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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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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上睿士的是三少。南家在京都的地位跟我們顏氏不相上下,聽說三少接手南陽集團之後,那業績更是創下新高。”

“如果說,他是有心要利用顏睿,把目標瞄準我們顏氏的話……也是不無可能的!”

話鋒一轉,矛頭已經對準了三少。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無人多話,只安靜的聽幾個男人分析。

顏氏的下一輩對睿士這個話題顯然不怎麽敢興趣,這次來參加這個會議,他們唯一想聽的就是關於顏睿要把她們提出族譜的事…

“我相信,這份文件並不是空穴來風的,不管怎麽樣,它都說明了顏睿有翻身的心思,而三少,就是他翻身的階梯。”

“所以,接下來,讓我們討論一下怎麽對付顏睿,還有三少。我個人建議,要嘛在商業上打壓三少,要嘛,直接解決了顏睿!”

這個點子一經提出,全場人員興奮,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顏氏的下一輩們對顏睿很是陌生,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過交集,但從小到大都聽到姥夫人各種偏袒顏睿,在他們心裏,對顏睿的厭惡感也就愈發濃烈。

今天,非常難得的聽到了要解決顏睿這種話!

就像所有人的隱藏心思被提出,各個說好,各個讚同。

在現場,局面一片火熱,獨獨顏可心思有異…

她的目光頻頻落在斜對角處懶洋洋靠在椅背的顏辰身上,心裏一陣慌張。

她跟顏辰早就合夥準備除掉顏睿,這一點,如果讓家裏任何一個人知道,絕對會引起各向說辭……

現在全家人都在討論要殺了顏睿,最好是能早點動手,把他們的事給掩蓋下去…讓她可以不再受顏辰的威脅…

“對付顏睿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計劃。”主座旁邊,顏意芬緊跟著開口,“可兒已經從顏睿口中聽到準確消息,顏睿要把我們剔除顏氏祖籍,而且媽,也允許了。”

“要知道,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是顏氏的一員,顏睿說要把我們剔除出去,無疑就是把目標放在了睿士。孩子們一旦外姓,睿士的股份將會被全部收回。”

“所以,我個人認為,除掉顏睿是目前當要大事。我們也是時候同氣連枝,為此做出表態。顏睿除,還是不除,我們共同協商,共同下手。”

“當然,如果出了事,我們四家一起背起這個黑鍋。”

無意外的,這個點子換來了眾人的點頭。

“除此以外,三少也必須防備。國興大哥,我們要隨時註意三少的動態。”

“聽說,三少手下有個進展中的工程出了事故,傷了許多人,目前工程停滯,正在對民工做出補償。這個點上,我們可以下點手腳。”

屋內,男人們討論的話題是對付三少,女人跟孩子們在商量對付顏睿。

這種場景其實並不陌生。

就在二十年前,四戶人家也曾這樣圍坐一起暗自討論,該怎麽樣對顏睿的父親顏琛下手……

唯一的不同,就是當時的會議中沒有他們的下一輩且會議的進行沒有今天的順利。

當年,下定決心要對付顏琛的時候,四戶人家並沒有今天這麽和諧。那個時候,還是有人不忍心對顏琛下手。

可現在,滿滿一屋子人,關於對顏睿下手——全部無異議!

秘密會議進行了足足三個小時。最後散場的時候,已經定下了多套方案。

一戶戶人家離開了顏意芬的家裏;顏意芬跟吳國興收拾了東西,兩夫妻進了書房繼續討論;顏祥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

現場,顏辰還坐在椅子上,一雙眸子直勾勾的射向顏可。

回瞪了他一眼,顏可起身,也準備徑直回房,誰料,被他一把拉住手肘。

“放手!”

回身,顏可扭著手臂掙紮,聲音壓的極低,怕讓有心人們聽見。

“你瘋了嗎,這裏是我家!你這樣會被人看到!”

倏地一笑,顏辰松手擡起,“你也知道這裏是你家,那你為什麽非得逼我在這種地方下手呢?”

怒瞪著他,顏可後退了幾步,“你想怎麽樣?!我警告你,現在全部人都在計劃怎麽解決顏睿。你休想再拿電話和錄音來威脅我!這裏的開會,我也錄了音,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們四戶人家一起死!”

