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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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擺處獨特的弧形設計,使得板正拘束的正裝多了一點英倫休閑的風格,配上非正統的藍色,是今年最潮的樣式,白襯衫衣領處的獨特剪裁,使這款襯衫更適合開扣穿,何宵給他開到第三個扣子,張揚地露出清晰平直的鎖骨線條和緊實精壯的胸肌輪廓,堪堪顯出這個年紀的男人該有的浪蕩不羈,何宵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對方帥瞎了,想了想還是把襯衫扣子多扣了一顆,他家男人走光走得太多,吃虧的貌似是他才對。

臨出門前,何宵抓起沙發上霸氣側漏的毛絨獅子一把塞進對方懷裏,“把它帶辦公室去吧,累了枕著墊著歇歇。”

知道男人從頭到尾都在無聲反抗,但是仍舊幹什麽都由著他,這種被縱容的感覺,何宵覺得,如果可以,他真想一輩子珍藏。

從沒有過的新奇打扮讓他感到不適,早上小區裏的人不算多,可是從樓道口走到車庫,身上莫名其妙的好奇視線還是叫他不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坐進車裏,將反光玻璃全部升起,他才略感安全地舒了一口氣。

上班時間,公司門前正是三三兩兩進門打卡的員工,徐朗坐在車裏抱著懷裏的毛絨獅子,很久才打開車門走出去,從車庫到公司門口,沒有多少步,他卻覺得自己幾乎已經被各種奇怪的視線謀殺了無數遍,平時看起來矜持端莊的女員工,正表情豐富地說著他聽不懂的語,不少還傻兮兮地舉著相機拍來拍去。

“哈!天哪!快看!我就知道今天早上會交好運,竟然看到這麽養眼的帥哥!”

“你看你看!他竟然抱著毛絨玩具!好萌好可愛!抱著毛絨玩具的男人簡直萌化了有木有!”

“NO!NO!NO!我看到了什麽!那身衣服是我男神在今年的巴黎時裝秀上秀過的!沒想到東方男人穿起來更帥呀啊啊啊啊啊!”

“大長腿好迷人嗷嗷嗷嗷嗷~好性感,他是我們公司的嗎?!好像在往這裏走哎!”

“那頭獅子是禮物嗎?是來找女朋友的嗎?天哪,誰來救救我的粉紅少女心!”

“哎呀,你這樣只能拍到側臉啦,湊近一點啦,一會兒帥哥都走了!”

“側臉就不錯了,跟太近萬一被當成花癡怎麽辦!才不要!”

……

硬著頭皮走到公司大門口的人,一步還沒來得及往裏去就被門口一身灰藍色制服的保安攔了個正著,“這位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這裏是辦公場所,如果沒有的話,是不能隨便進入的。”

面無表情的男人沈默地看了他半晌,最終一言不發地抱著懷裏的金毛獅子轉身走開。

有點楞神的保安大叔看著不一會兒從自己面前飛馳而去的黑色轎車,伸手拍拍邊上的同伴,“哎,你說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麽看著那好像是徐總的車啊?”

正看排班記錄的同伴心不在焉地擺擺手,“可不是,你老花眼了,人沒來車怎麽會來。”

“可是!”

喬予點開今日公司bbs首頁最火爆的貼子——《清早公司外驚現帥瞎我24k金金火眼的萌系花美男!求深扒!》

看著幾張只有側面和背影的照片,想想今早上班整整遲到了一個小時的徐總,喬予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麽……

沒等憋在肚子裏的笑爆發出來,桌面上已經嚇死人不償命地砸過來一摞文件,他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站在他身後的事件男主角,臉上來不及收起的笑硬生生扭曲成了驚恐+囧+興奮+我其實知道真相。

“看來副總最近真的很閑,這次的深海能源開發提案就由你來負責好了。”說完,“砰”得一聲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尼瑪!這是赤果果的報覆有木有!丫,你不上頭條我能有機會看你笑話嗎T_T

“小何啊,那個……你看……我們雜志本月的主版……”

瀏覽著電腦裏一堆待審稿件的何宵擡頭看向桌前挺著啤酒肚笑得有點滲人的主編,抽出手邊打好的幾份文稿:“主編,這幾篇文章寫得都不錯,做本月主題我看行。”

“何宵,你少跟我裝傻賣楞!”劉主編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一臉郁悶地道。

何宵欲哭無淚地嘆了一口氣:“我說主編,你真以為給徐總做訪談是說做就做的?我上次完全是走了狗屎運好不好!再說,上篇稿子已經讓我們從一個三流雜志升級成了一級刊物,您就知足吧。”

“就是因為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全新的起點,正應該乘勝追擊啊,要是現在停步不前豈不是讓業界看笑話嗎?”

