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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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

‘啪嗒’一下,打火機上火苗躥出,扔了手裏一口抽幹的煙蒂,送上新的一支。

這次,他抽的很猛…

房間的窗戶是緊閉著的,煙霧出不去,他的臉隱在陣陣煙氣之間…而此刻,他還在吞雲吐霧…

一根又一根,心頭的煩躁更甚。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這麽煩躁。

只知道,自從她替他受了那一槍之後,她就變得比以前更煩!更讓人覺得糟心!

從前,他還能無所謂的拒絕她,臉色可以擺的無限難看。

因為他沈炎不接受她的討好,也不在意她…

但就在那件事之後,他開始沒辦法拒絕她。因為愧疚,因為自責,因為覺得是他欠她的…

處處由著她,聽著她,覺得這樣能慢慢還掉那個人情。

然而,在這種作風下,人情沒有還掉,反而跟她越來越糾纏不清。

那個丫頭,竟然大膽到往他家裏帶人!

還是男人!

上官雲豪的心思她是看不出來,可沈炎是看的真真的。

他想追顏曉,就光明正大的追唄,憑什麽還帶到他沈炎面前炫耀?!

真夠惡心!

手下煙蒂一扔,馬上,新的一支煙點起。

送至嘴邊,吸了一口,忽的咳了起來。

“咳咳,”捂嘴輕咳,喉嚨酥癢,越咳越是猛烈。

扔了那支煙,一陣一陣的咳嗽,胸廓陣陣起伏,刺激性幹咳…

許久,方才停下。

靠在沙發上,輕淺喘氣,猛烈的咳嗽,煙霧的刺激,眼眶都泛出了紅血絲。

弓著背喘息,勁瘦的身影,在煙霧中一上一下,直顯蕭條。

如果這時候顏曉在的話,一定會心疼個半死。

但是,如果顏曉在,也會被他氣個半死。

在最煩躁的時候,他似乎已經不把身體當自己的了。咳嗽一止,覆又點起了一支煙…

公司的事已經完全被拋至腦後,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個讓他無可奈何的顏曉。

接下來,他得狠心了!

對於那個丫頭,能多狠心就多狠心!

他真的很討厭這種,被別人牽動心情的感覺。

他的人生中,能讓他掛記在心的人只有睿少跟兄弟們。女人,不能有,也不可以有!

這一刻,這種想法很是堅決。但在兩個小時候,接到醫院的電話,他又不爭氣的抓著外套奪門而出。

那個家夥,又惹事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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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亂的感情

?中心醫院門診清創室,靈可在給顏曉處理手臂上的傷口。長長一條刀傷,血肉模糊。

但她的表情並不哭喪,反而是怒瞪的。

在她的對面,顏可也瞪著她,她的腦袋砸破一個口子,掛著血痕。

清創室外,上官雲豪無奈抹汗…

今天真是背了…

竟然碰到了顏可那瘋婆娘…

原來還以為那女人是個有禮有數的名媛,沒想到今兒就瘋子一樣的找他們吵架。一個順手還拿了把西餐刀嚇唬人。

不過讓上官雲豪汗顏的是,顏曉也強悍的很,毫不示弱的握著個打碎的啤酒瓶相對。

照理說,他應該努力制止這場戰爭…

但是女人,太恐怖…

一不小心就出現了這種情況。就這會兒,送她倆來醫院的這會兒,倆人險些在清創室鬧開。

索性,被保安攔住。

鬧成這樣,上官雲豪知道事情的起因就是他。也就垂著腦袋坐在了門口。

石實說的對,顏可那個女人要好好處理。否則,還不準她會鬧出什麽事兒呢。

用顏曉的手機撥給了沈炎,通知她來接顏曉。

接下來,他就可以好好解決顏可的事兒了…

“傷口有點深,最近七天千萬不能碰水哦,”顏曉的身邊,靈可輕聲提醒,手下還在縫著針。

可能是因為實習有一段時間了,現在她的技術也算是不錯。

低頭,顏曉看著手臂上的傷口,秀眉顰起,“以後會留疤嗎?”

“恩,”點頭,靈可承認,“養的好的話,疤印會小的,”

嘆了口氣,顏曉默默接受。

“那她頭上那會留疤嗎?”擡頭,指向顏可。

對面,顏可狠狠一瞪,“我要是留下疤,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呵,”無語搖頭,“你簡直瘋了,你簡直。你喜歡上官雲豪不能自己好好追麽?!找別人發什麽火呢!”

