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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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若是覺得不服氣,你也找睿少啊,去跟睿少談談過去十幾年的感情。看看睿少願意分給你多少。”

一聲一聲的,說上了理兒,根本停不下來。

這樣的自信,這樣的權利,是文婷心教的,是顏睿給的。

從很早以前,她決定要跟他一起保護想保護的人開始,她就已經慢慢開始尖銳。

褪去曾經軟懦好欺的性格,她已經知道面對什麽樣的人該說什麽樣的話。

“蓉蓉,”身邊,姥夫人伸手握上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蹲在地上的是她的孩子們,身邊的也有她的孩子,在病房裏躺著的依然是她的孩子。

跟自己的孩子鬧成這樣,姥夫人的心在陣陣滴血。

沒有站在當家主母這個位置,孩子們永遠看不到她的顧慮有多少。

“奶奶,你不要想多了,有些事情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想的太多,反而牽絆更多,要管理好一個家庭,酌情處理可以有,優柔寡斷不可以有。”

轉頭,許佑蓉輕勸姥夫人。

那句話,也是文婷心教的,當時,文婷心要她牢記這句話。

文婷心說,在不久的以後,她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只要一直遵循這個原理,可以保證犯下的錯會少之又少。

“許佑蓉,你這個小賤人!我們的家務事你有什麽資格插手!就因為你自己手裏擁有的權利多了,你這底氣就足了是不是?!”

一邊,顏意芬氣不過的指向她,也不過一段時間沒見,這丫頭成長的這麽鋒利。

真是該死,該死!

“你別以為你自己有多幹凈多正直,你那不爭氣的哥哥玩了市長的女兒被抓去坐牢。如果不是靠我們顏氏給你擦屁股,你以為現在你還能這麽清爽的站在這兒,早就被報覆,被不知道扔到哪座山裏被XX了!”

那兩個字非常難聽,說出口的一瞬間顏可便捂住了她的嘴。

但已經太遲,就在顏意芬還執著的想繼續開腔之時,顏睿的輪椅已經不聲不響的在病房門前停下。

“你剛剛說了什麽,”垂眸,睥睨向她,他眼底的利劍能讓人感覺到深深的恐慌。

“現在是趁著我不在,就跑過來大鬧特鬧?!”

“在醫院這種地方,你們鬧,也要有點尺度吧!”

虎眸一瞪,他的一身怒意,嚇的全場眾人禁聲。

原本,顏氏的人都不會覺得顏睿是個恐怖的人。即使最近他做了這麽多超出她們預料之外的事,她們也都以為他可能只是被人挑唆才做下的決定。

但此刻,他惡狠的令人生恐。從他的氣勢,從他的眼神,從他對待她們毫不客氣的態度…

“阿睿啊,她,她們是來認錯的。可兒她說她知道錯了,想求的原諒,”一邊,姥夫人幫著她們求情。

手心手背都是肉,姥夫人沒辦法不幫著一把。

畢竟在這件事上,她確實有存在偏袒的心思。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顏睿,求你放過我。”轉身對向顏睿,顏可一改先前鋒利的態度,於他點頭哈腰,連連道歉。

這樣做也是顏辰叮囑的,他說,對於顏睿只能求…

原本顏可就是跪在地上的,現在更以這樣的姿勢步步挪向顏睿,在他面前停下,顏可卑微的道歉,“我沒有想要跟你解釋,解釋的再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現在,我只求你原諒我。顏辰在警局裏替我捱著,我沒有勇氣去換他,只能來求你。求你放過我,放過他。”

一向脾性高傲的她能說出這種話,真的是極大挑戰。

當然,當一個人的生命被逼到邊緣地帶的時候能做出的事也確實是足以叫人刮目相看。

她這一番話說的不做作,不浮誇,甚至有幾分真實度。

“阿睿啊,你看看可兒,她已經認錯,也有想要挽回的心思。得饒人處且饒人啊,”嘆出一口氣,姥夫人難過的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身邊的許佑蓉伸手撫順她的胸口,淡淡開口,“奶奶,我扶你先進房坐坐吧,這裏有睿少這裏,他會好好處理的。”

