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的會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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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延——”歐陽霖高聲喊道。

“幹什麽!”顧之延紅著耳朵回頭兇巴巴的回道。

“恭房在那一頭,你走錯了!”歐陽霖揶揄的笑道。

“......”關你什麽事,討厭的歐陽霖!

這麽幾番試探下來,不知道申鴻煊他們幾個累不累,顧之延已然心力交瘁。

幸好,第二天便是五天一次的休沐日。顧之延帶著秋華逃也似的下了山。

剛到府上,程氏身邊的嬤嬤便趕了過來。顧之延知道程氏惦記,也不敢耽誤,換上女兒裝束,便去拜見程氏。

程氏一看見她,淚珠兒就流了下來,顧之延趕緊上前撲到她懷裏,撒嬌賣癡道:“娘,幾日不見,您就這麽想念女兒了!女兒好生榮幸!”

程氏“噗嗤”一聲,忍不住破涕而笑。顧之延拿出手帕,輕輕的將程氏臉上的淚痕拭去,便油腔滑調的道:“這麽美的夫人,還是笑起來好看。”

程氏輕輕拍打她的額頭,嗔怪的道:“不過去了幾天,怎麽就變的如此油嘴滑舌!”

顧之延一仰頭,故作驕傲的道:“那是自然,這學堂也不是白上的!”

一聽見“學堂”,又勾起了程氏的心事,她面帶憂色的道:“妍兒,在書院可還習慣?”

顧之延連連點頭道:“夫子們學問都好的很,同窗也俱溫和有禮,就連書院裏的飯菜都香甜可口的緊呢,娘,你看,女兒是不是還胖了些?”

程氏這才略放心的點點頭,稍頓了一下,程氏又想起什麽,她急急問道:“梅山長可為你單獨安排了屋舍?”

顧之延笑的天真燦爛,笑吟吟道:“那是自然,我獨自一人住在夫子們的屋舍處呢。”

程氏這才徹底放了心。她摩挲著顧之延的頭發,輕聲的道:“妍兒,等你爹爹從京城回來,我就讓他去林家提親,你放心!”

顧之延:Σ( ° △ °|||)︴

他尷尬的笑了兩聲,對著程氏撒嬌道:“女兒離及笄還有好幾年呢,女兒還想多陪陪娘和爹呢!”

程氏笑著道:“只是定親,也好跟你和姜生定下名分,縱使別人知曉了這事,也沒什麽可置喙的!其實娘在家也仔細想過了,雖說這林家是商賈之家,可你李姨為人爽直坦蕩,定是個好婆婆,姜生又是兩家看著長大的,性子軟和溫柔,加之這林家與咱們又是近鄰,若你婚後受了什麽委屈,娘也能立馬知道。這嫁到林家,竟是有說不盡的好處......”

顧之延虛弱的假笑兩聲,有些底氣不足的道:“娘,這林家的商賈,這三代之內,可是禁入科舉啊!”

誰料,程氏毫不在乎的搖頭道:“傻孩子,你且放心,等到你嫁到林家,娘便寫信與你外祖,讓他想辦法脫了林家的商籍,到時候姜生就能科舉入試了!”

顧之延:“......”有後門了不起啊

現在江夏是哪個他還沒確定,顧之延也就不急著與林姜生的親事。若申鴻煊真的是江夏,說不定周林兩家的親事還能派上大用場哩!

顧之延躺在閨房柔軟的床上,狠狠的滾上了兩圈,書院的床又小又窄,還硬邦邦的,哪裏有家裏的舒服。

他把頭埋進溫暖馨香的被子裏,舒服的眼睛都壓根不想睜開。可是就這麽突出其來的,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的眼睛,他眼睛含笑的看著自己,唇角的兩個渦旋兒幾乎要溢出蜜來,他道:“之延,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會想到歐陽霖那個混蛋!!

顧之延崩潰的擡起頂著蓬亂頭發的腦袋,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的胸口,暗道:“難道真是是因為雌激素分泌太多,我已經饑渴到對男人產生性幻想!”

