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謝謝神助攻媽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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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總愛包容他，保護他……在不知不覺間，他們早已情根深種。
“蕭逸欽你知道嗎？有一天他吵著說想要看星星，我就帶他來了這裏。就是那天晚上，我們確定了戀愛關系，也是那天晚上，我們做了。”
我轉過頭去看他，從他的眼角低落了一滴淚珠。也許他流下的，是對過去的眷戀與不舍吧。
“我本以為我們會長久的，我覺得我比我想象中還要愛他。可是，我們在一起僅一個星期，我就被他的父母以猥褻未成年人的罪名，鬧到了學校……學校為了聲譽，將這件事情壓了下來。我的父母也動用了關系，給了他的父母一些賠償，我才只是得了個開除的懲罰。”
“後來，他轉學了，我也去找過他，可他都將我拒之門外，仿佛我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的變態……”
“那一瞬間，我感覺了我失去了所有。我在乎的不是我的工作，或是即將結婚的女友，而是那個我深愛著的男孩。”
我默默地聽著他的故事，我也知道了他其實是喜歡我的，也許是因為他受過傷，所以他將自己封閉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吧。
“老師，我不是他……我不會再讓你經歷過去的痛苦，我和他不一樣，我能對我自己的行為負責，能對我說的的每一句話負責。”
他只是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閃躲，“對不起，我……”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你都沒和我試過，怎麽就知道你會受傷。”
我幾乎是吼出的這句話，他被我突然的情緒鎮的有些微微發楞。
“我們在一起，好嗎？”我想說這句話很久了，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有的人不相信一見鐘情，可是我卻深信不疑。也許你一見鐘情的那個人，正好是你前世的愛人呢。
“……好”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我想要再次打消與他在一起的念頭時，我得到了他的回應，一個足以約定終身的回應。
很多年以後，我依舊記得那晚的星空很美，初冬微微的涼風中，我和我愛的人一起躺在草地上，開啟了我的第一段戀情，以及我的第一次……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一晚，回到家時已是深夜，我趁著我還未完全消散的酒勁，將杭曉一把推到了墻上，踮起腳吻住了他的唇。
觸碰到的那一刻，我感到他微微有些發楞，隨後便是激烈的回應。他伸手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反轉身體將我抵在墻上，用手護住我的後腦。我被他吻的有些發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情意升騰時，他離開了我的唇，我聽見他輕輕喘著氣，一股炙熱的氣流回響在我耳邊，“還繼續嗎？”
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他將手伸進了我的衛衣，用手輕撫著我胸前的皮膚，玩弄著我的突起，情至濃時，突然停下，簡直要命。
“繼……繼續，別停下。”
他發出一聲輕笑，“你自己說的哦，到時候別後悔啊！”
他將手伸進我的褲子，握住了我的敏感……
“嗯……”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走，我們回房間……”
……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我就被杭曉做飯的聲音吵醒了。我披了件浴袍，便向廚房走去。
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不經有些許感嘆，前幾天還因為他傷心不已，今天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就想還活在我的夢中一般。
我從後面環抱住他，“怎麽不好好休息啊，昨天晚上你已經那麽累了，今天還要起來給我做早飯啊。”
“我可不累啊，到是某些小朋友一直在喊‘疼，你輕點兒’”
想起昨天晚上的畫面，我頓時紅了臉。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愛的熾烈，那種身體別填滿的異物感和幸福感，伴隨的是一陣陣的疼痛……我還真是後悔，任由杭曉這頭野獸在我的身體裏肆意妄為，我們從床上，到浴室，再到床上，折騰了一夜。
縱欲過度的代價，就是現在的我感覺腰部脹痛，渾身無力。而罪魁禍首，正在哼著小調，做著早飯。
“別再這兒賴著我啦，快去洗個澡出來吃飯。”杭曉一臉寵溺的對我說到。
“你給我親一下，我再去”
說完，我飛快的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我看見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頓時感覺整個人被幸福所包圍著。
入夜，杭曉帶我去了Dark blue，看見我們走了進去，一個穿著時髦的端著酒杯的男人便迎了上來。
他看樣子年齡不大，身高也就175的樣子。他一走過來，就將手搭在了杭曉的肩膀上，對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喲，這不是昨天在酒吧喝的爛醉的小朋友嗎？好像還和小夏認識。你們怎麽搞在一起了？”
“他是我的學生。”
“哎喲，杭曉，你怎麽能帶未成年人來酒吧呢？你怎麽為人師表的啊？”
從這個人的言談舉止，我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誇張……
“他是我的學生，現在，他是我男朋友。”說完他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我，我對他回以微笑。
這句話到使得那個正在喝酒的人嗆到了。
“咳，咳，咳，杭曉啊，這麽多年了，你的口味還真沒有變過。”
“對了，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鄭業，這是蕭逸欽。”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這家酒吧原來是杭曉和鄭業合夥開的，鄭業是他的大學室友，也是個gay。杭曉在5年前那件事之後，染上了酗酒的毛病。鄭業怕他醉死在外面，就幹脆和他合夥開了一家酒吧。
“早知道這酒吧是你的，我昨天就多喝點了，而且還要喝貴的。”我滿口抱怨到。
“你才喝了那麽點，就醉成那樣了，還想多喝？出事了怎麽辦？”
“今天你在，我能再喝點嗎？”我還是不死心，酒精這種東西真的會令人上癮。
“不行”
“不行”
“為什麽啊？”
“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這倆人默契的，連拒絕我喝酒的話，都是同時說出，而且還一模一樣……
知道喝酒無果的我，立馬轉移了話題，“今天怎麽沒看見夏辰？”
“你不知道嗎？程響昨天和小混混打架，受了傷，夏辰在家照顧他呢。”
“光榮負傷”
