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次洞房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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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打定了主意,顧之延的目光便堅定了下來,他緩緩跪在了地上,對著程氏懇切的道:“娘,女兒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是我還是想嫁給歐陽霖。”

看見程氏的柳眉已經皺成了疙瘩,他接著道:“您且聽女兒細言。這一嘛,因著我與歐陽霖曾同住一室,他...他曾無意間看到過女兒的...身體...”

程氏的臉已經黑的要擰出墨水。

“這第二,歐陽宇飛雖然狠毒不近人情,可歐陽霖卻不是如此,他為人謙遜正直、精金良玉,又對女兒極好。若是、若是以後成婚,他說會帶著女兒外放,歐陽宇飛已是不惑之年,我們總能熬到他......”

“呵——”他還未說完,程氏就冷笑連連道:“天真可笑!有其父必有其子,精金良玉之人怎會看閨閣女兒家的身體,還敢大喇喇的拿著這事去提親!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麽外放,若是歐陽宇飛不想讓他走,他哪裏都走不了!”

顧之延也急了,那些什麽外放的話都是他自己編出來為了取信與程氏才說的,卻反而成了程氏駁斥他的把柄。

他狠狠心,只得做出一副倔強的樣子,道:“無論如何,歐陽霖看過女兒的身體,女兒便認定了他,無論歐陽家是刀山還是火海,芝妍絕不後悔!”

“你——”程氏氣結的舉起了右手,可巴掌卻遲遲沒有落在周芝妍的臉上。

看著仰著雪白的小臉閉著眼睛,一臉倔強死不悔改的女兒,她面如死灰的轉身出了門。

顧之延黯然的睜開了眼睛,看著程氏的背影,心裏默默的說了聲“對不起”。今生做您的女兒,是我的福氣,希望您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我這樣的人。

最後顧之延還是如願以償的與歐陽霖定下了婚事。

也不知歐陽霖是如何說服歐陽宇飛的,兩家這樣的齷齪過往,他竟也願意結親。但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顧之延是嫁定了歐陽霖,與江夏再成夫妻,是顧之延這世甫一出聲便定下的決心,又怎麽可能改變。

兩家的親事流程走的很快,不過三個月,六禮便走了五禮,剩下的婚禮日子便定在了他及笄兩個月後的九月初六。

剛知道這個日子的時候,顧之延還楞了好大晌,九月初六,不就是現世裏他與江夏出車禍那日子嗎?也是他們倆結婚的日子。

真真是奇妙的緣分。

不知該是盼望還是不舍,九月初六就這樣很快來到。

頭一回做新嫁娘,顧之延表示自己的感覺很是覆雜難言。這日一大早,顧之延就被丫鬟們叫醒,全身剝的光溜溜的丟在了浴桶裏,洗洗刷刷的加了好多的香料,又仔仔細細的保養了頭發。

顧之延看著水中自己柔嫩豐潤,纖秾有度的胴體,想起今晚而來的洞房花燭夜,只覺略略有些心塞。

顧之延灑淚揮別了程氏,被周宏光背著走向花轎。周宏光看著文弱,但他的肩膀卻很是寬廣有力,顧之延伏在他的背上,聽周宏光低低的道:“妍兒,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若是歐陽霖敢欺負你,你就回家來,哥哥幫你揍他。”

顧之延心裏想道:揍他?連我自己都舍不得動上一指頭的人,怎麽會讓你揍?!

可是為何這顆心這樣控制不住的酸軟難當?

