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位保鏢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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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這麽的刺耳。當他聽說了有個男人被歹徒打死之後,他頓時淚崩。

“啊啊啊啊啊,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啊!”楚閑痛哭,因為他知道,死在家裏的男人,除了江海鳴在家裏,還能有誰?是那幫兇手,想要追殺江海鳴的兇手殺到了他的家,將江海鳴瞬間殺死的。

楚閑的心已經四分五裂了。只是,他希望出現在他家的,會是來偷東西的小偷,或者是什麽送快遞的也可以。他多麽希望江海鳴現在就是在外面,準備接他回家。也許是在前方五百米處右轉的彎,楚閑就能看見江海鳴溫暖的懷抱。

那樣真好,那樣真好。他愛他,江海鳴是肯定不會死的。

楚閑痛哭的臉龐想到這兒稍微有些好轉。

“司……司機,快……點。我要回家啊,我要回家!”楚閑叫著說著。

司機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不詳的事情發生了,於是也加大了油門開往了楚閑家的方向。

因為是晚上,天空還飄著毛毛細雨,以至於楚閑沒讓司機找錢就跑下了車。然而令他沒有想到,剛剛跑下了車,自己就滑跌倒了,蹭了一身的泥水。但是他現在沒有心思管這些東西了。家就在他前方20米處。然而此時的他,已經看到很多的人圍繞在了他家的周圍,還有警車鳴笛的聲音。他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家門口,也讓雨水在慢慢間朦朧了自己的雙目。

“崆咚!”終於還是不敢相信的跪在了地上。楚閑望著面前用白布蓋著身體已經沒有生氣的男人,突然間意志低迷了。

“海鳴!海鳴!你醒醒吧,不要和我開玩笑。我回來的時候還在想著你會在五百米處轉彎的紅綠燈等著迎接我,我給你發的信息還希望你能回我,你別這樣啊,你睜睜眼好不好,啊?好不好?趙雲已經辭職不要我了,我不希望你離開我,你知道吧。你說,我好不容易忘記一個人愛上了你,為什麽,你就這樣離我而去啊!”說最後的“離我而去”的時候,楚閑是望著天空嘶吼的。他撲倒在了江海鳴的懷中,“混蛋,你怎麽不回來,你不知道嗎?我今晚已經很難過了,我準備晚上回來好好看看你,因為現在只有你能安慰我,只有你能安慰我!海鳴,醒來和我說說話吧,醒來和我說說話吧。我想你,我想你!海鳴,我想你!”楚閑趴到在了江海鳴的懷中。只是已經冰冷的屍體混著雨水,更加冰冷了。

“海鳴,我們才認識多長時間啊?你猝不及防的闖進了我的生命,最後也猝不及防的突然就離開了我的身邊。我不喜歡這種猝不及防的感覺,你知道嗎?海鳴,如果你能活過來,我會辭掉外交官的工作,我們去浪跡天涯,我們找一處能夠讓我們幸福常樂的地方就這樣住下來。啊啊啊,海鳴!”楚閑心中百感交集,最多最痛的還是一個傷字。前些天江海鳴還好好的和自己在亞馬遜的河岸上烤魚,今天怎麽就躺在這裏了呢?這是讓楚閑最想不通的,為什麽呢?他拍打著江海鳴的屍體,大哭,“你給我回來,回來,聽到嗎?”楚閑的淚水突然哽咽,直至他快要呼不過氣來才又重新感受到空氣。那是傷心過度的預兆。他的身體已經被雨水浸濕。但是此時的他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就晚上和趙雲的一頓晚飯,江海鳴就這樣從此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海鳴!”楚閑的喉嚨哽咽著,隨後他望著那些歹徒,用仇憤的眼光看著他們,他沖了上去,揪著他們的衣領大叫著:“你們這群殺人兇手,還我的海鳴,殺人兇手,你們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眼看著楚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好幾個警察只能一起上陣架住了楚閑。

“你們沒有自己的兒女嗎?你們沒有自己的配偶嗎?為什麽你們要危害人間,為什麽你們一點人性都沒有,你們把我的海鳴殺了,你們怎麽不去死,你們怎麽不去死?”楚閑痛哭流涕的大罵著,因為聲音的梗塞,所以他這段話是斷斷續續說出的。