看了眼許佑蓉,姥夫人無聲嘆息,心口隱隱泛疼,裏頭的老毛病已經讓她站不太穩了。

沒有拒絕,便由著許佑蓉扶著她進入了病房。

兩人進入病房,房門一關,便被床上相擁的沈炎兩人給驚呆了。

在她們的註視下,沈炎紅著臉起身,下床,理了理衣服,淡定上前。

“小夫人,姥夫人,”跟倆人簡單的打了聲招呼,沈炎行至門邊,擰開把手。

身後,傳來顏曉的聲音,“你以後,要經常過來看我。”

落在把手上的眸光一緊,沒有回話,擰動,開門出

屋外,顏睿高旻正專心的處理幾個女人,沈炎從裏頭出來,兩人也只是多看了他一眼,沒有特別在意。

“睿少,她們今天是來找事的,”站在顏睿身邊,沈炎面無表情的看向她們,“還帶了你跟顏曉的親子鑒定報告,以這點威脅了姥夫人很久。”

或許之前顏可那聲祈求在顏睿那裏爭得了幾分好感,但這難得的幾分好感隨著親子鑒定這幾個字煙消雲散,反而更添厭惡。

橫眼對向她們幾人,顏睿咬字沈重,“鑒定報告,哪裏來的?!”

語氣過於低沈,讓顏可不覺身影一顫,背脊發涼。

看著他那副樣子,顏可咽了咽,手心一緊,顫顫道,“是,是顏辰去半山別墅,拿了你,你們兩的東西去化驗的。那天在急救室外,他猜到了,你們可能不是…”

眉峰一挑,顏睿胡疑。

顏辰那家夥,他托人留意了很久,從顏辰平常的行事作風來看,顏辰確實挺心思縝密的。

如果不是跟他對頭著幹,這樣的人,他會有收下的想法。

“然後呢?!查出來了,你就想憑著這樣一份報告來威脅奶奶?!”

哼笑一聲,在猜中她心理的時候,顏可又是渾身一怔,面色整個僵住。

“這樣的心思,我勸你最好馬上打消。奶奶現在已經做好了退休的準備,整個睿士遲早讓我接手。”

偏過臉,以一張剛硬的側臉相對,“不管有沒有這份報告,我留給我妹妹的依然會多,多到讓你嫉妒。”

“想以這點來求原諒,只會讓我更加厭煩。”輪椅轉了個向,背對著她們三人,顏睿冷道,“原不原諒你的這件事,還是要看曉曉。你現在惹了她,自己掂量掂量還能不能得到原諒。”

留下這樣一句話,擰開門把手,還未開門,對沈炎面冷直道,“你還不走,留在這裏,還想繼續讓她對你存有幻想?!”

照理而言,他就不該出現在這兒。明明公司還有這麽多事要處理,他竟然還有時間來這兒…

點頭,沈炎無法拒絕,“是,睿少。”

應聲過後,邁動步子走開。

兀自開門入內,顏睿沒有註意到沈炎走的一步一遲疑,時常回頭看上他一下。

似乎就在等著他開問…

進屋關門,那三個女人被他拒之門外。

看著地上頹喪一團的顏意芬母女,顏意心惡狠留話,“自作孽,不可活!”

轉身,身形扭捏的邁動步子離開。

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顏意心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

只要有人認了這個罪,她的兒子就能獲救。現在,她也只要他兒子獲救,他人的死活,她懶得管。

看著顏意心離開的背影,顏意芬氣的咬牙切齒,“惡心!”

“走吧,可兒,我們也先回去。”伸手拉了拉顏可,“等這段時間過去,咱們再去找媽哀求。相信她會原諒你,會盡量保你。”

點點頭,顏可安靜起身,隨著她一道離開。

腳步邁出了兩步,顏可想到了什麽,“媽,我想去趟警局。”

“你瘋了啊?!”無意外的,換來顏意芬的側目,“現在去警局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我就去探個監,能有什麽危險,在顏睿沒有下決定之前,我都是安全的。隨時出入也沒問題。”

看了看顏意芬,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媽,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反正現在已經都戳破了,也沒必要好藏了。你先回去,在家裏等我。”