如果歐陽霖是江夏還好,可如果不是......顧之延重重將自己的臉又埋到了被子裏。

#論我如何向媳婦兒交代我對一個男人有幻想#

#論直男癌被掰彎過程一二事#

#論將喪心病狂的系統砍死的八百種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有必要寫一下歐陽霖的番外,你們才會知道這對CP有多甜( ̄_, ̄ )

☆、番外之歐陽霖

我叫歐陽霖,是威遠侯府的嫡次子,我的父親是威震大周的歐陽將軍,他以軍功為我們歐陽家掙下世代相傳、金書鐵券的爵位。他是我們家的大英雄。

父親的爵位是歐陽家無上的榮耀,可那也是我歐陽霖半生的桎梏。

我並不是爵位的繼承人,我也根本不想做這爵位的繼承人。可威遠侯府的人並不這麽想,我的大哥也並不這樣想,就是我的母親翟夫人也不這麽想。

我與我的世子大哥歐陽晟同父異母,大哥的生母是父親的原配嫡妻,也是父親青梅竹馬的表妹,後來因病去世後,爹爹才續娶了我母親翟氏。

因為害怕繼母苛待亡妻留下的稚兒,父親故意娶了門小戶千金,也就是時為五品禦史的外祖父家的嫡幼女——我母親。

父親極是愛重大哥的生母劉氏,愛屋及烏之下,對大哥也極為看中。相比之下,我的出生便不那麽受重視了。

自小大哥便是父親的眼裏的焦點,我無數次看見父親牽著大哥的手出門,暮色之時大哥捧著一堆的玩意兒笑嘻嘻的回來。小時無比的渴望自己也能牽起那寬厚的手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母親卻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她咬牙切齒的對我道:“歐陽霖,你記住,你永遠都比不上你大哥在你的爹心裏的地位,所以你要爭,你要爭!你要贏過歐陽晟,贏給所有人看!”

我很厭煩,我不想與大哥爭,也不想為了父親偶爾的註目而逼著自己學那些詩詞武功。可是我卻無法拒絕母親的眼淚,和她那雙絕望瘋狂的眼睛。我是她唯一的最後的救命稻草,我不能和父親一樣無視她。

從三歲開始,我便沒有睡過一天懶覺,紮馬步,練功夫,背書,寫大字,母親要求我樣樣勝過大哥。我也的確樣樣比大哥優秀,可是父親卻寧肯花上好幾個時辰指點大哥的拳法,寧肯在散衙後用整晚的時間提點大哥的功課,卻每每只是淡淡的對我說上一句:“不錯,繼續努力。”

我曾也嘗試著放縱自己,故意潦草的做功課,敷衍的蹲馬步,可是得到的,卻是父親淡漠之極的一瞥,和母親哭著打過來的一巴掌。

這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我與大哥是不同的。

至此以後,我按照母親的安排,努力的讀書習字練武,成為京城裏頭驚才絕艷的少年天才,人人都誇我玉質金相,裒然舉手,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少年英才。

父親果真逐漸開始重視與我,過問我的課業;母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連大哥都開始忌憚與我......母親要求的一切我都做到,一直以來的目標也都逐一實現,可是...好累...

不想與京城看見那一張張偽善的臉,不想看見父親轉過頭對著大哥便一下子變的慈愛的臉,不想看見母親瘋狂而絕望的眼睛,還有大哥那躲躲閃閃的懷疑的眼神。

我離開了京城,到了寧邑這個地界兒,雲深書院裏,雖不得諸位同窗的真心喜愛,卻再沒有人如此歇斯底裏的要求我,不用再費盡心思去求得一人關註的眼光,這樣清靜安謐的日子,令人沈醉無歸,然而……我遇見了她。

那個叫顧之延的“男子”。自我見她第一面起,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拉著那個林姜生偷偷摸摸的在後山說的那些話,我聽的一清二楚。

我很詫異,寧邑怎麽會有這般大膽率性的女子,竟敢女扮男裝來到書院。我透過茂盛的灌木的縫隙看她,細碎的綠意深深的縫隙裏,我只看見了她的眼睛,微微彎起的水潤杏眼,笑瞇瞇的看著她對面的林姜生,仿佛剎那間就要流露出閃亮的星光。

她的眼睛很漂亮,那樣認真的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美,我喜歡那雙眼睛。

我尾隨著他們兩個去了飯堂,像賊一般看著他們坐定了位置,盛好了飯菜,我才整整衣冠,一派坦然的進去。

我與往常一般與眾人打了招呼,神態親切自然,舉止溫文有禮,這是我的面具,終身攜帶,如影隨形。

我餘光看見林姜生對著她說了些什麽,她擡頭朝我看來,我的心突然咚咚咚的急跳起來,臉上竟也開始隱隱發熱,老天,我竟然喊錯了面前這位仁兄的名字,不過幸好,人聲嘈雜,大家都沒註意。