“放開我!”楚閑不知道哪來的勁,當他看到了醫生要準備把江海鳴的遺體擡走的時候,他一下子掙開了所有人的束縛跑到了醫生的面前,把他們推開,江海鳴的遺體又倒在了地上。

“不不不不不,你們都不要過來,都不要過來!你們會傷害他的,你們都不要過來!”楚閑尖叫的指著面前所有想要蠢蠢欲動的人,吼著。即使現在傷心過度的他已經沒有了什麽力氣去嘶吼。

☆、命運開的玩笑

“你們都會傷害海鳴,都會傷害海鳴的,嗚嗚嗚!”楚閑趴倒在了地上哭泣著,“本來,就想著和江海鳴真正真正的開始屬於我們的愛情了。反正趙雲不要我了,可是現在我在乎江海鳴啊!為什麽會這樣,就一頓飯的功夫,就一頓飯的功夫。為什麽,為什麽?”現場的人沒有誰能夠給楚閑一個答案,可能說天意弄人吧,怕你楚閑在猝不及防間就失去了他。

“也許是我一開始沒有好好珍惜,只想借助江海鳴氣氣趙雲!”楚閑望著雨花拍打的地面,抹去了嘴臉的眼淚鼻涕,“可是,愛上了的感覺是這麽痛苦嗎?我還沒有好好感受愛情的滋味呢,為什麽他就離我而去了。為什麽他就離我而去了。為什麽啊?為什麽世界上非要有殺人兇手,為什麽世界就不能和平,就不能和平。每次都冒著險我去外交,為什麽世界上就要有這麽多的不公平和冒險,每次回來我都會提心吊膽,每次回來都要看保鏢們在我的面前啼血。次次都這樣,永遠都這樣。就不能好好相處嗎?為什麽要不公平滋生了殺人惡魔,為什麽不公平要去外交,累了,累了啊。原來,這就是最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真難過,難過!呵呵!”

楚閑無神無助的眼眸垂著,望著面前的江海鳴的屍首也是痛哭著。

因為楚閑外交部長官大權大的原因,所以在場的每一位官兵都不敢上前拉住他。

已經回家的趙雲和兔兔心情都有點不太好。趙雲習慣性的將電視打開調到了Z國國臺,因為在這裏能夠經常看到新聞上楚閑的颯爽英姿。

可是,現在放的不是什麽國際間的新聞,而是國內大事。就在兔兔做好吃的讓趙雲心情變得有些愉快的時候,電視上直播的新聞突然接收了一則最新報道。

這則報道,直接寒了趙雲的心。

“今夜,國家部外交部部長家突發襲擊事件,目前屋中已經確定死亡一名成年男性。據目擊者說道,該死者是部長的貼身保鏢。此外,我們可以看到,外交部部長正在茫茫風雨裏因為死去的保鏢難過,哭泣……”

這是電視畫面中播出的拍攝的直播畫面。可是現在的這畫面給趙雲的感覺是那麽的痛心和真切。以前看新聞誰誰誰死亡了親人如何如何哭泣他都沒有什麽感覺,甚至覺得還有些做作。但是現在,趙雲看著畫面中那個讓他很心疼的大男孩哭泣的模樣,他卻瞬間覺得自己已經被電視帶進去,像是在體會著他——楚閑的悲傷。

“怎麽會這樣?”趙雲的眼鏡此時已經完全紅了。被他嚇得一怔的兔兔拿下了直播的手機,問:“怎麽了?”

“你看看新聞!”趙雲的眼淚似乎在瞬間就能流淌出來。兔兔看了一下新聞,就不敢再看了,“你,出門小心點,他需要安慰!”

“我知道,你在家好好的照顧自己!”趙雲穿上了外套,說著。

“嗯嗯,我會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知道嗎?”兔兔的眼睛此時已經紅了,但是她顧不得形象的很真誠的和趙雲說著?