何宵把審過的稿子塞到對方懷裏,“主編,您老人家就別難為我了行嗎,上次真是巧合,要是徐總那麽容易接受采訪,豈不是所有媒體都撲上去了嗎?再說我們雜志也不能光靠他做頭條啊!”

劉主編有點不甘心地道:“話是這麽說,可是就算訪談沒有,連點花邊兒新聞都沒有嗎!”

☆、你哪兒來的教程!

“主編!我可不想改行做娛樂記者!”邊上擺弄相機的年輕記者聞言,連忙一臉惶恐地道。

劉主編嘴角抽了抽,眼見何宵從頭到尾一副“我真沒辦法”的衰樣兒,半晌還是氣哼哼地走了。

上司一走,一屋的人都忍不住長舒一口大氣。

“我說何宵,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剛剛還沒說完呢,徐總到底長得什麽樣子啊?”聽到腳步聲走遠,幾個女同事又熱情地圍了過來。

何宵在心裏哀嘆一聲:“不都跟你們說了嘛,高富帥不摻假。”

“那哪兒算說啊,多高?多帥啊?身材怎麽樣?年輕的還是老的?”

何宵掃了眼巴巴看過來的美女同事,一臉沈痛地道:“姐姐們,你們饒了我吧!”

“一群花癡,想留下來加班就直說啊!”

眼見滿肚子好奇心的女孩子不情不願地結伴離開,何宵忙對幫他解圍的組長道了聲謝,“張哥,謝了啊!”

“客氣什麽,女人就是難纏,你非得用加班嚇唬她們!”他頓了頓,又接著道,“小何啊,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我家侄女兒可是個好女孩兒。”

何宵微微一楞,這才想起上回組長給他介紹對象的事兒,這兩個多月變故太多,他早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這會兒聽對方提起,一時也有點尷尬,那時他還沒遇到徐朗,組長又一直很照顧他,開始聽見那事兒,心裏還挺高興的,雖然沒有一口答應,卻也說了會考慮,“組長,對不起啊,我已經有對象了,我倆現在挺好的,我可能沒這福氣了。”

人家一番好意,何宵知道自己那邊兒還沒說清,這邊兒就有人了,挺不地道,硬著頭皮說完之後,果然就見對方沈了臉,“小何,自打你進單位以來,我對你還不錯吧,我以為你是個穩重的,人也不錯,才想著把好閨女介紹給你,年輕人,往後做事還是周全點兒好。”

何宵知道自己理虧,自然好話說盡,待人走後,這才麻溜奔到車棚推出自行車,往家去了。

徐朗到家的時候,何宵剛把一大勺香油淋進滾開的面條裏,滿屋噴香。

他循著香味踏進廚房,正被迎面而來的人抱個滿懷。何宵從圍裙口袋裏摸出五顆剝好的花生塞進對方嘴裏:“飯前吃幾顆,我聽樓下李奶奶說的,這個好,雖然是生的不太好吃。”

何宵盯著他吃下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剛準備扭身收拾鍋裏的面條,才發現他這一身兒不太對,“哎?難道是我記憶錯亂了?早上走的時候穿得不是這一身兒啊?出什麽事了?”

眼看他雙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一副閉口不答的樣子,何宵一時更加擔心,連忙上手在人身上摸了又摸:“怎麽了!路上出什麽事兒了?連衣服都換了?”