聽說程響受傷的消息，我的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他是個打架很厲害的人，跆拳道、柔道這些他都是有練過的，不至於說會被幾個小混混打倒吧。
向鄭業打聽了夏辰住哪兒，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他們家。
一進門就看見程響那家夥正死皮賴臉的纏著夏辰要人家餵他喝粥。看到這一幕，我就知道昨天一晚上，我白擔心了。
“咳咳”
見兩人都沒看見我，我假裝清了清嗓子。
“我看你們門沒鎖，我就進來了。”
見我進去了，夏辰將粥放在桌上，紅著臉走開了。
“我去把廚房收拾了，你們慢慢聊吧。”夏辰說完，就將圍裙穿上，往廚房去了。
看著程響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我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你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麽會受傷？”
“唉……說來話長啊。昨天要不是他們人多，我也不會受傷。”見他眼神有些閃躲，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對了，你和杭哥在一起了嗎？”
被他這麽一問，我想起了那個晚上的表白和折騰到半夜的雲雨，臉不禁有些發紅。
“嗯，我們在一起了。”
“真好，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這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啊！”
“是啊，我很幸運。你呢？”
“我？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情感好像很微妙，有時候我覺得他離我很近，可有時候走很遠。我無法伸手觸碰他，我剛要伸手去抓住他，可他又跑開了。”
這是程響繼上次跟我說他喜歡夏辰以後，第一次談論他們的關系，從他的口氣中，我感受到了他的無可奈何，他的心痛，他的難過。也許和他相比，我真的幸運很多。
“行了，別說我們了。你和杭曉的事情要怎麽辦？你爸媽不是快要回來了嗎？不是要請杭曉吃飯嗎？你媽媽這麽敏感的人，萬一發現什麽怎麽辦？”
“我……我也不知道。”
程響拋給了我一系列的問句，可我沒有一句能夠回答，我不知道我媽媽如果發現了該怎麽辦。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他好不容易走出來，我怕會再次給他帶來傷害。
“走一步算一步吧”
對於這些問題，我現在也只能夠這樣回答。
“我先走了，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的和你的夏辰過二人世界吧。”
去廚房給正在洗碗的夏辰打了個招呼，我就回了杭曉家。一路上渾渾噩噩的，我思考著程響的問題，也思考著該怎麽應付我媽。
我回到家時杭曉正在客廳寫著教案，見我回來他放下筆，揉了揉眼睛，對我說到。
“這麽快就回來啦？”
我走過去，挽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輕笑，“怎麽了？有心事？”
“杭曉，要是我爸媽發現了我們的關系怎麽辦？”
“我說你怎麽不開心呢？原來在擔心這個，放心吧，如果她發現了，我們就實話實說，我這麽優秀的人，阿姨會喜歡我的。”
“得了吧，你真……”
還沒等我說完，杭曉就吻了上來，他捧著我的臉，用舌頭撬開了我的牙關，侵占著我口腔的每一寸，空氣中彌漫著粘膩的聲音。
一個激烈的吻後，他有點微微喘氣，對我耳語到。
“有我在你身邊，其他的不要擔心。”
雖然杭曉對我說的話，是起了一定的作用，我也變得沒有那麽的害怕面對我的父母。可是，該來的總會來的。
不久後的某一天，我剛下晚自習，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醜女婿總要見家長的
“寶貝兒子，想我們沒？”
“不想”
“哎呀，你不想也沒辦法，下周我們就要回來了。”
“這，這麽快啊？”
“還快啊？我們都出去玩了好幾個月了。我們下個星期六請杭老師吃個飯，你小子肯定給他添了不少麻煩。就這樣了，我先掛了。”
放下電話，我一臉愁容的想杭曉走去。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問到，“怎麽啦，小豬？”
小豬是他給我起的外號，我姑且認為這是對我的愛稱吧。他嫌棄笨笨太繞口，就給我改名叫做小豬，以他的話來說，小豬和笨笨反正是一個意思……
“這是好事兒啊，醜女婿，總要見岳母岳丈嘛。”
“你明明就是我家的媳婦啊，還女婿呢。”我很不服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小豬啊，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還不是很準嘛，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明白，我到底是女婿還是兒媳。”
看著他一臉壞笑著向我撲過來的樣子，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被他折騰了一個晚上……
等到我和父母約定好的那天，我們一早就去了餐廳等候。杭曉那個口是心非得男人，開始時告訴我，對這次的飯局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可是真到了這一天，打扮的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哎呀，你的衣服不用再整理了，已經很好了。”
我伸手，將正在整理衣領的杭曉的手握住。
“我想給你的父母留下個好印象，這樣，以後我們兩的的事情敗露後，我也不至於被打出家門吧。”
他對著我笑了笑，我對他回以微笑。那一刻，感覺世界都是我們的。
我父母到的時候，我正在和杭曉談論這學期期末考試的覆習問題。看見我媽媽一臉感動的樣子，我心想，幸好當時我們兩沒有討論一些不適宜被他人聽見的東西。
一頓飯下來，父母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是向杭曉打聽了我的學習狀況和對我這段時間的打擾表示抱歉。順便還給我們講了講，他們這幾個月在歐洲和國內旅游的所見所聞。
還有一件好事兒就是，我媽認為杭曉對我的學習幫助很大，而且我們兩現在好的跟“朋友”一樣，再加上放假他們都要上班了，沒有時間照顧我，就這樣把我托管給了杭曉。他們到真是樂的清閑了，並且我們也不吃虧，當然也就欣然接受了。
不久之後期末考試如約而至，學生時期最令人頭疼的，也許就是這個了吧。
今年，有杭曉這個裝備的加持，我的數學成績有了很大的進步。期末考試，各科成績也比較優秀。
放假後，我回家住了幾天。知道我的成績後，媽媽很開心，拉著我的手說道：“兒子，照你這個成績發展下去，考上H大簡直沒有問題，那不是你夢寐以求的院校嗎？”
“啊，對啊……”
敷衍的回答完我媽，我開始了沈思。
H大是H省最好的院校，也是我從小到大最想考的學校，只是它離家太遠了，也離他太遠了……
如果到時候，我的分數能夠去讀H大，我該怎樣去選擇……
三口之家
寒假開始不久後的某一天，一個大早，門鈴就響了起來……
被杭曉那頭禽獸折騰到半夜的我，實在是沒有精神起來開門，只好對著在廚房做著早飯的罪魁禍首吼道。
“杭曉，快去開門。”
我則躺在床上，聽著客廳的動靜。不到一會，就聽見一個奶氣的聲音喊著“蕭哥哥”
聽到恬恬的聲音越來越近，再看我身上斑斑點點的紫紅色印記，我趕緊從床邊抓了一件睡袍。還沒來的及穿上，門已經開了。
“蕭哥哥，蕭哥哥，你身上有好多蚊子咬的大包啊，恬恬幫你擦點藥吧。”