“嗯,我會的!”趙雲說完,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家門。兔兔望著家門合上的彭咚聲,隨後望向了直播,也是振作的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回應這她直播間的觀眾們。

一路上趙雲似乎都在跌跌撞撞,因為他清楚楚閑在心中的地位,就像是剛剛出生的弟弟一樣的那種疼愛。望見了電視中如此悲傷的楚閑,他的腦袋裏也時時刻刻不能平靜。駕駛著他的車子,幾近以破百的時速行駛在這座城市的霓虹閃爍之上。

楚閑,你不要難過,我馬上就到了,堅持!這是趙雲此刻的心聲,他希望此時的雨下的小一點,希望來回的車輛,少一點。

楚閑已經哭不動了,因為他的整個身心就那麽隨著嘶吼蒸發著。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疲累到什麽程度。累就累吧,如果累也能死去,那麽他願意。

“呼呼呼!”一輛白色的轎車突破了警戒線。在所有人包括絕望的楚閑的註視下,車子上下來了一個讓楚閑不想去看,周圍人卻感到很驚艷的一個男人。他跑了過來,不顧粘滑滑的雨水的沾染,就這麽跑來了楚閑的面前,脫下了他身上的外套給楚閑披上,一把抱住了楚閑瘦小已經無助的肩膀,有些抖動的叫著:“寶寶,寶寶,你不要再擔驚受怕了。我來陪你了,你不要怕了,好不好?”他松開了已經沒有力氣掙脫的楚閑的身子,然後捏了捏他的臉蛋,說道,“寶寶,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不看這裏了,咱們不看這裏了,昂。聽話!”趙雲的眼眶也是潮紅潮紅的。在冬天的大雨中,零下的空氣讓似乎整個人都已經結冰的楚閑感覺不到了任何的溫度。他呆楞著望著趙雲,“沒關系我在這裏等他回來,等江海鳴回來!你知道吧!”

“不行,寶寶,這裏太冷了,你會感冒,會發燒的,你知道吧。聽我話好不好,咱們回家,立刻就回家!”

“你現在讓我有什麽心情回所謂的家?”楚閑激動的甩開了趙雲的手臂,隨後又沈默的說道,“所謂的家,又只剩我一個了。從小的時候,從六歲國家告訴我我的爸爸媽媽給恐怖分子暗殺之後,我就已經是一個人了。一個人在國家的養育之下成長,一個人學會了逛街吃飯,一個人習慣了早上沒有媽媽喊我起床的日子。一個人看著家長會那麽多家長去學校只有我自己,望著自己那空空的課桌,然後杜叔叔來代替我的家長開家長會。心裏酸酸的,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了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過,二十多年習慣了一個人住在空空的空空的大房子裏。本來前面那些保鏢們死去自己也沒有這麽難過的但是為什麽非要在我嘗到愛情的甜頭的時候,命運要給我開這個玩笑?為什麽,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的相愛啊。如果說,連愛情上帝都不給我憐憫,那麽趙雲,我現在也不清楚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只是,你會不會也會離我而去?”望著趙雲的臉龐,楚閑瑟瑟發抖著肩膀,問道

☆、一切都在悄然改變

“寶寶,我一直以為你的爸爸媽媽都在!”趙雲也不知道楚閑的身世竟會如此的坎坷,他淡淡的說著。

“是啊。07年的事件你也許不知道哎。那些恐怖分子來個什麽全世界範圍內的直播,就這樣殺害了我的爸爸媽媽,挑釁世界的公道!”楚閑抽了抽已經凍紅了的鼻子,說著。

“原來是07年的恐怖事件!”趙雲捏了捏手,“可是,寶寶就把我當成你的親人好嗎?在我的心裏一直把寶寶當成我的親弟弟一樣,不想看到你這麽難過受傷!”趙雲誠懇的說著,“寶寶,好嗎?”

“呵呵?原來就是親弟弟而已啊,我還以為有什麽大無畏的呢?”楚閑冷冷的笑了笑,在他的心裏,此時已經沒有什麽能夠裝進去的了。從小就一個人,從小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被殺害。從小想著為世界和平作出貢獻參與外交工作,從小就想著未來能夠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從小就想著未來有很多愛自己的人和自己都能融洽相處,哪曉得從今天開始都化為了泡影。夢想中的友誼是政治上的明爭暗鬥,自己希望世界和平的大愛夢想,卻是看著國際形勢日益危機,本來純良的性格,卻是招來了無數的暗殺,直至自己身邊的親人都被殺光。

