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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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加註意,轉身鉆進了人群。

場面一片火熱,這一路擠進去,他便聽到了很多人的議論聲。

“哎呀,這撞的可夠嚴重的啊,馬上就沒意識了啊,”一邊的大媽嘖嘖聲著,“也真是狠心,在小區裏車開的那麽猛。”

“不知道救的回來,救不回來,小姑娘看著還真的年輕。”身邊的另一個大媽回嘴,“以後,我們也要小心點,現在的年輕人都亂開車的,”

躋身進去,餘楓越聽越上癮,好奇的很。

但在擠進去之後,他就呆住了…

“顏曉!”心下是深深的震驚與恐慌。

人群之中,幾個好心人正給她壓迫止血,推來家裏的擔架把她架在上頭。

“救護車到了沒有?!救護車?”蹲在顏曉身邊的年輕人仰頭大喊,“誰有私家車,願意送一下的,有嗎?!情況緊急!”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去開車,”人群中,有熱心群眾回應。

小跑上前,餘楓搬起擔架對那年輕人道,“我的車就在旁邊,幫我一把。”

沒有一刻耽誤,兩人把顏曉擡上了餘楓的車。

關上車門那會兒,年輕人坐上了副駕駛位置,“我是個醫生,我知道當時的情況,趕緊開吧。”

一路強趕猛趕,終於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市中心醫院。

打了個電話疏通了一番,很快,顏曉被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那年輕人報了警,電話裏交待著事情的經過。

聽著他說的話,餘楓心裏是陣陣後怕。

原來,年輕人是那棟大廈的住戶,正好在回家的時候撞見了紅色轎車撞上她的一幕。

依他所說,當時,顏曉整個人被撞出了好幾米,那紅色轎車換了個方向,繼續往她那邊撞去。看上去是蓄意的…

就在第二次即將撞上的時候,又從一側駛出一輛黑色轎車強行逼停了紅色轎車。

這場事故看著不像是踩錯剎車的感覺,更像是蓄意的。

兩輛車停下之後,年輕人便看到黑色轎車上下來的男人進了紅色轎車,並把車開走了。

當時,他專心於搶救,也就沒有註意更多。

“那輛黑色的車應該還停在小區,只要查出那人是誰,肇事者就很容易找到了。”

握著手機,年輕人一轉身便被近至眼前的餘楓嚇一大跳,拍著胸脯,接電話道,“我現在中心醫院,小區那裏目擊者應該不少。麻煩了,謝謝。”

電話掛下,年輕人越過餘楓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坐下,“謝謝你送她過來,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走,我在這兒等著。”

“應該是我謝你才對,”上前,餘楓也在他身邊坐下,“你救了顏曉小姐,我替所有人感謝你。”

轉頭,年輕人略微驚訝的看向他,“你是她家屬?!”

餘楓點頭,掏出手機給撥了個電話給顏睿,隨後沈炎。

在收到電話之後,電話兩端的人全數心驚,擱下手上的事兒,馬上往手術室這裏趕來。

而此時,在奔馳的公路上,那輛紅色轎車之中,氣氛凝固沈重。

側過頭,顏可的視線落在窗外,神情麻木。

手臂被撞破的玻璃渣劃開,鮮血直流,可她沒有心思搭理,由著它流下。

駕駛座上,顏辰擰眉哼氣,騰出一手拿了包紙巾遞上她。

“拿去摁住,”

手臂停在半空,她沒有接過,也沒有多理他一眼,更不會註意到,他的手臂也在顫抖。

那一下撞擊逼停了他,他這整只手酥麻無力,但也只能忍著。

實在撐不住這只手臂的疼痛,咬牙收回。

從倒車鏡看向一臉落寞的顏可,他的火氣不打一處來。

“你真是瘋了,”沈聲低斥,咬牙切齒,為了上官雲豪,她瘋狂到這種地步,真是讓他,不爽!

“你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嗎?現場那麽多目擊者,你覺得你能逃得過去嗎?!”

“為了上官雲豪,你現在連這種事都做出來了,”

搖頭哼氣兒,對她的失望已經成了他心裏最大的疙瘩,“就算你殺了顏曉,上官雲豪能是你的嗎?!”

