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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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我們跑吧。一起離開這裏。”

……

臥槽。

這麽狂野的嗎。

大兄弟,牛*逼啊。

突然興奮.jpg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跑啊,何苦在這壓得人喘不上氣的地方待到老死,再怎麽反抗,就算沈老爺子和老夫人真的接受我一生不婚,接受劍秋的存在,我們也一輩子都沒法堂堂正正地生活在一起。

這鬼地方我待夠了。反正也是穿過來的,哪裏我不能去?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扭頭急吼吼地去問他:“你有計劃嗎?”

他兜不住地笑,揉了揉我的頭發,道:“早年習武,結交了許多江湖朋友,粗野是粗野了些,義氣是可蓋雲天的,少爺若真心想跟我走,我們有路子走得遠遠的。”

我嗷了一聲,嚎叫道:“快來!我要親你!快快快!”

劍秋湊到我跟前,我摟著他的脖子又笑又鬧。

當壚賣酒,紅拂夜奔,學著話本子裏最熾熱的一場情愛,學著戲文裏最酣暢的一段故事,在最浪漫的放逐之後開始粗茶淡飯,漁樵耕讀,我想在遙遠荒僻的孤村和我眼前的這個人一生到老。

我被“我要和劍秋私奔了”這個想法激得睡不著覺,大半夜的眼睛還賊亮,翻來覆去地在榻上烙餅,終於忍不住小聲叫他:“小秋?”

他說:“嗯?”四平八穩地,一看也是沒睡著。

我來勁了,小聲雀躍道:“我好開心啊。”

我聽見他輕輕的一聲氣聲,不知道是嘆氣還是笑了。

我說:“哎。”

他道:“我聽著。”

我搖頭晃腦:“我睡不著。”

他沈默了一下,說:“使勁睡。”

“哎呀,使勁睡也睡不著。”

“……那少爺想幹什麽?”

我直眉楞眼地說:“我想行房。”

他楞了一會,說:“胡鬧。”

我是真的想行房,想和他做*愛,想結結實實地抱著他,想親他想摸他,興奮得想上天。別人是□□熏心,我這都快熏破臭氧層了。

我嘆了口氣,哀怨道:“奴家就知道,這殘破的身子入不得公子的眼。”

他終於動了,摸索著點了燈趿拉著鞋摸到我床上,彎腰給我掖了掖被角,按摩我的肩背和胳膊腿,輕聲道:“這個真的不行。你身體要緊。”

我說:“那我傷好了你隨便我弄唄。”

他說:“可以啊,那少爺要快點好起來。”

我嘿嘿嘿嘿地□□起來。

孤燈如豆,長發如瀑,美人如玉,纖手如素。

妙啊,妙啊。雖然這夾帶了我一百米厚的老公濾鏡,比如他那雙手一點都不纖纖,手勁兒還挺大的。

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

我黏黏糊糊地叫他:“小秋。”

他說,嗯。

“小秋。”

“嗯。”

“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小寶貝兒。”

“……”

我沖他努了努嘴:“親親我。”

他啵唧一口親了親我的臉。

我賤呲呲地哼唧道:“不行,不夠!”

他嘆了口氣,貼上了我的嘴唇。

他本來是想像哄小孩那樣貼一下就拉倒的,結果他啵唧了我一口剛要站起來,我就像水族館裏表演頂球的海豹一樣以肚子為著力點重重地往前一咕蛹,重新親了他一大口。

搖曳昏黃的燭光下他很縱容地笑了笑,蹲跪下來伏在榻邊,仰起頭輕輕靜靜地與我唇齒廝磨。

這時光慢得簡直像是品嘗。

又鬧了好一會,我們才安安穩穩地睡了。

之後的一段日子乏善可陳,基本以靜養為主,劍秋也不再當值,只留在房裏專門照顧我,外加密謀私奔,我心裏不裝事兒,整天死吃憨睡的,時間過得很快。

在這期間,沈老夫人來看過我兩次,第一次是和老爺子一起來的,我聽見通傳就咣地一聲砸在床上裝死,劍秋很無語地看著我,說:“總不能這麽一直躲著。”

我說:“哎呀你先別說話,我現在還沒想好,我睡著了。”

大概是聽侍衛們說我還在睡,兩個人進屋的時候輕手輕腳地,我聽見老爺子特別不自在地輕輕咳了一聲,捏著嗓子問:“怎麽還在睡?傷得這麽重?”

沒有人回答他。

他自己又說:“別是傷著腦子了罷?”

還是沒有人回答他。

我裝睡都快裝不下去了,差點樂出來。

爹啊,還打屁股能傷著腦子,我咋不吃糖餅燙後腦勺呢。

老爺子估計很是糾結了一會,終於轉向了劍秋。

他說:“你。”

劍秋低聲應道:“小的在。”

老爺子說:“等他傷好了,你立刻走人,不要逼沈家做趕盡殺絕之事。”

劍秋沈默了一會,道:“是。”

我突然不想笑了。等他們走了之後,我默默地睜開了眼睛。

劍秋邊收拾桌子邊說:“少爺下次可不能再躲了。”

我耷拉著腦袋應道,啊。

後來有一次沈老夫人自己來了,進來看見我就要掉眼淚,我慌忙拉她的手,安慰道:“娘,沒事兒的,別哭,啊,都快好了,別哭,別哭。”

老夫人哽咽了半天,說:“你可……你從今以後,可改了罷。”

我沈默了半天,叫到:“……娘。”

我娘嘆了口氣,道:“罷了。你不要怪娘。”

反正等我傷好了,劍秋就走了,所以她不想管了。

但等我傷好了,我也要走了。

七年了。我來這裏也七年了,做這個很疼愛我的婦人的兒子,也已經七年了。

我心裏忽然酸楚起來。

沈老夫人送了一堆上好的藥材,哭哭啼啼地走了。

我默默地看著她佝僂著蹣跚著離開。

劍秋一句話也沒說。傍晚吃飯的時候,他裝作很不經意地樣子問道:“少爺可是舍不得親人?”

我擡頭看他。

他盯著一盤拍黃瓜發呆。

我說:“我不知道。”

他對拍黃瓜說道:“……嗯。”

我說:“小秋你看看我。”

他臉色灰敗地擡起頭。

我笑了笑,道:“你不要嫌我肉麻。”

他僵著臉,眼睛卻一下子亮了。

我說:“我可能真的有點舍不得他們,畢竟是陪了我那麽久的人,但是……小秋,要是沒有你,我在這裏活著,就真的沒什麽意思了。”

我說:“劍秋,帶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被鎖了,改了點東西。

咕蛹,東北方言,意為向前或在原地蠕動。

沈三公子豐富的詞庫儲備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劍秋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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