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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失控的克雷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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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根聽她這麽說,心裏五味陳雜,他是已打算好了,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跟自已想到一起去了,她真的很理智,理智到讓他懼怕,快刀斬亂麻也許是現在唯一可行的方法,“瓷娃娃,對不起,我不想讓他因為你變得不像他,謝謝你能體諒我。”

輕扯嘴角,諷剌一笑,“雷根,他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幸運,也是不幸,因為你在打著為他好的旗幟,在傷害他,你最好祈禱他永遠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是你在背後捅了他一刀,他會怎麽樣,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還有,要斷,就斷個徹底,你在這兒等我一下。”說著,她站起身向店外走去,她要回家把那些他寫給她的信,還有電話卡全部讓他拿回去。

雷根看著她的背影,自嘲一笑,端起面前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好苦,這種苦澀中帶著淒涼的感覺,他想自已永遠不會忘記,可是只要一想到好友兼上司為了瓷娃娃做的那些瘋狂的事,他就覺得自已這麽做沒錯,是的,他沒錯,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的事,他絕不會洩露出去。

良久過後,程菲兒拎著一個袋子回來了,坐下後,把裏面一疊捆得整整齊齊的信件,還有幾張電話卡,全部掏了出來,推到他面前,“把這些帶回去給他,該怎麽說,不用我教你了吧。”

“你完全不必這麽做……”雷根試圖勸說她,讓她改變主意。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他的心意,我不能留,你拿回去吧。”她打斷了他的話,眼底閃過一抹嘲諷,這本來就是他的本意,她這麽做只是順應了他的打算,現在才來阻止,真的好假。

做完這一切,她直接站起來走人,經過收銀臺時,她回頭望了一眼雷根,決定再做一次好人,為他點了一頓豐盛的餐點,算是還了他曾來看望自已的情,付完帳後,她走出了咖啡店,回頭望了一眼坐在窗邊的金發男子,此生,我們不會再見了吧,深吸一口氣,如釋重負的她,邁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留在咖啡店的雷根,把桌上的東西收進背包裏,剛要起身,侍者就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他面前,將托盤上的餐點,一一擺放在桌上,雷根訝然挑眉,“我沒有點餐,你送錯桌了。”

侍者用著流利的英文說:“先生,這是剛剛那位跟你在一起的女士特意給你點的,她說這是告別餐,請你好好享用。”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雷根看著桌上的食物,沒有糾結太久,拿起刀叉吃了起來,他確實是餓了,本來打算回到機場時,再吃的,可是現在沒有必要了。

回了國的雷根,利用手中的人脈關系,印了一份全世界僅此一份的中文訃告,還附上了某人的照片,當他把這東西放在克雷澤的桌上時,當保持著愉悅心情的克雷澤看到桌上的訃告後,就算他不懂中文,看著上面的黑白照片,也猜到了上面寫了什麽,雙手緊緊抓住訃告,雙眼赤紅,完全瘋狂了,怎麽也不敢相信,她‘死’了,半晌過後,他擡頭望向雷根,想要從他那裏聽到否定的答案,目露期望,“雷根,這不是真的,對不對,她還活得好好的,是不是?”

雷根看著這樣的好友,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不忍,露出沈痛的神情,點頭,“克雷澤,這事是真的,我得知這個消息後,已經確認過了,這是我從她家人手裏拿過來的,你可以看一下。”說著,他遞上了那疊信件,信件最上面的是幾張國際電話卡。

克雷澤望著桌上的鐵證,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不住地搖頭,“不,我不信,她不會棄我而去,不會的……”說著,他沖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航空公司的電話,“餵,我要訂一張……嘟……”正說著,電話斷線了,雷根切斷了兩者之間的聯系。

“克雷澤,你不必去了,她是真的死了,我幫你確認過了,你去也見不到她了,我回來之前,後繼的安撫工作,我都安排好了,可是當我臨行前,去告別時,才知道,她家人受不了打擊,她們連夜帶著她的骨灰搬走了。”雷根為了不讓事情曝露,只得在好友心上灑了一把鹽。

“那你告訴我,她是怎麽死的?”克雷澤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執著的想要知道她的死因。

“車禍。”雷根吐出兩個字,接著,他木然的背頌著早已打好的腹稿,將她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一遍。

等到他全部說完後,“啊……”克雷澤發出猛獸受傷的哀號聲,伸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在了地上,包括那疊信件,可是信件被他掃在地上後,他驀然回過神來,跪倒在地,顫抖著雙手,捧起那疊信件,一一撿起電話卡,抱在懷裏,失聲痛哭了起來,“菲……瓷娃娃……”菲,你知道嗎,我還準備過段時間去Z國向你求婚的,可是現在什麽也來不及了,上帝,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她還那麽年輕,那麽漂亮……

他的哭聲讓雷根心酸,默默地蹲下身來,把他擁在懷裏,給予他無聲的安慰,在心裏無聲呢喃,克雷澤,時間是治愈傷口的最好良藥,很快你就會忘了她的,她也會忘了你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心裏的傷口終會愈合的。