“你覺得他會娶個殺人犯當老婆嗎?”

“夠了!”

提起嗓門回口,因為他一口一個得不到上官雲豪,讓她很是不爽!

她已經知道她得不到上官雲豪了,這個事實,她也在努力接受。

可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氣!

憑什麽是顏曉!

顏曉有什麽資格能跟上官雲豪站在一起,有什麽資格跟她顏可爭男人!

不管是從哪方面,顏曉都沒有成為她顏可對手的資格。

看到新聞上那條消息,顏可氣的發瘋。

從小到大她都是優等生,不管跟誰爭,她都沒有輸過。

可這一次,顏曉讓她輸的一敗塗地。

更讓她不能服氣的是,她顏曉,靠的不是外貌,不是性格,不是實力……而是她身上的血…

僅僅這麽一個背景,讓她顏可輸成這樣…

她這麽做,是沖動的。

可也是爽快的!

毀掉顏曉,確實可以給她帶來一時的爽快…

“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擔,誰讓你出來的!”轉頭,顏可惡狠狠的瞪著他,“顏曉要是沒死,就都是你的錯!”

話音落下,車頭忽然轉向,往市區的方向駛去。

顏可驚愕,“你要去哪?!”

“醫院。”劍眉擰起,顏辰無聲哼氣,“你回去跟顏睿道歉。否則,他會殺了你。”

------題外話------

如題,二更在下午五六點左右發布,最近訂閱撲成狗了,讓我哭一哭……

今日二更精彩,沈炎的心事被捅破~曉曉的身世被發現~

☆、他還不知道,他是喜歡她的!2(二更奉上!

奔馳的紅色轎車內,顏辰念頭打定——絕不讓她再犯蠢事。

最近,他已經派人跟的她很勤了。

知道她一直跟蹤上官雲豪,知道她對上官雲豪沒法忘情,知道她最近每天都處在低情緒之中。

這些,他都不介意。

甚至還帶著僥幸心理,只要她一直看著上官雲豪身邊帶進帶出的鶯鶯燕燕,總有一天她也會自己想放棄的。

沒想到,在早上爆出這則消息之後,她就做出了這種事情。

當時,他的車就在不遠處盯著。

本來以為,顏可最多下車跟顏曉吵上兩句,刮幾個耳光解解氣。

誰知道,她竟然踩油門就這樣沖了上去。速度,快的他沒辦法阻止。

是他低估了女人的爆發力,也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預測能力。

顏可這個女人,真的讓他難以捉摸,難以掌控。

“你回去,找顏睿道歉。就算他不原諒你,也不會把你逼上絕路。”

轉動方向盤,說話的時候,顏辰自己心裏也沒底,“你放心,不管顏睿把你送進了哪裏,就算是監獄,我也會想辦法讓你出來。”

只有這樣,她才能醒悟,才能在這種錯誤的執著中拔出身來。

原本,顏辰打算帶著她遠走高飛,離開京都,去外省或是國外躲一段時間。

對於顏睿,他也有幾分害怕。

就在不久前,在跟CSC接洽任務的時候,他意外發現了在CSC新呈出的白名單裏,顏睿是第一位的。而之前將暗殺顏睿任務審核過的景碩,已經受到組織的暫時冰封躲進了醫院。

險些,事情就要連累到他的黨派上去。

CSC的白名單不是那麽好進的,至少,他所知道的很多大人物申請多次都沒有上過。而顏睿卻不僅上了,還是榜首。

事實證明,顏睿跟CSC背後的關系一定也是交誼匪淺。

所以,在這個當頭,他惹不起顏睿。

帶著顏可躲,是他做下的第一決定。可她那冥頑不靈的態度讓他失望,讓他沒有把握能安順的領著她躲過這一劫。

如果她還放不下上官雲豪,那他也只能這麽做了。

撲身向他,顏可猛的抓住他的手臂,強行阻撓,“你停下!我不會跟你去找顏睿道歉的!要我跟他們倆道歉,還不如讓我坐牢!”

“放手!”一手揮開顏可,顏辰的態度堅決如鐵,“還在開車,別給我鬧騰!”