今天開始,楚閑是不太相信這些東西了,他希望自己好好的死去,最好沒有痛苦,然後去找爸爸媽媽和江海鳴,在其他的世界裏面好好的在一起。

“寶寶,你怎麽了?為什麽,難道你對我一直都是那種普通保鏢的感情嗎?啊?”趙雲不禁問著。

“呵呵,那是。反正比你看我像是親弟弟的那種關系,還要重一點!”楚閑今天已經太疲倦了,本來K國就和他們國家倒時差,現在自己的心血幾近噴發的幹涸。這讓他怎麽能夠抵抗得住呢?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年僅二六的年輕人啊。

意識開始模糊,反而讓楚閑逐漸開始清醒。他感受著四周透骨的寒冷,不禁歪歪扭扭的合上了眼睛,倒在了趙雲的懷裏。

在意識消散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的寒冷,都像是給他一種解脫的快感。像是一種儀式,讓他告別人間。

當然,那只是他感覺的模樣,無論如何,人間在他還沒有受到肉體的傷害的時候,他是不會離它而去的。

救護車的聲音嘀嗒嘀嗒的刺著人們的耳朵,帶著昏迷的楚閑,垂著眼眸的趙雲和已經死去的江海鳴前往了醫院。

那個最接近天堂和現實的地方。一念之間,這兒有人開心,有人絕望。

醫生們在忙不疊失下給外交官楚閑開了特權通道,在檢查了一遍楚閑的身體除了受寒和過於悲傷昏迷外沒有大問題的醫生們便匆匆的告別了房間,並打招呼讓趙雲好好守著這些天需要靜休的楚閑。

趙雲望著瘦小的楚閑,臉上表現的是慢慢的心疼。

他還記得他和楚閑剛剛遇見的時候,他第一次嬉皮笑臉的喊楚閑“寶寶”時楚閑臉上掛著的青澀單純的笑容。當時的自己是因為覺得日常無聊所以想和二十四小時都要陪在身邊的雇主成為朋友來打發自己無聊的時間,於是他就每天逗楚閑。哪曉得,這麽一逗,性格開放的趙雲卻和逗出了感情。他望著眼前的瘦小的清秀男孩很是喜愛,就像是鄰家的小弟弟一樣可愛,於是本來就大男子主義大哥哥主義情懷的趙雲自然而然的就喜歡上了眼前的男生,把他當成親弟弟一樣想要好好的呵護他。他對他的感情就是這樣的簡單而真實。可是,聽兔兔說,也看過楚閑的表現聽到過楚閑的話,或者真像兔兔所說的,楚閑是因為喜歡他。

但是無論如何,現在這些東西已經不重要了,趙雲希望楚閑能夠趕快好起來。他在心裏就單純的把楚閑當成弟弟。無論是楚閑怎麽想的他,人也只能是一廂情願。

楚閑的病房是獨立的一間病房,所以他的房間還有一張可以陪同睡覺的床。今晚趙雲就這樣守在了這裏,躺在了床上想起了楚閑之前那麽難過的模樣。他知道自己已經忘不掉了。因為,這不僅是楚閑帶給自己的傷害,也讓趙雲自己覺得十分的難過和內疚。

第二天還是沒見得楚閑醒,於是在政府的派人守衛後,趙雲才放心的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門,然後回了家。

回到家的趙雲望著也是一夜睡在沙發上的兔兔,不禁覺得有些對不起她。因為為了楚閑的安危,他也是一晚上沒有回來,讓一個人怕黑的兔兔就這麽的擔驚受怕的點燈在沙發上過了一晚。

“唔,你回來了?”兔兔的聲音帶著一點似乎要感冒的鼻息聲,她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起了來,穿上了拖鞋也不待趙雲回應便自顧自的走到了廚房。

“我給你煲了雞湯,一晚上的小火慢燉應該熟透了,一會兒也帶一些過去給寶寶吃。我在新聞裏面已經看到寶寶的事情了。昨晚的打擊我想對他來說很嚴重吧。要不是我們非要請他吃飯,可能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可能晚上寶寶和江海鳴還在外面好好的玩耍怎麽會是現在的生死相隔!”想著想著,容易多愁善感的兔兔哭了起來,她的嗓子沙啞,想必也是內疚了一晚上造成的。

