事情，在挫折，困難中，自己給自己鼓勵的時候，永遠不會覺得有什麽。
可一旦知道別人眼中看到的自己時，不自覺的便會被同化，也會覺得自己是那樣的。
此刻，許佑蓉越安慰，顏曉便越覺得覺得自己愛的太渺小。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她已經傻成了這樣。
“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他都沒有想要把握住，你也應該自己清醒清醒吧，”眼前，顏睿還在挖苦，“如果我是你，早在出事後就放手了，也不會大費周章的征婚只為了他。你看看你手上那疊資料。”
“這還都是前一部分的人，上官雲豪一來，在他之後的人全部退縮。這場征婚，完全就是為了給你們那條緋聞添把火而來的，你說以後還會有人要你嗎？！”
說話的語氣挺重的，還能聽出濃濃的煩躁。
跟前的兩個女人退縮了縮，小心的看向他，沒有人敢反駁…
“你回房好好想想，任性這麽久也夠了。以後我要是再聽到沈炎跟我說你煩他的事，我會讓他回美國。”
“還有，上官雲豪的事，你也好好想想。要嘛，出來澄清，要嘛，就嫁給他。謠言不能拖，拖著拖著就成真了。明天給我答覆。”
手臂伸起，擡到許佑蓉面前，“蓉蓉，我們回房。”
這次，他看上去很是堅決。做下的決定也不容置疑。
領了許佑蓉回房後，方才暗自籲了口氣。
要他用這種語氣跟顏曉說話，真是裝的有點辛苦。
不過，應該也讓她聽進去了吧。
雖然有點麻煩，但是沒辦法。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要再不插手，恐怕不知道會讓她們整成什麽樣子。
之前他倒是沒什麽把握，但現在知道了沈炎的心思之後，一切都好辦多了。
接下來，就要看上官雲豪夠不夠給力了。
別的人他到不敢保證，但是上官雲豪的話，一定會讓沈炎躁動起來。而且，還是毫無威脅性的……
這場戲，他還得演足…
……
兩夫妻離開後，顏曉終於忍不住落淚。可能是覺得委屈，也可能是覺得累了。
這件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坐在沙發上，抱著腿啜泣，一只手握著手機給沈炎撥去電話。
接通後，沒說上一句，馬上就掛了。
“嗚嗚……”低聲咽嗚，手機扔在沙發邊邊，強制自己不聯系他。
就在接通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她的自尊被自己扔到地上，好像就在等著他來踐踏。
這種感覺，曾經從來沒有過，現在一旦有了，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做。
一想到自己努力堅持，對他掏心掏肺，可他卻是越來越討厭她。
這種感覺很差，也讓她很害怕。怕他最後真的會忍受不了而回去美國。這樣，不是她想要的…
客廳裏，啜泣聲一陣一陣的，雖然不響，卻也挺惱人的。
顏辰出房門的時候，正好撞見這樣一幕。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被沈炎甩了。
踏步上前，抽了張紙巾給她，在一邊沙發坐下，弓著腿，懶散的靠回椅背。
擦著淚，顏曉看向他，囫圇道，“他不僅沒來，他，他還說我的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身子抽了抽，悲傷難掩，“我哥還讓我，讓我不要在煩他了。否則，他會回美國。”
捏著紙巾，使勁醒鼻涕，心有郁結，難以舒開。
“你不是自己有數的嘛，”起身，把桌上的一盒紙巾都塞給了她，而後雙手插兜，繼續靠回椅背。
“可是，我哥還讓我嫁上官雲豪。”抽了張紙巾擦著。
聽著這話，顏辰眉峰一動。
這主意正好隨了他的願啊！
“嫂子也勸我嫁給他。說他人好。”垂頭嘆氣，紙巾捏在手心裏搗鼓，“我哥說，現在我跟他有緋聞，除了他，已經沒有人對我有興趣了。而且，看我跟他關系又好……也希望我能嫁給他…”
“哦~”點頭應聲，摸著下巴，顏辰不免有些懷疑。
