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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晚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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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澤重重點頭,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笑完後,長臂一伸,直接擁她入懷,在她耳邊低喃:“菲,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這一次,我不會放你離開了。”

被抱住的程菲兒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鼻尖充斥著他的味道,這種熟悉的味道讓她有種時空錯置的感覺,似乎他和她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相識的那一年,不知不覺間,她的雙手也環上了他的腰,溫順的任他抱著,側臉偎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坐在沙發上的班尼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雙眼圓睜,嘴張成了O型,天呀,誰來給他一棍子,敲昏他,他看到了什麽,這簡直比天上出現兩個太陽還驚悚,從不跟異性有肢體接觸的人,現在居然緊緊抱著一個異性,最讓他不敢置信的是,一向自制力超強,冷血的近乎無情的好友,在這個東方小美人面前,如此輕易的卸下了偽裝,流起淚來也如此自然,從他的行動上來看,他似乎想把對方揉進她的骨血裏。

丁一宇和蕭飏看著室內緊緊擁在一起的男女,如遭重拳,眼裏閃著難以置信,怎麽也不敢相信那個溫順如貓的佳人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她,最讓他們覺得剌目的是,她的雙手還環了他的腰,她現在的表現更像是收起了利爪的貓咪,溫順無比,他們見過的她任性,固執,聰慧,狡黠,腹黑,漠然,強勢等各種面貌,獨獨沒有見過她這一面,她在這個外國男人懷裏似乎卸掉了重重的偽裝,露出了小女人的那一面,臉上的表情是他們從沒見過的愧疚,懷念,眷戀……

備受打擊回過神來的兩人,不約而同的黑了臉,一左一右,不由分說上前拉開了兩人,丁一宇把程菲兒護在身側,眼露戒備的望著他,“你是誰?”

“丁一宇,他是我失聯以久的好友,克雷澤。”程菲兒知道自己失態了,臉微紅,亡羊補牢的為室內幾人做起介紹來,“克雷澤,這位非常美的男人是我的朋友,丁一宇,這位是我高中的學長,蕭飏。”

“嗨,我是這家酒店的總裁,班尼。塞亞。”被忽略的徹底的班尼,只得自力救濟,沖幾人一笑,自我介紹起來。

“餵,你家酒店的規矩就是不經客人允許,不請自入嗎?”丁一宇語氣冰冷,剛剛那一幕,對他來說,打擊太大,在這種情況下,某人就被遷怒了。

班尼沖著他一攤手,一臉無奈,“朋友,我也不想的,如果你是我,相信你也會跟我一樣,向現實妥協。”要不是某人用自家的酒店威脅他,他才不會冒犯客人。

見狀,克雷澤雙眸裏閃過冷凝的光,長臂一伸,把程菲兒摟在懷裏,將她緊緊困在自己懷裏,擁著她,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他空了幾年的心,終於被填滿了,心滿意足的他,擁著佳人坐在了沙發上,終於有了興致,看向跟她同行的兩個氣宇軒昂的東方男人,勾了勾嘴角,“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克雷澤。蓋博,謝謝你們照顧菲,從現在開始,你們就不要再插手她的事了。”他一開口,言語裏就帶著濃濃的火藥味,他失去她的這幾年裏,她身邊居然出現了這麽多蒼蠅,他要想抱得美人歸,先要做的事,就是把那些蒼蠅全部拍死。

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很快就在心裏做出了判斷,這個長相很美的男人,是頭一個讀不出思想的男人,他的腦海裏是一片黑,這個人將會是他情路上的勁敵,他也是男人,何嘗看不出這個男人對菲的情意,還有那種勢在必得,這個男人給他一種危險至極的感覺,讓他生出了濃濃的危機感,同時也對這個男人生出了一種像看見宿敵的不舒服感。

至於她的學長,不足為懼,這個男人的思想太過簡單,他愛菲,可又有種種顧慮,他的長相就算化成灰,他都記得,那次在N市的百貨商場裏,就是他陪著她,為她添置衣物,並用那雙手餵她吃東西,還用那雙手摟過她的肩,這些不愉快的記憶湧上心頭,他心底生出一種沖動,好想把這個男人跺掉雙臂,扔到太平洋裏去餵鯊魚。

“就算你是蓋博家族的人,也別想事事都幹涉。”丁一宇眼神陰鷙,語氣尖銳的反駁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你跟學妹是怎麽認識的,你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故交’而已。”言外之意,就是你以為你是誰,未免管的太寬了,蕭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你們說完了沒有?”程菲兒似笑非笑掃了三人一眼,然後擡腕看了看表,“丁一宇,蕭飏,別忘了此行的目的,你們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換衣服。”說完,她轉向一旁的克雷澤,“克雷澤,我是跟著他們來湊熱鬧的,你要一起來嗎?”網頁上說,他極少參加各種活動,她現在亟需打發走他,再好好想想,怎樣避開他。