她一直伸著脖子朝我看,我心裏一動,突然有些竊喜,也許她知道了我的課業總是雲深書院的第一。

我定定心神,終於也轉頭向他們看去,卻恰好,撞進了她的眼睛裏。

原來她的眼神裏並沒有我想象的欽佩……

原來她果真如我想象中那樣的美麗…….

原來除了含情脈脈的笑意,那雙杏眼還有此刻這樣的勃勃生機。我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她卻突然沖我揚眉一笑,那挑釁的眼神一下子讓我的心癢癢起來,我控制不住的對著她展顏一笑,扯開嘴角才發現,多長時間了,這是我笑的最舒服最暢快的一次。

顧之延......我記住了。

黃字班新來的顧之延彈了一曲《廣陵散》讓桑夫子大為讚嘆!顧之延對《詩經》倒背如流!顧之延寫的大字連挑剔的陳夫子都說了一聲好呢!顧之延…….

她果然非尋常女子!我聽著身邊的同窗對她議論紛紛,讚賞有加,竟然奇異的生出一股驕傲來,簡直比我自己得了這讚賞還高興。

我的目光越來越追隨著她,可她的目光卻始終鎖在了林姜生的身上T^T,那個林姜生與他身邊的申鴻炫不清不楚的,整個書院的人都知道他們是斷袖分桃的交情,她怎麽就攪和在他們這攤子事兒上呢??

我拼盡了全力想讓她的目光從他的身上移到我的身上,我寫出了夫子們交口稱讚的策論,我門門考試都得了第一,我令同窗們拍馬不及,可是,顧之延,你的眼睛為何還停在林姜生身上的雞毛蒜皮?!

就像我再怎麽努力,也得不到父親的註目一樣,我始終得不到那雙杏眼裏如那日般流露出的潺潺笑意。

我失落了許多天,所幸這失落終止於那一天。

其實對於這一點,我還有有些感謝同窗賈成才賈公子的,他不遺餘力的挑釁著顧之延,逼的她怒起反擊,最後她目光閃爍,意態不明,含含糊糊的看向那個林姜生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怎麽?我的顧小姐,你還妄想要和那個林姜生同住一室嗎?你以為我沒有猜到你的小算盤嗎?

果然不出所料,申鴻煊如我暗示那般的使出了大招,林姜生唧唧歪歪的性子,怎麽可能決斷的了?這便到了我歐陽霖出場救美的時刻。

最後,我如願以償(^_^)。

傍晚來臨的時候,我坐在書桌前,手裏拿的是我最喜愛的《戰國策》,可是書上泛著油墨味兒的字卻絲毫喚不起我的興趣,我忐忑而激動的等候著,等候著她的來臨。

“砰——”一聲巨響,她一腳將屋舍的木門踢開,也順便踢開了我咚咚響個不停的心門。

“顧公子,房門無過,你且放過它吧。”我聽見我假裝鎮定的聲音無奈的響起。

“哼”她下巴輕揚,不屑的瞪了我一眼,驕傲的拖著行李進了內室。

我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唯恐剛才話音末的顫音出賣了自己的心事。

緊接著,內室了便傳出她的驚呼聲,我有些心虛的低下頭裝作沒聽到。

內室裏的那張床我擅自給它們挪了一點點的位置,她、她應當不會發現吧......

她的確沒有發現,這個聰明而大力的姑娘,竟然自己將小榻搬到了兩張床鋪的中間!果然......好獨特!好可愛!(????ω????)

我在外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在月色懸空的時候偷偷的走進了內室,看著裏面相隔一丈的小床上,蜷縮在被子裏的那一團隆起,心裏突然溫柔四溢。

我守著我的姑娘,日夜相依。【小榻:依?!呵呵,當我是死的嗎!

半夜被她惶恐的尖叫聲驚醒,聽她含含糊糊的叫著一個人的名字——江夏。

“江夏?”我琢磨著這個名字,心裏有些惱恨和嫉妒,這又是誰?除了林姜生,難道你心裏還有別人?!