被他一推開,顏可便繼續撲上,雙手緊緊扳住方向盤,殊死對抗,“你才該給我滾下去!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怎麽樣也不關你的事!”

車內的兩人扭在一塊兒,掙紮,相鬥。

外頭,整個車身在公路上歪歪扭扭,逼停了好幾輛車,轉歪了一段欄桿。

“放手,你這個變態!”跟他搶著方向盤,顏可腳下往剎車出踩去,惡狠刺人的話脫口而出,“我告訴你,我就算是大街上隨便找一個男人,也不會跟你發生關系!你這種三觀不正的變態,”

“最讓人惡心!”

說完這一句,顏辰眉頭擰的緊致,方向盤繼續一打,拐出了馬路,腳踩剎車急速逼停。

動作太快,讓顏可直接翻倒在車門邊。

停下車,顏辰手下捏緊成拳,怒意,火氣,在胸中滾滾翻湧,燃燒。

他還真特麽蠢!

一直幫她保守那個秘密,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被別人當成變態的!

變態…

變態就變態!

誰讓他顏辰中了她的毒!

轉過身形,傾身撲在她身上,一手撐在車窗邊,一手撐在座椅位上,那個動作牢牢的把她鎖在身下!

“顏可!”瞪著眸子,顏辰的語氣也兇狠了好幾分,胸廓陣陣起伏,火氣騰上腦門,“需要我告訴你,到底是我變態,還是你根本不屬於顏氏!”

那個秘密相信她知道了之後,一定會難以承受,但是他忍不住了。

如果不讓她知道,他就永遠沒有機會!永遠會被她當成變態!

“連顏祥都知道自己不是顏意芬的孩子,你怎麽就這麽多年都沒發現!”

撐在窗臺的那只手在顫顫發抖,酥麻無力還有陣陣疼痛都很難忍,但他沒有理會的心思,“顏意芬不會生育,在顏氏知道的人也不少。每一個人都在保守秘密,都為了讓你們能正常的生活!”

“我變態?!”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一邊保護那個秘密,一邊守著你,你特麽的以為我變態!”

“顏可!你任性也有個度吧?!我想要你,需要跟你耗這麽久麽!”

吼完這一句,他已經是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太生氣,還是這番告白攪得心思淩亂。

由不得她反應,垂頭,狠狠覆上她的唇。

真的太想要,憋的太久了,此刻,他的吻是霸道兇狠的,一如他洶湧的情緒。

啃咬,纏綿,扶著車窗的手向下,固住她的臉,另一手抓住她抵抗的一雙手。

力道太大,不容她抵抗。

車廂內,狹小的空間,顏辰逼的她緊緊的。

唇齒相纏,已經看不出顏可是在抵抗還是在挑逗。

好一會兒,顏辰才緩緩起身,但沒有全起,只是給兩人留下了適當的說話空間。

喘著氣,伸手理了理顏可臉邊的碎發,爆發過後,語氣已經是柔和憐惜的了,“我們回去找顏睿,我跟你一起面對。如果他要遷怒,我可以跟你一起承擔。”

沒辦法,誰讓她放不下上官雲豪,否則,他一定會直接帶她走。

“顏可,我的心意擺在你面前的機會只有這麽一次,如果你不要,以後我都不會再管你。”

眸子直直盯上他,顏辰是認真的。

在這一刻,他的認真是全心全意的,至少,以前他從來沒有這樣瘋狂過…

“你看著我,要,還是不要,給我一個回答。”

此刻的顏辰,真誠的讓她失神。

黑眸中映射出的深情,濃的化不開,從那眸子裏,她看到了瘋子一樣的自己。

不由怔住,連反應都遲了半刻。

“我數到3,如果你接受,我就帶你走,如果你不接受,我現在就下車。如果你不說話,我陪你去找顏睿。”

“1,”

眉頭擰起,數著這樣的數,沒有人能比他更緊張。

等著她的回答,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2,”

手心捏緊,冒出一層細汗,她眼底的情緒,他看不懂,也很著急…

安靜了許久,最後一個‘3’他數不出口。

正坐起身,捏了捏泛酸無力的手臂,腳下踩上油門,“我陪你去醫院。”

她的反應只能說明一點——上官雲豪,她不肯放棄。

碼速提上,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在重新上公路的時候,速度提高,疾風而過。

副駕駛上,顏可雙手撐著座位,緩緩起身。

手臂上的傷口在這一番鬧後比之前更疼了,心裏,也在他那一番話後更加淩亂。

信息量太多,多到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註意哪個。

她不是顏意芬親生的…

顏辰喜歡她是正常的…

還有,顏辰說,要陪她一起…

她本該毫不猶豫的拒絕他,可為什麽,那句話,就是說不出口…

咬著唇瓣,垂下頭,忽然,低低的問,“一定只有逃,或者坐牢嗎?不能,不能得到原諒嗎?”

