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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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澤等到顧餘又沈沈的睡過去這才起身走出了帳篷。

是時候得好好的跟這幫兄弟算算賬了。邵澤一步一步堅定的朝著皇上居住的地方而去。

“皇上,四皇子求見。”值夜的小太監躬身站在帷幔旁低聲回稟。

眼睛垂的低低的絲毫不敢看裏面一眼。

今天晚上皇上滿臉喜氣的從四皇子的帳篷中回來就叫了賢妃前來侍寢。

絲毫看不出之前那種一定要活著找見人的急態。

剛剛皇上與賢妃恐怕才享極樂就被打斷了, 這滋味恐怕是相當的不好受了。

這對天家父子活著就跟仇人似的。

邵桀臉色發黑的草草抱著賢妃結束了一次。

這才隨意的裹了一件披風下榻走到了一旁的桌子旁邊坐下。

眼神冷淡的看了一眼還隱藏在帷幔中的人影:“送賢妃回去。”

小太監詫異的快速擡頭看了一眼皇上, 看著皇上眼中的不耐煩身軀一震快速彎腰:“娘娘, 請吧。”

賢妃眼中驚慌失措的坐起身來, 飛奔到皇上身邊一把抱住皇上的腿,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 臣妾做錯了什麽?臣妾知道皇上現在有政務處理, 臣妾不會打擾......”

“還不滾過來拉開她。”邵桀額角的青筋一抽一抽, 一把甩開掛在他身上的美人。

他今天晚上是有興趣的, 奈何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就覺得丟人不已。

正在興頭上剛剛上前就被太監的稟告聲嚇得立馬繳械了。

這在以前的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都怪這女人那麽用力幹嘛?

現在還敢來求他留下,留下做什麽看他笑話嗎?

一點也不端莊穩重,怪不得老祖宗就說死了娶妻娶賢, 納妾納色。

一輩子就是個妾的地位,還有臉跟他吹枕邊風。

邵澤進來就看見皇上一臉的不愉快, 內心稍稍的緊繃起來,恭敬的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父皇萬安。”

呵, 萬安?朕都被你嚇的早早投降了。

“你有什麽事情非得大晚上的來見朕。”

邵澤低著眼睛沒有看向邵桀, 他鼻尖聞到了室內一股濃郁的味道。

回想起剛剛在帳篷外賢妃瞪他的一眼苦笑的搖頭。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了,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好父皇做樣子都不肯做,在他回來的第一晚上就招人侍寢?

“兒臣是想跟父皇來稟告一聲那天發生的經過。”

邵桀面色一整, 眼神嚴肅的盯著邵澤:“你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必要替別人所隱瞞。”

邵澤詳細的講述了那天在山上發生了以及突然冒出來的幾十號殺手的追殺:

“兒臣那天滾落下山崖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一句。”

邵澤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聲音輕聲又快速的脫口而出:

“死了好, 這下就能找王爺領賞了。王爺許諾事成之後讓兄弟們去江南一帶生存。”

邵桀臉色神色更加的嚴肅了,眼神銳利的盯著邵澤:“你可想好了說,若朕查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邵澤叩首,快速接過話語:“兒臣願意終身不出宮。”

做了下一任的皇上可不就是終身不出去了?

邵桀面色平靜了些許,這誓言也是夠毒了。

這孩子恐怕做夢都想著能夠得到一個封地好這輩子再也不回來吧?

“你可還有什麽證據?”

邵澤從袖子中掏出一塊金色的牌子,牌子上並沒有寫的什麽主人家的姓名。

事實上這是一塊普通的牌子,只不過這個牌子對應的是京城的江家布坊。

邵桀掃了一眼牌子,冷笑一聲。

右手用力的在桌子上一扣:“江家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手真是越來越長了。”

邵桀想起來之前段業跟他說過桓王似乎是不能生育的事實。

那會兒他做為一個父親還選擇相信了自己的兒子。

畢竟那是他初為人父的第一個孩子,可現在呢?那不能生育恐怕不是什麽空穴來風。

“你那天也去參加桓王的婚禮了吧。中毒的事情你可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邵澤眼神怔怔的看著皇上,這是怎麽就從刺殺跳躍到了那麽久遠的事情?

“那天兒臣聽聞太醫說大皇兄將來於子嗣一事情上會頗為艱難...”邵澤支支吾吾語氣不詳的直達要害。

面上做出一副不敢背後編排大皇兄的表情,其實內心早就已經笑瘋。

這次的事情他能夠那麽快的知道還是仰仗了桓王他自己的暴露。

婚禮那毒藥不止是下上了絕子嗣的藥物,他還給桓王下了神情恍惚的藥物。

平常的時候是看不出來什麽的。

只有你把他嚇唬的心神崩潰或者他自己惶恐不安之時才能更好的問出來話語。

邵桀連連說了好幾個好字,眼中一片蒼涼。

沒想到他還沒有騰出來手收拾江家外戚,這些人就開始惦記自己的江山了?