可我壓根來不及再多的糾纏這個問題,就聽她叫聲越發的歇斯底裏,我急忙跑到她的床前,輕聲的叫著她的名字,終於她悠悠的轉醒,剛蘇醒的她眼神有些脆弱和迷離,楞了好半晌才回過神,待她的杏眼直直的盯著我,我以為她會撲到我懷裏,可是她沒有。

“滾開!”她的聲音好生清脆悅耳(ω<*?)。

她伸手打我,我習慣性的一擋,卻好像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柔軟的少女身體馨香脆弱,她羞憤的捂住胸口垂下腦袋,我無措的站在一旁,想到剛才的觸感,臉頰隱隱發熱。

這只是我們同住的第一晚,雖有些波折,卻也很有意思。【顧之延:你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暫時番外到這裏,心塞,感覺男人不出軌就會死一樣,如果保證不了忠誠,為什麽還要開始,真特麽夠了

☆、誰有龍陽之好

顧之延悶悶不樂的回到雲深書院,一想到又要玩猜猜猜的游戲就頭痛半天。

而除了這些,與歐陽霖同處一室也讓他有些不自在。

歐陽霖倒還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模樣,天天對他噓寒問暖的和以前一模一樣。顧之延倒是不抗拒他的殷勤,畢竟他也是江夏的候選人呀。

可是對於申鴻煊……顧之延頓覺棘手不少。林姜生和申鴻煊兩人好的像穿一條褲子似的,每天你儂我儂的當全書院的人都是空氣。其實書院裏頭,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有些受不了誘惑,愛上那些龍陽之好的也不是沒有,只是如他二人這般如此大膽的,還真是罕見。

顧之延拒絕去想這些,如果申鴻煊是江夏,那麽第三世到底還有什麽意義。難道他真的要嫁給林姜生,然後和申鴻煊當相愛相殺的情敵?!他兀自想的頭痛,卻見歐陽霖又老神在在的走過來了。

顧之延扭過頭就走,且步履匆匆的如臨大敵。歐陽霖本是笑容滿面,神色欣喜的朝她走來,卻正遇見她急匆匆的逃離。歐陽霖的眸色裏閃過一絲黯然,腳下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顧之延逃了很遠,才有些反應過來,自己逃什麽逃啊,明明是歐陽霖對我有想法,我應該才是上面那一個啊,現在是什麽情況,我顧之延已經慫成這個樣子嗎?!

想明白後,他轉過了頭,氣勢洶洶的走到原地,對著歐陽霖粗聲粗氣的道:“歐陽霖,找我有何事?”

看見她回來,歐陽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落了漫天的星子,顧之延的臉突然有些發熱,他不自在的吼道:“你看什麽,有事快說!”

歐陽霖抿著嘴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他溫柔的看著顧之延道:“是梅山長,他想問你,可願意去天字班?”

“天字班?”顧之延有些疑惑的問道。

歐陽霖點點頭,道:“依你的才情和能力,在黃字班實在太過屈就,不如到天字班裏,跟著大儒們也學些東西。”

顧之延楞了一下,他來雲深書院本就是目的不純,對於學業也一直是玩世不恭的態度,畢竟顧沅和蕭寒那兩世的底子還在,他這一世又是個女兒身,既去不了科舉,又進不了官場,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和江夏開開心心的過好這一生。

歐陽霖的話讓他陷入了沈思,他想,現在局勢未明,也許他真的應該轉移些註意力。雲深書院裏也頗有幾位德才兼備的大儒,如今他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潛心學問,也不枉來了這一番。

至於他們幾個誰是江夏,且繼續看著吧。我就不信了,系統君就眼睜睜看著這局勢發展下去,我總會知道的。

思考良久,他點點頭,對著歐陽霖道:“既然如此,我便去梅山長那裏一趟,細細商討此事。”

歐陽霖突然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道:“之延,到天字班吧,以後你我也可一同探討學問。”

他的氣息倏然逼近,淡淡的楠木香籠罩在顧之延的鼻息間,顧之延突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他有些慌亂的推開歐陽霖,不自在的道:“靠那麽近幹什麽!歐陽霖,我可沒有龍陽之好!”

