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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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是要警告這件事,我是要你知道,你再這麽任性,以後肯定會出事。”嘆氣,無奈…

“你也大了,不是幾年前的小女孩,心智多少也要成熟點吧。”

這會兒,他說話的口吻就像個長輩,話語裏充斥著關心與責備。

但在顏曉聽來,責備,最明顯…

“我是大了,可你又沒有把我當女人看。在你眼裏,我還是幾年前那個小孩不是麽?”

拿著蘋果的手垂下,嘴裏不緊不慢的咀嚼,如同嚼蠟…

“反正你對我的印象一直是幾年前的,就算我改變了,你也看不見……”

一時間,低氣壓情緒襲來。

病房安靜了半會兒,顏曉把半個蘋果遞給他,“幫我扔了,不想吃了。”

伸手接過,捏在手裏,良久,他也吐出一句“是我沒看到你的改變,還是你根本沒變?”

顏曉一楞,緊張巴巴的看著他。

“那麽從今天起,我會好好註意一下你,老是沖動這個毛病,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這是第一次,他說會註意她。

又是楞了許久,顏曉猛的點頭,“好,我一定改!”

“蘋果,還要不要?”伸手示意,

“要要要,還我還我。”舒朗一笑,寶貝兮兮的接過。

這可是他親手給她削呢!味道極棒!

門口,瞧著他兩人那樣,許佑蓉悻悻回身。生日的事,還是明天再問吧……

……

次日,許佑蓉起了個大早,因為今天吳嫦要來,所以一早就在廚房裏忙活了。

一早上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身影,顏睿這心裏每時每刻都溫暖著。

他的蓉蓉,真是越來越接近賢妻良母這一型了!

輪椅在她身邊轉悠,幫她打打下手,廚房裏的畫面特別美好。

‘扣扣’的敲門聲響,許佑蓉歡喜驚起,“我去開門!”

連蹦帶跳的跑到門口,握著把手,一開,門口空空如也…

“沒人?”胡疑轉身,關門,很快,又傳來‘扣扣’的敲門聲。

是惡作劇嗎?

回過身,手捏上門把手,沒有急著開,而是透過門上的玻璃往外望去。

雖然不明顯,但是可以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帶鴨舌帽的人,因為靠墻遮掩,鴨舌帽露出了帽檐……

轉過身,上鎖!

心頭,狂跳不止!

------題外話------

我想。你們應該都能猜出來門口站的是誰吧?!~

☆、要嘛你們死,要嘛救我!2(二更奉上!)

這麽一瞬間,許佑蓉腦子一片混沌。

依照從前的性子,對於這種事情她只會以為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可昨天文婷心剛提醒過她,這會兒,在某些方面她多留了個心眼,更謹慎了一些。

悻悻轉頭,再度看向門上的玻璃口,墻後的鴨舌帽帽檐卻又不見了。

咬唇深思,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麽簡單。

門外惡作劇的人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蓉蓉?誰來了?”廚房裏,顏睿的聲音傳來。

再看了眼門口,轉身呼了口氣,邁開步子回去,“外面沒有人。”

進到廚房的時候,她已經調整好心態。

“沒有人,你怎麽去了那麽久?”轉過頭去,顏睿的腿上擱著摘到一半的豆角。

左顧右盼了一下,許佑蓉還是忍不住說了,“可是,我好像看到有個人藏在門外。”

“在墻壁那邊,露出一截鴨舌帽的帽檐,”雙手擱在腦袋邊,指畫著帽子的形狀,“然後,我再看,就已經不見了。不過,我把門鎖掉了。”

本來不打算告訴他,但心裏有點後怕,還是覺得說了的好。

萬一真的是什麽有心人,也能早點防備。

“有人?”眉峰一動,顏睿小有不安。昨晚才剛讓高旻把文件發給媒體,這麽快就有動作了?

可就算是有動作,也不該是這種啊。

就算是嚇唬人,也實在有點蠢。

‘叩叩叩’,忽的,敲門聲又響,兩人頓住。

把腿上的豆角擱到廚臺上,輪椅上前,一把拉了她在身後。

“你呆在這兒,我出去看看,”

擺正臉色,眉頭微擰,輪椅行出,在門口停下。

“等會等會,我先看看,”

身後,許佑蓉小跑上來,探頭看向玻璃外,確認外頭沒人,方才放心讓他開門。

擰開門把手,一瞬間,氣壓緊張到爆。

腦海中醞釀著一種強烈的不安——門外有未知的危險。

“啊!”微一開門,許佑蓉緊張的掩面大叫。

然,門口,卻是空無一人。

兩人面面相覷,眉峰挑起,對著這樣的情形,各有心思。

一人想著該怎麽辦,一人思慮著到底會是誰?