幾輩子頭一回坐花轎,顧之延炯炯有神的握著一個大紅的蘋果出神。

這般的婚禮,一定是江夏在現世最想要的。當初他們結婚,江夏就渴望極了這樣一場搞怪式男女顛倒的中式婚禮。可惜自己當初一腦門子的事業,婚禮也只是早早的請了幾桌熟人親朋,從頭到尾簡略到極致,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意見。

前兩世自己是新郎官,蕭寒想的是婚禮要怎麽低調,才不被眾位皇子們猜忌。顧沅倒是欣喜的很,他終於得償所願,婚禮那日十分的意氣風發。最後美色當前忍不住對她動了粗,最後惹的袁成夏冷落了他好些日子。

這樣想起來,好像他與江夏結了這麽多次的婚,都沒有為她想過,讓她真正的順心快活過。

那麽這一次,就讓她順心一次吧。畢竟,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場婚禮。

想通了的顧之延,變得十分“柔順”,他乖乖的牽著大紅綢條跟著歐陽霖,下了花轎,跨過火盆,拜了天地,入到洞房。

他真如小媳婦兒般的坐在床沿,頭頂著精致的鴛鴦蓋頭,絞著手指苦苦等著新郎進來。

直到暮色沈沈,歐陽霖還沒有進來,顧之延餓的幾乎背過氣來,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的扯掉蓋頭,洗了臉上足有三尺厚的□□胭脂,然後狼吞虎咽的吃起桌上擺的果品。

他暗自嘆道:原來做新娘子還這般辛苦,可是我卻不記得當年是否給江夏送過吃食。

又等了許久,歐陽霖才踉踉蹌蹌的進了門,顧之延乖順的頂著蓋頭真如普通新娘子般忐忑羞澀的等著良人。

聽著歐陽霖時輕時重,逐漸接近的腳步,他心裏撲通撲通的亂跳,胡思亂想道:“怎麽辦?怎麽辦?一會兒他要是跟我洞房我該怎麽辦?!我艹,平生第一次做受沒有經驗啊!一想到有個精壯的男人壓在自己身上,就感覺以後會硬不起來啊!MD忘了自己以後也沒機會硬了......”

天啊嚕,越想越緊張,顧之延的小指頭竟然控制不住的微微顫動起來。一步、兩步、兩步......歐陽霖越來越近,忽輕忽重的腳步簡直就像走在顧之延的心上。

顧之延已經聞見了歐陽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兒,視線所及便是他喜服下擺的紋飾,他屏住了呼吸,等著歐陽霖掀開他的蓋頭來。可是......

“咚——”一聲巨響,歐陽霖重重倒在了床頭,震起的一股風順勢將顧之延的蓋頭給掀了開來。

顧之延僵硬的轉過頭,看見的就是歐陽霖俊臉通紅,趴在床上睡得跟死豬似的場景。

顧之延深呼一口氣,極力告訴自己要淡定。

他賢惠的將爛醉如泥的歐陽霖給扒了個精光,然後又拿了濕毛巾給他仔細的擦了手臉。

做完這一切,已讓他累的氣喘籲籲。顧之延含混的將身上沾滿了水漬的喜府脫下,散了頭發,然後穿著中衣便滑進了歐陽霖的被窩。

歐陽霖是喝了酒便上臉的那種人,此刻的他正赤紅著臉睡得香甜,顧之延湊近了看他的臉,一別兩年,這一次他才算仔仔細細的看他。

他描畫這歐陽霖的眉眼,又從他的鼻梁滑到他豐潤的唇。顧之延輕笑一聲:“我真蠢,以前竟會認錯了人,就憑這唇,我也該想到你就是江夏。”

今夜歐陽霖當真是喝了不少,呼吸間都是淡淡的酒香。顧之延非但不嫌棄這味道,反而覺得安心。

他披散著頭發趴到歐陽霖的頸窩處,一只手攬住他勁瘦的腰,心裏道:“雖然手感沒有以前好,不過這偶然一次的小鳥依人感覺也不賴。

呼吸著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依靠著令人安心的臂膀,顧之延很快就進入到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顧之延漸漸感到身上泛起一股燥熱的感覺,他無意識的翻了翻身,離身旁那個熱源遠了一些。

可是這時耳邊又傳來時遠時近,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渴...水...水...喝水...”

