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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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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思一時未防住,那人壓制在他上方,撲面而來的酒氣讓期思皺眉。他兩手按著期思手腕,期思感覺到他手上堅硬冰涼的寶石和黃金。

那人欺身下來湊在期思耳邊喘息著說:“我可惦念你一整天了。”

“金覆!”

期思只覺得胃裏犯惡心,不知金覆給自己動了什麽手腳,身上略無力。

但他顯然低估了期思的修為。

“再喚幾聲,這聲音也好聽得緊”

未等金覆的汙言穢語說出口,期思猛一蓄力,提膝狠頂他小腹,腕上一旋,閃電般扣住金覆的喉嚨,翻身按住他。

金覆給他動手腳時,必定是看他形貌細致文氣,把他當成普通少年,未料他一身功夫不俗,那點小動作根本不足以對付期思。

“下作玩意!元酀就在隔壁,你不想想後果?”期思念在他身份不同,又是特殊時期,沒直接下重手。

“元酀?哈哈,他正跟白悠翻雲覆雨呢,可顧不上多管閑事……他們樂他們的,咱們玩咱們的……”

金覆被期思制住,依舊探手來摸期思的臉,嘴裏胡言亂語。

白悠,便是那宴席上頂替了波斯舞姬去伺候元酀的俊秀少年,元酀怎麽會……

期思聽他這話,眉頭皺緊,反手便扯下金覆的腰帶,將他直接反綁了,一記手刀擊昏他,扔到地上。

期思起身出門,院子裏無人,四下靜得出奇,旁邊房間卻有細碎動靜傳來。

他只穿了一身單衫,被屋外涼風一吹,立刻又清醒幾分,身上乏力感卻一時褪不凈。

奔到元酀屋門前,擡手要推開門,屋內桌凳輕撞聲和少年低聲細語卻讓他僵住了手,背後發寒。

想到早上江烜和燕伋思的事情,他突然很茫然,金覆對自己是唐突無禮,元酀跟那白衣少年白悠,會不會是兩廂情願……

隨即清醒過來,無論怎麽說,元酀也絕不會跟金覆送去的人發生什麽。

期思猶豫了短短一瞬便一把推開房間門。

屋內沒有燭火,月光灑了進去,元酀皺著眉頭站在房間內,那白衣少年被他扼著手臂摁在桌上,不得動彈,口中半是隱忍的啜泣,半是低聲懇求。

期思站在門口,元酀轉頭看見他,聲音沈沈道:“把他弄走。”

期思便什麽也沒問,趕忙上前,元酀松了手轉身走開,期思將那名叫白悠的白衣少年帶到自己房間去。

少年不住掙紮,期思只得匆匆把他也綁起來,手上找準他穴位,在他頸後幹凈利落用力一捏,少年便也失去意識。

期思看了眼自己房間裏五花大綁昏迷的金覆和白悠,簡直頭昏腦脹,趕忙又折回去看元酀。

元酀房間的門還開著,期思怕有金覆其他手下在附近,進屋關了門,適應了一下黑暗,往桌邊去點燭火,問道:“你沒事吧?”

元酀道:“無妨。”

期思抹黑走到桌子邊,拿了火鐮,又去摸索著找燭臺,卻因身上乏力未退,膝蓋一下子撐不住勁,肋骨在桌沿狠狠磕了一下,幾乎痛得冒淚,失去了平衡。

元酀夜裏目視極佳,立刻牽住期思手臂扶他,他直接摔進了元酀懷裏。

期思扶著他肩膀找回平衡,想要站起來,元酀卻幾不可察地呼吸一滯,攬住期思的手臂沒有松動,反而收緊三分。

兩人皆是一身單薄的單衫,這麽貼在一起,肌膚溫度直接透過衣衫,元酀胸膛和手臂有力的肌肉觸感清晰之極,期思一下子不敢亂動:“元酀……你怎麽了?”

元酀聲音微啞,壓得極低沈說道:“別動。”

期思只好保持著這個姿勢靠著他,又想起自己本來要點燈,就試著伸手去夠桌上燭臺,元酀卻道:“等等。”

期思乖乖住手,兩人呼吸交錯可聞,元酀體溫高,期思被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包圍著,臉發紅,好在一片漆黑看不見。

短短的靜止,兩人卻心裏千回百轉,安靜之中,元酀仔細凝神去聽外面動靜,期思猜他在等什麽,就靜靜保持著姿勢,也不開口。

就這麽被擁抱著,數著元酀的心跳不知等了多久。兩人皆聽到屋外一聲短暫鳥鳴,是他們一貫約好的暗號之一,不知外面是誰在傳信。

元酀輕輕嘆了口氣,道:“點燈。”