“追?!可笑!”冷笑,顏可的態度也是一臉惡劣,“顏曉我告訴你,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本來就是在一起的!麻煩你以後離他遠一點!”

舍不得對付上官雲豪,還不能對付顏曉嗎?!

她的希望都被顏曉摧毀了,她還能不報覆麽?!

一邊勾搭著沈炎,一邊還拽著她的上官雲豪,這樣的女人也真夠無恥的!

“ok,我退出,我絕不管你們的那點事兒!”做了個ok的手勢,顏曉鄭重宣布,“對於上官雲豪,我沒有半點那種心思!他是你男朋友,麻煩你看好,謝謝!”

言畢,朝她拋了個白眼。

也真是夠了,夠了!

她怎麽會有這種思想?!難道說,稍微玩的來一點的朋友,就一定有什麽亂關系嗎?

如果是這樣,行,以後她也不跟上官聯系了。反正沈炎也會不開心…

“如果不是你們兄妹倆,我早就嫁到上官家去了!現在你把我毀了,我也不會讓你跟他圓滿!”說起這些事,顏可更是不爽。

想想,如果不是顏睿把她們排出族譜,她的地位也不會一落千丈。

幫不了上官雲豪,就只能被拋棄!因為這種原因被拋棄,她就更不爽了!

現在,看著上官雲豪去勾搭顏曉,她簡直氣的發瘋!

今天晚上剛好讓她撞見了,又喝了點酒,怒氣便忍不住了…

“餵餵餵,你好好說話,跟我哥有什麽關系啊!”白了她一眼,“我哥又怎麽招你惹你了?!”

“呵~到現在你還在說這種話,顏曉,你惡不惡心呢!”

兩人怒目相瞪,劍拔弩張,雙方都沒有示弱的意思。

直到沈炎來了,顏曉才倏地安靜。

沈炎到達的時候,上官雲豪就坐在門外的長椅上,瞧都沒有瞧他沈炎直接進房。

裏頭,顏曉顏可吵的火熱,話題不知道偏到哪裏去了。從上官雲豪說到顏睿,說到雙方長輩,兩人尖著嗓子數落對方長輩。

十足一幅潑婦吵架的畫面。

“你就是隨了你媽的!誰不知道你媽說話難聽,喜歡玩陰的,你比她更甚!”那只好的手指著顏可,罵的爽哉,“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那也比某人無父無母的好吧,沒人管教的野丫頭!如果不是有這種背景護著你,你以為你還能這麽猖狂!”卷起袖子,顏可不甘示弱,“也不看看自己多大點能耐,還想給顏睿那廢物出頭!如果不是靠著一點血緣關系,就憑你們倆個廢物,早就不知道死到什麽地方去了!”

“怎麽著啊,你倒是也給我整個血緣關系來啊!只會瞎…”

瞪眼回口,正準備開罵,眼角餘光瞥見了進屋的人影。只是這麽一眼,她就認了出來。

馬上,悠悠頓口…

“你倒是繼續啊,不是罵的很歡嗎!”簾子後面,顏可沒有看見沈炎,一直在尖聲開腔,“你就占著你那點血緣得意吧你!說到你,你也不過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嘰裏咕嚕又罵了幾句,顏曉沒有一點反駁,顏可也訝異了,伸手掀開簾子。瞧見沈炎現在她身邊,眸眼一瞇,不爽…

垂著腦袋,癟癟嘴,顏曉沒臉見他。心裏還小聲嘀咕著,這麽丟臉的時候,到底是誰讓他過來的呢。

“鬧夠了沒有,”上頭,沈炎的聲音很是冰冷。

清晰感覺到,他依然在生氣。

擡頭,顏曉巴巴的看向他,半晌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

“整理好回家。”站在她身邊,沈炎冷冷出聲。

這句話有兩個意思,可以說是整理讓她跟著他沈炎回家,也可以說是整理好讓她回自己家。

思索了半晌,顏曉馬上偏向了去他家的意思。

“你等我,我很快就好了,”回頭,對身邊的靈可開催,“快點快點,醜一點沒關系。”

一邊,顏可瞧著他們兩人那樣,心裏對他們的關系已經有了定位。

好啊,顏曉這個女人,竟然真的兩邊勾搭!