“寶貝,這不怪你!天意弄人啊,天意弄人啊。哎,寶貝,你和我在一起也是受苦了!我對不起你啊!”趙雲走了過來,抱住了兔兔,心裏十分的不好受。

“可是,看到寶寶那樣我心裏真的好難過,他現在在醫院吧,怎麽樣了?沒事吧?”兔兔揉著止不住淚水的眼睛,問著趙雲。

“他沒事,你放心吧,寶貝。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們也改變不掉,我們現在只能期望寶寶能夠重新振作起來,我們祝福他好不好?”趙雲拍了拍兔兔的背,好讓她舒服起來。

“好,希望寶寶能夠快快的好起來,上天一定要祝福他,祝福他!”望著兔兔紅著眼祈求的樣子,可能最難受的還是趙雲了吧。一切都在一瞬間改變,絕望了楚閑,內疚了兔兔,心碎了自己。

☆、再也不見!江海鳴

我們希望寶寶能夠好好的生活並能夠開心起來,這是趙雲的心聲。

在帶著一個保溫桶的雞湯再一次來到醫院的時候,守衛人員看是趙雲便放了他進去。趙雲走進了房間,望著還在昏迷的楚閑,心中的同情和悲涼之感又在悄無聲息間蔓延了上來。寶寶將他看成很重要的人,因為他的身邊沒有什麽依靠,然而自己還想著要離開他,真是可笑。如今,江海鳴的死去想必給他的打擊是特別的大,趙雲現在只想等他好起來,再一次回歸成以前那個天真又爛漫的寶寶。

守護著楚閑的日日夜夜,國家的公文和外交工作卻在催促了。在楚閑那一天剛剛醒來還不清醒自己在哪裏的時候,國家在第一時間就派了領導過來想要楚閑回去繼續自己的本職工作。

可是,當楚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才恍然清醒,原來自己是楚閑,原來自己是這個國家的外交官,原來他愛的那個男人已經離他而去了。

“江海鳴?”楚閑想到了什麽,他的情緒在瞬間屏蔽了周圍所有的人而變得高漲了起來。

“海鳴死了,海鳴死了!”他抱著自己的膝蓋突然想到了什麽哭泣著,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隔絕在外了。

“寶寶,哎!”趙雲拍了拍楚閑的肩膀,隨後望向了前來催促的官員:“還是算了吧,他現在這個身體怎麽能夠勝任外交工作?讓他好好休息吧,好不好?”

“可是,國家大事才是最重要的啊,楚閑現在怎麽能夠因為私人的事而耽誤了國家的外交工作?”其中一名官員說著,他的語氣中帶著焦急。

“我說,他現在這個身體怎麽可以勝任外交工作?我代他暫時辭去外聯部部長的職務可以嗎?”趙雲沒有見過如此強迫人的人,他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人們,說著。

“你有什麽資格代表他?你讓他自己說,如果不行的話他的身體在現在真的不能承受的話,我們就向國家匯報,暫時辭去他的工作!”其中一個資格比較老的將軍也是很有威嚴的吼著。

“好!”趙雲不爽的點點頭,他輕輕地拍了拍楚閑的肩膀,“寶寶,你現在想怎麽辦?是繼續回去工作還是好好的修整?”

“我不要工作了!海鳴生前說過要帶我去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安家,我想聽他的,完成他的心願!”楚閑失控的情緒讓他抱住了最後一根能夠讓他安心的稻草——趙雲。在他的面前,此刻才能吐露真心。

“聽到了沒有?”趙雲望著面前的人們,“楚閑的身體現在根本吃不消外交工作,而且以他現在的狀態只能把事情辦砸,所以,請你們不要強迫人家了好吧!”趙雲說完,又摸了摸楚閑的頭,“好,寶寶,我聽你的,我們到時候就去找這樣一處地方吧!”

“好,可以啊!反正這麽大的官職有的人還不惜妻離子散,散盡錢財的想要得到呢?楚閑也算是沒有腦子,也不知道什麽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一名老將軍說完,便和部下們離開了這裏。

“我想,他要什麽,會比你們這些人要清楚吧!”在老將軍走到門口的時候,趙雲突然來了一句。

老將軍只是怔了一下,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對他來說,趙雲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讓他動武的資格。

“寶寶,這麽多天了,你餓嗎?”趙雲捧過了桌子邊的熱湯,輕聲的問著楚閑。

而楚閑,只是搖搖頭,“我不餓!我只是想海鳴了,我想他了!”

望著楚閑可憐兮兮的瞅著自己的模樣,趙雲也是一陣心痛:“好,那我們去找海鳴。好嗎?”