面對顏辰,顏可確實多留了一個心眼。她跟上官雲豪的交往正在節骨眼上,她不容許任何人,任何事阻礙她!

“沒關系,你要是把錄音散布出去,你跟上官雲豪也是徹底玩完。”

顏辰無謂的聳聳肩,“我是不介意什麽顏氏,什麽族譜。反正我也不靠顏氏混跡。反倒是你,”

雙手撐在桌面上,上身朝她傾近,“你想好,我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下個星期天,我在房間等你~”

訕笑著,顏辰轉身離去,

“你!”

身後,顏可氣急,卻又無可奈何。沒辦法,她,還得找出那張名片…顏辰,必須除掉!

真是該死!那張名聲完全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裏去了!

依稀只記得,名片上的殺手隸屬CSC……

……

另一邊,中心醫院病房中,高旻給顏睿送去了那份文件。

病床上,顏睿利落的在文件下面簽上名字,而後遞給高旻,“晚上就把這消息洩密給媒體。”

“好,”接過文件,高旻正經收起。而後,待在床邊沒有想走的意思。

“睿少,聽說,小夫人最近在忙著選醫學專業。”

“嗯,”伸手那過床頭櫃上的雜志,顏睿兀自翻開,擡眸瞥了眼,淡笑道,“你消息挺靈通的嘛,”

“嘿嘿,我這不是在樓下急診處理傷口的時候碰到小夫人了嘛,”

撓撓頭,高旻笑笑…

“對了,最近京都有發生什麽暴動嗎?樓下急診似乎不那麽太平,”雜志翻到某一頁,上頭顯示的是三少的獨家采訪,忽的來了興致。

“睿少,你也發現啦!”拉開一張凳子,高旻在他床邊坐下,一下子來了興致,“這件事,我一早就開始打聽了,聽說,是三少手下的工程出了問題。”

手心一頓,目光斂起,顏睿小有疑惑。

“三少買下了新城區山頭的那塊地,最近有意開發那個山頭,誰知道,這才開工沒一個月,山洞崩塌,傷到了許多民工。外界傳言可能是說工程傷到了山脈,”

“聽說最近附近村民也在聯民上鬧,三少可能忙的夠嗆。”

說這話的時候,高旻是一幅幸災樂禍的態度,如果他知道以後那個山頭會成為整個京都富商名人的匯聚交流所,恐怕就不會這麽貶低三少了…

“難怪,”點點頭,顏睿若有所思,

“難怪什麽?”探去腦袋,高旻的視線一致落到他手裏的雜志上,“睿少,你在看三少的奮鬥史啊。”

“睿少,要是以你的人生寫成這樣一篇,絕對會趕超三少!”

失笑,搖頭,顏睿淡道,“不一定,世陽那小子的人生,比我想象的要精彩。沒想到出國這麽多年,他也經歷了這麽多……”

挑眉,高旻探過頭去。豈料這一眼都還沒看清,雜志已經被一把蓋上。

“對了,”轉頭,顏睿對上他,“你的事處理好沒有?”

“我?”反問了一聲,高旻忽然恍悟,“我,可能還要點點時間。”

“聽沈炎說你都為他做到那個地步了,還沒打動人家?”

“哎,說什麽打動不打動的,”拍了把顏睿的肩頭,“大男人,怪矯情的。”

瞅著高旻不好意思了,顏睿不免失笑,“男人怎麽了?男人也需要交流。不要覺得說不出口就不說,兄弟之間不該有解釋不清的誤會。”

“睿少,你是覺得我不會說話嗎?”手指指向自己,語氣帶著質疑,“我高旻怎麽可能不會說話?你知道我這嘴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我這口才……”

正吹著牛,結果被他一下打斷,“所以呢?你解釋清楚了嗎?”

窒了窒,高旻不語。

搖搖頭,顏睿無奈,“你知道沈炎是什麽時候開始一心一意的想幫我的嗎?”

高旻怔住…

沈炎,不是第一次從他那裏回來之後就開始念叨了嗎?