面前人沈默良久,見他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這才緩緩開口道:“真的沒事。”

何宵甩給對方一個“相信才怪”的眼神,想也不想就撥通了喬予的電話,那邊喬副總水了一天論壇正滿肚子八卦沒處說,電話一接通,兩人就熱火朝天地聊上了。

何宵聽著早上發生的事情,倒在沙發上幾乎笑岔了氣兒。因為太帥被自家保安攔在公司外,結果灰溜溜跑回家把自己扮醜再若無其事跑回去上班的霸道總裁,這世上還有這麽奇葩的物種嗎!笑歸笑,可是看著一旁有氣不肯發,無辜裝鴕鳥的男人,半晌,何宵哭笑不得地上前摟住對方的脖子,“你不喜歡,下次要告訴我。”

“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習慣。”

……

“徐朗。”

“嗯。”

“徐朗。”

“嗯。”

……

“徐朗。”

“嗯。”

何宵歪在沙發上看著身邊坐得筆直的人,懶洋洋地湊過去,“我都這麽叫了你半個小時了,你不煩嗎?”

“不。”

何宵將頭靠上對方的肩膀,這裏很寬闊,很結實,也很安穩,和上輩子最後一刻窮途末路時的感覺完全不同,那時這個人已經完全瘋了,也是這樣不停地叫他,有時甚至一叫就是一天,喉嚨都喊出血來了也不肯停,他那時又絕望又害怕,他想不起自己做過什麽,卻絕不會像這樣不厭其煩地回應他。重來一次,他覺得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麽幸福珍貴。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那人有些擔心地看向他,“怎麽?”

何宵看著那雙裏面只有他一個人的眼睛,親吻擁抱在不自知的情動驅使下發生得很自然,滾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頭發亂了,何宵摟住對方的脖子被他壓在身下,不一會兒就被人親得氣喘籲籲,兩眼發黑。稍稍側頭,勉強分開,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才沒讓自己丟臉地在下一秒暈死過去,他一張臉憋得通紅,這人上次還沒章沒法地咬破了他的嘴,怎麽才沒多長時間吻技就這麽厲害了?

沒等他反應,又被對方下一輪攻上來的唇舌親得頭暈眼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等他腦子稍稍清楚了一點的時候,身上的家居服早就沒影兒了,而自己正光溜溜地被人抱著朝臥室走去。

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腦補到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時,何宵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畢竟以往的經歷都太慘痛,這家夥人高馬大的,扯掉內褲的一瞬間,那裏的尺寸叫何宵看著都想哭,盡管心裏鋪墊了一千一萬種自己今晚的悲慘下場,可是在對方分開他雙腿的時候,何宵還是忍住沒反抗,就是倆小腿肚子哆嗦個不停。

意外的是這人沒像他印象中那樣提槍就上,反倒是又一輪無比溫柔的親吻愛撫,男人粗糙的指腹,溫熱的掌心,力道不輕不重,幾乎恰到好處一點一點將他從身到心的渴望盡數點燃,何宵覺得自己叫他搞得簡直渾身都在發顫,就差底限全無地吼一嗓子“你他媽倒是進來啊”!

何宵雖然腦子裏是亂的,但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總還沒忘了要提醒他一下潤滑的問題,正兇殘腦補時,那人卻已經伸手從床頭摸出了一管潤滑劑,最後一層顧慮也在對方的萬全準備下被完全打消。

即便上帝就在面前,也無法讓我懺悔,我們如此貼近,但願從此永不分離……

何宵清早醒來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天竟然還沒有全亮,他扭身的一瞬間,將他抱在懷裏的男人也睜開了那雙漆黑的眼睛。

眼眸裏和昨夜全然不同的溫柔平和,看得何宵心裏一陣發虛,他記得自己好像半途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最後他怎麽解決的,實在是這人在床上太TM野了,次次把他往死幹,弄得他全無招架之力。

窩在對方懷裏動了動,身上有點酸卻並不軟,前戲做得很仔細,那裏也不疼。深入交流之後,無論從身體還是內心,似乎真的更加親密了,時間還早,何宵大大方方靠在對方身上,瞥見那人床頭的手機,他還是忍不住擰起眉頭,連忙伸手拿過來,“說了睡覺不要把手機放床頭,怎麽忘了?”他下意識地按亮了屏幕,屏幕上意外地顯示著電子書的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何宵指尖輕輕一顫,觸屏相當靈敏地一連滑過數頁,都是關於按摩的內容,一瞬間不單單只是感動所能形容的覆雜情緒從心內緩緩流淌出來。

有些好奇地翻起徐朗的手機,這人日常生活太單調,手機裏的應用程序幾乎都是出廠配置,通話記錄只有他,短信記錄也只有他,連照片也全是他的,在看見電子書裏相當占內存的兩個大文包時,何宵的臉綠了……

一個文包裏是《人體器官分解圖》、《人體構造解析圖》、《人體經絡穴位分布圖》、《神經末梢與條件反射》……《人體皮膚敏感性深度分析》。何宵覺得胃疼,媽蛋!感情昨晚上他被搞得欲/仙/欲/死,自己在他眼裏其實就是一具練手的人體標本,臥槽!還能愛嗎?