“著什麽急,上官不是還在門口等你!”冷聲冷氣,故意挑唆,今天,她就是要把顏曉給折了,“怎麽?!沈少來了,就不要上官雲豪了?!虧得別人一個晚上都護著你,把你當寶一樣!”

“餵,你胡說什麽!分明是你在發瘋,他才攔著你的好嗎!”擡拳,顏曉恐嚇,“我警告你,你再亂說話小心自己的後果!”

“我亂說話?!顏曉,你倒是得意啊!那邊上官雲豪護著你,這邊沈少也來找你。你多大的魅力,多大的面子啊!”

一聲冷嗤,繼續嘲諷,“可你這兩邊都顧著不會覺得太忙嗎?不怕穿幫嗎?!”

“一個女人放蕩到這種地步,你這臉皮也是夠厚的!”

翻去一個白眼,一聲一聲不留情。

壓抑不住,顏曉又想開口跟她吵,誰想,被沈炎喝了一聲。

“安分點!”

悠悠閉口,雙唇抿緊,可憐巴巴的看看沈炎,又火氣十足的瞪向顏可。

那邊,顏可正得意的仰頭,沒想到,也被沈炎暗諷了一番。

“你做事不能冷靜點嗎,吵架都不挑對象嗎?!因為這種理由鬧事,你也不覺得害臊嗎?!”說話間,語調提高了少許,喉嚨酥癢,側頭掩嘴咳了兩聲。

“我知道錯了,沈炎,你不要生氣。”伸手,拽了拽沈炎的衣袖,“以後我不會隨便跟這種人吵了。”

說話間,還瞪了顏可一眼,氣的顏可咬牙切齒。

處理完傷口,沈炎還是帶著顏曉回自己家了。

她的行李都在他家,大晚上的,去哪裏都不方便,只好帶回了自家。

回家的車上,他時常咳嗽,聽的顏曉心裏難受。

“沈炎,你生病了嗎?”轉頭,擰著眉頭看向他,“我們去買點藥吧?”

“不用,”冷聲回應,末了又補聲,“明早搬走。”

他必須得對她狠心,這點,他已經有了覺悟。

不管她怎麽做,他必須堅持!

跟她住在一起,他的麻煩真的很多!

“哦,”垂頭,悶悶回聲。

一路無言,兩人回了家。沈炎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微微嘆氣,顏曉也去了她的房間,開始整理她的行李。

當然,聰慧如她,可不會就這麽乖乖的回去。

翻箱倒櫃找出一些專屬於她的小東西,在這個家裏開始擺放起來。

浴室裏的牙刷不準備收走,在他的剃須刀旁邊,她放上了她的化妝品。

廚房裏,她的粉紅色圍巾也不準備收走,在冰箱上面貼上便利貼,留下了幾句話。

客廳裏的CD機上,她擺上了一對公仔,那是留聲公仔,只要一按就能聽到她的聲音。

還有玄關的鞋架上,她放上了給他買的鞋蠟,還有她那雙粉紅色棉拖,到時候,也要留下給他。

處理完畢,站在這個家裏一眼掃去,她的味道還在。

明天等她回家了,沈炎進屋的時候,依然能無時無刻想到她…

說不定,就會開始想念她了呢?!

“對哦!”雙拳一拍,又想起了什麽,小跑回房內。

找出她給他買的沐浴液,嘿嘿一笑。

明天,把這個擺在他房間的浴室裏,這樣一來,他就是洗澡的時候也能想起她!

計劃的棒棒的,最後,她開始慢悠悠的收拾自己的行李。

即使被他拒絕了無數無數次,她還是這麽有動力!

整理完畢,把行李推到房門外,他能看到的地方。

這樣一來,他明天一出房間就可以看到她的決心。說不定,明天就反悔了呢?!

帶著這樣的心理,對明天,對以後,她依然覺得是有希望的。

撚手撚腳來到他的房門口,貼耳附上,想探探他的動靜,沒想到,卻聽見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一時間,心疼的緊。

轉身進廚房,在冰箱裏掏了兩個梨子,一些冰糖,放進小鍋裏燉煮。

在這期間,顏曉找來他的急救箱裏看看裏頭有沒有止咳的藥…

房間內,沈炎又抽了一包煙。

出去了一趟,回來心裏更煩。

顏可說的那些話,竟然鬼使神差的在他耳邊回放,甚至有肆意誇張的意味。

其他他沒那麽介意,只是聽到上官雲豪護著她,心裏就很是不爽。

那兩人明明就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她還在他身邊轉悠,還拉著他不放。

她到底圖的什麽?!