他還記得,那次任務沈炎失蹤了幾天,回來以後,嘴裏便時不時的掛著‘那個男孩’……

“那次在病房裏,可能是因為覺得寂寞,難得碰到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人。所以那一夜,我毫無保留的把我的事情全告訴了他。”

“當然,那個時候,我可能只是想找個人傾訴,因為他正好是那個憑空出現的陌生人,想想以後可能都不會見到了。所以也就像倒垃圾一樣,把自己的煩惱,苦悶,連同夢想都告訴了他……”

雜志放回床頭櫃,顏睿覆又從隔邊的衣兜裏掏出錢包,打開,亮出一顆子彈給他看,“那個晚上,他給我留下的只有這個,我給他留下的卻是我的人生。所以,後來他回來找我了。”

似乎是過了十來天,沈炎是夜裏從窗戶進來的。顏睿記得最清楚的是,那晚他回來,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是來幫你的。別誤會,我只是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可以理解,高旻跟景碩的感情,應該跟他同沈炎差不多。

一個恭恭敬敬的跟隨,一個真心相待的提拔,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份兄弟情比過一切,甚至可以說是最長久的…

可高旻與景碩之間,偏偏有了那麽一個棘手的意外…

看著顏睿包裏的那顆子彈,高旻失了神…

睿少跟沈炎雖然沒有像他跟景碩那樣時常出生入死,但這種平淡的兄弟情似乎也有那樣堅韌…甚至更多一分信賴…

至少,他們不會因為一點誤會而鬧到這幅境地…

難道說,真的是他高旻不會說話,來讓誤會越來越大?!

心中的質疑越來越深……特別想找景碩,解釋解釋…

“睿少,那個,我就先走了…”

“嗯,”點頭,顏睿溫笑。

別看高旻平時像個交際花一樣,人脈廣又兄弟多,可真正能讓他在意的也就那麽幾個。

應該是在幾年前吧,剛跟景碩鬧翻的那段時間,他一度萎靡,整日酗酒,鬥毆,渾身掛彩。

唯一不厚道的是,女人也是一天一個…不過那可能也是他發洩的渠道吧…

站起身,高旻出了病房。

腦子還是一片混亂,但邁出的腳步卻不知不覺往他心中所想的方向去了…

回神之時,人已經身在景碩的病房門外。

透過那層玻璃,景碩的臉朝向裏頭,在玻璃前站了好一會兒。

忽的,身後傳來一聲音,“家屬,不進去看看嗎?”

“不了,我還有事,馬上就走了。”轉身,給那護士遞上一張名片,“麻煩你,他有情況的話就通知我。如果那個女人在這裏鬧了,也通知我。”

“好的。”身側,那護士點點頭,接過名片。

腳步移開便要離開,不由的,又聽到那護士的小聲嘀咕,“好不容易醒了,卻沒人來看……也真可憐……”

醒了?!

回身,高旻瞪大了眸子,“你說他醒了?!”

“嗯。你剛走他就醒了,可能是被那女人吵醒的吧,現在情緒可能不太好…”

沒等她說完,已然拔腿邁開,趕緊換了一身無菌服進入。

房內,景碩睜著眼看向一滴滴落下的鹽水,眼神空洞,思緒飄渺…

“餵!”房門一開,高旻大步上前,氣呼呼的在他面前停下,“你小子果然醒了!”

“醒了不會找人的嗎?你手下不是很多嗎?一個人躺這裏裝什麽可憐啊?!”

不自覺的,一頓毒舌…

末了,拉來一張凳子坐下,給他掖了掖被子,擺著一張臭臉…

他還是那副模樣…

口不對心卻關心的自然…

目光落在高旻身上,一直沒有移開過,心裏亂亂的…

高旻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這會兒一對上,景碩卻又偏了腦袋,

“你來幹什麽。”

來看他笑話的嗎?看他怎麽為了那個女人瘋狂,看那個女人對他有多麽不屑,看他像個白癡一樣,被那個女人……

那兩個字,他不敢想…

“看看你死了沒有,”朝他白去一眼,高旻也轉過了腦袋。

心裏是不爽的。

明明他是想像睿少說的那樣,找他解釋解釋,想跟他求和。但是說出的話,卻是每句都帶刺兒的…

他高旻明明跟任何人都特別會說好話,獨獨到了他這兒,卻裝不出那張臉…

“你的手,”目光落在他包的厚厚的手臂上,景碩輕聲嘆氣“還好嗎?”