這理由太牽強，也就騙騙小女孩。
不知道顏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既然順了他的意，他也不介意推波助瀾一把。
“上官雲豪是挺好的，還是上官家的長子，如果你肯嫁給他，以後還會是上官家的當家主母。”
這點，也是當初最吸引顏可的原因。
“而且，你不的確是跟他挺好的嗎。既然跟沈炎沒結果，那就換個人試試，說不準，你會覺得他更合適你。”
“可我不想…”垂頭，鼓氣，沒想到連連顏辰也這麽說。
“那你就再守著沈炎唄，到時候，把人家逼回美國，這邊也沒人敢要了。看你哥跟嫂子會不會對你失望。”
就著顏睿的理由，他也繼續誘騙下去。
“我不在乎有沒有人要。我只是不想因為我，他要回去美國。”
為了躲她而回去，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她真的會心如死灰…
“那就更要早點嫁人，只有你嫁了人，他才會覺得你已經死心了。才會安心留下來。”攤手，他說的非常隨意，“說不準，安心下來後，你們還能約出來喝喝茶，見個面。”
“可是……”那感覺就不一樣了啊…
她最想跟沈炎保持的關系，就是不清不楚的暧昧或者是確定的戀人關系。
如果只能跟他當朋友，她會受不了…
非常受不了…
重重嘆氣，心裏亂亂的，無法決斷。
一邊的沙發上，顏辰擡頭看向樓梯口，“你哥上去了？”
“嗯，”麻木點頭，無精打采…
正當這會兒，身邊的手機‘滋滋滋’震動。
伸手拿起，忽的，心下一頓，被上頭的名字狠狠一驚。
是沈炎…
當下的第一反應就是慌張。
生怕他是打過來說狠話的，接收了太多不好的信息，此刻，她最怕的就是面對他…
看著她那副猶猶豫豫的模樣，顏辰擰眉，“接啊，”
握著手機的手心冒出一層汗，看著那個名字，有些後怕，“不，不知道他會說什麽…”
“來來來，給我，”傾身上前，顏辰一把奪了她的手機，在她還來不及反抗的時候已經接起了電話。
電話遞上給她，顏曉慌的搖頭擺手，
無奈挑眉，顏辰自己接了起來，“餵，”
“顏曉呢？”電話那端，沈炎眉頭擰緊。
此時，他的車就停在半山別墅樓下，從車窗望去，他只能看到緊閉的大門…
“要休息了，”接著電話，顏辰看向一直在跟他打唇語的顏曉。
慌張的雙手亂揮，顏曉做著這樣的嘴型——‘掛掉，快掛掉，’
“我知道她還沒睡，讓她出來，我就在外面。”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沈炎就不太爽快，說話的語氣也很是強勢。
視線掃向大門，顏辰盡量放松語氣，“她真的睡了，房間都鎖了，手機落在了客廳。”
還以為沈炎會難纏的多問幾聲，沒想到馬上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遞回，顏辰又挖苦了兩聲，“他對你態度也都這麽差的嗎？電話掛的這麽快…”
“唉，”接回手機，顏曉又嘆了長長一口氣。
他對她的態度，豈止是差啊…
別說掛的快，會不會接電話都是還要看他心情…
“我回房了，你要是不回去的話，可以在我家過一晚。”慢悠悠的起身，邁開步子往樓上走去，“我哥一向睡的準時，你要找他就只有明天了。”
回房的步伐一步一拖沓，心情down到谷底…
這樣的狀態，正好是個好機會，如果上官雲豪有心的話，要抓住她肯定沒什麽問題。
從兜裏掏出手機，顏辰給手下的小弟發去了訊息。
這件事，他也要參上一腳…
只要顏曉跟上官雲豪好上了，顏可應該也會死心了。
到時候，也不用把顏可送出國，他可以更好的看著她…或是追求她…
另一邊，顏曉回到房間，順手開了燈，把手機放在化妝臺上，起身去拉窗簾。
山裏的環境很安靜，在心情最差的時候處在這種環境裏，便更容易亂想…
站在窗臺，連連嘆氣，郁悶不已。
同樣的，在別墅樓下的車裏，沈炎也正在一根根抽煙解煩。
煙頭彈出窗外，微弱的星火在黑夜中劃過一絲光亮，正好被她捕捉到。
“嗯？！”揉了揉眼睛，她這心口又是一跳…
趕緊回去拿了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向樓下的車…