顧之延睜開迷蒙的眼睛,這才意識到是歐陽霖在喊。他扭過身子趴到歐陽霖的臉旁,才發現他臉色潮紅,嘴唇幹的發白,正在低聲喊渴。

喝醉酒的人極容易口渴,顧之延暗罵自己粗心。他爬起身來,迷迷糊糊的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青瓷纏枝秀杯倒了一杯水,自己抿了一小口,溫溫涼涼的剛剛好。

他將杯子端到了歐陽霖的嘴邊,餵著他一口一口將那水喝了個精光。

餵完了水,顧之延隨手將杯子一放,就又爬到了被窩裏昏睡了起來。

可是又是睡了不過幾刻,他感到一只熱乎乎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顧之延沒在意,以為是歐陽霖偶然翻身放上的。

誰知那手竟然毛茸茸的動了起來,沿著他纖柔的腰線一路向上,最後停在了他隆起的軟雪溫香處。

背著身睡的顧之延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沒有動。那熱乎乎的手卻動了起來。

許是這胸比較好摸,那手伏在上面不說,還好奇似的捏了起來。

這下顧之延是決計忍不住了,他迅速的擒住那只手,且翻了個身子面向歐陽霖。

黑暗中他不太能看清歐陽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喘著粗氣的聲音,和黑夜中他亮晶晶的眼睛。

他們兩人面對面註視著對方,誰也沒有說話。

突然,面前的歐陽霖突然喘著粗氣將他壓倒了身下,顧之延一驚,下意識的用手推拒了起來,可上面的那人卻緊緊用手臂桎梏住他的掙紮。

他粗喘的呼吸噴灑到顧之延的脖頸處,驚起一片顫栗。歐陽霖捉住他的手牽引著往下滑。待滑到某個灼熱的地方,他低聲切切的哀求道:“芝妍...我難受,幫幫我......”

顧之延摸著某個他缺了十幾年卻依舊念念不忘的部位,暗道:我真是日了狗了。

可是趴在他身上的歐陽霖哀求的那麽可憐,顧之延知道那種感受,他想,一輩子這麽長,反正這事也擺脫不了,不如......就從了他罷。

這樣想著,手上推拒的力道就漸漸消失,歐陽霖接收到了他的訊號,立馬興奮的伏了上去,熱烈的啃之咬之摸之親之上之......【此後省略不可言說1000字】

作者有話要說: 據說那一晚是這樣.....

顧之延:臥槽!好疼啊!!!啊!!!禽獸!你不會輕點嘛!!

歐陽霖:(臉紅)對不起妍妍,因為你太美了,我控制不住.....

顧之延:禽獸!禽獸!禽獸!

江夏:呵呵,被破了三次處的人冷笑不說話.....

天啊嚕,我到底在寫些什麽......

☆、茶水裏的秘密

次日一大早,面帶菜色的顧之延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被歐陽霖慘無人道的虐(shang)了一夜,他連站都站不住,雙腿顫顫的扶著床柱子瞪著酣睡的歐陽霖出神。

昨夜的歐陽霖也忒是威猛,簡直是要把上幾輩子初夜受的苦都給償還了的架勢。行事粗暴又無情,到了最後,即使顧之延忍不住哀哀的求饒起來,他也毫不理會。

顧之延有些怨懣的腹誹:難不成每個女人身體裏都住了一個霸道總裁?!一旦有機會變成男人,她們就會殘暴的如兇徒野獸。

身心俱受到摧殘的顧之延忍著怒氣將酣睡的歐陽霖喚起,這新婚的第一天,他可不想成為威遠侯那個變態的靶子。

歐陽霖估計也真的是累著了,被他狠狠踢了兩腳,也只是翻了個身就又睡去了。

顧之延火冒三丈的坐到了床沿上,伸出手指狠狠的夾起他的挺直的鼻子,這邊捏他的鼻子,那邊擰他的腰。

這樣一番折騰,歐陽霖才悠悠轉醒,他迷迷蒙蒙的看著眼前的新婚夫人,剛睡醒猶帶著沙啞聲音的嗓子迷糊的道:“芝妍,你不累嗎,怎麽起的這般早?”