“真的嘛?”楚閑立刻來了精神,因為現在對於他來說,海鳴沒有死就是一個最大的幸運。

然而,這樣的臆想怎麽可能實現?

在連騙帶哄著讓楚閑喝下了一碗湯後,趙雲便帶著急匆匆想要見江海鳴的楚閑來到了走廊。

“在哪裏?江海鳴在哪裏?”站在走廊的門口上,楚閑不禁問著。

“我們先走吧!”在趙雲得到了醫生的停屍間進去許可後,他便帶著楚閑進入了這間黑暗冰冷的房間。

剛剛進去這裏的時候,楚閑就覺得不對勁了。

或者說,他已經明白了趙雲是在騙他。

“你的意思是,江海鳴已經死了是不是?你剛才說的話只是哄我對不對,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為什麽?趙雲你為什麽?”

“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江海鳴已經死了!”趙雲捏著他的手來到了江海鳴的停屍處,指了指已經沒有氣息渾身發白的江海鳴說道:“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這樣?”

“我……”望著江海鳴已經沒有生氣的臉龐,楚閑十分悲傷的問著:“你說海鳴,在另一個世界會不會忘記我?他會不會忘記我?我不想讓他忘記我,你知道嗎?”說完,他竟然想要抱上江海鳴的屍體,卻被趙雲一把攔住:“寶寶,都說了,江海鳴已經死了,已經死了,你不要再想著這些你所謂的臆想江海鳴還存在著,好不好?”

楚閑被趙雲的話也是弄得清醒過來:“或許吧,海鳴不會再覆生了,是吧,海鳴不會再覆生了!”

“是的,就是這樣了,所以,你清醒一點吧!”趙雲說著。

就在楚閑還在失神間,一名醫生突然走了過來,拿著一張單子說道:“死者已經在這兒停放了好幾天了,他現在需要進行火化,誰是他的親屬?在這兒簽個字吧!”說完,便伸出了那張猙獰的白色單子。

“哎,江海鳴的身份是未知國籍,所以國家也沒有辦法給他一個名分和一個墓碑,只能火化!”趙雲說著。

“好吧,我也懂了,誰說他沒有名沒有分的?他是我楚閑的愛人,從今往後,都要這樣!”說完,他便在單子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落款是江海鳴的愛人。

就這樣,在楚閑楞神失落的時候,他就這樣靠在趙雲的身邊,望著那些工作人員將江海鳴的屍首投放到了火化盒中。他突然想喊著停下,他還想看看江海鳴最後一眼。然而就在火光升騰楚閑掙來趙雲懷抱的那一瞬間,所有在這個世間兩人共度的美好,皆在此時煙消雲散。

默默的流著淚的楚閑,或者只有經歷者才能夠體會這樣的絕世悲傷吧,絕世到斷絕了一個人所有的希望。

江海鳴,我已經愛上你!那是楚閑最後對他的心聲。

☆、插篇

各位親愛的小夥伴們,因為炮炮君是學藝術的,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要忙著藝考校考,所以更新小說的速度將會降低。但是炮炮君沒更新不代表不更新了,因為還有好多的故事想要呈現給晉江的每一位小夥伴們。因為,只要你們同在,我就能繼續拔高自己,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展現最異彩紛呈的故事。

所以,在此也需要向各位小夥伴們說聲抱歉,這些天可能小說的速度要降低甚至會暫停更新了。不過,後期炮炮君將會繼續更進,提高更新效率,努力完成第二部開啟第三部的篇章。

——炮炮君是我

2018.01.16

☆、面朝花開的地方

“寶寶,接下來的日子裏,你有什麽打算嗎?”趙雲望著楚閑已經疲憊的面龐,問著。

“打算?”楚閑搖了搖頭,“我只想和海鳴在一起。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裏,我要履行和海鳴的約定,在沒有什麽人的地方,共築我們的家!”