就在這時,門外跑過兩蹦蹦跳跳的男孩,邊嬉笑追逐,邊惡作劇的往別人的門口敲了敲,閃身逃開。

很快,兩人便被家長抓了個正著。

那邊,家長在訓斥,這邊,許佑蓉不由呆滯。

“這個,這,”

轉頭,對上顏睿,許佑蓉狐疑的撓了撓頭,“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回去吧,媽什麽時候來?”

輪椅轉向,顏睿拉著她往裏走。

面上已然恢覆了一貫神色,只是這心裏的警惕,沒有放下。

因為這幾天,顏氏,必有動作!

此時,顏曉的病房門外,也響了兩聲敲門聲。

床上,顏曉正啃著香蕉,看著電視,聽著這一聲聲敲門,擰眉大叫,“阿姨,外面有人,快去開門。”

病房內,那阿姨從衛生間出來,擦了擦手,趕緊去開門。

門外,與顏睿那邊無異——空無一人。

狐疑的縮回了腦袋,阿姨開腔回覆,

“曉曉小姐,外面沒人,我看到兩孩子跑過,可能是惡作劇。”回頭,阿姨亮著大嗓門跟顏曉稟報道。

“嘖嘖,怎麽到處都有熊孩子,”感嘆了一聲,一口咬了半截香蕉。

而在此時,病房外的側墻後,黑色鴨舌帽緩緩探出,在帽檐下,一副大框的黑色墨鏡遮住了那人的眼睛。

依稀見得,那人眉目顰起,墨鏡後的眸子散著滿滿的怨念,眼角的淤青紅腫難以遮掩。

雙手扶在墻壁上,深深用力,指節泛白。

原來她們在這裏。

還有兩個男人,如果能聚集在一起,剛好全部解決了!

這次,她必須拼了!

要嘛他們死,要嘛就逼他們救她!

憑他們的勢力,要救她一把,應該是很容易的。

轉過身,緊了緊這一身黑衣服,背部的傷口隱隱泛疼,袖子裏還藏著手銬跟床頭欄上拆下來的不銹鋼鐵棍。

她這麽做,也是不得已了。

昨晚,高剛的媽來了。

她媽擰著她又痛扁了一頓,用手打,用腳踹,最後甚至搬起凳子摔。嘴裏一聲聲的叫著賤人,聽的她滿腹火氣。

拷著手銬,根本沒辦法逃。

而那個時候,從抽屜裏找到的水果刀就在手上,順手……就解決了…

本來還想裝瘋賣傻在精神病院躲上一段時間,但現在手上有兩條人命,想進那裏恐怕也不容易。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下手…

找準對象下手…

以前她就瞄準過顏氏,現在,她也只能瞄準顏氏…因為只有顏氏,只有她最厭惡的那個背景可以救她,或者害的她更徹底…

腳步急促邁開,一下子撞到了倆人,垂下頭,沒有理會繼續往前…

在她身後,顏可正帶著家裏最小的小妹——顏芯來找顏曉…

回過頭,顏可瞇起眸子看向那個身影,忽的,心念一動,“小芯,你先進去找曉曉,我想起有點事,去去就回來。”

撇開顏芯,顏可小跑著追上了白美靜。

如果她沒看錯,剛剛這個人正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敲門過來,最後,在顏曉的房間停下,走開……

很明顯,這個人的目標是顏曉。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人可以利用!走廊上,白美靜一路疾走,感覺到後頭有人跟著,腳步就行的更快了。

身後,顏可焦急的跟上她的步伐,腳上穿著高跟鞋,步伐邁不快。雖然距離越來越遠,卻還是能看到她的身影。

一個拐角之後,只見著她的身影從前端走廊盡頭消失,顏可心下一急,脫了高跟鞋急追。

那個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剛好,她需要這樣的人,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話,說不定能達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住院部內,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追逐,白美靜還帶著傷,自然沒有顏可跑的快。

眼看著就要被她追上,白美靜咬咬牙,伸手沒入衣間,握緊了水果刀的把手,一頭栽進廁所。

後邊,顏可幾乎是沒有多餘思考便跟了進去。

誰知,門一開,便被一只手拉拽進入,扣上門,上鎖,幾乎就在下一刻,白美靜手上的刀抵在了顏可脖間。

“你跟著我幹什麽?!”狠聲厲問,墨鏡後的一雙眸子瞇了起來。

這不是顏家那大小姐,顏可嗎?!