一聲一聲的,哄順了顏意芬,顏可真去了警局。

此時,在顏曉的病房裏,病床上的顏曉看著眼前的三個親人,雙眼泛紅,似要落淚。

“哥,我真的不是你的親生妹妹嗎?”伸手向顏睿,他也回手握住。

兩兄妹的手重疊在一起,在兩人的眼裏,仿佛看到了兒時兩人手牽手相互扶持的畫面。

那一大一小的肉手相握著,安全感十足。不像現在,她很害怕,會因為某些原因,失去這個哥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鼻尖泛著酸,一陣一陣的,哭腔難忍。

想問他為什麽不告訴她,卻又覺得沒必要。因為他一定有充足的理由相對。

“知道了又怎麽樣?你不還是我妹妹嗎?”哼笑著,顏睿伸手撫上她的額頭,親昵撫摸,“難道因為這種事情,你就不肯認我這個哥哥了?!”

“當然不是,”立即回口。顏曉堅決異常。

不由失笑了笑,顏睿又問,“那麽,如果你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你會不會不想認我這個沒用的哥哥?!”

“當然不會啊,”焦急回答,小臉皺的緊,“我喜歡跟哥玩在一起,是因為我就是喜歡哥嘛。不然,我也不會那麽討厭家裏的其他人了。”

事實正是這樣。

兒時,被帶到他身邊之後,從顏曉能記事開始,她就認準了這個哥哥。在那個家裏,她也只認這一個哥哥。

不是因為他是親生的,而是因為她喜歡跟這個哥哥。

一邊許佑蓉也在她床邊坐下,就著解釋,“睿少不告訴你,是希望你們健康快樂的成長。這件事情,其實說不說都是一樣的啊?睿少也不會因此而扭曲了對你的感情,對不對?”

兩夫妻一人一聲的解釋,把問題化到了最小。

那種程度不會讓顏曉鉆牛角尖,也會讓她更好的接受。

“嗯。”用力點頭,看著他們,顏曉感動的紅了眼眶。

身後,姥夫人看著這樣和諧的一幕,絞痛的心臟也漸漸安順。

很多感觸在心間游走。

如果她身下的孩子們也都這麽相親相愛,不會計較利益權重就好了。

只可惜,她的孩子們盡數都是一個樣的。

這讓她不免懷疑教育的問題。

在這個家庭,當家的重男輕女的思想太重。如果不是因為不滿足家裏只有顏琛一個男孩,他們也不會接連有了身下的四個女兒,直到實在不能生了才停止。

平日的生活中也是,不管她怎麽強調公平,當家的也會更多的偏袒顏琛。甚至在走之前也一直叮囑她一定要顧好顏氏的血脈。

“唉,”微微嘆氣,就此回想起來,真心覺得人生從那時候起便一步步都在往錯的方面發展。

一步錯,步步錯,演變到今天這個局面,她們這些長輩需要負上全責。

手掌撫在胸口部位,緩緩舒氣。

她能感覺到,最近她已經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如果處理好她留在世間的錯誤,連走,都不安心。

“奶奶,”床邊,許佑蓉小跑過來,在姥夫人身邊坐下,挽上她的手臂,“奶奶,你今天也累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哎,好。”點頭答應,跟顏睿兄妹兩打了聲招呼,在她的攙扶下,姥夫人拄著拐杖,悠悠出門。

把時間留給兄妹兩,無疑是此刻最合適的做法。

挽著姥夫人往屋外走,高旻跟在身後,這麽一刻,突然覺得沒有秘密也挺圓滿的。

有時候,秘密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一個人。

但如果秘密的存在與否都不會傷害到那個人,那麽這個秘密,就不需要成為秘密,不是嗎?

抿唇輕笑,對於他淩亂的家事,處在許佑蓉這個角度看去,簡單明了。

反正,她是覺得,兄妹兩之間,沒有什麽是解釋不清的,沒有什麽是不能理解的。

即使是在她的家裏,她也都是這樣做的。

跟許佑勝相處,她也不會顧及什麽該說不該說的,她覺得對的,她都會說。

盡管,很多時候,許佑勝都會覺得她聒噪。

……

京都市區的警局裏,顏可跟顏辰正對面坐著,因為有人看管著,兩人也很是謹慎,說話小心,神色小心。

這是他入獄以後,顏可第一次來看他,雖然,他能猜到她是為什麽過來找他的。

“你在這邊,好不好,”開口問著,顏可心頭泛慌。桌下的雙手捏的緊緊的,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

“還能習慣,畢竟不是第一次進來。”相比之下,顏辰顯得輕松異常。

雙手置於桌面,握成拳樣,嘴角揚著淺淺的弧度,“沒有處理好,對不對?!”