這點沒想通,煩惱就永遠都在。

抽完最後一支煙,咳的肺都要掏空了,索性煙盒空了,他沒辦法繼續…

扯了扯領帶,起身去房間沖了個澡便上了床。

這幾天真的太累,太忙,一貼著床邊,意識就越來越淺,不覺入睡。

然,沒一會兒,便被咳醒。

“咳咳咳…”捂胸劇咳,越來越烈的咳嗽,胸口的壓迫,不得已,他被迫坐起咳嗽。

顏曉推門進來的時候,滿屋子的煙味,撕裂的咳嗽聲,這樣的他,捏緊了她的心口。

‘啪嗒’一下,打開了燈。

“你還好嗎?”端著一個碗,她焦急的來到床邊,把碗擱下。

剛出鍋冰糖雪梨湯熱乎乎的,碗邊燙手,一放下碗,手指撚在耳邊揉搓,解熱氣。

“你進來幹…咳咳,”想轟她出去,話說到一半,又是難掩的咳嗽。

上前,顏曉心疼的拍著他的背,咬唇,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咳嗽漸止,沈炎深深喘息,連說她的精力都沒有。

轉了個身,顏曉從床邊端起碗遞到他面前,“你快喝這個,喉嚨會舒服點。”

“不用,”側頭躺下,沈炎背對向她。寬大的背影在燈光的影射下直顯冷硬。

但在這個時候,顏曉忽然能感覺到他在別扭。

“沈炎,”湯碗放到一邊床頭櫃上,她傾身上前,輕推他的手臂,“我煮了好久的。手都冒水泡了,你就喝一口吧…一口也行。”

語氣是可憐的,可那邊,沈炎依舊固執的沒有回聲。

這麽弱小的一面,他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

尤其是她…覺得丟人。

“你剛剛一直在咳嗽,我們應該去買藥的。現在家裏藥也沒有,藥店應該也都關門了。”嘆氣,顏曉站回身,“要不,我現在出去買藥吧。”

“你等我,我現在去醫院買藥,很快回來。”

說著,她正轉身要走,

“不用,”轉回身,沈炎擰眉看向她,“這麽晚了還想去哪兒惹事。回房睡覺。”

回頭,顏曉指了指外頭,“我就買個藥,絕不惹事!你先好好睡覺。等我回來了再起來吃個藥,這樣明天喉嚨會好一點。要不然,你可能明天就說不出話了。”

說完,馬上又要擡步走開,忽的,手腕被他拉住。

“我說了不用。”哼氣兒,沈炎無奈,“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抽煙抽多了,就是有這種毛病。這麽多年了,他也不在意了。

“那你先把這個喝了吧,”回身,顏曉在他床邊蹲下,腦袋與他齊平,“冰糖雪梨湯對喉嚨很好的,你現在先喝一碗,明天早上再喝一碗,就不會咳的這麽嚴重了。”

“你要不喝,我就出去給你買藥。反正,你現在這麽難受,我是不會就這麽回去睡覺的。”

忽然,語氣堅決了幾分。

“我喝,”冷聲說著,慢慢撐著手臂起身。

顏曉勾唇暗樂,趕緊端來碗遞給他,“趁熱喝,看看甜不甜。”

哼聲回應,接過那碗,喝了一大口。

雪梨的清香自己微甜的糖味如喉,一下子,幹燥酥養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怎麽樣?!”咬唇,顏曉滿心期待的看著他。

“嗯,”仰頭,又喝下了一口,一碗只剩半碗。

起身,顏曉開了窗門通風,走過沙發那處,在桌上的煙灰缸上看到滿滿的煙蒂。

心裏又是一陣難受。

“不能抽這麽多煙的,抽煙對身體很不好。”在他床邊停下,遞上一張紙巾,“以後少抽點煙。你一個人住的話,萬一又像今天這樣,不去看醫生也不吃藥,會出事的。”

又一口飲進,他把碗遞回去給她,接過紙巾擦嘴,“能出什麽事。”

“萬一,萬一,”思索了半刻,“萬一咳血了怎麽辦?萬一暈倒了怎麽辦?你身邊又沒有人,自己也不照顧好自己。”

失望嘆氣,又接過他的空碗,“我把這個制作方法貼在冰箱上,你有空的話,自己也可以煮,很方便的!”