期思按他說的,伸手去夠來燭臺,點上了燈火。

暖黃盈躍的火光乍亮,期思還沒開口,元酀直接起身,就勢將他攔腰一抱,大踏步走到榻邊,將他輕放在榻上,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迅疾得讓期思來不及反應。

期思:“……”

屋內被那一方燈火照亮,元酀俯身在期思上方,手臂撐在他頭兩側,身體幾乎貼著他,雄性的侵略感十足,期思被驚得屏住呼吸,張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元酀。

元酀也垂眸看著他,灰綠的瞳子極美,卻泛著淡淡血絲,脖頸一層薄汗,期思這才註意到,元酀有些不對勁,似乎忍著巨大的不適,不知金覆給他動了什麽手腳。

“元酀……”期思輕輕開口,有些擔心元酀的狀況。

氣息拂在元酀頸間,元酀身上僵了一下,隨後埋首於期思頸間,他一手握著期思手腕,一手覆著期思腦後,在他耳邊低聲道:“等一會。”

窗子邊傳來幾不可聞的動靜,元酀立即轉頭沈聲道:“誰!”

外面再無動靜,他彈指熄了燭火,屋內恢覆了黑暗和寂靜。

期思已經恢覆了理智,明白這是在給金覆手下的人作戲看。

元酀側耳聽了片刻,確定來打探的人已經離開,便撐起手臂,一側頭,唇和鼻尖卻輕輕蹭過期思的臉頰,輕柔的一觸,兩人皆是一僵。

期思感覺到元酀呼吸明顯在變得粗重,握著自己手腕的修長手指也在無意識加力,一時顧不得細枝末節,試著用另一手撐起身子,想要坐起來,低聲而有些焦急地道:“怎麽回事?”

忽又想起被金覆派來房間裏的清俊少年白悠,閃念間聯系起來,突然反應過來,元酀很可能是被下了催|欲的藥。

可已經晚了,期思一掙紮,兩人反而貼得更近,簡直是火上澆油,元酀當即半嘆息半悶哼了一聲,覆在期思腦後的手如蛇一般迅速沿著他的頸側一路向下,修長的手指在他腰上緊縛,整個人嵌著期思的身體壓下來。

期思腦子裏電光火石間閃過一千個念頭,最後變成一片空白炸開,只覺得元酀的指尖帶著一股激流,他動彈不得。

元酀的鼻尖在期思頸側和臉頰親昵地蹭過,唇上帶著異樣的熱度,掠過他的下頜與耳畔,期思輕輕悶哼一聲,身體卻被元酀下意識用巧勁鎖著,根本掙不開。

這下他明白一個道理,元酀失去理智時,一定不能靠近他,因為根本打不過。

元酀指尖靈活地解開了他的衣帶,一劃便散了期思的單衣,埋首在期思頸側,唇又落在他的肩膀。

期思肩後的傷口在你來我往的掙紮中被觸痛,開口焦急地喚道:“元酀!清醒點,縶荒!”

神志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元酀驀地動作止住,僵了瞬間,理智沖破了藥力,立即松開期思退開。

期思也立刻起身跳下了榻,站在那裏面對著坐在榻邊的元酀,昏暗之中倒是減緩了尷尬。

元酀站起來,直接大步走向門外,經過期思時,微沙啞地開口道:“別亂跑。”隨後就出了屋子。

期思站著緩過勁來,把衣服收拾齊整,理智才真正回來。

元酀不讓他亂跑,是怕他慌張之下遇上金覆的手下,不知元酀今夜是怎麽打算的,或許金覆的一些動作都在他預料之內。

坐在榻邊發呆,只覺得來到徒丹城後,當真日夜未得安寧,不由苦笑。

未過太久,元酀回來了,身後跟著燕伋思,燕伋思一身黑色夜行衣,想必剛才打暗號提醒他們的人就是燕伋思。

多一個人在,總算不至於尷尬,元酀衣襟濕了大片,想必是澆了冷水,進屋便徑自去取來衣服換了,燕伋思關了門,點亮燈火。

燭火再次亮起,元酀已經換了件單袍,站在那裏看向期思,期思上一刻還在想事情,一身單衣,坐在榻邊,雋秀的臉上神色微微有些茫然,唇紅齒白,眼裏映著燭火。

期思看看燕伋思,又看看元酀,方才的慌亂已經平息,他知道元酀是被動了手腳才失控。又想到金覆試圖冒犯自己時,自己感覺很惡心,可到了元酀這裏卻不同,一時間亂七八糟的思緒飄來飄去。

“金覆和那個白衣少年還在我房間裏捆著!他手下會不會發現了?”期思突然想起來,元酀本來是為了糊弄金覆的手下,才逢場作戲,可金覆的手下萬一順道探了他的房間,豈不是露餡了。

而後又反應過來,看向燕伋思:“你……”

燕伋思摘去蒙巾,彎眼笑道:“嗯,我處理了,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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