他的態度依然是那麽隨意,仿佛沒有什麽事曾讓他緊張的。

除去她犯了事兒的那天,這樣隨性的表情是顏可心裏記得最深的模樣。

“現在情況是怎麽樣?他不肯原諒,還是那個東西沒有用?”

垂頭,嘆氣,顏可悶聲道,“都有。”

“那就去求求奶奶吧,只能這樣了。”看了看顏可,顏辰恍然一笑,“不然,你看看能不能帶他過來看看我,或許他被我這幅模樣可憐到了,會想要放我一馬。”

在警官面前,他說話非常小心,沒有多透露半點跟她有關的消息。

“真的嗎?帶過來見見你就行了嗎?”尷尬的咬唇,這樣的顏辰讓她覺得很是愧疚。

他這樣幫她,這樣護著她,難免讓她為之動容。

“嗯,最好是能帶來。”點頭輕笑,顏辰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不要擔心,我就試試。回去吃好喝好的,不要把自己餓瘦了就行。”

諾諾點頭,面對顏辰,顏可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如果不是她的心裏裝滿了上官雲豪,可能她真的會被他打動。

只可惜,直到現在,她依然還有那種念頭。

那種,把上官雲豪挽留下來的念頭…

離開警局的時候,顏可又做了那件蠢事——跟蹤上官雲豪。

對他,她就像著了魔一樣,無法自拔。

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依然會這麽做。因為她的愛是瘋狂的…

……

最近的一段時間裏,顏曉又開始在病房裏數日子,等沈炎。

盡管從那次之後,沈炎一次都沒來過,可她不會再像之前那麽悲觀,覺得沈炎是不在乎自己的。

想起那天他把自己抱的緊緊的,心裏就是掩不住的歡喜。

趴在枕邊,還能嗅到他的氣息,這個枕頭,她死活都不讓護工換掉。

這樣的狀態,讓顏睿兩夫婦非常擔心,仿佛一夜回到解放前。

問她還要不要征婚,回答no,問她沈炎如果不會再來了呢,回答不會的…

還有什麽時候會比現在更難做人呢。

某天私底下,顏睿覆健完洗澡出來,許佑蓉正整理覆健的東西。

忽的開口,“要不我們撮合曉曉跟沈炎算了,你看曉曉那副模樣,根本沒辦法放棄。”

“可你看沈炎那副模樣,能接受嗎?”幹毛巾擦著頭發,輪椅行至她身邊停下,“我來整理吧,估計用不了多久,第二套就要到了。”

“嗯?!那你的腿現在有進步嗎?”松手,她在沙發上做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我給你按摩。”

搖頭輕笑,顏睿去到沙發邊停下。

為了給她展示最近覆健的成果,他沒有用手撐著沙發挪屁股過去,而是雙臂撐著輪椅把手,悠悠起身,邁開了一步過去。

這小小的進步,驚呆了她。

趕緊拉了他在一邊坐下,利索的按摩起來。

沒想到他的腿能有這麽大的進步,一下子充滿希望的感覺讓她心情倍兒好,對於顏曉跟沈炎的事也就更寬容了,

“我覺得他們兩的事,你可以考慮考慮的。你不是一直說你清楚沈炎的為人嗎。他這麽優秀,要是真跟曉曉能合成一對,也是一樁喜事呀。”

手下賣力按摩著,沒註意到顏睿的表情是訝異的。

因為先前說沈炎不好,不能跟曉曉在一塊兒的是她,現在說撮合的也是她,轉變太快,真心讓人覺得隨便。

“其實,沈炎一定也挺在意曉曉的,”擡頭對上顏睿,豎著一根手指解釋,“就在上次她們過來鬧的時候,我看到他躺在曉曉的床上,把曉曉抱的緊緊的。”

如果不是看到他紅著張臉下床,許佑蓉一定不會相信她看到這一幕是真的。

“真的?!你確定你沒看錯?!”顯然,顏睿也被她說的情況嚇了一跳。

“因為被我撞破,他下床的時候,整張臉通紅!”認真點頭,許佑蓉繼續分析,“你看,那天在手術室外面,他也是死活不肯走。最近我怎麽想都覺得,要說他對曉曉一點感覺都沒有,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這麽一說,顏睿不由想起了那天,沈炎看著像是被他趕走了,實際上卻是躲起來抽了一整天的煙。

要說沈炎對曉曉真沒什麽心思,他倒還不信了。

難道說,是沈炎還不懂?!