竟然…
是沈炎…
不可思議的捂住了嘴…
就在下一刻，手機‘滋滋滋’的響起…
那個界面上，沈炎的名字讓她有幾分欣喜…
－－－－－－題外話－－－－－－
睿少出馬，一個頂兩～～！
☆、給我一點時間，好好想想。
夜色裏，橙黃的路燈下，那輛黑色的車透著一種吸人的誘惑。
這麽近的距離，她在乎的人就在下面。
垂頭往下望去，握著手機的手心還在顫抖。
真的好想，沖下去，鉆進車裏，抱緊他。
可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嚇到他。
如果讓他不開心了，他會不會更討厭她。
猶猶豫豫，戰戰兢兢，在這段感情裏，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還有被激發的自尊。
手機‘滋滋滋’的依然響著。
該不該接，接了之後要說什麽，成了她現在最怕的問題。
響了很久，終是掛斷。
在那個當下，她是又輕松又遺憾，為躲過他的電話而小有慶幸。只是這慶幸堅持不了多久，視線落在那輛車上，感覺比剛才更怕。
如果他就這麽開走了，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車裏，沈炎一口氣吸完一支煙，煙頭扔出車外，深深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氣，煙霧從車廂彌漫到車外，隨之而後的是一陣難掩的咳嗽。
二樓之上，看到那團煙氣，聽著他一陣陣咳嗽著，顏曉心疼的擰緊眉頭。
還是忍不住，劃開手機，給他撥去電話。
心裏想著，就跟他說一聲，讓他不要抽煙了。希望，他不會怪她多管閑事。
手機放在耳邊，幾乎是一撥就通。可打通之後，兩端便雙雙陷入了漫長的沈寂，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說話。
這樣的安靜，顏曉有些受不了。生怕他一開口就是一些沈重的話題。
今晚，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才剛剛被顏睿說哭過，要是他再來點狠心的，她一定會沒辦法承受。
“沈炎，已，已經很晚了。”想說說他抽煙的事，但又覺得突兀，話鋒一轉，便不知道說到了哪方面，“我，那個，你該睡覺了。”
心裏太亂，舌頭也在打架，一句話說完，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你在家嗎？”電話那頭，沈炎已經停止了咳嗽，說話的聲音淡淡的，聽上去沒有一絲波瀾。但卻更讓她覺得害怕。
“恩？恩。”點點頭，手心慌張的收緊，從窗臺往下望去，他的車紋絲未動，正如他一絲不茍的語氣。
腦袋歪下，從副駕駛那方的車窗望出去，他看到了站在二樓窗臺的顏曉。
劍眉打了個結，心頭小有不爽。明明知道他就在樓下，竟然還打發他去睡覺，這是有多不想跟他通話？！那麽說，之前的電話，她也都是故意不接的？
“下來，我在樓下。”
簡潔交代，電話掛下。抽出一支煙點燃，叼進嘴裏。
“餵，餵，”來不及推拒，電話裏頭已經傳來嘟嘟嘟聲。
撅嘴顰眉，看向那輛車，手裏的手機捏的緊緊得，不安嘟囔，“就會這樣，永遠這麽強勢。就這麽算準了我一定會下來嘛！”
“我今天，我就，偏偏就不下去了！”
好是艱難的做下了這樣的決斷，回身，手機放到梳妝臺上，整個人栽倒在床，腦袋悶進被窩。
一秒，兩秒，三秒。半分鐘。
樓下車裏，沈炎指尖夾著煙，一陣一陣吞雲吐霧，每一口後便是深深的咳嗽，手掌捂在胸口，眉頭擰成川字，胸口一上一下沈重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終是忍不住，擰開車門把手，腳下邁出一步。
‘砰’的一聲，另一邊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回頭的時候，她已經在副駕駛座上坐好，手裏捧著一個保溫杯。
嘴巴抿成一條線，角度下垂，小臉上掛著不愉快的表情。
真是無比鄙視自己，竟然還是忍不住下來了！