“明天我就走了,可我又不放心。”又是重重一聲嘆氣。這話說的非常委屈,非常可憐。

沈炎偏頭看向另一邊,“你想多了。”

“抽煙的時候,窗戶一定要開著,悶在裏面就更不健康了。”這邊交代著,給他掖了掖被子。

“還有,我會跟上官雲豪說清楚,不會再聯系了。你不要聽信顏可胡說的,”擡眼,深深的看著他,“我喜歡的一直是你,從前現在到以後都是這樣。”

“切,”了一聲,沈炎躺下身,蓋上被子,“我睡了,你回房。”

起身,顏曉跑到門邊帶上們,關上燈,撚手撚腳的又回到他床邊。

床頭燈開著,她蹲在一邊,撐著腦袋瞅著他。

“我說你該回房了,”擰眉,沈炎嘴角一抽。

“就一個晚上了,讓我多看看你吧,”顏曉輕笑,又鼓嘴嘟囔,“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你天天這麽忙。”

“沈炎,我一定要走嗎?我可不可以,不走啊?”

身子轉到裏頭,那種充滿期待的眼神,他受不了…

他不能心軟,對於她,必須狠心!

“好吧,你好好休息。等確定你睡安穩了,我再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腿,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背影。

然,被她這麽盯著,他哪裏會睡的著呢。

嗑眼,哼氣兒,心緒比之前更不安。

不過相比而言,之前是煩躁,現在是慌亂。

誰會受得了被人這樣註視著,那種關註感讓他覺得怪異,似乎連呼吸都是一個挺大的動作。

要是翻個身,她一定會撲上來問‘怎麽還沒睡’吧?!

糾結了不知道多久,實忍不住翻了身,準備轟她走。

誰知,見著她的時候,她已經腦袋貼著腿,睡著了…

臉色一抽,直顯無奈,輕手輕腳的起身下床,一把抱著她上了他的床。

而後,自己搬了床被子去沙發上躺好。

次日一早,顏曉便拖著行李箱走了,走之前,在他的房間也留了很多她的小東西。

應該過不了多久,他一定會想她的吧?!

帶著這樣的心理,離開他也覺得心裏是舒服的。

也是第二天一早,餘楓上門來了。

敲敲門,沒人應,只好打電話進去。哪知道,電話還沒打出去房門已開。

“嗯?”正面對上顏曉的第一刻,餘楓楞住了…

“你是?”手指指向他,顏曉上下打量著,“是沈炎的朋友嗎?”

他還沒開問,沒想到她倒是先問了。此刻,對於顏曉的身份,餘楓很是懷疑。

“恩,同事加兄弟。請問你是?”

“你好,我叫顏曉。”彎身,甜甜的跟他打了聲招呼,“沈炎還在睡覺,你要進去等他,還是先回去,過會兒再來呢?”

簡單一聲問,讓餘楓收獲了大量的信息…

她竟然知道沈炎還在睡覺…

看樣子,沈炎不僅是金屋藏嬌,而且兩人的關系已經敲定了啊!

最重要的是,她叫顏曉——是睿少最寵愛的妹妹!

“woo——”縮身,感嘆搖頭…

沒想到,沈炎這家夥,看上去不近女色。私下已經把睿少的妹妹都給搞定了!

這下手真是隱晦又速度啊!~

“抱歉,可以讓一讓嗎?我要出去,”有禮點頭,顏曉伸手指了指外頭。

“哦,哦,好,”側身讓過,看著她拖著行李離開,餘楓這腦洞大開,大開…

難不成,沈炎把人家睡了,又把人家趕走了?

手下的動作很快,馬上掏出手機抓拍了她拖著行李箱的背影,即刻po上臉書——沈總家裏出來一個妞,拖著行李,一臉疲憊,還告訴我沈總在睡覺…你們說,我該不該想歪?!

收起手機的時候,這邊還在暗暗竊喜。

想來,不過一會兒,臉書一定會被刷爆!