“所以我在想,既然他也在乎曉曉,既然曉曉非他不可,要不我們就把他們給撮合了吧?!”

掐了把他的腿,一下子,疼的他反應過來,“睿少,你怎麽看?!”

伸手揉了揉被她掐紅的那塊,顏睿邊思索邊道,“沈炎這個人,就喜歡跟人對著幹。你越是貼著他,他越會覺得煩。曉曉之前這麽貼著他,不是也很招他煩嗎?”

“所以呢?所以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隨他們發展,”收手,顏睿靠回椅背雙手抱胸思考,“我的公司現在在重要階段,不能讓沈炎分心。這些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什麽以後,打鐵要趁熱啊,”

又掐了下他的腿,疼的他正坐起來,伸手揉搓。

“你看他現在剛有點苗頭,現在下手剛好!”點點頭,許佑蓉擅自做下了決定,“我決定,要繼續給曉曉征婚!而且要征婚成功!”

眉峰挑起,顏睿怪異的看向她。

“你手機呢,給我。”

胡疑的掏出手機,很快,就被她奪走。

捧著手機,‘嗒嗒’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沈炎。

而後,悻悻笑笑…

那邊,沈炎正好多心看了一眼屏幕,上頭的短信讓他心驚——馬上會給曉曉征婚,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意思簡潔明了,就是,不像是睿少會說的話…

------題外話------

猜猜,猜猜,沈炎會不會抓緊這次機會!

☆、只要他想要,就不許任何人搶!

睿少是不會發這種消息來提醒他的。

這點,沈炎非常清楚。

拿起手機,目光落在那條簡短的訊息上,不由出了神。

上次從顏曉的房間出來,睿少的態度便很是明了。當時,睿少是巴不得他趕緊走,最好是沒出現過。

那種態度,他沈炎還是看得出來的。

現在收到這種短信,雖然很想相信這是睿少發的,但他知道,這不是。

想想,最有可能發這種消息給他的,就是小夫人。

早在之前,小夫人就一直替顏曉發短信給他。他一直沒回,還以為她會失望的放棄他。

沒想到,直到現在,她還在堅持。

難道女人都是這樣的嗎?

想做就做,無所畏懼,好像永遠不會氣餒。

這種人,也真是讓人煩躁。

在別人整理心緒的時候,總是喜歡以自己的情緒來影響別人的心情……

嘆出一口氣,劍眉擰成一條線,手下的工作已經停下。心情,浮躁…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他已經忙的忘了這些事。現在,又被這樣一條短信,亂了心頭的波動。

在另一個方面,那個他難以控制的方面,沈炎也有在想…

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

他該不該把握,或是就這樣放過…

如果他抓住了,這輩子,他就脫不開顏曉了。那個煩人的丫頭,不知道還會給她帶來多少麻煩,惹來多少禍端。任誰,都不會想接手這種燙手山芋吧?!

可如果他就此放過,又真的會覺得輕松嗎?

聽到她的一點消息,他躁動的比誰都快。這樣神經質的他,還能輕松的起來嗎?

一連串的問題,得不到回答。

在權衡之間,期間的利弊他看不通透,也無法抉擇。

就像面臨人生重大抉擇一樣,他不敢妄下決定,不管哪個決定都會改變他的下半生人生。

在感情方面,沈炎是個膽小的弱者。

謹慎的讓人心寒。

手機靜音,翻轉背面,覆在桌面,在這個當下,他做下的決定是――眼不見為凈。

對於這段感情,他遲鈍的讓所有人都心急。

直到真的到了最後一刻,他才想通。而那個時候,他所領悟到的,又超乎了所有人的認知。

其實沒有什麽利與弊,也沒有什麽累或是輕松。

因為感情,只跟隨著心情。

在那個當下,他的心告訴了他什麽,他照做了。

因為他知道,如果沒有隨著心走,後悔會占據整個人生。

……

在另一邊的病房裏,許佑蓉還在給顏睿按摩著雙腿。

手機還到顏睿手裏,看到她給沈炎發的消息,他的臉色有幾分難看。

他才剛跟沈炎交待,讓沈炎不要再接近顏曉,不要再給顏曉希望。

現在她又發了這種短信,難道不是在打他嘴巴麽?!