“怎麽這麽慢，”身子鉆回車裏，帶上車門，手上那支沒抽完的煙一口吸完，煙頭扔出車外。
捂著鼻子，顏曉顰眉轉頭向他，“香煙要少抽，你看你一直在咳嗽，還咳的這麽厲害。”
話音剛落下，他又開始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著，一手做拳，掩在嘴邊，咳的難以抑制，直顯狼狽。
“唉，你看看你，”趕緊伸手拍上他的背脊，一邊埋怨，一邊心疼。這樣的他，真讓她放不下心。
好一會兒，沈炎才漸漸停下咳嗽，停下後又是沈重的呼吸，背脊一上一下的起伏著，顏曉都心疼的想哭了。
真的沒有辦法，對他放心，對他放手，那種喜歡，已經超乎任何。
喘息由粗重漸漸平緩，捂在胸口的手掌輕輕撫順，緩解咳嗽帶來的肺部疼痛。
這會兒得了空，沈炎偏過頭去看她，才發現，她已經紅了眼眶，一副將要落淚的模樣。
“顏曉，”名字才剛喚出聲，顏曉已忍不住的撲進了他的懷裏。
動作很快，也很沖撞，一下子，腦門撞進他的胸口，激得他又咳了兩聲。
“咳咳，”又咳了一小會兒，在懷裏的她安靜下來之後，他的心緒也漸漸平穩。
雙手是大張的，不敢放下，也不知道在哪裏放下比較合適。垂頭看向她的小腦袋，角度是直直的，只能看到她的頭頂。
可即使如此，他已不覺得漲紅了臉。
“顏曉，”雙手伸下抓住她的手臂想拉開兩人的距離，跟她好好說話。
沒想，她卻抱的緊緊的，一雙小手不肯松勁兒，“拜托，就一會兒。”
“就一會會兒，求求你。”卑微祈求的話就這樣輕易的脫口而出。正常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裏又是一陣陣的罵著自己的不爭氣。
每次每次，情況都是這樣的。他沒有什麽反應，她已經按捺不住想對他動手動腳。這樣的自己，曾經覺得沒什麽不好，現在卻覺得太厚顏無恥。
“顏曉，”手下漸松，無處擱置，想想，也就回手圈住了她的身子。
這是第一次，他回應了她的主動，這樣的改變，讓他自己驚住，也讓她一陣呆滯，腦袋懵住。
車廂內，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許久。
就像之前在電話裏的默契一樣，沒有人願意打破這種氣氛。
好一會兒，懷裏的顏曉悶悶發聲，“今天你沒有來，哥跟嫂子已經幫我定下了。以後，我也不會再經常煩著你了。”
親口說出這個煩字，胸悶到極致。
抱著他的手還是舍不得放開，甚至因為說出這種分道揚鑣話，舍不得的摟的更緊了。
“我哥說了，以後我要是再煩你，他就讓你回美國。所以，這是最後一次見你。以後，我會盡量忍住，少去找你。慢慢的，就能戒掉了。”嘆出一口氣，好是艱難的松了手，想離開他的懷裏。
誰知道，好不容易她做下了決斷，他卻沒有松手的意思。
雙臂圈的她緊緊的，沈炎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個時候，他該不該說讓她不要做這種不可能做到的決定。
明明，她知道她不可能忍住的，也知道他從來沒有真正的煩過她。
“沈炎，”楞了一會兒，顏曉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竟然是沈炎抱著她不放。
這讓她想到了那次在醫院，他也是這樣抱著她。那次，可能是為了讓她安分才這麽做的。可這次，又是為什麽？
“沈炎，你不討厭我，是不是？”縮在他胸口，她小心翼翼的問道。當然，問出來的時候，還是很還害怕他的回答跟她所期待的是相反的。
“嗯，”哼聲回應，沈炎沈沈的嘆出一口氣。
她竟然覺得他討厭她。
這種認知，讓他不免開始反省自己的錯誤。一定是自己平時對她太冷淡，太苛刻，所以她才會有這種感想。
“還好，”顏曉也僥幸的呼了口氣。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
“我給你燉了冰糖雪梨湯，你先喝了吧。”從他懷裏掙出，打開保溫杯，遞上給他，“我剛剛來遲，是因為去廚房煮這個了。給你。”