“顏睿不會原諒你,”橫眼看向她,他又遞了那包紙巾上去,“就去看一眼。如果顏曉真的救不過來,我們就走。”

如果顏曉真的死了,她,也必死無疑…

伸手接過紙巾,抽了一張覆在手臂上摁住,忽然有那麽一瞬間,她希望顏曉別死…

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

“沒關系,如果真的死了也好,”起碼,能斷了上官雲豪的那點心思…

透過倒後鏡,顏辰註意到她低沈的氣壓,伸手包住她的手,“真的出事了,我就送你去國外。不想跟我一起,我就不跟著你。現在,先聽我的。”

他的安排無疑是最合適,最周詳的。

而在這個時候,也只有他還願意幫她收拾這個爛攤子。

現在,她真的只能相信他了…

……

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一路謹慎。

給她扣了頂鴨舌帽,顏辰擋在她身前,護著她往手術室走去。

在手術室拐角處,兩人停下,拉著顏可在身後,顏辰探出頭去打探。

手術室門口,守著很多人。

顏睿,許佑蓉,姥夫人,沈炎,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男人…

看到沈炎也在,這點,顏辰有些不能理解。

最近聽說顏曉一直在追沈炎,但沈炎對顏曉態度很是薄涼…

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沈炎也會到。

如果沈炎也在,那事情可能就更加難辦了,聽說,在美國的csc,沈炎也有一定的地位。

手下握緊了顏可的手,看向手術室門口,顏辰不由緊張。

那邊,一群人圍聚,救人的年輕人在說著當時的情形。

一番描述完畢,所有人心裏都有了些數。

跟那年輕人道了謝並送走了他。

之後,超過半數人的視線都落在姥夫人身上,這是在明著提醒姥夫人。

這件事,是家事…

姥夫人沈著臉色,一語不發,但心裏已經擇出一個人選。

在她們家裏,除了顏可,似乎不會再有人有理由做這件事。

“這件事,阿睿處理,還是由老太婆我處理,”手心緊緊的握著拐杖,坐在這個地方,姥夫人又被逼到了做這種抉擇的地步。

在她手下的孩子裏,她要選擇對付哪一方…

這個問題,顏睿沒有回答。

目光移至手術室門上的三個紅字上,停滯,出神。

“奶奶,等曉曉沒事了再處理吧。現在,誰都沒有心情來追究責任。”一邊,許佑蓉的手搭在顏睿的肩頭,輕輕用力,“我想,沒有人會比曉曉更想處理那個人。”

依顏曉有仇必報的性格,如果她還有機會。

確實,她會想要自己處理這件事。

不過,這次的情況實在有些嚴重,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唉,”沈重嘆氣,姥夫人也不再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姥夫人送進手術室的B型血侍者已經逐個出來,打發了他們回去,一夥人守在手術室門口,無人肯走。

在拐角處,顏辰顏可隱在墻壁後面,侍者經過的時候,他把顏可的鴨舌帽壓的更低,護的小心。

一路上,侍者摁著手臂上的棉花小聲嘀咕著顏曉的情況,也在為其擔心,

—“不知道小姐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希望我們的血能幫到她,”搖頭嘆氣,語氣是惋惜的

—“這次真的不好說,”一邊,侍者回嘴,“你看看,我們這次出動了幾個人。一人400毫升,根本就是超量啊,嘖嘖,這賣血賣的,”

—“你就知足吧,顏氏養了我們這群血牛這麽久,也就這麽點貢獻。等著這個月收到高額工資吧,”最邊上的侍者說的最起勁兒,“不過如果讓睿少上的話,我看他估計200毫升都要暈倒了吧,”

—“你也真是想多了,睿少哪裏肯上。小姐上次那麽緊急睿少都不肯獻。嘖嘖,”搖頭感嘆,“你看睿少平時這麽疼小姐,到了這種時候,這親情啊,還是抵不過一點點血!”