顧之延:“......”你!問!我!不!累!嗎!

等著頭腦徹底清醒,歐陽霖才發覺顧之延的情緒不對。想起殘留在腦海裏的那些旖旎片段,歐陽霖的臉有些泛紅,他偷偷扯扯顧之延的袖子道:“娘子~~~不要生為夫的氣了,好不好?”

他撒嬌耍賴的樣子像極了江夏,縱使顧之延滿腹的怨氣也只能煙消雲散。

許是知道自己昨晚太過兇狠,歐陽霖十分的體貼的為顧之延穿起了衣服。白色的中衣下斑駁的紅痕十分的顯眼,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那痕跡,道:“芝妍,昨晚是我孟浪了,你還疼嗎?”

顧之延臉一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顧盼生輝的眼睛仿佛在說:你說我疼不疼!

歐陽霖心疼的湊上去吻了吻那傷痕,趴到他耳邊說道:“都是我不好,一會兒回來為夫給你抹藥......”

兩人又打情罵俏了一通,顧之延心裏的郁結也減輕了許多,她用手輕捶著歐陽霖的胸膛,嬌嗔道:“昨夜你可真是粗狂,跟吃了春/藥似的,停都停不下來,可真嚇人。”

歐陽霖本是摟著她笑,可是聽到這裏卻頓了一下,道:“你剛才說什麽?”

顧之延不明所以道:“我說你真是粗狂,就跟吃了春/藥似的,停都停......”

歐陽霖眼睛掃過內室桌上放置的那個茶杯子,皺眉扭頭問道:“芝妍,昨夜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是否用過什麽東西”

“剛睡下你就喊著口渴,我給你餵了一杯水。”顧之延滿不在意的道。

歐陽霖起步向那茶杯走去,青瓷纏枝杯瓷質滑膩,入手溫涼,是翟氏當年的陪嫁茶具,因著歐陽霖喜愛,翟氏便給了他。

“茶壺呢?昨夜你倒水的茶壺呢?”歐陽霖突然回頭問道。

顧之延探頭看桌子,低喃道:“昨夜明明就在桌上放著呢,今早是不是有丫鬟將它收走了啊?”

“不可能!”歐陽霖斬釘截鐵的道,“秀姑知道我不喜人打擾,從來不會讓下人私自進我得屋子。”

顧之延也好似嗅到一絲不尋常,他臉上的懶散消逝,神色也變得嚴峻起來,“阿霖,到底怎麽了?”

歐陽霖蹙著眉頭,低聲道:“我懷疑昨夜那水有問題,好似是加了催情的東西。昨晚我根本就聽不見你的聲音,只覺得身上燒的慌,全身都要爆炸一般的熱,好像怎麽也......要不夠。”