接過保溫杯，沈炎心頭一暖。自從她搬走之後，就再沒有過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也是會上癮的。曾經，他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不需要關心，不需要關註，更不需要人照顧。
但為了應付她，即使敷衍的接受她的好意，也已經漸漸習慣。
到了現在，經歷過失去的感覺，再次捧到這種裝了她心意的一碗湯，那種感覺，就像找回了失而覆得的溫暖。
很想珍惜。
“你真的不能再抽煙了，抽煙對身體很不好。”看著他喝湯，顏曉擔心顰眉，“你以前都沒有這麽抽的，最近又開始了。他們說你心煩的時候會抽煙，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我哥說，我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所以，如果你是因為我才煩惱的話，以後我會收斂，會聽我哥的，少麻煩你。”轉過頭，猶自訴說。
被顏睿那一番說了之後，一下子，她成長了不少。
對待感情，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莽莽撞撞，只顧著自己的心意走。
現在，她會開始站在沈炎的角度，多替沈炎著想。反正，只要沈炎好，她就好。
“我不覺得你麻煩，”湯碗放下，沈炎直直的盯上她的側臉。
這一刻，他才感覺到她很不對勁。
依照她的性子，以往，她都不會有這樣的情緒。
難道真的是因為今晚他沒去，才這麽傷心難過嗎？
“今天晚上，我沒有去那裏是因為、”不敢告訴她，他是因為沒想到而不敢去。張張嘴，準備說一開始就想好的說辭，“公司的事，”
“我知道的，”截住了他的話，顏曉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早在很多天以前，他就知道了這消息，今晚，她也發了很長一段短信給他。
如果還有什麽原因能讓他沒有去到那裏。只能說明，他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過。
任何理由，或是解釋，都只是借口。
一個，他不能接受她的借口。
轉頭向他，觸及他熾熱的眼神，顏曉又趕緊避過，因為接下來她想說的話，沒辦法看著他的眼神說。
“我哥說，公司很多人都去了，只有你沒有去。他去找你的時候，你跟他說我的事跟你沒關系。”低頭，手下摳著指頭，語氣又悶又可憐，“當然，確實也跟你沒什麽關系。畢竟，征婚是我的事，即使我希望你去，你也有選擇去跟不去的權利。”
“顏曉，”喚著她的名字，沈炎詞窮的不知道要怎麽說。
沒有想到睿少會跟她說了實話，看樣子，睿少對他也是失望了。
因為今天他的表現確實是這樣。一直在躲，一直在反駁，一直表現的無所謂。
直到現在，他依然不敢跟她說明他的心意。
身為一個男人，這些話，矯情的讓他說不出口。
“你快點喝，喝完，我把碗帶回去。”轉頭催促，顏曉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
當她說了這麽多對她而言就像刀紮一樣傷人的話的時候，他沒有一點反駁。
由此可見，這些話，都是他的心裏話。
如果不是她哥告訴她，可能直到現在，他都不會跟她說出口。
“快喝吧，已經很晚了，我還想早點睡覺的。”見著他沒有半點動作，顏曉只好再次催促。
這樣的態度，讓沈炎有一種被她嫌棄了的感覺。
心下一橫，仰頭，一口喝進了一碗湯。
‘咕嚕咕嚕’的，喝的猛，湯水從嘴角流下也不顧，有種賭氣的感覺。
接過湯碗，顏曉又抽了兩張紙巾過來，伸手上前，大膽的替他擦拭。
想著，她已經把話說白了，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還能有什麽不敢做的呢。
“以後少抽煙，晚上回去早點睡覺，你現在公司這麽忙，一定要註意身體。”一邊擦拭，一邊溫語交代，視線落在他嘴邊，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看向她的眼底，透著濃濃的依戀。