幾人聊的歡暢,絲毫沒註意到墻邊的顏辰顏可。

在他們一群人走過之後,顏可重重的呼了口氣。

仰頭,看向顏辰,“她是不是沒救了?”

“再等等,等到有消息了我們再行動。”轉身,顏辰扳過她的身子,鄭重交待,“如果顏曉沒事,我帶你去跟奶奶,還有顏睿道歉。在奶奶那裏,你就哭,在顏睿那裏,你只能求,求不通的時候就去求許佑蓉”

“萬一,萬一出事了,”手心緊了緊,“我送你去法國,另外,千萬不能去美國或者英國,在那裏,有沈炎的人。”

交待完畢,顏辰已經掏出手機發出信息給小弟,吩咐他準備好機票。

還有一點,在剛剛侍者的對話中他也有所懷疑,在這最後當頭,每一點線索都值得註意。

“你現在能拿到顏曉的一個東西嗎?專屬顏曉的東西,你有嗎?”

搖搖頭,顏可不解,“要她的東西幹嘛?”

“拿去化驗,”拉著她開步,顏辰分析道,“我去找顏睿的東西,然後再找顏曉的東西,然後拿去化驗。我懷疑,他們之間可能有問題。”

依顏睿對顏曉在乎的程度,怎麽可能舍不得為她獻血。

姥夫人還特地為了顏曉準備一批‘血牛’。

這點,他很懷疑!

如果真的跟他懷疑的沒錯,那麽,這件事,或許還有轉機…

跟上顏辰的步子,這會兒,顏可乖的不行。

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但她能感覺到,他是在努力保護她…

……

已經是晚八點,手術還在進行…

此時,手術室門口已經只剩下顏睿夫婦跟沈炎,其餘的人被一一勸走。

沈炎,是怎麽勸也勸不走。

在這個時候,沒有人能比他更自責,因為事情的起源就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他把顏曉給回了,如果不是他對顏曉愛理不理,如果不是他讓顏曉一個人回去…顏曉不可能會出事。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沈炎的視線落在地上,雙目無神,瞳眸空洞。

顏睿夫婦跟他面對面坐著。

兩人也沒有特別註意他,心思全在手術室那處。

“蓉蓉,你先回去,”回頭,顏睿擡眼對上她,“你已經出來太久了,醫生說過你不能下床。”

猛的搖頭,許佑蓉沒辦法答應,“我不走,回去我放不下心。而且,我也說過會一直跟在你身邊。”

“這裏還有沈炎,你先回去,”伸手握上她的,顏睿眉頭擰緊,“曉曉已經出事了,你不要再讓我擔心了,乖乖回去,行嗎?”

語氣是誘哄帶著祈求,讓許佑蓉無法拒絕。

“可我也擔心你,”嘟著嘴叨囊,到底還是抵不過他的眼神,妥協點頭,“知道了,那我先回去,有消息一定要跟我說!”

“嗯,”握著她的手緊緊,小小的力道隱著深深的依戀。

轉過身,許佑蓉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長長的走廊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顏睿才松了口氣。

斂起目光,移至沈炎身上,顏睿低聲開口,“沈炎,你還不走嗎?”

“不,”

一個字的回應直顯堅決。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有心理壓力,”開口勸導,顏睿知道,他一定是在自責。

“在曉曉的事情上,我的錯更多。是我把她強行塞給你,也是我放任她對你的感情。是我太寵她了,”嘆了口氣,“才會讓你有這種煩惱。”

他也知道,對於曉曉,他是溺愛的。

因為雙親不在,因為他也早早的去了美國,十幾年沒有把曉曉帶在身邊。

所以接到曉曉的時候,他對她只有關愛,沒有教導,責備。

對於沈炎,顏睿一直知道他做的不厚道。

在美國那段時間,因為高旻在低谷期,所以把曉曉硬塞給沈炎。

那兩個月,沈炎跟他提了好幾次不想管顏曉,都被他哄著說著,勉強接受。

誰能知道,沈炎那樣的態度,反而讓曉曉著迷。

回國後也是,他一邊讓沈炎處理好顏曉,一邊又沒有制止顏曉粘著沈炎。

這次的地址,也是抵不過她的祈求給的。

把曉曉害成這樣,在這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很差勁的兄長!