後面幾個字他說得極低,說完自己也覺得難為情,耳朵根子都紅了起來。顧之延卻來不及害羞,他知道若那杯水裏真的加了催–情藥,這事情就嚴峻起來了。

昨夜裝水的茶壺竟然不翼而飛,誰知道它裏面到底只是放了催–情藥還是什麽毒–藥。新婚之夜,就來這麽一下子,他越發覺得這歐陽府危險的緊。

時辰已是不早,他們夫妻二人收拾了一番,便去堂前拜見父母。

威遠侯府的正氣堂裏,歐陽宇飛作為一家之主,坐在了主座位上。他旁邊是一面容瘦削的婦人。

這應是翟氏吧,顧之延在心裏暗暗想到。他偷偷擡眼想再仔細看了一眼翟氏,卻被旁邊眼裏精光突顯的歐陽宇飛看了個正著。

歐陽宇飛今日倒是看著精神不少,他面容慈和的看著邁步而來的兩位新人,一手摸著胡子笑的很是和善慈愛。

顧之延跟在歐陽霖的身側,亦步亦趨的邁進了正氣堂。歐陽霖臉上是溫潤如玉的笑容,他帶著顧之延對著上首的父母長揖一禮,道了聲早。

歐陽宇飛哈哈一笑,道:“新婚小夫妻正是黏的很,爹娘自然很是理解。”旁邊的翟氏卻沒有出聲,她目光如水的看著顧之延,平靜的眼波裏好像一灘死水。

自從知道了歐陽宇飛的“光輝歷史”,顧之延就對他極為厭惡和警惕。

他餘光看見歐陽霖故作羞澀的紅了耳朵,他便也趕緊低下頭裝出一副害羞新嫁娘的樣子。

歐陽宇飛一看果真十分滿意,對著他二人道:“時候不早了,還是先敬茶罷,你大哥的腿不能久坐。”

顧之延這才看見左方下首的椅子上坐著一位青年。那青年與歐陽霖長的有幾分相似,可是看著卻陰郁瘦弱的很,他蒼白的臉頰上一雙黑眸亮的嚇人。

這就是歐陽霖的大哥歐陽晟吧。顧之延視線往下滑,看見歐陽晟的腿上蓋了一層厚厚的波斯毯,看來果真是不良於行。

好似感覺到他的註視,歐陽晟擡眼便看了過來,顧之延立馬低下了頭,裝出目不斜視的端莊樣子。

丫鬟端上來茶水,顧之延便跟著歐陽霖端起茶杯敬茶,歐陽霖臉上一副喜氣洋洋的新郎官表情,對著歐陽宇飛恭敬的喊道:“父親,請喝茶——”

歐陽宇飛笑呵呵的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拿出一個紅封遞給歐陽霖,道:“以後你便是成家了,為著這一個家要拿出男人的擔當來。”

歐陽霖肅然的點點頭道:“兒謹遵教誨。”

顧之延學著歐陽霖的樣子,也恭敬無比的雙手奉上茶水。可歐陽宇飛卻沒有立即接下,他意味不明的盯著顧之延的臉,好半晌才道:“看來我與芝妍十分有緣啊,上次城郊一別,再見竟成了一家人。”

顧之延手臂舉得發酸,他臉上卻還得盛滿了笑意,耐心的聽著歐陽宇飛的話。

腿間的傷還隱隱作痛,端著茶水的手臂酸的要支持不住,顧之延濃密的鬢發已經微微滲出了汗珠。就在他以為他馬上要暈倒的時候,歐陽宇飛終於接了茶杯,他抿了一口,放下茶水,也遞上了一個紅封,嘴裏訓誡道:“爾既為佳婦,便要遵戒守德,謹持女則。”

顧之延低頭應是,恭敬的受訓聆聽。

到了翟氏跟前就容易的多,趁著歐陽霖敬茶的時候,他又擡眼偷偷看這位婆婆。

這次是看清了,翟氏生就的一雙桃花眼與歐陽霖極為相像,只是她時常緊繃著臉,面上常年冰雪堆積,鼻翼見有著深深的法令紋,本該豐潤鮮妍的唇微微抿著,看起來蒼白幹澀的很。

也只有看著歐陽霖的時候,她的眼神才會稍稍融化一點兒。不管怎樣,這是江夏這一世的母親,顧之延端起茶水,畢恭畢敬的端到翟氏的跟前。翟氏並未多為難她,立刻便接住了茶杯。

她輕抿了一口茶水,便從袖中掏出一個光華流轉的白玉手鐲戴到了顧之延雪白的腕子上。

暗袖浮動,顧之延聞見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原來這位婆婆還是信佛之人。

翟氏的話極其的少,她統共說了不到十個字,便揮手讓他們倆下去了。

顧之延又跟著歐陽霖去拜見他的大哥大嫂。威遠侯府的世子歐陽晟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臉,顧之延夫妻倆對著他見了禮,他也只淡淡的應了一聲,遞了兩個紅封便了事了。