“哈，哈哈，恬恬你來啦”
我有些尷尬，不知該怎麽向小朋友解釋。
“這幾天天蚊子很多的，恬恬也要註意，別被蚊子咬了喲。”
杭曉手裏拿著木鏟，抱著手盯著我意味不明的笑著。
聞言，恬恬思考了一下，仿佛是在想為什麽冬天會有蚊子吧。然後從床上跳下去，跑到客廳，將杭曉的姐姐拉了進來。
“媽媽，舅舅家蚊子好多的。你看，都給蕭哥哥咬了這麽多包，恬恬不要在舅舅家住。”
恬恬邊說，邊指著正準備起床的我。
姐姐一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一雙長得跟杭曉十分相似的眼睛瞪著杭曉。
“我要出差，恬恬要跟你們住幾天。這幾天，你們最好動靜小點，別把我寶貝女兒給帶壞了。”
“你出差，孩子為什麽給我們兩個大男人帶？爸媽不是在家嗎？”
“哼，誰叫家裏就你們兩個最閑。再說了，老娘我看不慣你們倆這如膠似漆的樣子。”
“喲，這是來自單身狗的憤怒嗎？”
我坐在床邊，把恬恬抱在懷中，看著站在房門鬥嘴的兩人，我和懷中的小人兒同時嘆了口氣……這兩姐弟，真是一對活寶。
從恬恬來到家裏的那一刻，家裏的氣氛變得很溫馨。不管怎樣，家裏面有個小朋友的話，會變得很不一樣。或許我這一生也不會有孩子，但是現在能感受一下這樣的樂事，也是一種享受。
“恬恬，媽媽有說要出差多久嗎？”
正向我碗裏夾著魚的杭曉突然這樣問到。
“不幾道，媽媽沒有說。”恬恬正在用勺子往嘴裏送著飯。
“那這周六是蕭哥哥的生日，我們去游樂園玩兒，好不好？”
“好呀，好呀。蕭哥哥，你想要什麽禮物呀？恬恬用小豬豬裏的錢給哥哥買禮物。”
聽說我的生日，恬恬激動地將自己行李裏的豬豬存錢罐拿了出來。
“小財迷，舅舅過生日的時候，你怎麽不給我買禮物呢？”
“你，你不一樣啊，恬恬喜歡蕭哥哥。”
“那你就不喜歡舅舅我了嗎？哼，虧得我這麽喜歡你呢，你這個小白眼狼。”
看著恬恬被杭曉逗的又急又氣，小臉紅撲撲的，忙著解釋到自己不是小白眼狼，我的臉上不由得泛起微笑。
我向恬恬走去揉了揉她的頭發，對她說著：“舅舅在和恬恬開玩笑呢，恬恬別理他。蕭哥哥，不要禮物，只要恬恬在游樂場玩的開心。”
飯後，我在廚房刷碗，杭曉走進來，從背後抱著我，將頭靠到我的肩上。吻了吻我的耳垂。
“你想要什麽禮物啊，蕭哥哥？”他對著我耳語著。
“你別鬧，恬恬還在客廳裏呢。”
“早知道就不同意恬恬住在我們家了，你對她比對我還好。”
他松開了抱住我的手，我轉過身去，看著他。
“你居然連恬恬的醋都要吃，我看啊，你比恬恬也大不了多少，幼稚。”
我輕笑著對他說，心裏十分甜蜜。自從和杭曉在一起之後，他幼稚的一面慢慢展現出來，在你愛的人面前，你會慢慢卸下心防，將你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他吧。
“你要真想送我禮物，那就把你自己送給我吧。”
“嘖嘖嘖，果然是成年了啊，腦袋裏面都在想些什麽汙穢不堪的東西啊……”
說著，他慢慢向客廳走去。
游樂園之約
周六早上，我早早的就起了床，那天算是我和杭曉真真意義上的第一次約會，對於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等我做好早飯，杭曉和恬恬也已經洗漱完畢。
小姑娘一直保持著興奮的狀態，一路上哼著可愛的兒歌。我坐在副駕駛上，跟著她的調子，也輕輕的哼唱起來。
到達目的地，杭曉一只手拉著我，一只手牽著恬恬。
周末的游樂園，人總是特別多。有不少爸爸媽媽帶著孩子來玩的，還有一些正在熱戀中的情侶。像我們三個這樣的組合，似乎十分引人註目，一路上都能感受到路人打量的眼光。
“欸，你們快看，這兩個男的什麽關系啊？”
“那個小朋友還挺可愛的，這樣的家庭能把小孩兒教育好嗎？”
……
聽見路人對於我們的議論，我將杭曉的手松開，默默地走到了他們的身後。知道我的顧慮，杭曉轉過身來，將我拉到他的身邊，輕拍我的背對我說：“這個社會對於我們本來就不友好，我知道你還沒有準備好去面對，既然認清了你自己，但你還是得慢慢去適應這個社會。”
我確實是沒有準備好，雖然我自己接受了我是個同性戀的事實，可我的父母呢？她們能接受嗎？
身邊有個小朋友，真的能讓人忘記很多煩惱。一到游樂項目的地方，恬恬就開始拉著我們兩個，將所有她能夠玩兒的游樂項目全玩了個遍。什麽碰碰車，旋轉木馬，蹦床。後來，想要坐過山車的恬恬，因為年齡太小，身高不夠，而被拒之門外。
玩了一天，等到想回家時，已是華燈初上。白天熱鬧的游樂園，現在也變得冷清。
我和杭曉一邊一個，牽著恬恬的手，走在去停車場的路上。走著走著，恬恬將杭曉的手拉過來放在我的手中，自己跑到他舅舅的邊上對著我笑。
“媽媽說，所有的喜歡都是……都是純醉的，怕的不是愛本身，而是，嗯，而是愛錯了人。恬恬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舅舅想要牽蕭哥哥的手，恬恬幫你。”
聽完恬恬像是背書似的話語，杭曉將我朝他身邊拉了拉，在我的額頭輕輕一吻，對著我輕淺一笑，我不經有些赧然。是啊，愛的本身有什麽錯呢？我和杭曉都不是罪人，反而我們比任何人都要尊重愛的本身。我們不是變態，只是我們愛的人，恰好是同性而已。三個人的身影，在燈光下拉的頎長……
玩了一天，已經累的不行。恬恬早已支持不住，在車後座就打起了瞌睡。
“今天是你的生日，都沒有問你想玩兒什麽。”
我側過身看著他略帶歉意的側臉，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其實，只要這個生日是和他一起過的，我就很開心了。
“那作為補償，明年生日的時候，你陪我去坐摩天輪吧，我怕高，不敢一個人去。”
“好啊，我答應你……對了，你幫我在你腳下的紙袋裏拿個東西。”
聞言，我低頭一看，在我的腳能踢到的地方有一個中等大小的紙袋，早上來的時候都沒有，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拿過來的。我將紙袋拿了起來，翻了翻，裏面只有一些用來填充禮物包裝盒的彩色紙條。
“你叫我拿什麽呀？裏面什麽都沒有啊！”
我轉過頭去看他，他並沒有回答我。只是臉上帶著微笑，將左手靠在車窗邊，一手握著方向盤。
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我又繼續埋頭翻起了紙袋。在袋子的最深處，我翻出了一個方形的絨布盒子，裏面裝著兩枚指環。
“你不是叫我把自己送給你嗎？帶上這枚指環，我就當是你嫁給我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情很覆雜。我知道那個指環是他給我的承諾，可我顧慮的太多，我怕我無法兌現這個承諾。
我摩挲著這枚指環，最終將它帶上了我的左手無名指……
歲月靜好
學校有規定，學生不能佩戴首飾。所以，我將那枚指環用項鏈穿起來帶到了脖子上，杭曉將它帶在了手上。每當我看見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帶著的象征著我們的承諾的戒指，我總是心裏暖暖的。
杭曉這人就是這樣，一旦認準一個人，就會想要和他廝守一生，不會輕易放手。這樣的性格，其實很容易受傷，就像是曾經的簡秋陽那樣……
不久之後，整個班級的學習氣氛變得十分濃郁。也許是即將來臨的高考，給了我們無盡的壓力。就叫平常不怎麽學習的程響，最近都拿著一本單詞在刻苦鉆研。
“看不出來你現在這麽熱愛學習了，怎麽？嫌自己和夏辰差距太大了嗎？”
我打趣道，卻沒料到平時話這麽多的程響，竟沒有反駁我。反而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望著我，對我抱以無奈的微笑。
“中午，我在樓頂等你，我，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不知道他要對我說什麽，但我從他的反應中，讀出了悲傷。這也許是，我們這幾年來培養出的一種默契吧。