萬分沮喪卻仍擋不住好奇心的人還是點開了第二個文包,看到目錄時,何宵幾乎一個忍不住就要把手機砸到床底下,《後/庭花紀事》、《龍陽十五加三式》、《基情二十四小時》、《男男愛》、《邪魅帝王的第一百零三個男寵》、《飼養傲嬌小受》、《欲海生波》、《臥室裏的秘密》、《天王巨星的霸道情人》……

何宵窘迫萬分地翻完他手機裏的一堆小h文,“這……這些你……你都看完了?”

“有些太誇張,參考性不強。”

被疼愛了一晚上的人第二天精神還不錯,雖然早上被徐朗手機裏的那些“參考資料”給雷得囧囧有神,那人看的東西不靠譜,好在自學能力超強,才第一次,何宵就真正領教了什麽叫床笫高手,就是轉變太快有點不適應啊,同是菜鳥起步,為啥那人看了幾個小h文,就跟身經百戰了一樣,不公平啊啊啊啊啊!

☆、你不會……殺人吧?

A市這兩天天氣不錯,何宵正在校對本期的精品文章,鼠標點得啪啪響。他瞥眼對面的空桌,隨口問向鄰桌的同事:“小趙,組長今天怎麽沒來啊?”

年輕人拿下咬在嘴裏的筆帽,小聲道:“你不知道嗎?辭職了。”

“哈?辭職?為什麽!”何宵有點楞神道。

同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門口,壓低聲音道:“我告訴你,你可別跟別人說,我一哥們兒跟組長是表親,昨兒晚上正一塊兒喝酒呢,就叫人給帶走了,可能是得罪人了,我聽說,他們家昨天夜裏就搬走了,不僅他們家,連他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也全部都搬走了……”

畢竟共事一段時間了,何宵對這個組長也算有點了解,雖然市儈了點,卻也不是什麽壞人,不會跟誰都相處得來,卻也不至於得罪什麽大人物。何宵覺得自己有點卑鄙,明明知道不該這麽想,他腦子裏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人的影子,昨天夜裏,那樣的溫柔相待讓他沒有半點心力去探究那雙深沈熾烈的眼睛裏究竟隱藏著什麽,何宵胡思亂想神經衰弱地靠著自我安慰捱過了一天,幾次給對方打過去的電話,到嘴邊的詢問都被他吞了回去。

盡管有所懷疑,但他還算冷靜,直到吃過晚飯才看似隨口地說道:“我們組長好像辭職了。”

“嗯。”沙發上的人低低地應了一聲。

何宵拿過遙控器,無所事事地將節目調了一圈,似乎也沒找到合心的臺。他把遙控器扔到一邊,如同往常一樣,挽住那人的胳膊偎到他身邊:“哎,我聽人說,我們組長好像得罪人了,全家都不見了……”

那人眼睫輕顫了顫:“聽誰說的。”

“這麽大的事情,總會有人知道啊,你說會是誰呢,我們組長平時人不錯啊,怎麽會出這種事情呢?”

“你覺得他人不錯,是因為他要把親戚的女兒介紹給你?”那人緩緩側過臉,明明平靜無波的眸子卻讓何宵覺得帶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怎麽知道的!”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徐朗,他雖然平時愛跟對方叨叨單位裏的事情,可是怕徐朗不高興,這件事他一個字也沒提過。

“因為我讓你沒有福氣和她交往了對嗎。”

何宵覺得胸腔裏蹦蹦跳的心臟震得耳膜轟轟亂響,腦子裏幾乎已經被證實的猜想,叫他無法控制地產生荒亂,如果對方只是調查他,不可能連他在辦公室裏的對話都一清二楚,唯一的可能,他其實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下……

想想一雙眼睛在無意識之時已經捕捉了自己的一舉一動,何宵就覺得心裏一陣發毛,他原以為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卻竟然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上輩子只是失去自由,這次卻是更可恥的偷窺與監視。

“徐朗,你清楚你在說什麽嗎?”何宵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真的是一個多月來和他朝夕相對的人嗎?