“嗯?”高旻楞了下,“嗯。手,沒什麽。”

“你呢,”斂下目光,對上他,“你現在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眨眨眼,以示回答…

氣氛安靜了半晌,睜眼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景碩忽道“以後,別來找我。”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說,只是覺得有安冉在,他們相處的不會太平,這件事永遠得不到解決。

而他,又沒辦法拋棄安冉…畢竟,曾經對不起安冉的是他…

“為什麽?”對此,高旻無法理解。

他沒有再提要殺他,也已經喊過他‘旻哥’,甚至,還關心他的傷勢…

到這種程度,難道還不能和好嗎?

確實,高旻沒有想到,他們兩之間多了個安冉就像擺了條橫溝,無法跨越…直到那道橫溝再度撲向他,景碩才幡然醒悟…

“安冉,不想看到你。”

這句話,應對他的問題,是硬生生的傷了他的心。

捏拳,咬牙,高旻忍住想揍他的沖動,“又是因為那個女人?!”

“我怎麽說,你都想不明白嗎?!所以,這麽多年,我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麽渺小嗎?完全抵不過那女人的一句話嗎?”

側頭,看向一邊墻壁,火氣在胸口翻湧…

“我真是養了只白眼狼!當時真是瞎了眼!”

怨念,咒罵,也難以抹滅心中的不爽。

床上,景碩看著他,默不出聲。直到他發洩的差不多,方才悠悠啟口,“你救了我,我不會再爭對你。但我們,回不到從前…”

如果他還能再狠點心,說出分道揚鑣這句話,應該會更幹凈利落吧?

可他沒辦法說出口…

“景碩你小子!”拳心攥緊,真的很想揍下手!“你就再騙自己吧!騙自己那個女人對你說真心的!有一天,你遲早會後悔!”

這句話說完,高旻氣的起身欲走,腳步邁出兩步,又頓住回頭,“以後我每天都來!直到你出院為止!你要不爽,就養好身子來跟我單挑!老子早就想跟你揍你一頓了!”

罵罵咧咧的走出了房間,邊走邊扯衣服,無菌衣被扯的七零八落,散下一地……

心情真的很差!很想殺了那個女人!可現在還不行,只要那小子還犯傻,他就不能動那個女人…

“唉!”沈重嘆氣,拐進樓梯,下樓…

病房內,景碩面無表情的看著關閉的門,心頭翻滾著一片片波瀾…

半會兒,護士進來換鹽水,不由小聲提醒,“還要幫你打電話叫家屬嗎?一個人,不方便吧?”

“不用,謝謝。”答畢,深深瞌上眼。

……

市中心醫院的幾個病房內,場景各異,但唯一相同的是,每個人的心裏都藏滿了心事…

顏曉的房間,房門微敞,坐在床上,顏曉收到一條消息——外科1病區,16床,白美靜。另補充,警方介入其中,小心行事。

------題外話------

報覆加報覆加報覆~

我們睿少的爹爹,終於要在回憶裏出境了~

想想就有點小激動的塞!

☆、真的很想他能站起來!

?? 一整天窩在床上,開著電視,一個個頻道換著,睜眼巴巴的瞧著伺候她的兩個阿姨前前後後的忙活……顏曉有種悶壞了的感覺。

可惜,就是沒人來看她。

給沈炎發了好幾條短信,他斷斷續續的回著,看的出來,他那邊有事忙著。

百般無賴下,她想到了白美靜。

心情不爽,很想找個人發洩~!

於是,便發了短信讓沈炎幫她查,很快,就有了回信。

看著那條短信,顏曉有些吃驚,她都還沒報警呢,怎麽就有警方介入了?

再往下問,便收到了這樣的回信——白美靜殺害了高剛。

這條消息足以讓人震驚,突然間,顏曉能理解白美靜綁架了她的那種舉動……因為,她瘋了!

窩坐在床上,想象著白美靜現在的慘狀,越想心頭越激動,真想仰著頭過去看看那個瘋子的窘態,然後狠狠的教訓一頓!

只可惜,她不能下床。

發了一會楞,那邊沈炎又沒了回信,最終,忍不住給許佑蓉撥去了電話。

那時,許佑蓉正在急診跟著靈可。想想,要是去找那些人說不定又會被推開推去的,只有靈可對她的態度是舒服的,所以還是來找了她。

顏曉的電話打來的還算及時,她倆剛好處理完一人,歇了口氣。

“曉曉?”接起電話,許佑蓉出了房間,在角落裏摘下口罩。

“嫂子,你在哪兒呢?”那頭,顏曉手裏捏著包餅幹吃著,“我有事想找你幫忙,你現在有空嗎?”