中午，我如約來到了天臺。遠遠的看見他靠在樓頂的欄桿上，手裏夾著一只燒了一半的煙，腳邊是一地熄滅了的煙頭，那個背影寫滿了落寞。
“你來啦。”
他知道我不抽煙，見我上來了，將手中的煙在墻上摁滅了，丟在地上。
“你，你是發生了什麽嗎？”
“我要走了……出國，後天就走。”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得知這一消息，我的心情很覆雜，雖然以現在的通訊技術和交通，我們也並不遙遠，可是就是感覺空落落的。
“事情來的太突然了，也是臨時決定的。”
“那，夏辰知道嗎？”
“呵，他估計巴不得我早點走吧。”
程響自嘲的笑了笑，是在笑他自己的付出，也是再笑他自己的傻吧。他和夏辰的事，我也只是零星的知道一點。
“我走的時候，記得來送我。”
“好”
程響走的那天，我和杭曉都請了假，他開車將我送到機場。程響給我說他要走的那天晚上，我還是給夏辰打了個電話。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認為他有知道這件事的權利，不管他去不去機場，他都應該知道，畢竟，程響喜歡著他。
到了機場，看見程響一個人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那裏，盯著眼前的電子屏，一動不動。
“程響”
我叫他的名字，他轉過身，對我一笑。
“謝謝你們來送我”
說完，他向我的身後望了望。我知道他在期盼著夏辰的到來……我抱了抱他，告訴他，一個人在國外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他卻還打趣我道
“你就別一副即將和我死別的表情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行了，你和杭哥回去吧，我也該進去了。”
“再見！”
“好啦，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
我心裏五味雜陳，還好的是杭曉一直在我旁邊牽著我的手，給個我一些安心。
和程響分別後，杭曉去取車，我現在機場門口等他。遠遠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這邊跑來。
“他，他走了嗎？”
夏辰拉著我的手臂，氣喘籲籲的問著我。
“你怎麽來的這麽晚？”
“路上塞車了，我跑過來的。我，我……”
他有些激動，眼裏噙著淚水，一瞬間，我對他的不滿，似乎也沒有了。
“快進去吧，或許還來得及……”
聽我這樣說，他忙放開我的手臂，向裏面跑去。
……
那天之後，夏辰似乎更加努力的在學習，也沒有再去杭曉的酒吧打工。很快我們就開始了高考前的最後沖刺，在杭曉的特別關照下，我的數學成績也是進步飛快。
高考，如約而至，伴隨著夏天的燥熱和陣陣蟬鳴，我走進了考場。
自從和杭曉確定關系之後，他就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臨進考場之前，他將車停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給了我一個深吻，還美其名約是將他的智商接我用兩天……
也許是考前的那個吻，杭曉真的將智商借給我了，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個晚上，我輾轉難眠。
我考的很好，這個分數，報考我一直夢想著要去的H大也搓搓有餘。我曾經想著，如果我真能考上，那麽我會毫不猶豫的打包上我的行李，朝著H省進發。可是，我現在猶豫了，我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杭曉，面對這段感情，難道所謂畢業即分手，真的是一個打不破的魔咒嗎？
杭曉也看出了我最近的異常，抱著我說到：“你其實不用太過在意我們之間的關系，你現在還年輕，看到過的，所經歷的事情太少了。人生就像一本日記本，現在的你不過才寫了個開頭而已。沒必要為了任何一個人，放棄你的夢想，知道嗎？”
說罷，他在我的額頭上印下淺淺一吻。我知道他的內心其實並不想我離開，這些話只是為了讓我安心的去過好我的人生……
“你就不怕我出軌嗎？大學可以個花花世界呢。”我打趣到。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對我耳語到：“你要是敢出軌，我就把你抓回來，讓你三天下不來床。”
他的話語，讓我想起了我和他的第一次，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我正在家裏幫我媽剝蒜，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我帶著一手的大蒜味接過了我的通知書。郵遞員小哥滿臉含笑地對我說：“小夥子不錯嘛，成績很好嘛，這是我今年送的第一份H大的錄取通知書呢。”
“謝謝你”
“好了，你去慶祝吧，我去送下一家了。”
收到通知書，意味著我能和杭曉天天膩在一起的日子開始進入了倒計時。雖說我倆以後又不是說不見面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有可能是最近陪著我媽看一些狗血言情劇看過了吧，總覺得距離產生小三。
到學校報道的前幾天，我和杭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我很想問他一個問題，也不由地問出了口。
“你說我們會分手嗎？”
我現在的內心很覆雜，也許是因為我馬上要離開而變得患得患失。
“蕭逸欽，你現在還小，經歷的事情太少。可是你要記得，沒有一個人能陪你走一輩子。不要太註意得失，也不要因為一段感情的結束而一撅不振。”
他也許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言語很溫柔，但卻說出了對現在的我而言，最有用的話語。
“你想和我分手嗎？”
見我沈默，他繼續問道。
“我不會”
我的回答很堅定，雖然我對這段感情依舊沒有信心，但是至少現在，我能肯定的得到這個答案。
“那就好，反正在你提出分手之前，我不會提的。如果有一天你倦了，厭了，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不會糾纏你。”
……
大學的生活，總是充滿著活力和朝陽，脫離了中學時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活，大學裏自由的氣息，就變得更加令人向往。
大一的我過的很充實，參加各種社團活動，加入學生會，將自己的課餘生活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只是為了讓自己忙起來，不要有那麽多閑暇時間去想念杭曉。出來了才知道，思念如洪水，驚濤駭浪……
大一下半期的時候，在一次和杭曉通話中，他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你畢業後會留在H省嗎？”
我毫不猶豫地說出了，“會”
一只青蛙見過了外面的世界之後，就不願再回到那個閉塞的井底了，現在的我，就像是那只青蛙。
“是嗎？”
他回答的很平靜，可我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失落。
是了，他的事業不在這兒，他的發現也不在兒，我們難道會這樣走到盡頭嗎？
暑假回家後，和杭曉也只見過幾次面，他每次都以工作太忙為借口推脫。期間我到補習學校找過他，可是劉老師卻告訴我杭曉出差了。
那一刻，我的心跌落深淵，一個念頭湧入腦海。也許，我們的關系就這麽結束了吧。
“嘟，嘟，嘟……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