“我說的不對嗎?他想要你和別人在一起,想要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可我已經拒絕了啊!”何宵抓狂道。

面前的男人兩手握住他的肩膀,將人死死固定在面前,面上強硬霸道的神情,簡直就像一個居高臨下冷酷zhuan制的帝王,“他根本不該動這種念頭。”

何宵心裏咯噔一下,這副樣子跟前世真的一模一樣,他以為的重新開始難道其實只是噩夢的覺醒嗎?何宵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他顫抖著放緩了聲音,“你……把他們弄到哪裏去了?”

聞言,男人神色赫然扭曲起來,“難道你還想把他們找回來?”該死的!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壞的,上學時期就不檢點,交往過好幾個男人,還流過兩個孩子,以後也無法再懷孕,他們家就是看中了何宵條件不錯,也沒有父母親人在身邊,好拿捏得很,根本從來沒有用過好心!

“找?你能悄無聲息地讓人監視我一個多月都不讓我發現,你能一手遮天把那麽多人一夜之間清理出A市,我就是想找你能答應嗎?”

何宵自嘲地搖搖頭,“徐朗,我還以為我做得夠好了,幸好我知道你不喜歡,平時一直註意著和其他人保持距離,要是我沒這麽做,是不是碰下手勾個肩,你也會無聲無息地把人清理掉,然後把我拖回來消毒!”

何宵見他不說話,更加火大,他一把推開面前的人,無處發洩的失望與煩悶幾乎把他憋炸了,他氣急地捧起茶幾上的馬克杯就要往地面砸下去,然而正要松手的時候卻聽見那人出聲道,“那個八塊錢。”

何宵心裏一抽抽,放下手裏的杯子,擡腳就要踹向腳邊的茶幾,卻又聽那人道:“那個八百。”

“我操!”他大罵一聲還是收回了伸出去的腳,左顧右盼,他扭臉撲向了沙發上的毛絨獅子,卻又被人搶先一步拿了過去,他聽見那人說,“這個不能踩。”

何宵從小就知道氣得再狠不能摔東西,摔壞的都是自己的錢,可是他現在氣壞了,那人卻連這都要破壞!

屋子裏轉了一圈也沒摔掉任何東西的人最終還是撲向了那個唯一不花錢的,倆人一路從客廳打到臥室,卻都十分默契地註意著沒有弄壞家裏的東西,最後狼狽不堪地滾到了床上。

不同於前一晚的你情我願,這一晚卻夾雜了些暴力成分,發洩過後,兩人多多少少都掛了彩,何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jing液糊了腦子,還是被那家夥操得神經錯亂了,才幾個小時,他就可恥地消氣了,並且腦子也清楚了些,首先,徐朗讓人監視他這件事是肯定的,組長一大家子因為他被人弄走也是真的,但是,後來他氣急了瞎猜的那些就沒道理了。一個辦公室裏的人,有男有女,有時候無意之間的肢體接觸,根本就是免不了的,碰個手勾個肩肯定是有的,有一回辦公室裏的張姐打掃衛生差點滑倒,他還做好事摟了人家一把,徐朗連辦公室對話都能搞到,這些細節估計他知道得更清楚,可是他從沒提過,更沒做出什麽針對別人的瘋狂事件……

想到這裏,何宵忍不住自我唾棄,真沒出息,上過床就開始給他開脫,連原則性問題都靠邊站了,靠,真是瘋了!

大片青紫破皮的地方叫身上的汗水蟄得生疼,奶奶的,他一個人就能搞出案發現場也真是本事了。何宵看向背對他坐在床邊的人,那人好像也好不到哪兒去,汗水淋漓的背上,被他抓咬得也是傷痕摞傷痕。

何宵吃力地爬起來,挪過去從身後抱住那人的脖子,下鄂靠進對方頸窩裏:“你到底把他們弄哪裏去了?”