反是歐陽晟身旁的妻子喬氏十分的引人註目。在家時顧之延就聽程氏說過歐陽家的人員家事。知道這喬氏正是歐陽晟一年前所娶的妻子。

當時歐陽晟不慎摔馬,半邊身子都動彈不得,他心如死灰,一心求死。為了給他沖喜,歐陽宇飛便做主給他娶了六品京官家的庶女。

所幸這喬氏長的極為美貌,性子也伶俐可人,剛一進門,歐陽晟的病情竟開始好轉,不到半年,歐陽晟的那半邊身子竟然能動了,如今只除了一雙腿殘了,旁的也好了大半。

自此喬氏在威遠侯府便有了福星的稱號,過得極為得意。顧之延打量著喬氏,暗道喬氏美貌果然名不虛傳。

今日喬氏身穿一件洋紅色撒花纏枝蓮裙子,挽的是繁覆精致的元寶髻,頭上戴了一頂紅寶石鑲花鉆的金冠,額上垂下水滴狀的紅水晶華盛,偏偏她又是極標準的鵝蛋臉,一雙斜挑的鳳眼媚的好似要滴出水來,蔥管似的鼻子下菱形飽滿的紅唇嬌艷欲滴,看一眼便是仿佛要引人采擷般的魅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小包子的雷,謝謝麽麽噠,下章晚上更

☆、回憶前事知陰謀

喬氏穿的戴的都是京師裏最時興的首飾衣裳,可見在府裏的地位果然不低。可是她這樣艷光四射,反襯得她旁邊坐在木輪椅上的歐陽晟越發的陰沈晦暗。

顧之延跟著歐陽霖給喬氏見了禮,喬氏捂住嘴嬌笑一聲,拿出一枝做工精致分量十足的金簪塞到了顧之延的手裏,開口道:“弟妹果真好顏色,怪不得霖弟一心一意要求娶與你呢。”

一聽喬氏這開口,顧之延身子先酥了半邊,不得不說,這女人可真是天生尤物。那嗓子又軟又糯,又嗲又媚。本是再正經不過的話,到她的嘴裏,就像是在床上發/浪一般。這歐陽晟還真是好福氣,娶到這麽個尤物。

似想到什麽,顧之延立馬轉頭看歐陽霖,發現他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並未有什麽異色,才放心的扭過了頭。

終於敬完了茶,顧之延亦步亦趨的跟在歐陽霖的身後,逛起了威遠侯府的後花園。

他們倆旁側的丫鬟都被遣走了,偌大的花園子裏好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顧之延大膽的執起歐陽霖的手,撒嬌似的抱怨道:“你走慢點,等等我。”

歐陽霖緊緊的拉住她的小手,轉過臉笑著望她:“是為夫的錯。”

顧之延也忍不住笑彎了眼睛,他二人相視傻笑良久,最後才一起大笑出聲。

歐陽霖揉捏著她胳膊的內側,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手臂還酸嗎?”

顧之延抿嘴笑:“酸呀,酸的很,歐陽公子想怎麽補償我?”

歐陽霖彎腰湊近了去親她,卻被顧之延按住了唇,顧之延壞笑道:“大庭廣眾之下,歐陽公子還是欲行不軌之事?”

歐陽霖面無表情的道:“某正有此意。”說完便猛地抱起了她,朝前面奔去。

顧之延被他這一出嚇的尖叫出聲,反應過來後就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身子。兩人的笑鬧聲傳出了老遠,驚起靜謐的花園裏無數飛鳥。

一雙精致的翠色繡鞋從一旁的花叢裏探出了頭,那繡鞋在此頓了良久,才退了出去,一閃眼便倏然消失了。

笑笑鬧鬧回到臥室的夫妻倆,不知怎麽就膩在了一起,唇舌吸允交咂聲在寬闊的屋子裏格外的讓人臉紅耳熱。

嬌嫩的女音時不時的唔唔嗯嗯的掙紮呻/吟聲並著她氣急敗壞的喊疼聲,還有低沈悅耳的男聲笑著小聲告饒,膩膩的說著甜死人不償命的情話。

這般火辣的聲音響了許久,終於停了下來。顧之延捂住有些紅腫的嘴唇,蹙眉道:“你是小狗嗎?這麽喜歡咬人。”

歐陽霖卻不語,只是看著她傻笑,顧之延眼波微橫,道:“你看我做什麽?”