我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傳來的都是一個很機械的女生，就在我準備放棄時，電話接通了……
“對不起，剛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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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欽你知道嗎？有一天他吵著說想要看星星，我就帶他來了這裏。就是那天晚上，我們確定了戀愛關系，也是那天晚上，我們做了。”
我轉過頭去看他，從他的眼角低落了一滴淚珠。也許他流下的，是對過去的眷戀與不舍吧。
“我本以為我們會長久的，我覺得我比我想象中還要愛他。可是，我們在一起僅一個星期，我就被他的父母以猥褻未成年人的罪名，鬧到了學校……學校為了聲譽，將這件事情壓了下來。我的父母也動用了關系，給了他的父母一些賠償，我才只是得了個開除的懲罰。”
“後來，他轉學了，我也去找過他，可他都將我拒之門外，仿佛我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的變態……”
“那一瞬間，我感覺了我失去了所有。我在乎的不是我的工作，或是即將結婚的女友，而是那個我深愛著的男孩。”
我默默地聽著他的故事，我也知道了他其實是喜歡我的，也許是因為他受過傷，所以他將自己封閉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吧。
“老師，我不是他……我不會再讓你經歷過去的痛苦，我和他不一樣，我能對我自己的行為負責，能對我說的的每一句話負責。”
他只是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閃躲，“對不起，我……”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你都沒和我試過，怎麽就知道你會受傷。”
我幾乎是吼出的這句話，他被我突然的情緒鎮的有些微微發楞。
“我們在一起，好嗎？”我想說這句話很久了，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有的人不相信一見鐘情，可是我卻深信不疑。也許你一見鐘情的那個人，正好是你前世的愛人呢。
“……好”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我想要再次打消與他在一起的念頭時，我得到了他的回應，一個足以約定終身的回應。
很多年以後，我依舊記得那晚的星空很美，初冬微微的涼風中，我和我愛的人一起躺在草地上，開啟了我的第一段戀情，以及我的第一次……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一晚，回到家時已是深夜，我趁著我還未完全消散的酒勁，將杭曉一把推到了墻上，踮起腳吻住了他的唇。
觸碰到的那一刻，我感到他微微有些發楞，隨後便是激烈的回應。他伸手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反轉身體將我抵在墻上，用手護住我的後腦。我被他吻的有些發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情意升騰時，他離開了我的唇，我聽見他輕輕喘著氣，一股炙熱的氣流回響在我耳邊，“還繼續嗎？”
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他將手伸進了我的衛衣，用手輕撫著我胸前的皮膚，玩弄著我的突起，情至濃時，突然停下，簡直要命。
“繼……繼續，別停下。”
他發出一聲輕笑，“你自己說的哦，到時候別後悔啊！”
他將手伸進我的褲子，握住了我的敏感……
“嗯……”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走，我們回房間……”
……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我就被杭曉做飯的聲音吵醒了。我披了件浴袍，便向廚房走去。
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不經有些許感嘆，前幾天還因為他傷心不已，今天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就想還活在我的夢中一般。
我從後面環抱住他，“怎麽不好好休息啊，昨天晚上你已經那麽累了，今天還要起來給我做早飯啊。”
“我可不累啊，到是某些小朋友一直在喊‘疼，你輕點兒’”
想起昨天晚上的畫面，我頓時紅了臉。
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愛的熾烈，那種身體別填滿的異物感和幸福感，伴隨的是一陣陣的疼痛……我還真是後悔，任由杭曉這頭野獸在我的身體裏肆意妄為，我們從床上，到浴室，再到床上，折騰了一夜。
縱欲過度的代價，就是現在的我感覺腰部脹痛，渾身無力。而罪魁禍首，正在哼著小調，做著早飯。
“別再這兒賴著我啦，快去洗個澡出來吃飯。”杭曉一臉寵溺的對我說到。
“你給我親一下，我再去”
說完，我飛快的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我看見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頓時感覺整個人被幸福所包圍著。
入夜，杭曉帶我去了Dark blue，看見我們走了進去，一個穿著時髦的端著酒杯的男人便迎了上來。
他看樣子年齡不大，身高也就175的樣子。他一走過來，就將手搭在了杭曉的肩膀上，對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喲，這不是昨天在酒吧喝的爛醉的小朋友嗎？好像還和小夏認識。你們怎麽搞在一起了？”
“他是我的學生。”
“哎喲，杭曉，你怎麽能帶未成年人來酒吧呢？你怎麽為人師表的啊？”
從這個人的言談舉止，我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誇張……
“他是我的學生，現在，他是我男朋友。”說完他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我，我對他回以微笑。
這句話到使得那個正在喝酒的人嗆到了。
“咳，咳，咳，杭曉啊，這麽多年了，你的口味還真沒有變過。”
“對了，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鄭業，這是蕭逸欽。”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這家酒吧原來是杭曉和鄭業合夥開的，鄭業是他的大學室友，也是個gay。杭曉在5年前那件事之後，染上了酗酒的毛病。鄭業怕他醉死在外面，就幹脆和他合夥開了一家酒吧。
“早知道這酒吧是你的，我昨天就多喝點了，而且還要喝貴的。”我滿口抱怨到。
“你才喝了那麽點，就醉成那樣了，還想多喝？出事了怎麽辦？”
“今天你在，我能再喝點嗎？”我還是不死心，酒精這種東西真的會令人上癮。
“不行”
“不行”
“為什麽啊？”
“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這倆人默契的，連拒絕我喝酒的話，都是同時說出，而且還一模一樣……
知道喝酒無果的我，立馬轉移了話題，“今天怎麽沒看見夏辰？”
“你不知道嗎？程響昨天和小混混打架，受了傷，夏辰在家照顧他呢。”
“光榮負傷”