“當然,這一天我拭目以待了好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三十分鐘後,我來接你。”克雷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著,身上的衣服不太適合出席那種場所,他需要換一身衣服,而且他也想給她一個‘驚喜’,他等這一天等的夠久了,留胡子那天,他就發過誓,只要她看到自己這副頹廢,媲美野人的造型後,眼裏不會出現任何排斥,而是笑臉以對,真心誇讚他,那他就會剃掉礙事的胡須,恢覆舊貌,留胡子最初的是她的戲言,可是後來聽聞她的噩耗後,意志消沈的他,就懶得在儀表上多費心,時間長了,他就發現了絡腮胡給他帶來了不少附加的好處,不少別有用心的女人都被他不修邊幅的樣子給嚇跑了,身邊也少了很多圍著他打轉的異性。

“餵,她是我的隨行翻譯,當然是跟我一起出席,難道你這個總裁只是名義上的,找不到女伴嗎?”丁一宇一聽,當即出聲抗議。

“停,誰要是再多說一句,我立刻收拾行李走人。”程菲兒看著幼稚到極點的幾人,失去了耐性,下達了最後的通牒,說完,她掙開某人的胳膊,拎起地上的購物袋,把幾人甩在身後,直接進了內室。

半個小時後,丁一宇和蕭飏換了一身正式的禮服,走向旁邊的房間,煥然一新,剔掉了絡腮胡的克雷澤身著筆挺的西服,正要擡手敲門,“餵,你是誰?”蕭飏看著這個眼生的男人,一臉戒備,蓋世集團的總裁去哪兒了,怎麽換人了?

克雷澤聞聲轉頭,訝然挑眉,摸了摸光潔的下巴,他不就是刮了個胡子嗎,改變真的這麽大嗎?正想說話,就聽‘哢嗒’一聲,緊閉的房門從裏面打開了,程菲兒換好衣服走了出來,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斜肩的銀白色禮服,露出一側的鎖骨和肩膀,鎖骨上方掛著一個小水晶瓶項墜,水晶瓶裏有無數的小星星,白色的水晶護肩扣在肩上,水晶護肩的邊緣裝飾著碎金流蘇,禮服緊緊地貼著身體的線條,在腰間攢出雲朵般錦簇的褶皺,突然釋放寬的裙擺,星光般的鉆石點綴其間,熠熠生輝,那頭如雲的長發,松松的挽著腦後,幾縷發絲垂在臉側,為她增添了幾分魅惑的風情。

“菲,你好漂亮。”克雷澤眼底閃過驚艷,沖她一笑,然後曲肘放在她面前,示意她挽著他,其實他更想做的是,把盛裝打扮的她,打包帶回家,不讓別的男人對她流口水,也跟她共度二人世界。

“克雷澤,你把胡子剃掉了?”程菲兒看著他俊美如初的臉龐,難掩訝異。

“嗯,我不想讓你丟臉,也不想讓你成為野獸旁邊的美女。”他淡淡的出聲解釋著,他也不想讓別的蒼蠅有可趁之機。

“餵,別當我們兩人不存在好不好?”丁一宇見兩人之間流轉著他插不進去的親昵,看不下去的他只好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視。

“丁一宇,抱歉,我今晚不能當你的女伴了。”程菲兒沖丁一宇歉然一笑,說著,她擡手挽上了克雷澤的胳膊,對她來說,她跟他相處的時間是有限的,所以為了自己心裏說不出的那份歉疚,她只能對成天朝夕相對的人說抱歉了。

丁一宇剛要上前,就被蕭飏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餵,你要是愛她,就要相信她。”這句話是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音量說的,做為旁觀者的他,雖然不知學妹跟這個蓋世集團的總裁有什麽牽扯,學妹看那個男人的眼神愧疚占了多數,並沒有情迷,而那個男人一看就跟他們一樣,情根深種了,做為同病相憐的男人,他願意發揮為數不多的紳士風度,給兩人一個獨處的空間。

四人乘坐電梯來到樓下後,宴會廳裏早已人聲鼎沸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大廳裏被布置的美侖美奐,幾乎每個人手上都端著香檳,程菲兒將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微微訝然,“克雷澤,你確定你們公司舉行的是珠寶展,而不是晚宴?”

“菲,這就是我們西方的人行事風格。”克雷澤沖她一笑,“對他們來說,珠寶展既是晚宴也是展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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