擡眼,看向許佑蓉,他斟酌著又編輯了一條短信,偷偷發給沈炎。

與她的語氣不同,他發的這條是警告――想清楚,你選擇的機會也只有一次。

“你在幹嘛?!”盯緊他,許佑蓉的眼神是審視樣的,“你沒有給沈炎發什麽不對勁的短信吧?!”

“沒有,”心下一驚,顏睿下意識的收了收手機,道“只是搜一點消息。”

“嗯?!”瞇眼盯他,許佑蓉伸手,攤在他面前,“給我看看。”

臉色一抽,手機往身後藏了藏,顏睿無奈出聲,“蓉蓉,真的沒什麽,”

“給,我,”事實證明,他一定做了些什麽,否則,他可不會這麽扭捏,“不許藏,快給我看看。”

在她的百般堅持下,顏睿垂頭遞上了手機,兩人之間的氣場明見分曉。

手機遞給她,他還以為她一定會責怪他,沒想,她卻是另一番態度。

豎著大拇指,許佑蓉給他點上滿滿一個讚,“就是應該這樣!必須要好好的警告一下!否則,老把主動權給他,我們曉曉就太委屈了!”

看著那兩條短信,許佑蓉滿意一笑,手機遞還給他,順道還橫眼一下,“這有什麽好鬼鬼祟祟的啊,我們可是一個戰線的!”

為了讓曉曉開心,她也是想盡了辦法。

誰讓那個丫頭的心情只為一個人動呢。

如果,如果那丫頭喜歡的是上官雲豪就好了,上官雲豪那家夥一定能讓她天天快樂的!

忽的想到了什麽,馬上,許佑蓉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噠噠噠’的給上官雲豪發去了短信,通知了他關於曉曉征婚的消息。

旁人的心理就是這麽簡單,一個不行,準備兩個。

這兩手打算做下,萬一沈炎不來,也可以直接選了上官雲豪,沒得商量,沒得更正~!

“你現在又在給誰發短信?”這次,輪到顏睿反問了,看著她笑的一臉賊,大手一攤,伸到她面前,“給我看看。”

“給上官雲豪發呢,”發完,擡頭對他笑的賊兮兮的,“他不是一直挺喜歡曉曉的啊,也讓他來試試。這萬一沈炎不肯來,就定他得了。反正我對他也是非常滿意的!”

話說的非常自然,絲毫沒有註意到顏睿瞬沈的臉色。

看樣子,她對上官雲豪的印象很好。不僅是她,連他妹妹也不知道上官雲豪某些方面的作風。

這種時候,又不能明著反駁她。

擡手摸著下巴,暗暗做下決定。看樣子,他也得安排個自己人在裏頭才行。

手機擱在一邊,又開始一陣陣按摩,兩人閑話散談了幾句,又說到了顏可。

關於顏可,這幾天來,他們一直都沒有什麽動作。這也意味著,顏辰也還待在警局。

聽說最近顏意心到處鬧,不僅僅鬧顏意芬家,其餘三家也鬧了個遍,希望能得到另外三家的支持,好壓迫顏意芬。

再這樣下去,估計不過多久,顏意心就要鬧到他們這裏來了。

本來是說把顏可的事交給顏曉決定。可那丫頭最近一顆心都掛在沈炎身上了,沒什麽心情搭理這事兒。

每每問她想怎麽處理顏可的時候,她總是像樣的氣憤一下,罵上幾聲,但沒有什麽實質行動。

兩人說到顏可的時候,許佑蓉最好奇的還是那個甘願為她坐牢的顏辰。

依然不怎麽相信,他們那個什麽感情的家裏,會有這種人的存在。

難以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信念支持著,讓他願意為顏可背上這個黑鍋?