聽說程響受傷的消息，我的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他是個打架很厲害的人，跆拳道、柔道這些他都是有練過的，不至於說會被幾個小混混打倒吧。
向鄭業打聽了夏辰住哪兒，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他們家。
一進門就看見程響那家夥正死皮賴臉的纏著夏辰要人家餵他喝粥。看到這一幕，我就知道昨天一晚上，我白擔心了。
“咳咳”
見兩人都沒看見我，我假裝清了清嗓子。
“我看你們門沒鎖，我就進來了。”
見我進去了，夏辰將粥放在桌上，紅著臉走開了。
“我去把廚房收拾了，你們慢慢聊吧。”夏辰說完，就將圍裙穿上，往廚房去了。
看著程響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我先開口，打破了沈默。
“你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麽會受傷？”
“唉……說來話長啊。昨天要不是他們人多，我也不會受傷。”見他眼神有些閃躲，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對了，你和杭哥在一起了嗎？”
被他這麽一問，我想起了那個晚上的表白和折騰到半夜的雲雨，臉不禁有些發紅。
“嗯，我們在一起了。”
“真好，你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你，這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啊！”
“是啊，我很幸運。你呢？”
“我？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情感好像很微妙，有時候我覺得他離我很近，可有時候走很遠。我無法伸手觸碰他，我剛要伸手去抓住他，可他又跑開了。”
這是程響繼上次跟我說他喜歡夏辰以後，第一次談論他們的關系，從他的口氣中，我感受到了他的無可奈何，他的心痛，他的難過。也許和他相比，我真的幸運很多。
“行了，別說我們了。你和杭曉的事情要怎麽辦？你爸媽不是快要回來了嗎？不是要請杭曉吃飯嗎？你媽媽這麽敏感的人，萬一發現什麽怎麽辦？”
“我……我也不知道。”
程響拋給了我一系列的問句，可我沒有一句能夠回答，我不知道我媽媽如果發現了該怎麽辦。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的未來會是什麽樣的，他好不容易走出來，我怕會再次給他帶來傷害。
“走一步算一步吧”
對於這些問題，我現在也只能夠這樣回答。
“我先走了，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的和你的夏辰過二人世界吧。”
去廚房給正在洗碗的夏辰打了個招呼，我就回了杭曉家。一路上渾渾噩噩的，我思考著程響的問題，也思考著該怎麽應付我媽。
我回到家時杭曉正在客廳寫著教案，見我回來他放下筆，揉了揉眼睛，對我說到。
“這麽快就回來啦？”
我走過去，挽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輕笑，“怎麽了？有心事？”
“杭曉，要是我爸媽發現了我們的關系怎麽辦？”
“我說你怎麽不開心呢？原來在擔心這個，放心吧，如果她發現了，我們就實話實說，我這麽優秀的人，阿姨會喜歡我的。”
“得了吧，你真……”
還沒等我說完，杭曉就吻了上來，他捧著我的臉，用舌頭撬開了我的牙關，侵占著我口腔的每一寸，空氣中彌漫著粘膩的聲音。
一個激烈的吻後，他有點微微喘氣，對我耳語到。
“有我在你身邊，其他的不要擔心。”
雖然杭曉對我說的話，是起了一定的作用，我也變得沒有那麽的害怕面對我的父母。可是，該來的總會來的。
不久後的某一天，我剛下晚自習，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醜女婿總要見家長的
“寶貝兒子，想我們沒？”
“不想”
“哎呀，你不想也沒辦法，下周我們就要回來了。”
“這，這麽快啊？”
“還快啊？我們都出去玩了好幾個月了。我們下個星期六請杭老師吃個飯，你小子肯定給他添了不少麻煩。就這樣了，我先掛了。”
放下電話，我一臉愁容的想杭曉走去。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問到，“怎麽啦，小豬？”
小豬是他給我起的外號，我姑且認為這是對我的愛稱吧。他嫌棄笨笨太繞口，就給我改名叫做小豬，以他的話來說，小豬和笨笨反正是一個意思……
“這是好事兒啊，醜女婿，總要見岳母岳丈嘛。”
“你明明就是我家的媳婦啊，還女婿呢。”我很不服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小豬啊，看來你對自己的定位還不是很準嘛，我今天就讓你明白明白，我到底是女婿還是兒媳。”
看著他一臉壞笑著向我撲過來的樣子，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被他折騰了一個晚上……
等到我和父母約定好的那天，我們一早就去了餐廳等候。杭曉那個口是心非得男人，開始時告訴我，對這次的飯局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可是真到了這一天，打扮的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哎呀，你的衣服不用再整理了，已經很好了。”
我伸手，將正在整理衣領的杭曉的手握住。
“我想給你的父母留下個好印象，這樣，以後我們兩的的事情敗露後，我也不至於被打出家門吧。”
他對著我笑了笑，我對他回以微笑。那一刻，感覺世界都是我們的。
我父母到的時候，我正在和杭曉談論這學期期末考試的覆習問題。看見我媽媽一臉感動的樣子，我心想，幸好當時我們兩沒有討論一些不適宜被他人聽見的東西。
一頓飯下來，父母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是向杭曉打聽了我的學習狀況和對我這段時間的打擾表示抱歉。順便還給我們講了講，他們這幾個月在歐洲和國內旅游的所見所聞。
還有一件好事兒就是，我媽認為杭曉對我的學習幫助很大，而且我們兩現在好的跟“朋友”一樣，再加上放假他們都要上班了，沒有時間照顧我，就這樣把我托管給了杭曉。他們到真是樂的清閑了，並且我們也不吃虧，當然也就欣然接受了。
不久之後期末考試如約而至，學生時期最令人頭疼的，也許就是這個了吧。
今年，有杭曉這個裝備的加持，我的數學成績有了很大的進步。期末考試，各科成績也比較優秀。
放假後，我回家住了幾天。知道我的成績後，媽媽很開心，拉著我的手說道：“兒子，照你這個成績發展下去，考上H大簡直沒有問題，那不是你夢寐以求的院校嗎？”
“啊，對啊……”
敷衍的回答完我媽，我開始了沈思。
H大是H省最好的院校，也是我從小到大最想考的學校，只是它離家太遠了，也離他太遠了……
如果到時候，我的分數能夠去讀H大，我該怎樣去選擇……
三口之家
寒假開始不久後的某一天，一個大早，門鈴就響了起來……
被杭曉那頭禽獸折騰到半夜的我，實在是沒有精神起來開門，只好對著在廚房做著早飯的罪魁禍首吼道。
“杭曉，快去開門。”
我則躺在床上，聽著客廳的動靜。不到一會，就聽見一個奶氣的聲音喊著“蕭哥哥”
聽到恬恬的聲音越來越近，再看我身上斑斑點點的紫紅色印記，我趕緊從床邊抓了一件睡袍。還沒來的及穿上，門已經開了。
“蕭哥哥，蕭哥哥，你身上有好多蚊子咬的大包啊，恬恬幫你擦點藥吧。”
“哈，哈哈，恬恬你來啦”
我有些尷尬，不知該怎麽向小朋友解釋。
“這幾天天蚊子很多的，恬恬也要註意，別被蚊子咬了喲。”
杭曉手裏拿著木鏟，抱著手盯著我意味不明的笑著。