“你還在擔心他們!”

感覺到男人身上的肌肉似乎又有張緊的趨勢,何宵忙雙手並用攏住對方的肩膀,“我靠,我擔心的是你好不好!徐朗,你……你不會殺人吧?”

那人背上僵了一瞬,神情古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何宵見他不說話,急得冒了一頭的汗,“應該也……不……不會綁架吧?咱不能犯法對不對?這……這這都是案底啊!查不到咱得擔驚受怕,萬一真查到了怎麽辦哪?也不知道同案給不給關在一間,到時候我倆就要在牢房裏共度餘生了balabala……”

徐朗盯著何宵臉上百變的神色,他有點不太明白對方腦子裏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幾乎貼在他臉上的一雙嘴唇正說著聽起來似乎很悲慘的未來,粘著汗水的鼻翼濕漉漉的挨著他的側臉,徐朗覺得自己心裏的那一點悶氣也在對方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中消失殆盡了,因為無論未來再怎樣糟糕,這人腦子裏好像都沒有要跟他分開的念頭,這樣,很好。

於是心情大好的人順理成章地推倒了不知死活貼上來的人又大刀闊斧地做了一次。

事後,何宵癱在對方懷裏聽他說,“我只是問他們願不願意移民出國,我沒用強。”

“我靠!”何宵崩潰地瞪著這個敗家子,內傷極了,“你錢多的沒處花是不是啊?還送樓送車解決全家的工作?你腦子進水了啊!”

認認真真聽著數落抱怨的人一邊給懷中人按揉酸軟的後腰,一邊面無異色地垂下眼簾,他是問過對方去還是不去,只是沒給他們選擇去哪裏的機會罷了,不過這個似乎沒必要告訴何宵。

知道這件事情算是打住了,何宵也沒再糾結,他也不是聖母,緊張無關緊要的人,既然是你情我願也就不用再有心理負擔,旁人怎麽著也沒他身邊這位來得重要,只要不是違法犯罪,何宵就不怎麽擔心了,現在還是另一件事比較重要,“以後別讓人盯著我了行嗎?”

“這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嗎?”

☆、真是受夠你了

何宵看著對方臉上茫然的神情,雖然不忍心,可這種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妥協的,“這之前是我不知道,可我現在知道了啊!”見他又是一副沈默的樣子,何宵抓住他的手,放軟了語氣道,“徐朗,這是不對的,這叫監視你懂嗎?”

“……”不懂,喬予是這樣對他的,爺爺是這樣對他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來的,為什麽對何宵不可以?

“徐朗,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什麽都告訴你,何必還要叫人來看著我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你瞞了我那個女人的事情。

“徐朗,我也需要我的空間,就算兩個人在一起,你也不能要求我的世界裏全是你啊!”

“……”可我的世界裏都是你。

“徐朗,我以後每天都跟你打報告好嗎?做什麽都告訴你好嗎?不要再讓人來監視我了!”

……

“徐朗,你這樣我真的難過極了。”何宵苦口婆心說了半晌,對方都是一副拒絕交流的沈默姿態,他本就累壞了,這件事又給了他一個太大的打擊,一時心裏也有些郁郁,眼見說不通就爬下床一瘸一拐朝衛生間去了。

床上的人聽著浴室裏嘩嘩的水聲,起身拿起窗臺上的手機,撥通了喬予的電話,“這周末去見心理醫生。”

“竟然願意去看心理醫生?”栗陽湖畔一身春衫把著釣桿的老者,聽得手下來報,有些意外地擡起了垂耷的眼瞼。

“是的,老爺,還是阿朗主動要求的。”他身後高大健碩面容剛毅的年輕男人神色恭順地點頭道。

“那個何宵最近表現得如何?你覺得他怎麽樣?”老人抿嘴道。

“挺安分的,也很會照顧人,兩人住在一起之後,阿朗的氣色好多了。”

“轉變這麽大,真的不是別有用心?開始的時候,可還不情願得狠哪。”老人雙眼微瞇,意味深長地道。

“我們調查過,何宵的底子很幹凈,沒有存疑的地方,交際圈幾乎沒有,平時不是上班就是在家裏。他大學期間,寢室裏兩個男生在一起,其中一個被家人送到國外,另一個受不了壓力跳樓自殺了,大約是因為這個,他一開始非常抵觸。”