她們也就在上次名媛會見過一面,兩人根本不認識。

她跟著她做什麽?!

“手,手,”

身下微微顫抖,顏可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水果刀上,銀光閃過,刀鋒尖銳,實在駭人!

“你先說你跟著我做什麽?!”刀架一抵,白美靜沒有半點客氣。

誰知道顏可是敵是友,萬一是站在顏曉那邊的,豈不是縱虎歸山。

她那刀架一上,顏可瑟縮了縮,額間冒出一層細汗。

沒想到這個人這麽危險……早知道……

“我,我是想說,你很眼熟。”結結巴巴的吐出這樣一句,瞧見她抿緊唇瓣,當下又急著補了句,“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想動顏曉,只是想說你需不需要幫忙!”

當然,這聲幫忙只是說的好聽的。她這一路追著她來,主要就是以為這個人一定是什麽類似與csc這等暗下組織的人,如果能夠跟她相熟,通個方便。剛好,可以幫她解決顏辰。

“你幫我?”挑眉,深思,白美靜暫時不能理解,“為什麽?”

“因,因為,我不喜歡顏曉。剛剛,看到你一間間門敲過來,停在顏曉的門口。我以為,你是要對顏曉……”下手這兩個字,她不敢輕易的說。因為面前這個人的目的,她還不知道。

垂眸,白美靜深思了數秒,方才收手,退後,收起水果刀,冷哼“你是想通過我的手除掉顏曉吧。”

顏可的心思,白美靜一眼就看了出來,因為這種事情,她也幹過。

擡眸冷睨向顏可,白美靜的心裏也是深深的計算。

雖然不知道顏可有沒有準備幫她,但她現在孤身一人確實不好辦事。

多一個人於她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願意幫她。

“沒錯,我就是想要顏曉……”咽了咽,顏可也往後退了幾步,離了她一些距離,身後的手擰上門把手,“想要顏曉消失。如果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可以幫你。如果不是,那就當我沒來過。”

橫眉向她,白美靜再度陷入了深思。

醫院裏關於高剛母親被她殺了的消息應該傳開了,她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如果要下手,只能盡快。

在這個當頭,多個人幫忙的話,那是最好。

“等一下,你去把顏曉房間的阿姨引開,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從衣兜裏掏出黑手套帶上,白美靜側目向她,“得手之後,顏曉我帶走。你放心,我不會留她活路。”

當然,如果能通過顏曉獲得一條活路的話,她還是會放過顏曉。

點頭,顏可接下了她的要求。

可她的目標其實不是顏曉,“解決了顏曉之後,你能再幫我解決一個人嗎?放心,我會付傭金,照你們組織的常價付。”

“到時候再說。”

沒有跟她多講,白美靜已經開了門出去。

邁出門口的那時,白美靜不屑一笑。

原來,顏可那蠢貨把她當成殺手了。

豪門中光鮮亮麗的大小姐,竟然也會有找不到門路亂投竄的時候。

想想她自己也是,當時因為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價位,所以才找了那一群蠢包。

竟然在人家找上門的那一刻,自己夾著尾巴逃了!

看來,黑手這個東西不能亂找。一旦找不好了,害的還是自己!

……

顏曉的病房裏,顏芯坐在床邊陪著她。

氣氛很不和平,只有顏芯一人擺著好臉色一聲聲曉曉姐的叫著。顏曉卻是愛理不理的磕著瓜子。

她會這麽做,也是情理之中。

顏氏的下一代,根本沒有一個看的起她跟顏睿,從小到大都是。

小時候排擠,長大了愛理不理。

這樣的堂兄弟姐妹,顏曉從來都不屑。

不知道今天顏芯過來幹嘛,反正她是沒有心思招待。

腦袋一歪,漫不經心的看看電視,磕磕瓜子,或者朝顏芯拋去一個白眼。

“曉曉姐,要吃水果嗎?我幫你削。”帶著一臉假笑,顏芯站起身。

“不吃!”馬上,顏曉開口拒絕,遙控一扔,擡頭對向她,“你到底過來幹嘛的啊?無事獻殷勤?真是夠了,你趕緊提著你的東西回去吧。在這兒礙眼呢!”