聞言，恬恬思考了一下，仿佛是在想為什麽冬天會有蚊子吧。然後從床上跳下去，跑到客廳，將杭曉的姐姐拉了進來。
“媽媽，舅舅家蚊子好多的。你看，都給蕭哥哥咬了這麽多包，恬恬不要在舅舅家住。”
恬恬邊說，邊指著正準備起床的我。
姐姐一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一雙長得跟杭曉十分相似的眼睛瞪著杭曉。
“我要出差，恬恬要跟你們住幾天。這幾天，你們最好動靜小點，別把我寶貝女兒給帶壞了。”
“你出差，孩子為什麽給我們兩個大男人帶？爸媽不是在家嗎？”
“哼，誰叫家裏就你們兩個最閑。再說了，老娘我看不慣你們倆這如膠似漆的樣子。”
“喲，這是來自單身狗的憤怒嗎？”
我坐在床邊，把恬恬抱在懷中，看著站在房門鬥嘴的兩人，我和懷中的小人兒同時嘆了口氣……這兩姐弟，真是一對活寶。
從恬恬來到家裏的那一刻，家裏的氣氛變得很溫馨。不管怎樣，家裏面有個小朋友的話，會變得很不一樣。或許我這一生也不會有孩子，但是現在能感受一下這樣的樂事，也是一種享受。
“恬恬，媽媽有說要出差多久嗎？”
正向我碗裏夾著魚的杭曉突然這樣問到。
“不幾道，媽媽沒有說。”恬恬正在用勺子往嘴裏送著飯。
“那這周六是蕭哥哥的生日，我們去游樂園玩兒，好不好？”
“好呀，好呀。蕭哥哥，你想要什麽禮物呀？恬恬用小豬豬裏的錢給哥哥買禮物。”
聽說我的生日，恬恬激動地將自己行李裏的豬豬存錢罐拿了出來。
“小財迷，舅舅過生日的時候，你怎麽不給我買禮物呢？”
“你，你不一樣啊，恬恬喜歡蕭哥哥。”
“那你就不喜歡舅舅我了嗎？哼，虧得我這麽喜歡你呢，你這個小白眼狼。”
看著恬恬被杭曉逗的又急又氣，小臉紅撲撲的，忙著解釋到自己不是小白眼狼，我的臉上不由得泛起微笑。
我向恬恬走去揉了揉她的頭發，對她說著：“舅舅在和恬恬開玩笑呢，恬恬別理他。蕭哥哥，不要禮物，只要恬恬在游樂場玩的開心。”
飯後，我在廚房刷碗，杭曉走進來，從背後抱著我，將頭靠到我的肩上。吻了吻我的耳垂。
“你想要什麽禮物啊，蕭哥哥？”他對著我耳語著。
“你別鬧，恬恬還在客廳裏呢。”
“早知道就不同意恬恬住在我們家了，你對她比對我還好。”
他松開了抱住我的手，我轉過身去，看著他。
“你居然連恬恬的醋都要吃，我看啊，你比恬恬也大不了多少，幼稚。”
我輕笑著對他說，心裏十分甜蜜。自從和杭曉在一起之後，他幼稚的一面慢慢展現出來，在你愛的人面前，你會慢慢卸下心防，將你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他吧。
“你要真想送我禮物，那就把你自己送給我吧。”
“嘖嘖嘖，果然是成年了啊，腦袋裏面都在想些什麽汙穢不堪的東西啊……”
說著，他慢慢向客廳走去。
游樂園之約
周六早上，我早早的就起了床，那天算是我和杭曉真真意義上的第一次約會，對於我來說是意義非凡的。等我做好早飯，杭曉和恬恬也已經洗漱完畢。
小姑娘一直保持著興奮的狀態，一路上哼著可愛的兒歌。我坐在副駕駛上，跟著她的調子，也輕輕的哼唱起來。
到達目的地，杭曉一只手拉著我，一只手牽著恬恬。
周末的游樂園，人總是特別多。有不少爸爸媽媽帶著孩子來玩的，還有一些正在熱戀中的情侶。像我們三個這樣的組合，似乎十分引人註目，一路上都能感受到路人打量的眼光。
“欸，你們快看，這兩個男的什麽關系啊？”
“那個小朋友還挺可愛的，這樣的家庭能把小孩兒教育好嗎？”
……
聽見路人對於我們的議論，我將杭曉的手松開，默默地走到了他們的身後。知道我的顧慮，杭曉轉過身來，將我拉到他的身邊，輕拍我的背對我說：“這個社會對於我們本來就不友好，我知道你還沒有準備好去面對，既然認清了你自己，但你還是得慢慢去適應這個社會。”
我確實是沒有準備好，雖然我自己接受了我是個同性戀的事實，可我的父母呢？她們能接受嗎？
身邊有個小朋友，真的能讓人忘記很多煩惱。一到游樂項目的地方，恬恬就開始拉著我們兩個，將所有她能夠玩兒的游樂項目全玩了個遍。什麽碰碰車，旋轉木馬，蹦床。後來，想要坐過山車的恬恬，因為年齡太小，身高不夠，而被拒之門外。
玩了一天，等到想回家時，已是華燈初上。白天熱鬧的游樂園，現在也變得冷清。
我和杭曉一邊一個，牽著恬恬的手，走在去停車場的路上。走著走著，恬恬將杭曉的手拉過來放在我的手中，自己跑到他舅舅的邊上對著我笑。
“媽媽說，所有的喜歡都是……都是純醉的，怕的不是愛本身，而是，嗯，而是愛錯了人。恬恬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舅舅想要牽蕭哥哥的手，恬恬幫你。”
聽完恬恬像是背書似的話語，杭曉將我朝他身邊拉了拉，在我的額頭輕輕一吻，對著我輕淺一笑，我不經有些赧然。是啊，愛的本身有什麽錯呢？我和杭曉都不是罪人，反而我們比任何人都要尊重愛的本身。我們不是變態，只是我們愛的人，恰好是同性而已。三個人的身影，在燈光下拉的頎長……
玩了一天，已經累的不行。恬恬早已支持不住，在車後座就打起了瞌睡。
“今天是你的生日，都沒有問你想玩兒什麽。”
我側過身看著他略帶歉意的側臉，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其實，只要這個生日是和他一起過的，我就很開心了。
“那作為補償，明年生日的時候，你陪我去坐摩天輪吧，我怕高，不敢一個人去。”
“好啊，我答應你……對了，你幫我在你腳下的紙袋裏拿個東西。”
聞言，我低頭一看，在我的腳能踢到的地方有一個中等大小的紙袋，早上來的時候都沒有，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拿過來的。我將紙袋拿了起來，翻了翻，裏面只有一些用來填充禮物包裝盒的彩色紙條。
“你叫我拿什麽呀？裏面什麽都沒有啊！”
我轉過頭去看他，他並沒有回答我。只是臉上帶著微笑，將左手靠在車窗邊，一手握著方向盤。
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我又繼續埋頭翻起了紙袋。在袋子的最深處，我翻出了一個方形的絨布盒子，裏面裝著兩枚指環。
“你不是叫我把自己送給你嗎？帶上這枚指環，我就當是你嫁給我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情很覆雜。我知道那個指環是他給我的承諾，可我顧慮的太多，我怕我無法兌現這個承諾。
我摩挲著這枚指環，最終將它帶上了我的左手無名指……
歲月靜好
學校有規定，學生不能佩戴首飾。所以，我將那枚指環用項鏈穿起來帶到了脖子上，杭曉將它帶在了手上。每當我看見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帶著的象征著我們的承諾的戒指，我總是心裏暖暖的。
杭曉這人就是這樣，一旦認準一個人，就會想要和他廝守一生，不會輕易放手。這樣的性格，其實很容易受傷，就像是曾經的簡秋陽那樣……
不久之後，整個班級的學習氣氛變得十分濃郁。也許是即將來臨的高考，給了我們無盡的壓力。就叫平常不怎麽學習的程響，最近都拿著一本單詞在刻苦鉆研。
“看不出來你現在這麽熱愛學習了，怎麽？嫌自己和夏辰差距太大了嗎？”
我打趣道，卻沒料到平時話這麽多的程響，竟沒有反駁我。反而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望著我，對我抱以無奈的微笑。
“中午，我在樓頂等你，我，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不知道他要對我說什麽，但我從他的反應中，讀出了悲傷。這也許是，我們這幾年來培養出的一種默契吧。
中午，我如約來到了天臺。遠遠的看見他靠在樓頂的欄桿上，手裏夾著一只燒了一半的煙，腳邊是一地熄滅了的煙頭，那個背影寫滿了落寞。
“你來啦。”
他知道我不抽煙，見我上來了，將手中的煙在墻上摁滅了，丟在地上。
“你，你是發生了什麽嗎？”