“邢鋒,找機會把那人帶來我看一看。”

聞言,男人臉上閃過一絲為難的神色,“自從上次動手失敗以後,阿朗一直很警覺,我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他。”

老人呵呵一笑,“不急,總會有機會的,阿朗太緊張那人了,卻不知道過猶不及,沒有哪個正常人受得了被人二十四小時監控。”

何宵覺得自己真是栽了,上輩子十天恨不得有十二天都在冷戰,現在只是幾天沒說話,他就覺得全世界都不好了,白天上班總覺得被人盯梢整天搞得自己神經兮兮,晚上回去家裏還有一尊移動冰山,一屋子都是冷的,冷戰了五天後,何宵終於還是動筆寫起了辭職信,他堅持工作是為了保持經濟獨立,將來能夠堂堂正正心安理得跟徐朗在一起,現在因為這個,反倒讓兩個人都不舒服,這樣僵持下去也實在不是辦法,辭了工作,他找個網上兼職什麽的,在家掙錢應該也是可以的。

辭職信寫到一半,就見主編顛著一身肥肉,頂著一腦門子汗走進工作室,氣喘籲籲兩眼放光地盯著何宵,“我說你小子,藏得夠深啊,晏海的喬副總找你,在外面呢,趕緊的!”

何宵按在鍵盤上的手僵了一瞬,屏幕上立即多出一串亂碼,喬予親自來找他,難不成是徐朗出事了!他心裏一慌,也管不了辦公室裏炸開了鍋在說些什麽,踢開椅子便大步跑了出去。

何宵趕到單位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喬予坐在他那輛奢華低調的豪車裏沖他招手。他三兩步奔到車旁,“你怎麽到這兒來了?是不是徐朗他出事兒了!”

喬予摘下臉上騷包的墨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心急火燎滿頭大汗的人,微微一笑,“上車,他沒事,我帶你去見徐朗的心理醫生。”

何宵有些猶豫地皺皺眉,“是他讓你來的嗎?”

喬予搖搖頭,“是徐朗的心理醫生要見你。”

“那徐朗知道嗎?”

“不知道,所以我趕在你上班時間過來。”

何宵神色覆雜地搖搖頭,“打電話跟他說一聲吧,他找人看著我呢,不然他知道了,晚上回去我倆又得吵架。”

喬予一臉不相信地挑起眉梢,“他會跟你吵架?我才不信。”

何宵苦笑道,“他不會跟我吵架,可冷戰也不得了啊!”

喬予感同身受地揉揉眉心,“別提了,你倆什麽時候能和好?這幾天整個公司都快成高級凍庫了,你也別膈應了,你倆吵完架,監視你的人就撤了,只剩下幾個跟從保護的,他也沒再讓人匯報你的行蹤。”

何宵微微一楞,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的位子,喬予見他一副沮喪的樣子,不覺好笑道,“怎麽?他沒跟你說嗎?是他主動要求去看心理醫生的。”

何宵心裏有點委屈,有點難堪,還有些說不出的無能為力,“他什麽都不會跟我說的。”

“我還以為他什麽都不會瞞你,不過你問過他嗎?我和他的心理醫生都認為你是唯一能和他進一步交流的人。”

“你剛才說跟從保護,我好像並沒得罪什麽人,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和他的關系,為什麽他這麽緊張?”

喬予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你們剛開始的時候,老爺子就知道了。”

何宵覺得自己本來應該緊張,卻意外的,心裏輕松了不少,他原本一直以為,徐朗的所作所為全然出於病態,現在知道事情的原委,雖然不能說沒有他的心理原因在作祟,但情況至少比何宵想象中好得多。

跟著喬予來到一家有些冷清的私人診所,醫生是個十分風趣的外國人,對方中文說得還不錯,何宵在封閉的看診室裏靜坐了兩個小時,從頭到尾都在聽徐朗看診時的錄音。

男人在近乎強制地進行心理剖白,聲音時而低沈,時而急促,時而壓抑,時而顫抖。

“我不知道……怎麽辦,他不跟我說話。”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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