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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程昊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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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黃色的燈照亮了克雷澤的神情,他的異色瞳裏充斥著血絲,臉上盡是困倦,沖她一笑,“菲,我睡不著。”她房間的床很舒適,他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她不在身邊,無論換哪一種姿勢,他都覺得不自在,不舒服,無奈之下,他只好起身,來到客廳,靜等黎明的到來。

程菲兒沒想到他也跟自己一樣,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這裏,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要喝牛奶嗎?”

“菲,我想跟你一起。”克雷澤眼裏露出哀求的神情,明明瞌睡到不行,卻睡不著的感受讓他飽受折磨,他不明白,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的家人為什麽非要讓他們分開睡,在E國時,他從來沒有一個人睡過,在她不知道時,他每天晚上都會偷渡到她的床上,跟她一起入睡,第二天早上,在她沒有蘇醒前再悄然離開。

“……”程菲兒啞然了,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雖然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她要是點頭了,想也知道明天早上,自家老哥狂怒的神情,然後自己的耳根子就無法清靜了,搖頭的話,明天兩人都會變成PANDA。

翌日,要上班的程昊一出房間,就看見了客廳裏的沙發上,多了兩個人,不用想這兩人就是昨天分房而睡的克雷澤和自家老妹,看著偎在一起睡得格外香甜的兩人,心底五味陳雜,眼神不善的盯著某個男人摟著自家老妹腰的那只胳膊,生出了一種想將它跺掉的沖動,再看著他臉上滿足的神情,他越來越覺得克雷澤怎麽看怎麽礙眼,越想越生氣,他伸手就要去搖醒兩人,手離克雷澤的肩只有一毫米的距離時,“小昊,別打擾他們。”程母出聲制止了他。

早上一醒來,她就發現女兒不在身邊了,本以為她早起了,一出房,卻發現女兒居然跟克雷澤跑到客廳睡著了,想也知道,昨晚兩人一定是首次分開睡,失眠是難免的,看著眼下這種情形,她對這門跨國婚姻再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了,克雷澤顯然是深愛女兒的,而且非常尊重女兒,能在心愛的女人面前,還能克制住自己的男人,是值得女兒托付終身的,做為一個母親,她也怕兩人越了雷池,昨晚她問過女兒後才知道,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僅限於親吻。

程母朝兒子比了一個噓聲動作,強拉著一臉不悅的兒子,進了廚房,一臉愉悅的忙碌了起來,開始著手準備早飯了,“小昊,早上你想吃點什麽,昨天你無故缺席,給何煥說了沒有?”

“媽,你都不管妹的嗎?你沒見克雷澤那家夥正在揩妹妹的油嗎?”程昊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的看向程母,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老媽嗎?不會是臨時換人了吧?難道緊張妹的人只有自己一個,太過份了,他可不能讓那個家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占妹妹的便宜,想到這裏,他擡腳向外走去。

“小昊,你這個孩子,讓我說你什麽好,克雷澤是真心愛你妹妹的,他為了你妹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她覆述了一遍從女兒嘴裏得知,兩人之間的糾葛,聽了女兒的話,她對克雷澤的好感加劇,一個癡情而又深愛女兒的男人,在現今這個社會,簡直就是珍稀品種了,難能可貴的,幸好的是女兒終於肯坦然面對自己的心了,要是兩人真的錯過了,她想女兒雖然嘴上不說,卻會一輩子不開心。

程昊不發一語聽著,越聽神情越顯覆雜,對克雷澤抵觸消失了大半,這樣的男人值得他敬佩,值得老妹嫁,他自認做不到對一個認識不久的女人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更做不到始終如一的深情。

吃完早飯後,程昊回房換衣服了,拿上公文包,換好衣服的他,經過客廳時,腳步在不知不覺間放輕了,生怕打擾到兩人。

程母忙完後,出門買菜了,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小情人。

時針指向八點半時,克雷澤和程菲兒一前一後蘇醒了,“早,菲。”克雷澤給了她一個早安吻。

“早……啊,糟了,完了……”程菲兒望見墻上的掛鐘後,一下子翻身坐起,神情慌亂,這下死定了,希望老哥今天也起晚了,要不然,她就別想好過了。

“菲,他們都不在。”克雷澤早就醒了,卸掉了變色眼鏡的他,不想讓她家人發現他的不同,不想讓他們用驚異的眼神看他,最主要的是,他對這種事不擅長,他可以游刃有餘的應對公事上的難題,卻對這種事莫宰羊,完全不知從何下手,左右權衡之下,他當起了駝鳥。