“行了,你今天剛剛回來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之後的狩獵的大會你還是得參加的。”

邵澤為難的看了一眼皇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父皇,兒臣實在是騎射不精。”

“自從兒臣五歲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些了,兒臣想著不能丟了您的顏面。”

邵桀一停頓轉身看著仍舊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的邵澤,語氣中充滿了疑惑:“你可怨恨父皇這麽些年來對你不管不顧?”

邵澤心裏一跳,沒有誰能比皇上更加的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了。

他的身份一直是皇上心上的一根刺,誰碰誰死。

怎麽今天突兀的跟他提起了這個?

他用怔楞的目光望了邵桀半天,又趕忙低下頭用袖子匆匆掩飾著眼角上並不存在的淚痕。

面上顯示出幾分苦澀和理解:“兒臣不怨恨父皇。”

“兒臣明白父皇那麽做都是為了鍛煉兒臣的自理能力。不想讓兒臣長於婦人之手,這些兒臣都能夠明白,能夠理解。”

邵澤話音一轉,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可是兒臣有的時候看見父皇對待其他兄弟姐妹的時候還是會產生嫉妒,產生不公平的情緒。”

“兒臣從小沒有體會過父母的愛意,可是兒臣在僅有的那幾年讀書裏面明白了一句道理。”

“父親永遠是兒臣的避風港,兒臣相信父親可以給兒臣主持公道的對嗎?”

邵澤擡眼滿臉的期盼和儒目。

這是邵澤第一次明顯的露出這種小兒心態。是一種完全依賴於父親的心態。

邵桀沒想到邵澤竟然是這麽認為那些故意而為知的事情的。

抿了抿唇,閉上眼:“小四......”

邵澤眼角的淚水終於劃落,聲音哽咽的不成音調:“父皇,不管怎麽樣兒臣都會永遠站在您這邊的。”

“兒臣別的本事沒有可是唯獨聽話。如果父皇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還請父皇永遠的不要說出來,給兒臣留一些最後的幻想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磕了個頭,身形久久未動。

這一下的用上了十足十的力氣的,耳邊耳鳴轟鳴,腦袋裏嗡嗡直響。

既然演戲就要演全套才行,他願意裝作一個聽話的工具,一個不會怨恨的小醜。

邵澤感覺一雙手扶起了自己。

他擡頭的時候額上血跡順著臉頰蜿蜒而下,神情茫然的望著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靠他這麽近的人。

邵桀看著他這副樣子,簡直要氣笑了,連忙讓人叫過來太醫為邵澤醫治。

“你回去吧,好好養傷。顧餘先讓他跟著你,讓他養好傷了在過來當差。”

邵澤看著皇上轉身的背影急忙叫道:

“可否送顧餘去別苑?這樣可以體現出皇家的大度,可以讓父皇成為千秋之帝。”

邵桀心裏一動,指尖顫了顫:“可。”

段業在邵澤走後就來到了皇上的身邊,剛剛他在門外聽的清清楚楚。

對於皇上這樣自欺欺人的態度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遲早有一天這麽試探是會翻車的。

邵桀擡眼看著段業,身上仿佛又起來了一把火:“段業,你今晚.....”

段業眼睛朝下瞥了一眼,涼薄的笑了一聲:“皇上,剛剛賢妃娘娘可是沒有伺候好您。不如臣再去叫他回來?”

“別。”

邵桀嚇得臉色蒼白,想起來自己今晚的黑歷史就不知道怎麽面對同樣是男人的段業。

捂著自己的眼睛,嘴裏嘟噥:“你這人真是壞透了,朕不就想讓你陪陪朕嗎?”

“哦。”

邵桀從指縫中看向段業,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段業的面容:“朕就是不知道要如何對待邵澤那個孩子。”

“朕身上的毛病你也清楚,朕得位不正是真的。可是喬美人那人也太過於放肆了。”

段業又涼涼的笑了一聲:“皇上,臣想提醒您一句。喬美人的身份可是不簡單,是您不顧祖宗禮法硬是讓其假死入宮的。”

邵桀咳嗽了一聲,眼神游移:“那不是朕看著喬美人太過於美貌才一時間忍不住嗎?可是朕之後不是也遭受報應了?”

段業笑了一聲。

這話倒是不假,太醫都說過了皇上今後是不會有孩子了。

具體原因也不清楚,只是知道突然就沒有了生育功能,不過這也不算什麽大事。

畢竟皇上現在孩子也夠多的了,不在乎這事情。

“皇上,臣看您還是最近好好調養身體吧。這女人啊,都是笑面虎惹不得。”

邵桀一臉讚同的重重點頭。

所以他這不是把自己多年的心意說出了口?

他好歹也留了這人一條性命,現在也不曾強迫於他。

哎,愛情這麽就這麽的難?

人到了中年了才遇到人生之中的第一春。

還是這麽一個年紀小且比他還滿身貴氣的人。

他不就是讓這人充奴婢了嗎?

又沒有把他去勢,至於在外面天天一副朕把他閹割掉的模樣抹黑朕。

朕沒有,朕不是那麽做的。

朕委屈!可是為了心上人,朕還是得忍著。

作者有話要說:  邵桀:滿肚子的苦水不知道和誰去訴苦。太難了。

段業: 呵,不中用的人,放著我來吧。感謝在2020-01-20 19:53:16~2020-01-21 20:18: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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