“等曉曉醒了,我會把她安置好。盡量,不給你帶來煩惱。”

這是他站在兄長的角度應該對沈炎說的話了。

“我,我沒有覺得她特別煩,”低著頭,忽的,沈炎冒出這樣一句話,“只是有時候這麽覺得,可是,”

可是,之前她帶來的煩惱都是他可以承受的。只有最近,可能是他自己心境的改變…

“顏曉,”手下緊了緊,不由的脫出一句話,“挺好的。”

在很多方面,她確實挺好的。

不管是在美國,她住在老外家的時候,還是在這裏,跟他一起住的那段時間。

有了她的生活,似乎比他一個人的生活多了某些東西……

可能,是老外說的——朝氣。

愛笑,愛哭,愛折騰,會吵,會罵,沒形象…

這是他對她一直以來的印象,只是這樣的她,也有他沈炎覺得非常難得一面。

而那一面,她只對他綻放…

這點,到現在,他才想透…

“我妹妹的性格,我知道的,”轉頭,顏睿看向緊閉的手術室,“你能忍受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等她醒了,我會給她安排征婚,早點訂婚,早點讓你放心。”

“睿少,”忽的,他擡頭對上顏睿,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眨眨眼,顏睿回以安穩的眼神,“你回去吧,Rozal不是還有很多事嗎。這裏有我就好,”

手指指了指手術室,顏睿毫不客氣道,“如果她出來,看到你在,你覺得你還能脫的開身嗎?”

“沈炎,我不讓曉曉再纏著你,希望,以後你也能離她遠一點。最好跟她斷了一切關系。”

“你的一點消息,都會讓她動搖。”

話說的清楚明白,卻沒能讓沈炎安下心,心情更亂,更覆雜,更煩躁!

他真的,不想走…

不想,跟她斷了關系…

------題外話------

二更奉上!沈炎終於開竅了有木有!

☆、縮在他胸口,顏曉懵了!

嘴上說不過顏睿,沈炎只好起身離開。當然,沒有走遠,只是在拐角處停下,繼續等待。

顏睿已經發話了,希望他能離顏曉遠一點。

從來沒有反抗過顏睿的決定,這次,也不會例外。

隱在墻後,沈炎的目光沒有偏離過手術室的大門。

心,依然皺的緊巴巴的…

掏出煙盒,又開始一根一根循環的抽著…

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種心情,煩躁的很,難過的很,還有,矛盾的很…

腦子在告訴他,他應該離顏曉遠一點,他應該照顏睿說的做,他應該,不要再出現在顏曉身邊,讓她有所期待…

可潛意識中,卻沒辦法完成他所想的事情。

起碼有一點,是現在他最清楚的。

他,不想跟顏曉就這麽斷了聯系。

他真的已經開始習慣她了…

微微嘆出一口氣,煙霧裊裊,從嘴裏緩緩吐出,整個人看起來,悲傷淒涼…

這場手術,一直到晚九點才結束。

顏曉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時候,面色蒼白如紙,意識全無,令人心疼。

輪椅上前,顏睿跟緊上去,最後,在危重病房安頓下來。

病房門口,醫生跟顏睿交待了一下病情便走了。

依醫生所說,這次能活下來,真的是要感謝老天。

全身內臟都在出血,肋骨斷了幾根,索性,一路搬送是以擔架運送的,沒有造成更重的傷勢。

否則,肋骨戳破肺便是回天乏術了…

病房門口,顏睿在守夜。

看著房內的顏曉,思緒飄渺,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段時間,楊媛消失了。在家裏,顏琛時常跟他說等多久多久以後,他就會有個妹妹作伴了。

在顏琛的教導下,小小年紀的他,對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妹妹有了很深的愛,很深的期待。

後來雙親走了,顏曉成了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於她的疼愛,是與生俱來的。從見她的第一眼開始,從未斷過。