歐陽霖聞言楞了一下,笑意盈盈的黑眸裏閃動著:“正好,某也不好此道。”

顧之延就這樣跳到了天字班裏,並且還“巧合”的與歐陽霖坐到了一起。誰讓全書社只有他旁邊恰好有一空位呢。

顧之延心裏別別扭扭的,可是面上卻裝的雲淡風輕,一派正經。揚起下巴道:“歐陽霖你離我遠點,我可不想被人說成有斷袖之癖。”

歐陽霖一挑眉,揶揄的道:“恐怕顧公子想多了吧,某可沒有丁點兒斷袖的心思。”

顧之延這才有些反應過來,好像歐陽霖不知道自己的性別吧,那、那他對自己那些暧昧的舉動,不會是真的喜歡男的!!他現在打死不承認的態度,只是為了掩飾自己……

顧之延一臉覆雜的看著歐陽霖欲言又止,有心說些什麽,又怕戳到他的痛處。

歐陽霖被他奇怪的眼神看的毛毛的,他好奇的問:“你看什麽?”

“林姜生和申鴻煊的事,歐陽兄怎麽看?”

歐陽霖一楞,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斟酌了一下,道:“這些事還是要看林公子和申公子的意願的,雖不符世俗,但真情可嘉。”

“呵呵,果然如此!”顧之延了然的點點頭,在心裏暗暗道上一句。

歐陽霖嗤笑一聲道:“之延,你這是什麽表情!”

顧之延無辜的瞪大眼睛,道:“什麽表情,這個表情嗎?”

說完飛快的做了一個鬼臉,扭頭就跑開了。

歐陽霖:“…….”要不要這麽蠢萌

獨自跑開的顧之延也是一頭黑線,真想把自己吊起來打,剛才是什麽情況?!我做了什麽!那個鬼臉是什麽鬼!我被系統君上身了嗎??我已經徹底變成女人的嗎?我艹!

其實天字班裏,頗有幾個欣賞顧之延的學子,畢竟顧之延那手連夫子都稱讚的字寫的是真好。

許多同窗學子都願意去找這個十一二歲的神童探討一下學問,是以,一到課下,顧之延的身旁就絡繹不絕的圍滿了人。

顧之延不覺什麽,反而很開心,他在家繡花太多,整天只能和丫鬟說說話,現在好不容易能說些男人的話題了。

他也算見多識廣,對那些史書典籍,科舉策論之事也熟悉的很,侃起來毫無壓力。有了這些,與這些同窗關系變得友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顧之延人緣變好,還順利的交了三五個好友,甚至幾個人還相約休沐之日一起去喝酒賞花。顧之延想的是,現在自己越來越娘炮,不如多與這些男子交往,也好熏陶一下自己。

可歐陽霖的臉色就不那麽美妙了,和顧之延的二人世界頻頻被這群不長眼的打擾,除卻上課這些時間,剩下的課下,吃飯,都有幾個礙眼的蒼蠅圍在顧之延身旁。

其中一個和顧之延說的興起的,名叫周承興的學子,甚至還邀請顧之延晚上同榻而眠,把臂夜話!

歐陽霖臉色鐵青的拉起顧之延的手臂,將她拖到了竹林裏,怒氣沖沖的道:“顧之延,你也不看那個周承興是什麽人,怎麽能和他同榻而眠!”

顧之延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道:“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要和他同榻而眠了?再說我和他同問男兒,就是同榻而眠又如何?”

歐陽霖氣結,半晌才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話:“你說過你無龍陽之好的!”

顧之延翻了一個白眼,無所謂的道:“我本來就無。”

“你——”歐陽霖難得被氣的良久說不出話來。

顧之延挑挑眉,自顧自的轉身出了竹林。只是剛回過頭,他臉上就漾出一抹笑來,那笑容還越來越大,最後藏也藏不住的笑出了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關心,這幾天渣匪我的心理真的是遭受巨大的沖擊,現在真的要和大家好好吐槽一下這件事,要不真的會憋死。

事情是這樣的,遇見渣男的不是我本人,是我的閨蜜,或者說朋友也行。

我們一個學校的,最近她遇見一個男孩子,看著很靠譜,也很體貼,是我們學校門口開眼鏡店的,同學去配眼鏡認識的的,然後不知怎麽就熟悉了,然後戀愛了,本來挺好的一件事,兩人也是經常秀恩愛,然後最近朋友突然很消沈的說,好像那個男的劈腿了,就問她怎麽回事,她說男朋友從來不在社交軟件上說關於她的事情,還有不發她的照片等等,什麽節日假期也總是不見人影,疑似有外遇,當時還勸她不要想太多之類的。然後放假前,她突然說,那個男的跟她坦白了,過年的時候,家裏給他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現在已經談好了,準備結婚!