然,讓餘楓更驚喜的是沈炎的家裏…

拿著手機,狂拍停不下來。

玄關的一男一女的拖鞋,客廳CD機上成對的公仔,尼瑪,這一捏還能出聲捏!

“我擦啊,這小日子過的喲,”邊拍邊感嘆不已。

來到桌邊,一眼就瞧見了桌面扣著一碗湯,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馬上抓拍!

“嘖嘖,難怪,每天都趕著回家吃飯。昨天還吃一頓就吃的回不來了!”害的他一大早要送文件來給他簽字。

看樣子,沈炎在身邊藏女人好像有一段時間了。

不知道睿少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被沈炎藏在家裏,睿少脾氣那麽好,到時候不知道是會怪沈炎,還是成全了他倆。



沈炎醒來的時候,餘楓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樂呵呵的回覆臉書上的熱點評論。

臉書是個公眾的東西,他的這幾條消息關乎Rozal的沈總,一時間,流言滿天飛…

從房裏出來,沈炎瞇眼看到沙發上的餘楓,忽的,心下一驚,“你怎麽來了?什麽時候來的?”

最重要的是,沒有看到顏曉吧?

“等了你好一會兒了,沈大總裁~”回頭,餘楓挑挑眉,笑的一臉味兒,“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雙手攤開,方向指向CD上的公仔,還有桌上的東西。

劍眉擰起,沈炎沈下一張臉,淡淡解釋,“你想太多,只是睿少的妹妹來借住了幾天。”

“真的只有這麽簡單?”腦袋湊近,餘楓一臉不相信,“昨天抽煙抽猛了吧?是不是把人家心疼到了啊?”

“胡說什麽,”回身,目光落在了擱在桌上的便利貼上…

眉目一抽,腦袋都懵了…

顏曉那丫頭,竟然還留了這種話…

“哥們兒,”起身,邁著懶散的步子在他身邊停下,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餘楓訕笑,“你這解釋,我不相信怎麽辦?你看看人家女孩子…都比你直接啊!”

晃了晃他的身子,餘楓樂的大笑。

此情此景,面對兄弟,沈炎竟然無從辯駁…



此時此刻,在另一邊,顏氏的人正在進行舉家大搬遷。

一輛輛運貨車從顏氏大門駛出,四家分散,各自開往自家的方向。

坐在車上,顏意念的視線落在窗外。看向身後的宅子,心裏感慨無限。

“老陳,國興的東西都搬過來了吧?”

“已經都搬了夫人,可能還有些辦公用品,不知道重不重要,也怕跟一些雜碎弄混,就暫時放在那裏。等第二趟的時候,一起帶過來。”前邊,司機畢恭畢敬的回答。“恩,到時候,我讓祥子跟你回來搬第二趟。祥子應該知道哪些是要的,哪些是不要的。”

說完,顏意芬嘆了口氣。

住了這麽多年的房子,說搬走就搬走,還真舍不得。

這一切都得怪顏睿那黑心小子!

這麽多年沒有動作,像個廢物一樣,一開始狠心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又是讓她們劃出族譜,又是讓她們搬家!

也罷也罷。

他能做的應該也只有這種程度了。

接下來,他們的手上的東西就都是自己的了,他就想拿也拿不走了。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只要國興再努努力,說不定還能翻身。

想當年,顏琛都以讓他們給輕松解決了,要解決顏睿,應該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就當去度個假,這個地方,他們一定還會回來的!

回頭,看向車後頭越來越遠的別墅,顏意芬的信念越發堅定。

顏意芬的家裏,顏可拖出自己的最後一件行李,讓工人搬上車。

那工人動作有幾分粗魯,震的東西‘咯咯’響,顏可在一邊氣的跺腳,“餵,動作輕點,我裏面的東西,隨便一件你都賠不起的!”

這天,她的火氣很大。其中原因更多是因為昨晚上官雲豪跟她說的那番話。

昨天,上官雲豪跟她說的非常直白。包括從前就是因為地位才接近她的這點也說了。

話說的太白,她更難以接受。

尤其是在上官雲豪表示以後還會繼續追求顏曉後,她險些上手跟他打起來。

想想,她顏可可是京都第二名媛,多少富家子弟的追求她都看不上。

當時能看上上官雲豪也是因為他有心,他會經常安排各式各樣的驚喜給她,會放縱她,會容忍她的脾氣…

沒想到,一眨眼,上官雲豪就變了個樣子。

他真的是個很有心計的男人,他知道針對哪種女人應該用哪種方法。他可以把你哄的跟上了天一樣,也可以一句話讓你下地獄。

看上這樣一個男人,是顏可的悲劇,也是顏可的死結。

站在門口,心裏窩著火,腦袋上的紗布滲著血絲,因為剛才在生氣摔東西的時候碰到了傷口。

她還是不服氣,為什麽他的目標會變成了顏曉,為什麽偏偏是顏曉?!