“寶寶,我陪你一起去找吧!”趙雲摸了摸楚閑的頭,說著。

但是,楚閑此時的心已經沒有了什麽可以對趙雲說謝謝的話語。因為,他的心在此時,已經被江海鳴給帶走了。所以,此時的他緘默的望著趙雲,不說一句話。

“寶寶?”趙雲喊了一下楚閑。

“呃……哦哦,嗯。好!”似乎是走神了一般,楚閑在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沈默了起來。

趙雲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這是在為他家的寶寶嘆氣。

“那麽,寶寶,我們走吧!”望著醫生在焚化盒中將骨灰裝好放在了一個盒子裏後,趙雲接過了它,隨後拉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心思的楚閑辦了出院手續,隨後將他接到了自己的家裏。

“鈴鈴鈴——”按門鈴的響聲吵醒了正在睡覺的兔兔。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來到了門前,急切的打開了大門。

“你們回來了!”兔兔幫趙雲拿來了裝著江海鳴骨灰的盒子,然後和他一起把楚閑拉了進來。

“寶寶這幾天就在我家住好不好,等你的身子好了之後我們再帶你去找房子,怎麽樣?”趙雲的一句話換來的是楚閑呆楞的點頭。隨後他把楚閑接回了家裏,讓他坐在了沙發上。

“我去給寶寶盛一碗湯!”兔兔說完,便走向了廚房忙著弄湯。

“寶寶,你看,這是我的家,怎麽樣。你要是喜歡,以後就住在這裏了。好不好?”趙雲指了指前面專屬於他家的墻壁,問著楚閑。

而楚閑,在此時只是搖了搖頭:“我只要江海鳴和我在一起!”

“好吧,好吧,那寶寶想睡覺嗎?現在身體舒服了嗎?”

趙雲的輕言細語卻並沒有得到楚閑的回應,他只是靜靜的躺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盛來湯的兔兔將湯放在了茶幾上,然後給楚閑蓋上了一層毛毯。

“看來這次的打擊是徹底的打擊到了,也不知道寶寶什麽時候能夠好起來!”趙雲望著楚閑的臉龐,淡淡的說著。

“這兩天咱們就不用去工作了,好好陪陪他吧。”兔兔說著,“你要喝湯嗎?”

“嗯嗯,好!”趙雲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裏,趙雲幾乎每天都在網上搜索著一些關於人少環境好的適合養生的地方。但無一例外的,這些地方價格除了特別貴還是特別貴。每天在紙上記錄著這些東西,讓趙雲在平常的休息時間裏也不能放松查找。

終於有一天,他在網上看到了一處價錢比之前看到的要便宜很多,環境也很不錯的地方。這個地方建在了離城區很近的山上,環境特別的好,有山有水,鳥語花香。這個地方是給那些受到了愛情傷害的人住的,正好楚閑此時的狀態適合這裏。

如果要散盡家財的話,趙雲他們是能夠承受的住的。

雖然說,這裏需要800萬。但是兔兔已經明確表示要將自己賺的錢全都用來給楚閑買下這裏。但是即使兔兔再怎麽有錢,她也只能夠支出600萬,於是,剩下的兩百萬在趙雲投資了所有的資產後終於兩個人都一窮二白了。

可是,兔兔卻說了這樣一句讓趙雲覺得暖心的話:“錢沒了可以再賺,愛的人不見了,會後悔一生。”

半個月後,把那裏的地方給盤下來並進行了簡單的裝飾之後,趙雲和兔兔便帶著半個月來還沒有走出精神打擊的楚閑來到了山上的這處別墅。

別墅很美好,采用了溫暖的暖色調,這兒有一片大花園,裏面參差不齊的種了許多花草樹木,所以有時候可能顯得有些淩亂。但是房子的格局卻是呈現的很好,有著很溫暖的色調,加上了一些古色古香的感覺。

“寶寶,你看,我們到新家了!”讓搬家公司把楚閑家裏的東西都搬過來之後,趙雲指了指面前不算很大的別墅,笑著。

“到家了?”楚閑望著面前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十分的懵。

“是啊,這是新家。”趙雲摸了摸楚閑的頭,“咱們進去吧。”說完,他拉著兔兔的手,帶著楚閑走進了家門。

可能剛剛好,屋子裏面也全是溫暖的色調,這種顏色在呈現之下顯得大氣又不失明媚之感。而且房間裏面暖洋洋的,顏色又比較的同意整齊,所以看起來十分的舒服。

“寶寶,你開心嗎?”逛完了四周之後,趙雲問著楚閑,滿臉都寫著對於楚閑的寵愛之情。

“嗯嗯!”楚閑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把江海鳴的遺照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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