“我?”回頭往清創室瞧了兩眼,感覺還不算太忙,“恩,有空。”

“嫂子,你能去一下外科一病區嗎?去看看16床現在的情況,”光是說著,顏曉忍不住暗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白美靜現在的情況。

“外科?”疑惑挑眉,許佑蓉到底還是沒有拒絕,“行,我去看看。是你朋友嗎?要送點水果嗎?”

“不不不不,”顏曉急忙揮手,手上的餅幹屑灑在被子上,無法,只好一點點的掃出,“是白美靜,聽說她惹了一件大事兒,現在非常不太平。你幫我去打聽打聽,回來跟我說說。”

言畢,面上便是一臉幸災樂禍。如果可以,顏曉是真的想親自上陣!真是可惜了,她沒辦法看到這麽好看的場景……

“啊,不好吧,”低頭,許佑蓉伸手扣著墻壁。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她可真幹不來。

她跟白美靜很少有交集,即使曾經同班過,但後來鬧成了那樣,關系已經是僵的不能再僵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讓她主動去找白美靜,還是覺得為難。

“哪有什麽不好啊,她把我害成這樣,又把你騙到了那個地方,惹出那麽多事端。現在她有麻煩了,我們當然要去觀望觀望,嘲笑嘲笑~爽一下~”忍不住咯咯笑,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裏暢快。

想想自己被她劃傷的腿啊,想想被她刮腫的臉啊,想想被她踹的內傷啊~

不討回來點,心裏怎麽平衡捏!

“可是,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卑鄙了啊,而且,如果別人真的是惹上了麻煩,萬一把我們也卷進去了的話。”

“不會不會的,”雙手貼掌,隔空拜著,顏曉正極力勸哄,“嫂子,拜托拜托,你就去看看,站外面看看也行。我只想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樣的慘狀。”

接下來的反應,還是想拒絕,但挨不住顏曉的一聲聲求,到底還是勉強應了下來,“好吧,我就去看看。但只是看看哦,我可不會進房去。”

“好的!嫂子!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那邊,顏曉擺了個OK的手勢,雀躍不已。

收起手機,許佑蓉無奈的搖頭,回去跟靈可說了一聲便提前走了。

剛到外科一病區的時候,許佑蓉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小碎步的邁著,心頭微微打鼓,一雙眸子小心的四處環掃,忽的,聽到護士站幾個護士在討論,

—“剛剛來的那幾個警察看見沒有?這已經是第三批了,”電腦桌前的護士伸著手指往裏頭指去,“現在都還在裏面呢!”

—“不會吧,第三批?交班呢這是?”

—“是16床!”這邊,一護士剛換完鹽水出來,一臉八卦的湊上她們的話題,“我剛剛去換鹽水,聽說16床好像殺人了。殺的還是自己老公,嘖嘖嘖,你說這真是……”

對話零零碎碎,還是讓人聽出了重點——白美靜殺了人。

聽到這話的第一時間,許佑蓉並不太相信。

想想,白美靜到底也是一個名門小姐,怎麽說也不會做出這麽恐怖的事啊。況且,許常德也說過,高剛雖然年紀大但絕對是個會疼人的好男人…就算是婚後生活不愉快,也不至於殺人這麽嚴重吧?

在腦子裏斟酌了一番,心中的好奇也被牽引了出來,腳步不自覺的朝16床那房間邁去。

門是虛掩著的,站在門口,許佑蓉往裏探去,正好瞧見床頭。

白美靜的床頭坐著三個警察。

裏頭的對話聲並不小聲,幾乎就在她站在門口的第一刻,便聽到一警察這樣問,

“白小姐,我們在高剛家的浴缸裏發現高剛的屍體,經過屍檢,確認死亡天數已有四天,這段時間你都在哪裏?”

捂住嘴,許佑蓉不免震驚……事情好像是真的,高剛真的死了!?