這點,兩夫妻都想不通。

在不了解事情原因的情況下,兩人也不能妄動顏辰。最終,在兩人的商議下,顏睿決定去會會顏辰。

當然,這只是初步計劃,值不值得提上日程,還要看他心情。

雖然,他知道,顏辰一直在牢裏等他。

……

在醫院裏的日子,幾乎每天都是數著過來的。

每天,看看時鐘,看看門口,看看手機,顏曉巴巴的等著沈炎的到來。

從那次過後,沈炎就真的一次都沒有來過了。

這天是她出院的日子,也是許佑蓉給她安排征婚的日子。

關於征婚,顏曉一直都在期待,卻也一直在害怕。

因為嫂子跟她說,她通知了沈炎。

一開始,顏曉還是信心滿滿,相信沈炎一定會來。她相信,他對她是有感情的。

可這日子一天天過去,沒有沈炎的消息,沒有見過他一眼,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再深的信念也漸漸轉淡,不自信占據了整個腦海。

這天下午,顏辰走出了警局,因為扣押日期已過,顏睿沒有追究。

聽說顏曉征婚的消息,顏辰的第一反應就是怕顏可會沖動。

一出獄,便讓小弟查到了顏可的位置。

收到消息的時候,整顆心,冰冷刺骨。

那女人,從來沒有來看過他,卻一直都在跟蹤上官雲豪。

坐上了顏意心的車,車上,顏意心在罵罵咧咧的說著顏意芬顏可那對自私的母女。

她去她們家裏鬧了這麽多天,那兩個女人要嘛就是躲著,要嘛就是跟她撕破臉。

索性,顏睿沒怎麽把顏辰怎麽著,否則,顏意心一定不會放過顏意芬一家人。

“阿辰,你以後一定要離她們家遠一點,這次沒出事是萬幸,這種渾水咱們可不要趟。”身邊,顏意心一聲聲的交待,語氣尖酸刻薄,聽著有幾分惱人。

“那兩個女人真是賤透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坐牢這種事情竟然都耍手段!這次看透了她們,以後咱們再也不要跟她們一家來往了!”

顏意心看著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

不過事實也是,在這件事以後,她就真沒有跟顏意芬一家人好過了。而且,不僅僅是她們家,其餘三家也開始排斥顏意芬一家。

四家人之間脆弱的感情漸漸瓦解,再次分家之後,光景大不如前…

座位上,顏辰一語不發,整個人氣勢萎靡,精神不佳。

手心裏的手機屏幕一亮,垂頭劃開,看著進來的短信,他深呼一口氣,沈寂的可怕。

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媽,把車給我開幾天。等會兒,送你回到家,車子就給我。”

“你那個什麽組織那裏又有事啊?”皺著眉頭,顏意心有幾分不滿,但到底還是沒有阻礙,“行吧行吧,小心點就是了。”

“司機,你下車,我來開。”

此時的顏辰看上去一臉焦急。

他還是放心不下,還是作賤一樣的想著顏可那個壞女人。

這可能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吧……

一向都是壞學生的他,對成績好又是萬人迷的顏可,有一種異樣的欣賞。

從小開始,他一直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著她。

從校花到京都第二名媛,顏可一直是他夢中的女神。

可望不可及…

他們兩人之間一直沒有交集,他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能跟她有所進展。

因為在顏可的眼裏,他就是從壞學生到小混混程度的廢柴男人。

那次她突兀的聯系了他,雖然是想利用他,可他也甘心被她利用。

他承認,後來他所做的一切逼迫她的行為都很小人。但用這樣的方式去抓住她,他樂意。

那個女人其實很壞,他一直都知道。

因為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所以從小到大,她耍過哪些心機,做過哪些壞事,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而他,不管是在以前,還是在現在,都像個傻逼一樣,願意被那個壞女人利用…

把顏意心放下車,沒有一刻遲疑,車頭轉向,往顏可所在的地方駛去。

他收到的短信上面寫著,顏可端著一瓶濃硫酸,守在賓館樓下等上官雲豪…

“該死的,”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速度提到最高速,心急如焚,難以言喻。

金池賓館樓上,上官雲豪正跟個小模特翻雲覆雨。想到晚上要去征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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