朋友就懵了(朋友和那個男的先認識先交往的)然後那個男的又說,不過家裏那個他根本不喜歡,朋友才是他真愛,只是因為你還上著學(朋友也大三,男的25歲),不能和我結婚之類,反正把錯都歸到朋友身上。

當時我聽了這些就炸了,以為是個劈腿的大渣男,所以才發了那條亢奮的有話說,事實證明,我真的圖樣圖森婆.......

朋友當時也很生氣,然後那個男的就哄她啊,最後特麽竟然哄成功了!!回來朋友就說她原諒他了,確實是自己的原因,目前給不了那個男的家庭,所有不怪那個男的,畢竟他家裏催的緊....

我擦啊,我一臉呵呵,我問她,那你們現在分手了吧....

朋友說,沒有,我們兩個約定最後一起三個月,享受最後三個月時光...

我問:那你不成小三了,人家要結婚了。你們以後也沒未來,有什麽意思。

然後所有人都勸她啊,說她啊,罵她啊,她想了想,最後決定和那個男的分手。。。

然後兩人一塊去攤牌了,然後回來了,她說那個男的對她說,他根本不喜歡那個女的,他有些想和那個女的解除婚約,請她等他,不要放棄他》。。。

然後她真的同意了.....我擦....

你以為這是後續,呵呵

昨天,那個男的家鄉的女朋友來了,男的說要和未婚妻攤牌,不讓朋友去打擾他們,我們大家就說啊,既然已經決定攤牌了,還怕你出現是為什麽啊,他真不是個好人

然後朋友不甘心,就去找他們去了,然後!回來幾乎是哭著回來的,

她說她把實情跟那個未婚妻說了,大概意思就是,她早就和XXX在一起了,訂婚的事情只是他聽從父母之言之類的。

然後那個男的就炸了,當場罵朋友神經病,老纏著他,問她到底想幹什麽,非的這麽陰險,攪和的所有人都不好過,非的這麽整我你才高興是不是,這樣你滿意了嗎!

然後朋友說:你腳踏兩只船,本來就不對!

男的說:我兩個女朋友算什麽,我好多朋友人家晚上還是三個人誰在一個床上呢!我還算是有良心的好人!

........

然後!那個未婚妻還嘲笑朋友,你真沒見識,男人都是這樣,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這有什麽。。

最後!朋友回來了,哭著說都是自己的錯,這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地道,明明和XXX約好了,還食言而肥,感覺很對不起那個男的......

我滴天啊

我的三觀真的收到了挑戰,我特麽怎麽會交到這樣的朋友,遇見這樣奇葩的事,我現在心裏堵的要命。。。。。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受不了啊!!!!!

真的感覺到,現實往往比小說更精彩,極品往往出自於身邊。。。。

哦對了,回家了,沒帶筆記本,用手機碼字很不方便,所以這兩天更新不穩定,見諒哦

祝大家假期愉快!遠離渣男!保護自己的三觀!

☆、初吻練習對象

這次休沐日,顧之延就跟著幾個同窗去賞花喝酒去了。領頭的自然是周承興,他父親是寧邑最大的地主,家財也極是豐厚。

他做東請了幾位同窗去城北的楊柳堤是賞桂花,那裏有一個月桂閣,賣的是自家釀的金華酒,在寧邑十分的有名。

顧之延早就想去見識見識,襯著這時機,他欣然同意了周承興的提議。本來周承興是沒有邀請歐陽霖的。因著歐陽霖整天正經嚴肅的樣子,誰也不敢去打擾他。

誰知,歐陽霖在旁聽了他們的全盤計劃後,就神色莫名的看著周承興道:“周兄,那桂花林果真很景色絕美?”