視線偏移,落在床頭白美靜的臉上,那張臉又讓許佑蓉生生嚇到。

滿臉淤青,眼角還有血腫,這傷勢真是觸目驚心。

“白小姐,高剛的家屬已經控訴你殺人潛逃,如果裏頭有隱情的話,希望你能說出來,配合我們的調查。”

病床上,白美靜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天花板,表情淡漠叫人猜不出情緒,對於警方的提問,不予置理。

詢問無果,另一邊的警察只好加以適當恐嚇,“白小姐,你若是一直這樣不配合,我們只能根據家屬的上訴處理。殺人潛逃,重則死刑,輕則無期徒刑。”

半晌,白美靜沒有一點反應,置若罔聞的態度,似乎完全不把床邊的人當回事。

“頭兒,我們走吧,反正也問不出個原因。”很快,床邊的小警察沒了耐心。

“行,那先走吧,”垂頭,領頭的警察看了白美靜一眼,銳利的眸子鋒芒過盛,“拷上手銬,明天再來。”

邊上的小警察從腰間掏出手銬拷上,那時,白美靜朝他射去一道淩厲的眼神,但僅僅只是眼神,沒有開口的跡象。

三人起步邁開,打開房門,那會兒,許佑蓉順勢往旁邊的病房鉆了進去。

身形行過之間,只聽到領頭的警察吩咐道,“嘴還挺嚴實,看樣子不好處理。這幾天留個人看緊她,不要讓她跑了。”

“是。”

“照片再拿過來我看看,”伸手,身後的小警察遞上照片…

那麽一瞬間,浴缸裏恐怖的畫面入了許佑蓉的眼,心口一窒,恐懼襲來…

病房內,白美靜視線移至左手的手銬上,暗自咬牙…

其實不然,剛才警方的話,白美靜全都聽進去了。只是她不能回答這些問題,一旦開口,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供證,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她被定罪的證明。

就算她只控訴高剛對她進行的惡行,也會被作為殺人動機…

所以,她只能裝聾作啞,並且,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她還得裝瘋賣傻。

只有瘋子,傻子,精神病才能被從輕處理,才能茍活於世。

此時此刻,她已經不介意以什麽樣的方式活著了,只要能活著,她什麽都幹的出來。

別說裝瘋賣傻就是讓她再殺人,她也做得到!

畢竟,活著,代表希望,代表還有長遠的未來。

她也必須活著,她,還沒有處理掉,她厭惡的那些人!

深深嘆氣,忽的,門口傳來一聲尖叫,那聲音讓她神經一緊,猛地偏頭望去。

透過門縫,她看見了那熟悉又可恨的身影!雖然只是背對著,但可以斷定,門口站著的就是那個人——許佑蓉!

眼眸一瞇,絲絲狠意迸射,如火花,如刀鋒,如利劍……

掙坐欲起卻又被手上的力道牽引,反彈回床,力道頗大,觸及傷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與此同時,她更恨了!癱在床上,她就像個廢物,讓她落到成這幅境地的人卻一個個都好端端的…

婚後第二天,高剛第一次嫌棄她的時候,就說了這樣一句話——‘怎麽就娶了你這樣野蠻的女人,真不如許家那個聽話的丫頭!’

她白美靜,在顏睿的一聲不及許佑蓉之後,下半生從此走上低峰…

高剛嫌棄,高剛辱罵,高剛毆打,每每之後,高剛都會用顏睿那句‘不及’來酸她…

如今高剛已經死了,她的氣沒能洩掉。把她害成這樣的一群人還活著,而且活的風光,活的舒暢,這讓她,非常不爽!

翻轉過身,伸長手臂往床頭櫃探去,一寸一寸挪著,這只拷著手銬的手也努力盡最大的力道移去。

離床頭櫃的抽屜就差一點點…裏頭,藏著她的手機…還有,一把水果刀…

一出門,許佑蓉便跟護士撞了個滿懷,著急起身,怕白美靜看到,拔腿便跑。

一路奔疾回病房,‘砰’的關上門,氣喘籲籲…

床上,顏睿側頭而來,瞧著她那副慌張模樣,眉頭一擰,“蓉蓉,”

還未開問,便見著她小跑上來,直撲入懷…小腦袋貼在他胸口,背脊還在一陣陣起伏,急急的喘氣…

大手伏在背上,輕拍安撫,異樣的狀態讓他心口悶緊。

明明是好好的出去,怎麽回來就成這樣了?