臉色一僵,顏芯身側的手心暗暗捏緊。

如果不是顏可鼓吹她過來討好討好這兩兄妹,她才不會來這裏受氣呢!

早知道就先去顏睿那裏熟絡一下,顏睿那個溫軟性子,肯定不會讓她難堪。

“不是的,曉曉姐,是顏可姐說想來看看你。既然你不想我待在這兒,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轉過身,眉頭皺緊,顏芯怨念嘟囔,“真賤!”

擡開步子走到了門口,恰好,顏可回來了。

“曉曉,”同顏芯一樣,一進門,顏可便是熱情的招呼。

而這聲招呼無意外的換來顏曉一個白眼,伸手摳摳耳屎,顏曉不耐煩道,“你們到底想幹嘛啊?一個個的,我這裏又不是招待所!煩!”

“曉曉,你看你說的,”面上掛著溫婉的笑,踏步上前,“你住院了,我們姐妹過來看看你。這不是關心嗎,”

溫笑著,揚手招換了阿姨過來,“我這買了幾盆植物,放病房可以增添點生機,阿姨你去搬進來吧。”

揮了揮手,阿姨便應聲出去了。

“裝腔作勢,”拋去一白眼,顏曉轉過頭去不再理會那兩姐妹。

一個送水果,一個送植物。

真是,愛怎麽折騰隨便她們!

忽的,‘啪嗒’一聲房門關上,顏曉擰眉回頭,

“餵,你們,別太過分啊!這裏是我……”

話未完,面前的那人叫她怔住……

------題外話------

一段小*又要來了~!傾情預告,睿少的腿~有生機!

☆、離開輪椅:下意識的三步!

病房內,氣氛凝固成冰,顏可顏芯早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出去了。此時,偌大的房間,只有顏曉跟那人……

顏曉瞪大眼睛看著面前一身黑衣服的女人。

熟悉的身型,渾身壓抑,以及那大框墨鏡,光是這麽幾點就夠她認出面前這人了。

沒想到,她沒去找白美靜,白美靜倒找上她了?!

可是這形勢,怎麽有種逆轉的感覺?!

“你,你過來幹什麽?!”嘴角抽了抽,顏曉縮著身子退後了一些,背上有傷,也不敢多動。

她想著,如果白美靜沒有什麽邪惡的意圖的話,要脫身應該也不難……

但要是她還是想下手的話,她可能就要遭殃了……

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機體迅速提高的危機意識能叫人更冷靜……

饒是方才態度隨意,漫不經心的顏曉也鎮定異常。

身子像後縮,被褥下手已經摸到了手機,暗自打開,在光滑的屏幕上劃了個Z…這似乎是蘋果手機最方便的功能,只要設置好聯系人,就可以直接通過手勢撥打電話。

“我告訴你,你這次能好好的站在這裏,可是我幫你打的120,你,你別恩將仇報…”

邊縮後,邊把手機從被褥裏移出來,在白美靜看不到的角度,她瞥眼偷覷,看看電話撥通了沒有…

身前,白美靜帶著一臉不明意味的笑,跨步上前,一手沒入衣間,摸出那把水果刀,另一手,在一側兜裏掏出了一條濕布。

沒想到顏曉也會害怕,想想,當時被她鎖在地下室的時候,顏曉這賤妮子都沒有害怕過。現在竟然會怕?!

呵~

真是賺到了!

邁向顏曉的腳步略有急促,在她床邊頓下的那一瞬間,刀尖已經對準了她。

“我需要錢,需要一張機票,需要一輛車送我去機場。”

沒有更多廢話,白美靜即刻開口,一腳踢開凳子,手撐在床上,刀柄橫在顏曉脖頸,“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我,我,”腦袋使勁往後縮,顏曉垂眸看向脖間的刀刃,光芒閃過,鋒利無比…但與此同時,她的危機感也下降了幾個度。

如果這瘋子是來尋仇的,那她顏曉今天肯定遭殃。

可是現在她只是來求財,求命,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這小命應該無憂…

“我可以做到,你,你手拿開。”擡起手指,小心的捏在水果刀刀尖,移開了少許距離。但很快,就被她抵回,而且,比方才更貼近皮膚!