如果不是顏曉,她可能還會舒服一點,因為是顏曉,所以她更加不爽。

她討厭顏曉,從小就討厭!

轉身要回房,捏在手上的手機一響,打開查看,顏辰的短信。

冷哼,收手,準備不予理會。可就在回頭之間,瞥見了對面雙手抱胸盯著她的顏辰。

擡步要走,忽的,顏辰追了上來。

本想回房鎖上房門,可動作沒有他快。一下子,他隨著她一起進了屋,反手,鎖上房門。

“你幹什麽!”回頭,怒瞪向顏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對顏辰也沒有那些害怕了。

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已經夠慘了,在姥夫人那裏多一條罪狀也無所謂。

“我沒有空應付你,你給我出去。”伸手指向門邊,眸光透著滿滿的不耐煩。

“這裏已經不是你家了,為什麽我要聽你的話出去呢?”勾唇笑著,顏辰徑直進屋,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不由搖頭感嘆,“都搬空了。”

身後,顏可垂頭失落,“你家也是吧。搬的怎麽樣了?”

忽然間,不想跟他較真了。畢竟他們也是表姐弟,少了些利益,感情就出來了。

之前每次碰面,幾家免不了攀比,現在失去多了,再碰面的時候,幾家的話題不再是攀比,而是互訴苦水。

這樣慘兮兮的相處反而比攀比要來的輕松的多。

“我家也搬得差不多了,我的房間,我自己會搬。”轉頭,顏辰看向她的時候,視線凝聚在她額頭的紗布上,上手一指,“你流血了,”

“恩?”擡眉疑惑,顏可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

“跟我來吧,我房裏有家用醫藥箱。”上手,顏辰抓上她的手腕,一路拖拽,一邊道,“你放心,我保證不動你!”

兩人到了顏辰的房間,在沙發上坐好,顏辰幫她解下了額頭的紗布。

看到那道縫了針的傷口,劍眉微擰,“可能會留疤,怎麽這麽不小心。”

手下拿著碘伏棉簽給顏可消毒,因為她的配合,顏辰倒是挺開心的。

“還不是因為顏曉,”說起這個名字,顏可咬牙切齒,“如果我這張臉毀了,我也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是她下的手?頭仰高,”夾了張紗布倒上黃藥水,貼在她額頭,“還是你先去惹她的?”

“當然是她,”手下的拳頭捏緊,“我才不會做這麽粗魯的事情。”

“哦~”哼聲應著,往黃紗布上又覆蓋上一層幹凈的紗布,“看樣子,那丫頭要教訓教訓了。”

他這話說的漫不經心,卻被顏可聽了進去。

眸光一閃,顏可坐正,“你願意幫我教訓她?”

上次讓他解決顏曉,他沒有回信,沒有回話,顏可還以為他不同意。

事實上,顏辰也確實沒有對顏曉下手,只是派人跟著她,看看能不能查出她有沒有把柄…比起讓顏曉死,他知道,顏可應該更喜歡捏住別人的把柄來威脅。

“你想怎麽教訓?”貼上膠帶,顏辰垂眸看向她,嘴角微勾,蠻橫霸道的笑有幾分迷人,險些讓顏可出現錯覺。

“你先想好,再告訴我。如果我心情好的話,就幫你教訓教訓。”

收起醫藥箱,顏辰隨意交代,“以後需要幫忙可以給我打電話。說不準,我心情一好,就會無條件的幫你。”

“當然,”轉頭,顏辰覷著她,邪惡一笑,“我的條件,你是清楚的。陪我睡一次。”

顏可操起身邊的抱枕砸向他,小臉氣的發紅,“顏辰,你夠了!我再說一次,我是你表姐!”

“可我不一定是你表弟啊,”接過抱枕,顏辰聳聳肩。

“你什麽意思!”

傾身上前,腦袋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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