周承興大大咧咧的道:“也不算絕美,只是香氣濃郁,也別有一番意趣。”

歐陽霖點點頭,讚同的道:“寧邑的風景自是極好的,可惜某還沒有福氣欣賞過。”

他的暗示已經如此明顯,只可惜周承興卻依舊傻乎乎的哈哈一笑道:“歐陽兄果然好眼光,我們寧邑地方雖小,但景致卻是不差的。”

顧之延在旁憋笑憋的臉都紅了,他看著歐陽霖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格外的舒心暢快。

歐陽霖被噎的一頓,卻也馬上反應過來,他微微一笑,保持著溫潤如玉的氣度,沈聲道:“那不知某可有幸與周兄一起去賞桂麽?”

周承興也是一楞,然後立馬反應過來,不疊的道:“自然自然,歐陽兄能來,是在下的福氣。”

歐陽霖如願以償的跟著顧之延一幹人到了這桂花林。

金黃色的桂花簇簇團團的墜在茂密的樹葉裏,花苞初綻,香氣襲人,林前庭院遍植灌木,微風吹過,米色的小花簌簌的落下,與地上變成一片花毯。

眾人看著這景色,都感身心舒暢,鼻翼間都是醉人的馨香。

周承興詩興大發,一甩袖子,對著這桂花林道:“遙知天上桂花孤,試問嫦娥更要無。月宮若有閑天地,何不中央種兩株?”

眾人皆拍手叫好,然後接著下一個學子思考片刻接道:“天臺嶺上淩霜樹,司馬庭前委地從。一種不生明月裏,山中猶叫勝塵中。”

顧之延也被這氣氛感染,躍躍欲試道:“亭亭巖下桂,歲晚獨芬芳。葉密千層綠,花開萬點黃。”

他甫一吟完,眾人都嘖嘖稱嘆,歐陽霖在一旁但笑不語,顧之延見不慣他偽善的樣子,皺眉挑釁到:“歐陽霖,你有何指教?”

歐陽霖淡笑道:“哪裏哪裏,顧公子的記性好的很,某欽佩的很。”

“什麽?”顧之延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首是朱熹先生的《詠巖桂》吧,意境十分優美。”

顧之延:“......”他們幾個詠的也是別人的詩吧,你怎麽不說!

另外幾個吟詩的同窗也有些尷尬,他們的確吟的是別人的詩,可是大家也都不敢反駁他的話,也只能呵呵兩聲,隨意打諢幾句。

周承興大咧咧的什麽話都敢說,他拍著歐陽霖的肩膀道:“那歐陽兄給大家露一手,也讓大家長長見識。”

顧之延也站在一旁,冷眼看他表演。

歐陽霖沈吟片刻,擡頭看那一簌桂花,道:“綠玉枝頭一粟黃。碧紗帳裏夢魂香。曉風和月步新涼。 吟倚畫欄懷李賀,笑持玉斧恨吳剛。素娥不嫁為誰妝?”

話音剛落,就聽顧之延嗤笑一聲,冷聲諷刺道:“這難道不是毛珝先生所做的《浣溪沙》?”

歐陽霖哈哈一笑,親昵的摟住顧之延的肩膀道:“之延果真好記性,一下子便說對出處。只是不知你對這最後一句做何解釋呢?”

素娥不嫁為誰妝?美麗的嫦娥裝扮一新卻不嫁人是為何呢。

顧之延狠狠瞪了歐陽霖一眼,簡直想呸他一臉,看著人模狗樣的,卻是個調戲人的登徒子。

卻不知,歐陽霖被她這一眼看的心神蕩漾,他摸著下巴,一只手搭在顧之延的左肩,卻將頭湊到顧之延的脖頸處,他望著顧之延的嘴唇,墨玉般的眼眸閃動著流光,暧昧低語道:“之延,你為誰紅妝?”

顧之延一嚇,驚的將歐陽霖的頭推了過去,他瞪著歐陽霖,眼神裏分明在說:“你知道了?”

旁人不知他倆的把戲,皆翹首相望,驚問怎麽了。

歐陽霖很是淡定的道:“之延的衣服裏掉落了幾朵桂花,我幫她拿出而已。她卻以為是蟲蠹,嚇壞了!”

眾人都哈哈一笑,說延之果然還是小公子哥兒,嬌貴的很。

顧之延有苦說不出,只能瞪著歐陽霖怒氣勃發。

他不知歐陽霖是何時看出他是女子之身的,也許是很早就知道了,也許是晚上與屋舍休憩時他發現的。更也許可能是他派人調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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