收手，蓋上保溫盒，轉身握上門把手就要下車。
忽的，沈炎從身後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動作快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專屬於他的氣息一陣陣的在她鼻尖充斥，夾雜著淡淡的煙味，真實的讓她發楞。
握著門把手的手心冒出了一層汗，心口也漏去一拍，整個人怔住，無法反應。
這次，真的是他主動的。
一下子的主動，讓她回不過神，恍惚的滿腦空白。
耳邊傳來他低沈的嗓音，渾厚又磁性，醉人十分，“今晚沒去，是因為，我還沒有想清楚，我對你感覺。”
手下一緊，顏曉不覺得豎起耳朵，整個人燥熱異常。
“可能到現在，我都還不是很清楚。”
“我現在只知道，我好像錯過了最後一次機會。但，我也不想在自己都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去抓緊這種機會。”雙臂暗暗用力，沈炎又往前傾了幾分，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急，很快，很瘋狂。
“你可以，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好好想想嗎？”
當睿少跟他說他沒有把握好最後的機會的時候，他真的是著急了。
眼看著睿少跟小夫人回了家，坐回車上，他竟然覺得自己沒有可去的地方。
回到家抽煙，去公司也是抽煙。最近因為一直抽煙，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
半夜咳醒，或是咳得睡不著，簡直就是常事。
他知道他最近很煩，而這煩惱的源頭，就是因為顏曉。
所以，他來找了她。
沒有什麽別的話想說，只是想告訴她，他這顆連自己都不清不楚的心，需要一點時間。
“嗯？”恍惚中，顏曉勉強回過了神。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整個人，整顆心，美好的就像升入了天堂。
猛地一陣點頭，回答也是慌張不已，生怕他收回那句話，“好，好。你好好想想。”
“嗯，”哼聲回應，沈炎終是安心的勾起了嘴角，大手伸下，打開車門，輕道，“早點睡。”
點點頭，顏曉擡步下了車。心口是酥軟的，腳步都在飄忽，剛才車裏發生過的事情，不真實的像一場夢。
趕緊回過頭，趁著車門還沒關，探頭入內，“我明天，求求我哥，看能不能反悔。”
車內，沈炎眨眼回應。
“那你回去早點睡，千萬不要再抽煙了。”鄭重囑咐了兩聲，起身，關上車門。
在這個夜晚，兩人散開之後，各自的心情都是愉悅的。
顏曉幾乎是一蹦一跳回屋的，顏辰坐在沙發上正看電視，瞧見她那副模樣，眉目一皺，直覺著不對，“怎麽？這次會面很成了？”
“恩！”得意點頭，顏曉咧開嘴笑的一臉開，“他說他今天晚上沒去，是因為他還沒想清楚。他還說，不想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來參加我的征婚。”
腳步轉了向，小跑上前，在顏辰身邊坐下，“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種話，一次都沒有~！我想，這次一定是逼極他了吧？！”
悻悻樂著，心情大好。
誰知，顏辰卻忽的冒出一句，“人家說沒想清楚你就這麽相信了，那萬一人家想清楚了之後的決定依然是這樣呢？！”
“不會的！”坐正身子，顏曉十分篤信，“我相信他的。我相信，他一定會給我一個我喜歡的答案。因為，現在，可是他特地過來挽留我的！”
“你就知道，”冷嗤一聲，顏辰有幾分不爽，“人家是覺得不想失去你這麽一個任勞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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