“我要走了……出國，後天就走。”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得知這一消息，我的心情很覆雜，雖然以現在的通訊技術和交通，我們也並不遙遠，可是就是感覺空落落的。
“事情來的太突然了，也是臨時決定的。”
“那，夏辰知道嗎？”
“呵，他估計巴不得我早點走吧。”
程響自嘲的笑了笑，是在笑他自己的付出，也是再笑他自己的傻吧。他和夏辰的事，我也只是零星的知道一點。
“我走的時候，記得來送我。”
“好”
程響走的那天，我和杭曉都請了假，他開車將我送到機場。程響給我說他要走的那天晚上，我還是給夏辰打了個電話。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認為他有知道這件事的權利，不管他去不去機場，他都應該知道，畢竟，程響喜歡著他。
到了機場，看見程響一個人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那裏，盯著眼前的電子屏，一動不動。
“程響”
我叫他的名字，他轉過身，對我一笑。
“謝謝你們來送我”
說完，他向我的身後望了望。我知道他在期盼著夏辰的到來……我抱了抱他，告訴他，一個人在國外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他卻還打趣我道
“你就別一副即將和我死別的表情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行了，你和杭哥回去吧，我也該進去了。”
“再見！”
“好啦，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
我心裏五味雜陳，還好的是杭曉一直在我旁邊牽著我的手，給個我一些安心。
和程響分別後，杭曉去取車，我現在機場門口等他。遠遠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這邊跑來。
“他，他走了嗎？”
夏辰拉著我的手臂，氣喘籲籲的問著我。
“你怎麽來的這麽晚？”
“路上塞車了，我跑過來的。我，我……”
他有些激動，眼裏噙著淚水，一瞬間，我對他的不滿，似乎也沒有了。
“快進去吧，或許還來得及……”
聽我這樣說，他忙放開我的手臂，向裏面跑去。
……
那天之後，夏辰似乎更加努力的在學習，也沒有再去杭曉的酒吧打工。很快我們就開始了高考前的最後沖刺，在杭曉的特別關照下，我的數學成績也是進步飛快。
高考，如約而至，伴隨著夏天的燥熱和陣陣蟬鳴，我走進了考場。
自從和杭曉確定關系之後，他就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臨進考場之前，他將車停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給了我一個深吻，還美其名約是將他的智商接我用兩天……
也許是考前的那個吻，杭曉真的將智商借給我了，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個晚上，我輾轉難眠。
我考的很好，這個分數，報考我一直夢想著要去的H大也搓搓有餘。我曾經想著，如果我真能考上，那麽我會毫不猶豫的打包上我的行李，朝著H省進發。可是，我現在猶豫了，我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杭曉，面對這段感情，難道所謂畢業即分手，真的是一個打不破的魔咒嗎？
杭曉也看出了我最近的異常，抱著我說到：“你其實不用太過在意我們之間的關系，你現在還年輕，看到過的，所經歷的事情太少了。人生就像一本日記本，現在的你不過才寫了個開頭而已。沒必要為了任何一個人，放棄你的夢想，知道嗎？”
說罷，他在我的額頭上印下淺淺一吻。我知道他的內心其實並不想我離開，這些話只是為了讓我安心的去過好我的人生……
“你就不怕我出軌嗎？大學可以個花花世界呢。”我打趣到。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對我耳語到：“你要是敢出軌，我就把你抓回來，讓你三天下不來床。”
他的話語，讓我想起了我和他的第一次，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我正在家裏幫我媽剝蒜，門鈴響起來的時候，我帶著一手的大蒜味接過了我的通知書。郵遞員小哥滿臉含笑地對我說：“小夥子不錯嘛，成績很好嘛，這是我今年送的第一份H大的錄取通知書呢。”
“謝謝你”
“好了，你去慶祝吧，我去送下一家了。”
收到通知書，意味著我能和杭曉天天膩在一起的日子開始進入了倒計時。雖說我倆以後又不是說不見面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心裏有些空落落的。有可能是最近陪著我媽看一些狗血言情劇看過了吧，總覺得距離產生小三。
到學校報道的前幾天，我和杭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我很想問他一個問題，也不由地問出了口。
“你說我們會分手嗎？”
我現在的內心很覆雜，也許是因為我馬上要離開而變得患得患失。
“蕭逸欽，你現在還小，經歷的事情太少。可是你要記得，沒有一個人能陪你走一輩子。不要太註意得失，也不要因為一段感情的結束而一撅不振。”
他也許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言語很溫柔，但卻說出了對現在的我而言，最有用的話語。
“你想和我分手嗎？”
見我沈默，他繼續問道。
“我不會”
我的回答很堅定，雖然我對這段感情依舊沒有信心，但是至少現在，我能肯定的得到這個答案。
“那就好，反正在你提出分手之前，我不會提的。如果有一天你倦了，厭了，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不會糾纏你。”
……
大學的生活，總是充滿著活力和朝陽，脫離了中學時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活，大學裏自由的氣息，就變得更加令人向往。
大一的我過的很充實，參加各種社團活動，加入學生會，將自己的課餘生活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只是為了讓自己忙起來，不要有那麽多閑暇時間去想念杭曉。出來了才知道，思念如洪水，驚濤駭浪……
大一下半期的時候，在一次和杭曉通話中，他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你畢業後會留在H省嗎？”
我毫不猶豫地說出了，“會”
一只青蛙見過了外面的世界之後，就不願再回到那個閉塞的井底了，現在的我，就像是那只青蛙。
“是嗎？”
他回答的很平靜，可我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失落。
是了，他的事業不在這兒，他的發現也不在兒，我們難道會這樣走到盡頭嗎？
暑假回家後，和杭曉也只見過幾次面，他每次都以工作太忙為借口推脫。期間我到補習學校找過他，可是劉老師卻告訴我杭曉出差了。
那一刻，我的心跌落深淵，一個念頭湧入腦海。也許，我們的關系就這麽結束了吧。
“嘟，嘟，嘟……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
我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傳來的都是一個很機械的女生，就在我準備放棄時，電話接通了……
“對不起，剛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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