歐陽霖長臂一伸,摟住顧之延纖細的腰身,低聲道:“為何又決定嫁我?當年在雲深書院你可是態度冷淡的很吶。”

“自然是回家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對你情根深種思之如狂愛到如癡如醉不可自拔。”顧之延一口氣說完乜眼看著他,挑眉道:“夫君,對這個答案滿意麽?”

“哈哈哈哈哈...”歐陽霖輕拍著顧之延的脊背肆意狂笑,直把眼裏笑出了淚才罷休。

顧之延看著他臉上神采飛揚,皎皎如月的光彩,也禁不住彎下了嘴角。

這樣的歐陽霖才看著順眼嘛,整天裝的溫潤君子的模樣多累人啊。

說笑間顧之延突然想起正事,他坐直了身體,收斂臉上的嬉笑,正色道:“阿霖,你和世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京師裏都在傳言......”

歐陽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冰冷下來,嘴角彎起的弧度逐漸下垂,豐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大哥驚馬之事我並不知曉,當年我在雲深書院突然收到父親的信件,信上說我母親得了急病。我騎快馬三日便趕到了京師,可回府後才發現母親的病已然好的七七八八,我以為虛驚一場,便想等著母親病愈後再回寧邑。可是......”他的黑眸裏閃過一絲冰冷。

“幾日不到,大哥就在與好友圍獵時驚馬受傷,後來,父親遣人去查明此事,發現大哥的追雲馬被人下了藥。”

威遠侯府的兩位公子,異母同父,卻俱為嫡出。次子的名聲才學更是遠超世子,世子被陷害驚馬受傷的慘劇,恰好是次子回京之後發生,下藥的那個馬夫又早就投井自盡。這一樁樁一件件,任誰言歐陽霖沒有嫌疑都說不過去。

“那...娘呢?”顧之延覷著歐陽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歐陽霖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他臉色冷峻的道:“娘曾在我面前賭咒發誓過,若這件事是她所為,就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想起翟氏面如死水的臉,顧之延也就漸漸熄了心裏冒出的念頭。

這可難壞了顧之延,顧之延自詡活了幾輩子,什麽後宮陰私,高門陰謀也見識不少。可是世子驚馬之事,竟是無跡可循。

看似驚馬後是歐陽霖受益最大,世子殘疾,這世子之位必是不成的。可實際上呢,原來歐陽霖在京師便有“公子如玉”的好名聲,因著這件事,他的人品德行被人們大大懷疑,這反而是壞事。

除了翟氏和歐陽霖,這威遠侯府還有誰與世子有利益沖突?歐陽宇飛的那幾個小妾連一兒半女都未生下,只不過是倚靠男人寵愛的玩意兒,她們就更不會做下這事了。

顧之延嘗試著將目光放到府外,放到朝廷上。他問道:“朝中誰與侯爺不和?當日與世子一同圍獵的還有哪家公子?”

歐陽霖苦笑著搖搖頭道:“正是毫無痕跡可循,所以這矛頭才會直指我與娘。但凡有一點線索,我怎會不去查明,證明自己的清白。”

顧之延還是不服氣,但凡一場犯罪,必會留下痕跡。真相只有一個,一一劃掉那些證明那些可能發生的,剩下的一個,即使再不可能,也必是真相。

歐陽霖看她蹙著柳眉,啃著手指苦苦思索的樣子,實在心酸又可愛。

他伸出手臂,將她擁到了懷裏,愛憐的用下巴蹭著她的頭發,道:“你別操心了我的娘子,你夫君不會有事的。清者自清,我們沒做過,就不必心虛。”

顧之延低低的嘆了口氣,暗道:歐陽霖還是太年輕,這事一日不查清,一日便是他的桎梏。只要他有意仕途一天,這事就會成為有心之人攻訐他的把柄。

不過這事也不急在這兩三天,大喜的日子,還是兩人開開心心的好。

這樣想著,顧之延也就不糾結這事情了。

他算是與歐陽霖久別重逢,自然是要好好甜蜜一番。

但是,等等!好像還有什麽事忘記了!