“餵餵餵餵!”一下子,被嚇的急著大叫。

“別想耍什麽心機,否則,我這手下很可能會不小心!”怒目橫眼,她聲聲警告,“現在打電話給司機,把車停到樓下。”

咽了咽,顏曉將身邊已經打通給沈炎的電話拿起,屏幕背著她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而後擱在耳邊,

“餵,把車開過來,停在樓下。我要出去。”擰眉看向白美靜,語氣也故意壓低了好幾個檔。很明顯,就是要對頭的人知道她這邊,有情況!

而她這招,確實讓沈炎註意到了。

握著手機,沈炎擡步跑出辦公室,邊下樓邊問道,“開揚聲了嗎?”

“沒,沒有,我只是想,出去散散步。病房太悶了,”瞥眼,小心覷向白美靜,刀柄又逼近了幾分,嚇的她五官扭成一團。

“我現在馬上過去,你能拖多久算多久,手機定位開起來。記得,千萬不要沖動!”

他最怕的就是那丫頭一沖動就跟人拼了。

她的性子是他最拿捏不準的!

“好,好,你快點吧。”掛下電話,顏曉深呼了兩口氣,正眼對上白美靜,擺著一副弱勢的模樣,“車子,很開就到。然後呢?那個,刀,能不能……”

“別給我打什麽鬼主意!”顯然,白美靜是不會把唯一的武器挪開的,現在她渾身上下就只有這柄水果刀以及手上那條倒了迷藥的手帕。

索性現在是在醫院,還能偷盜點藥。

“再打電話,要一筆錢跟出國的一張機票。”目光鎖在電話上,白美靜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拿到這兩樣東西了。只要能順利出了國,她的人生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巴巴的看著她,顏曉握起手機,心裏不禁有幾分僥幸。一下子讓她準備車子,錢,還有機票,不是很容易引起懷疑嗎?

就算是光憑這點線索,都足夠讓警方引起重視了吧?

這一通電話,顏曉撥給了張警官,顏氏在警局裏是有人的。自上次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後,顏睿就在她手機裏存了幾個警員的號碼。那幾個人,上至高層,下至小警員,非常靠譜。

電話一通,顏曉便更是裝上了結結巴巴的語氣,“餵,那個,哥,我,我需要一筆錢跟去美國的機票。現在能馬上幫我訂嗎?”

電話那端,張警官顰緊眉頭,舉開手看了看號碼,顏家那小姐的……

“顏曉小姐,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啊?”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那,那個,我現在就要機票,馬上幫我訂好不好,”努力擺出正常的臉色,一邊還得使勁暗示。

這麽一時間,顏曉真有些後悔為什麽要打這些人的電話,他們的警惕度怎麽那麽低?!

“錢的話,至至少要,”瞥眼瞧向白美靜,見她比劃了一個五,“五,五百萬…現在打到我卡上,可以嗎?”

那頭,張警官挑眉反應了半刻。

顏家小姐從來沒給他打過電話,這一打來就是要錢要機票的,也真是挺可疑的。

如果說是想打給睿少撥錯撥到他那裏去,這語氣也不太對呀!

哪有妹妹跟哥哥說話這麽扭捏的,一聲‘好不好’,又一聲‘可以嗎’,這不是太過生疏了嗎?

而且,這語氣似乎也不太對,結結巴巴的聽上去有難言之隱。

一圈分析下來,張警官忽的有了個大膽的想象,“顏曉小姐,你那邊是不是有情況?有人挾持你嗎?”

“對,對,”趕忙點頭,這邊,瞧見白美靜擰起眉頭,馬上又附加了一句,“是五百萬,暑假那麽長,我想出去多玩一段時間。可以馬上給我打過來嗎?”顏曉的面前,白美靜瞇起眼看她。

總感覺這丫頭在耍什麽花招,說話看上去也很故作,好像是故意要引起別人註意一樣。

不對,她可能就是故意的!

傾身上手,直截奪過顏曉手裏的電話,以刀控制住不安分的顏曉,電話擱在耳邊,那頭清晰傳來一句,“顏曉小姐,保持鎮定,我們警方很快就趕到。”“混賬!”