“不在?”程菲兒訝然了,自家老哥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睡了一晚上,突然良心發現了,還是說自己睡得太沈,以至於沒有聽到他的怒吼聲,或者是通情達理的老媽阻止了他?無論是哪一種,對她來說,都是好消息,沒有一個人願意拿怒吼和訓斥當早餐的下飯菜的。

“你哥被你媽叫走了,不知他們說了什麽,後來,他就上班走了。”克雷澤聳了聳肩,從兩人之間的言語中來辨斷,最先開始他的大舅子想要叫醒自己的,後來岳母大人阻止了他,等到兩人從廚房裏出來時,似乎達成了什麽協議,所以他和她得到了清靜。

當天下午,程昊回到家時,身後跟了一個不速之客,來人一見到程菲兒,歡呼一聲就撲了上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菲菲,我想死你了,”說著,他跟她拉開了距離,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再次發出驚呼:“哇,你又變漂亮了,你魅力不小呀,居然給咱們家招了個外商,你說他會不會吃醋?”說完,他沖她調皮的眨了眨眼。

“妹,你招呼他,我先回房換衣服了。”說著,程昊越過幾人,回了房。

程菲兒總算明白表哥何煥這是在唱哪出了,頓時哭笑不得,“親愛的表哥,你最好放開我,你不想變PANDA吧?”為了表哥的人身安全,她不得不出聲提醒,因為她發現一旁的克雷澤臉色已經變了,眼底也閃著冷光了。

克雷澤眼睛微瞇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男人,這個家夥是誰,他跟菲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不知道菲還有這樣一個男性友人,還有這個家夥敢不敢再囂張點,以為他是擺設不成,居然當著他的面,堂而皇之的抱著她,除了他,誰也不能抱她,想到這裏,他上前一步,動作利落的將兩人分開,語氣不善的開口了:“你是誰?我從不揍無名氏。”

何煥友好一笑,舉手做投降狀,“嗨,你好,君子動口……”話還說完,他的衣領就被人高馬大的克雷澤揪住了,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自我介紹,全部卡在了喉間。

覺得被無視,萬分憤怒的克雷澤,失去了耐性,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厲聲輕喝:“小白臉,你真的惹怒我了。”說著,提起拳頭就要落下。

“克雷澤,住手,他是我表哥。”一旁地程菲兒見他當真了,忙上前制止了克雷澤,要是這一拳真的轟下去,她可就沒臉面對疼愛自己的小姨了。

然後給何煥遞去一個活該的眼神,愛開玩笑的表哥,這下可是踩到了地雷了,誰讓他什麽玩笑不好開,偏偏做出令人誤會的舉動,難道他不知道虎須是不能捋的嗎?

“表哥?我怎麽沒聽你說過?”克雷澤眼露懷疑,不過還是配合的松開了某人的衣領。

那是你沒問,程菲兒在心裏吐糟著他,自家的親戚要是一個個拜訪完,你非得抓狂不可,我可是為了你好。

躲過一劫的何煥心有餘悸的藏在程菲兒身後,小聲咕噥,“菲菲,這家夥不會是暴力份子吧?這樣的人,你可千萬不能嫁,萬一他哪天生氣動手揍你了,以你的這副小身板,非得被他打成照片不可,菲兒,聽表哥的話,跟他分手,表哥再給你介紹個品性優良的男人。”

克雷澤一聽,一下子破了功,用著流利的中文,厲聲大喝:“你敢!除了我她誰不能嫁,或者你想嘗嘗我拳頭的滋味。”他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她的表哥是不是太不把他當回事了,該死的,他的拳頭好癢,好想一拳轟上某人的臉,他能不能胖揍他一頓?

“啊,你會說中文?”何煥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呼起來,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某人的獵物。

“誰會說中文?”從房內走出來的程昊插話了,一臉莫名的看向表弟。

“小昊,咱們的外國妹夫,會說中文,他的中文說得好溜。”何煥忙跑到他身邊,指著某人,眼裏盡是驚嘆。

“你會說中文?”程昊望了一眼克雷澤,心裏生出被人戲耍的不悅感,更多是受傷,一想到自家老妹也知道,卻幫著他瞞著自己,他在無意中當了傻瓜,頓時臉色不好看了起來,“妹,你是不是也知道,你就那麽愛他嗎?為了這個男人,你居然說謊,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好,你要嫁就嫁,從今以後,我再也沒有你這個妹妹,你給我走。”說著,他情緒激動的上前推搡著她,向大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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