即使後來知道她不是他的親生妹妹,也沒有半點影響。

因為她是父母承認的,因為她跟他是相互依靠的,因為,只有她有資格接受他的疼愛。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在他顏睿的眼皮子底下,她進了醫院,經歷了三次生死。

是他保護不周,還是他管教不夠。

放任成了一把利劍,把她推到了這種地步。

所以,從今之後,他會開始管她,不會再讓她任性妄為。

在她的各方面,他要更負責的承擔起父母親的角色。

尤其,是感情方面…

夜已漸深,婦產科的高級病房裏,許佑蓉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沒有回來…

翻了個身,繼續擔心…

他還是沒有回來…

好擔心他…

掀開被子坐起身,想下床找他,耳邊卻又響起了他說的那話,‘曉曉已經出事了,你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嘆了口氣,心裏有些難過。

肚子裏的寶寶,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成為了一種壓力,限制了她很多。

很想去找他,卻又不行…

“唉!”垂頭,雙手捧住腦袋憂愁,“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頹喪的松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手機一看,已經是夜裏一點多了。

“都這個點了啊,”喪氣嘟囔,最後還是忍不住下床,找了件外套披上。

在衣櫃裏找了件他的厚外套一道拿上,出門,往外科的病房走去。

深夜的醫院有幾分恐懼,一路陰森森的催的人心底發毛。

找到外科病房的時候,她才稍微松下了心。

往裏頭走,他的輪椅十分顯眼。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他,那個時候,顏睿已經累的睡著,腦袋低垂,瞇眼小憩,安靜的睡顏看著讓人心疼。

輕輕上前,攤開外套披在他身上,做賊似得呼了口氣。

轉身要走,忽的,手腕被他抓住。

“睿少?!”

回過身,許佑蓉驚訝的看向他,“你,你沒睡著嗎?”

在她身邊,顏睿揉了揉眼睛,疲累的嘆氣,“曉曉情況挺好的,我們回去睡覺吧。”

“好,”

應聲後,在護士這裏留了電話,兩人便緩緩的回了病房。

經過樓梯間的時候,顏睿的視線匆匆掃過那處門後,無奈搖頭,不做理會。

其實他早就發現,沈炎一直沒走…

回到他們的病房,兩人一道躺在了病床上。

這是她發現懷孕以來,兩人第一次同床而眠。

整理好一切,顏睿剛翻到在床,許佑蓉便撲騰撲騰的縮進了他胸口。

雙臂環緊腰身,擁的緊致。

久違的擁抱讓兩人心情愉悅,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最近,你是不是很累啊,”懷裏,許佑蓉輕聲問著,“雖然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可我總覺得你有很多事情要忙一樣的。”

在他懷裏仰起頭,許佑蓉直視向他,“如果你真的準備好要開始忙了,就忙自己的去吧。不用一整天待在我身邊的。”

她知道,男人都有自己的事業。對於很多男人而言,事業大過一切,但對於他而言,似乎家庭最大。

不過,也不盡然。

很多時候,她都發現他在偷偷打電話跟高旻或是沈炎商量公司的事兒。

“沒有,”大手撫上她的腦袋,話雖然這麽說著,實際上卻是在微微嘆氣。

在一切都還沒上正軌之前,他確實是累的。

“你又瞞我,其實我都知道的,”嘟著嘴,小手擡上,點在他一個臉頰,“很多時候,你偷偷忙公事的時候,我都有發現。”

“可我不想打擾你,就沒有戳破。”

小手玩弄著他的臉,視線落在他的脖頸處,游離的有些發慌,“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準備好了,可以像奶奶說的那樣。正式把公司接手過來,踏踏實實進公司上班。”

“然後,我可以在家裏等你。絕不成為你的負擔,或是煩惱。”舉著三根手指,一臉信誓旦旦的。

“你想我去公司上班?”眉峰挑起,小有疑惑。他以為,她應該是最舍不得他去上班的。

抿唇想了想,許佑蓉諾諾道,“也不是說想你去公司上班。只是有時候覺得,既然你有那麽多公事要忙,那還不如踏踏實實去公司上班,回到家的時候,就可以一心一意的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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