一怒之下,白美靜狠摔手機,一個擡手,水果刀高高舉起,直朝她落下。

“啊~”著急大叫,情急之下,顏曉伸手抓住了她垂下的手腕,撐住!

一時間,水果刀的刀尖離她的腦袋只差5厘米!

雙方都在用力,力勢均衡,水果刀也夾在兩人之間,來回推卻。

瞪大眸子,白美靜一臉狠擰,這個丫頭,三番四次讓她吃癟,現在竟然還當著她的面報警!

“我告訴你,本來我沒準備殺你!可現在是你不聽話,我沒有辦法再留你了!”

手下的力道不斷加重,眼見著刀尖又朝她的臉欺近了幾分,形勢嚴峻。

身下,顏曉也在咬牙堅持,一分不敢松懈。

在這搏命的當頭,她這手下要是一停,這條小命可就沒了。

“你,這個,瘋子!”五官已經攪成一團,伸直的手臂也已經開始顫抖,清晰感覺到,她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沒想到,她的力氣竟然比白美靜小!

“你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手心捏緊水果刀,白美靜瘋狂不已,“如果我今天要死,那你必須比我先死!”

隨著力道的一分分加重,水果刀越發逼近,磕眼,咬牙,顏曉使勁撐著。

忽的,也在最關鍵的一刻間,白美靜後背上的傷口一聲‘嘶’響,可能是因為過於用力,槍傷的傷口裂開了。

“嘶——”一時間,她痛的呲牙咧嘴,手下一軟,臂腕縮回。

也在那一刻間,顏曉得到了暫時的解放。沒有一刻停頓,她翻身下床,扯下手上的吊針。

擡頭,眼見著她就要溜,白美靜忍下痛意,再度舉刀朝她砍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隔著一張床,白美靜撲身而上,顏曉趕緊往側邊閃身。趁著她還撲倒在床,顏曉趕緊拔腿就往門那邊跑,誰知,門上鎖!

身後,白美靜掙起身子,立即追去。

這邊,顏曉還在使勁解鎖,透過不銹鋼鎖上的反光瞥見身後白美靜撲來,心裏一急,回身把飲水機推到,小小阻攔了一下。再回過身,繼續開鎖。

‘啪嗒’一下,門鎖打開,可那時,白美靜也已經逼至她身後。

回過身,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擡腿踹了白美靜一腳。與此同時,白美靜的刀也一下劃過了她的腿。

下一刻,白美靜到底,顏曉開門而出。

腳步拖沓著,急忙去敲隔壁顏睿的門。

“嫂子!哥!開門!”破口大喊,手下猛錘,然而,門未開,白美靜已經追了出來。

無奈下,她只好拔腿就跑,跑到了樓梯間,情急下,也不知道怎麽的,便一路往上爬了。

顏睿的房門打開,許佑蓉探出頭去,沒看見顏曉,狐疑的抓抓頭,正要關門,視線不經意落在地上一滴滴血花上,楞住……

“曉曉!”

擡步跑到了顏曉的病房,房間空無一人,飲水機翻到在地,被褥淩亂,一時間,許佑蓉腦袋一懵。

幾乎是沒有多加思考,便轉身跑走,循著地上的血跡找去。

“蓉,”顏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許佑蓉焦急跑走,擡手想攔,卻沒有攔住…垂眸,又覷見了地上的滴滴血跡…

當即,心下一緊……

不會,真的出事了?!

輪椅開到最大速度跟上許佑蓉,直到樓梯間,頓住…

大拳狠狠垂在這雙腿上,胸口悶窒,氣急…

該死!他的輪椅,沒辦法上樓梯!

轉向回到房間,拿回自己的手機,四處打電話…

那個時候,心裏的難受只有自己能懂…在這種時候,他竟然真的像廢物一樣,只能做這種事!

樓梯間,顏曉一步一步艱難的往上跑,背上的傷口因為運動而隱隱犯疼,而小腿上的刀傷也一直在刺痛,只要她一停下,血水就能沾染到那處的地面上去。

新傷舊傷匯聚,還要一路逃亡…這一路,她艱難的直想哭…

白美靜跟她差的樓層原來是兩層階梯,現在已經只有一層……

眼見著,她就要追上來了……

顏曉喘了兩口氣,咬咬牙,奮力爬樓梯!