此時的雷根沒有想到自已的完全錯估了克雷澤的癡情,這天過後,好友不肯再笑,失去了平日裏的溫和,變得冷酷無情,如果說以前的克雷澤是春日暖陽的話,現在的他就是北極圈裏的冷風,就連最親近的家人,也是冷著一張臉,看誰都是冰冷毫無溫度的眼神,性格大變的他,讓公司裏的人懼怕不已,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如履薄冰,生怕踩中雷區,被炸的屍骨無存。

失去了最愛的他,在心裏壘起了厚重的冰墻,拒絕任何人的靠近,他甚至加洗了程菲兒寄來的照片,一一放大,掛滿了整個臥室,而且還不讓任何人進他的臥室,也不讓任何人觸踫她的照片,如果不是雷根拼命地阻止,他甚至還想讓人做出一個‘程菲兒’人偶,當做抱枕,經受了致命的打擊後的他,完全不能用常理來判斷了。

雷根看著為愛癲狂的好友,真的後悔了,看來她說的對,自已在以愛為名,行傷害之實,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他除了無微不至的關懷好友,默默的為他分憂解勞外,似乎找不到別的贖罪方式了,他也曾想過,想要對好友坦承一切,可是一想到自已做這事的初衷,他又退縮了。

Z國X市這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程菲兒,在午休時分,跟好友窩在操場的一角,閉著雙眼,享受著陽光的洗禮,感受著春風輕拂過臉頰,臉上愜意的神情,讓她看起來像一只慵懶無比的貓咪。

張曉虹看著這樣的好友,眼裏滿滿都是擔憂,“菲兒,你真的沒事吧?有什麽心事,你可以說給我們聽,不要這樣好嗎?”

“菲兒,最近你真的很不對勁,看來那個外國友人對你很重要吧?”一向神經粗的徐帆也察覺到了好友的異常。

聽了兩人的話,程菲兒很是無奈,睜開雙眼,望向兩人,“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多愁善感,最開始時,我心裏是有一點空落落的,還有一絲失落,現在我的心裏除了輕松,就是輕松,我總算不必再背負任何重擔了,他為我這個萍水相逢的人做的那些改變,已經讓他身旁的人感到了危機,這樣斷了對彼此來說,都好,真的。”

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腦海裏總是盤旋著克雷澤留著絡腮胡的臉,心裏是有些不舍,有些難過,可是再一想到他的身份,那份不舍難過,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她跟他一個天,一個地,也許他對自已只是一時的新奇,到時那份好奇心完全褪去時,而對他已經產生了依賴,信任,甚至對她生出好感的自已,又該如何自處,雲與泥的差別,是無法靠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來抹平的,明知等待著他和她是殘酷的現實,更猛烈的反對手段,為了彼此著想,趁著一切還來得及,斷了更好,至少這樣一來,他和她將來不會變得面目猙獰,連最初相遇時的美好記憶都磨滅了,回憶是最美好的,因為它會修正一切不完美,讓存在於腦海裏的只剩唯美。

“菲兒,你能看得開,我就放心了,不過,你會不會太理智了一點,想的太多了點,我真的懷疑你跟我們同歲嗎?”徐帆對好友遇到任何事都異常理智的性格雖然佩服不已,可是更多的是疑惑,為什麽好友身上流露出來是不屬於她們這個年紀的滄桑,就像是燃燒過的木頭,只剩灰燼,滿目瘡痍,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活力,“話說回來,你們倆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你又沒防礙到他,犯得著這樣嗎?真的太過分了。”

“有句成語叫‘防微杜漸’。”程菲兒笑了,自我調侃著,“於是我就被防掉了。”

“小帆,這正是菲兒的優點,你可要好好向她學習了。”張曉虹笑著打趣徐帆,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不想再讓某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對她來說,某人說話不經大腦,不瞻前不顧後的性格才要好好改進一下。

“好呀,你居然敢笑我,看我的撓撓神功。”徐帆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伸出雙手向她的腋下撓去,誰讓某人最怕癢呢。

“哈哈……好癢……菲兒……救命……”躲不開某人的手,張曉虹笑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只得向一旁的人求救。

程菲兒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沒有伸出援手,因為她的死穴跟她一樣,也怕癢。

可是徐帆並沒有因此放過一旁看熱鬧的她,向她伸出了魔掌,於是最後的局面就演變成了三人鬧成了一團,笑聲止也不止不住。

------題外話------

凝影要在這裏解釋一下,文這樣設定的用意,在凝影本人看來,女主和男主之間的差距太大,男主出身優越,很多地方都還欠缺,想讓受過傷的女主傾心,必須要有一顆包容,強大的心,只有痛定才能思痛,當飽嘗了失去的痛楚的男主再次遇見女主時,才會意志堅定的愛護,守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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