顧之延和歐陽霖臉對著臉楞住,然後同時喊道:“春/藥!”

昨夜之痛,刻骨銘心。顧之延咬牙切齒道:“一定要將那個下流的東西抓出來,行事忒惡心!也不知那藥有沒有毒,對了,阿霖,還是請大夫把把脈才算穩妥。”

歐陽霖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道:“咱們才剛新婚,請大夫也忒不吉利了。那藥應是無礙,除了昨晚我...咳咳,略有些沖動難忍,今日倒不覺什麽。”

顧之延直覺這事不尋常,他正色道:“那些下作東西極傷身子,誰知有什麽害處。你若是嫌不吉利,咱們就等三朝回門之時偷偷去外面的醫館看看。這種事可大可小,你也當心一點。如今你腿酸不酸,腰疼不疼,可有氣虛無力的癥狀?”

他一疊聲的問了許多,歐陽霖聽著臉色卻變的古怪,他神色覆雜的看著顧之延猶豫的道:“芝妍,你如何這般懂這些?”

顧之延一楞,神色也微妙起來,他總不能說勞資當了好幾輩子的男人了,這些小兒科怎麽不懂?!

幸好他素有急智,他眼珠一轉道:“這些自是我娘教我的,既為人/妻,這些常識肯定是要知道的。”

歐陽霖彎下腰,嘴唇擦過顧之延嫩白的耳垂,他湊到她的頸窩,金屬質感的性感低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道:“為夫腰酸不酸,氣虛不虛,還得讓娘子親自檢驗探索一番才知啊......”

啊啊啊啊啊!天啊嚕!這聲音耳朵聽了都想懷孕啊!!

顧之延自稱人間老油條,卻還是被歐陽霖調戲的面紅耳赤!

兩夫妻好的蜜裏調油,新婚三天基本沒出過房門,等到他們想起查洞房夜的那杯茶水之事時,證據早就被毀的一幹二凈。那些丫鬟仆婦也都矢口否認,推說不知。

無奈,顧之延只好趁著三朝回門之際,強壓著歐陽霖去外面醫館看大夫。

回春館的老大夫醫術著實不錯,他耐心的按著歐陽霖的左右手仔細的把了足足有半柱香的脈,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面色,才皺著眉頭,低低嘆了一口氣道:“這位公子的脈象不妙啊!”

“怎麽?哪裏不妙了?”顧之延未聽完就急急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賣萌,每天都沒人離【手動拜拜

☆、腎虛的歐陽霖

"公子的脈象虛浮飄忽,臉色泛黃,似是有些......"

"有些什麽?"顧之延問道。

"有些腎水不足,陽精虧損,一看便是縱欲過度留下的病癥。”老大夫一挑眉,斜睨著歐陽霖鄙夷的說道。

歐陽霖的臉色霎時變的鐵青,顧之延古怪的看著歐陽霖的眼睛,仿佛在說:原來你腎虛?

是男人都不能忍下這奇恥大辱,歐陽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殺氣騰騰。顧之延一看趕緊攔住了他,對他安撫一笑。

顧之延憂慮重重的對老大夫道:“老先生,我家相公並非那種浪蕩子,只是前幾日誤食了催情藥,是不是與此有些關系?”

老大夫皺眉道:“年紀輕輕的,便敢用那些腌臜東西,管不得陽精虧損!”

顧之延好脾氣的上前一步道:“老先生有所不知,那些下作東西並非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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