過半晌,懷裏的她漸漸平覆,心裏的不安也漸漸放下,掌心移到後腦勺,垂頭,對上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仰頭看向他,許佑蓉心下還有些慌亂,左顧右盼的張望了一下,輕聲道“白美靜,白美靜把高剛殺了。”

“我剛剛,從她那裏回來,我看到了高剛的死樣…太恐怖了,太恐怖,”不住搖頭,腦海裏那副照片還是清晰的可怕。

高剛被泡在浴缸裏,渾身水腫,滿臉蒼白,腦袋磕在外頭,額頭還有血跡…

天!

這樣的狠手,真是令人發指!

“沒事的,不怕,”雙手捧住她的腦袋,擡起,讓她對上自己的視線,顏睿柔聲安撫,“不要想太多,就當什麽都沒看到,恩?”

可能是他的語氣太過溫柔,可能是他的手心的溫暖太過明顯,可能是他目光中的安穩太強烈……

沒一會兒,許佑蓉便安下了心…

探臂摟過她的腰間,一個用力帶著她在床上坐好,蓋上被子,“還怕嗎?”

“有,有點…”

雙臂圈住她的身子,垂下頭,側臉貼上她的,動作又親昵了幾分,希望能減輕她的恐懼。

“現在呢?”

偏過頭,許佑蓉直直的看向他,暖暖的被窩,暖暖的懷抱,好像,沒那麽怕了…

“好像不怕,”

“那現在,能告訴我你去那裏做什麽嗎?”側頭,對上她的眼神,“是曉曉叫你去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心裏已經有了結論。

除了他的好妹妹,還有誰會想著做這種事…看樣子,是得管管她妹妹的沖動脾氣了。有仇必報的脾氣與他是有幾分相近,但也要挑合適的對象。

蓉蓉這麽膽小,明顯就不是能做這種事兒的人!

“下次曉曉要是再讓你去做這種事,你就跟我說,我會另外找人去。恩?”

伸手,捋了捋她雜亂的鬢發,正想說些什麽,誰想,顏曉的電話進來了。

掏出手機,剛按了接通鍵,手機便落了顏睿手裏,隔得老遠都能聽到顏曉興奮的語氣,“嫂子,嫂子,發現什麽沒有?情況怎麽樣?!是不是很爽!?”

“你想看到什麽情況?”語氣有幾分生氣。

“哎?哥?”那端,顏曉移開手機看了看,確認是嫂子的號碼沒錯呀!“哥,你幹嘛接別人電話,我跟嫂子有話說呢!”

“曉曉,別胡鬧了。”

“不是哥,我要跟嫂子接電話啦!我有話想問的!”顏曉急的拍被子,“你快把手機給嫂子,快點,快點!”

仰頭,許佑蓉攤開手心,“還是給我吧,讓我跟曉曉說。”

猶豫了一下,手機還是交還給了她,電話一接起,那頭的顏曉忍不住問,“嫂子,是不是白美靜把高剛給處理了?她現在什麽狀態啊,是後悔,還是生氣,還是哭成狗了啊?”

“曉曉,”肅正臉色,許佑蓉可沒心思跟顏曉以這種態度討論這種問題,這是對死者的不尊敬,“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最好不要管他們兩夫妻之間的事,畢竟這種事情,誰都不好說。白美靜現在狀態不好,警方問她的時候,她看上去都在發呆。”

“還有,她已經要伏法了。聽說,輕則無期徒刑,重則死刑。聽到這個消息,你應該也能解氣了吧?”

說實話,在聽到警方說出這話的時候,許佑蓉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

白美靜跟她一樣也是被迫嫁人,同樣的遭遇卻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想到這點,她的觸動很大,如果當時她不是嫁給顏睿,而是嫁給高剛…那她會不會也走上這樣的路呢?

“啊~就這麽點消息嗎?嫂子,你沒進去嗆一嗆那家夥嗎?這麽好的機會,剛好可以去找她解解氣呀!”無趣的扣著指甲,顏曉難免有幾分惋惜…

應該讓她去找白美靜才對,她可不會放過那麽好的打擊白美靜的機會!

“沒有,警察都在呢。”無奈搖頭,許佑蓉有點不能理解顏曉報覆心理,“曉曉,聽我的話,最好別去找她麻煩。小心惹禍上身。”

“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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