而在她身後,白美靜的情況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

當時沈炎射她的一槍,也在背上,就在剛才,那個傷口裂開了。昨晚,還被高剛的母親扭著打了一頓,渾身青紫,到處是傷…

現在白美靜唯一的動力,就是報仇!

因為知道自己離地獄不遠了,所以她要報仇!

最起碼也要拉個人下地獄!

否則,她咽不下這口氣!

她的人生,在嫁給高剛的前半生都是一帆風順,得意洋洋。

不管是在校或是在家,她都是掌上寵,家裏有哥寵著,在校有追求者哄著。

然而,就在一個朝夕之間,公司面臨倒閉,一家人就要流落街頭。在最壞的情況下,她嫁給了高剛…

從此,她的人生走向毀滅!

而這下半生之中,讓她最恨最恨的那一夥人已經死了兩個,現在,她的命即將走到盡頭。如果能再拉一個墊背,她就是死,也會死的爽快!

頓下,只喘了一口氣,便捏緊水果刀,繼續擡步追上。

往下,大概在第三四階梯的距離處,許佑蓉循著血跡一路往上跑。

慌亂之下,頭腦已經失去了冷靜。

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顏曉受傷了,而那個人,還在追她!

想起前些天她遭遇的那些,心裏已經給那個人下了斷定。

那人,一定跟那天把他們撞下山崖的那夥人是同一批的!一定是沖著殺人來的!

這個想法讓她著急的加快腳步,急切跟上。

中心醫院的住院部總共34層,沒一會兒,她們已經爬到了三十多層。期間,沒有一刻停頓,每個人都是在拼命跑…

此時此刻,沈炎趕到了顏曉的病房。那一片狼藉的畫面叫他眉心擰緊,雙手攥拳。

踏步上前,拿起地上的手機,瞥眼又看到了床上的手帕,抓起,隔得老遠一嗅。

熟悉的味道叫他心頭一窒…

可看著這滿室狼藉,又忍不住猜忌。

到底是被迷暈了,還是逃了?

擡步,著急踏出房間,從顏睿門口起,地上便有滴滴血跡…

看樣子,應該是逃了!

收起手帕,循著血跡,沈炎擡步追上…

希望他能趕的及,不,他必須趕上!

另一邊的電梯裏,顏睿腿上放著平板,上頭的畫面是整個樓梯間的監控。

看著她們三人前前後後的進度,他的手指停留在每一層的按鈕上。只要顏曉隨便拐進一個樓層,他就直接在那個樓層按停!

在這個當頭,如果顏曉隨便拐進一個樓層,沖進病區內,多多少少都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可她沒有,那個蠢丫頭,一路往上跑,一直到了空無一人的陽臺。

被逼到角落…

中心醫院頂層的陽臺,曬刮著一層層雪白的被單,此刻還是晨間,氣溫微涼,冷風颯颯…

穿著一身單薄的病服,顏曉雙手相抱,轉過頭,小心翼翼的看向持刀逼近的白美靜…

口水一咽,緊張,恐懼,充數襲來…

她已經怕了…

從白美靜瘋了那時候起,她已經開始怕她了…因為她要的不是錢,不是活下來,不是逃跑,而是她顏曉的命…

對於這樣的瘋子,此時,她真的是不敢去招惹,避之不及…

“你,你別過來。”一步步後退,深深的恐慌也逐漸襲來,“你再過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我,我讓你拿不到錢,拿不到機票…”

“哼~”一聲尖銳的冷笑,在這空曠的地帶,隨風帶動,顯得格外滲人。

一步步逼近顏曉,直到她碰壁,逼到死角,一把抓起她,一把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隨著她這一下擡手,藏在衣袖裏的手銬落了下來…

看到顏曉詫異的目光,白美靜冷笑,“你看到沒有?我被你逼成什麽樣了?”

“滿身是傷,警方通緝,身上,還背著兩條人命!”捏著她胸前衣襟的手一緊,迎面逼近了幾分。

“兩,兩條?”心頭一嚇,這家夥,是已經把她的命也算上了嗎?

“對!加你算三!”嗓子是黯啞的,撩的人心惶惶……

倏地目光轉至悲戚,“昨晚,高剛的老娘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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