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六章 去閱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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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軍強又回到寢室。

“張琰,你還是去見見她吧,男生公寓不讓她進來。”武軍強說,“她都快急哭了……挺可憐,外面這麽冷……”

“你就說我不在公寓。”張琰說。

“我說了。她不信,她說你要是不下去,她就一直在那裏等。”武軍強說。

窗外越來越黑,那件紅衣服已被可怕的夜色一點點吞噬。

“你聽我一句勸,還是見一面吧,那個女孩給我說話時都哭了……我看了心裏都難受。張琰,咱們好歹是……是個男人……”武軍強的話很誠懇,“再說,人家還送了你圍巾,她要不喜歡你,怎麽會送你這東西?沒看出來,你這子還有艷福,那個女生對你還真癡情……”

“你怎麽知道?”

張琰和胡宛如的交往一直都是在秘密進行,而且,他們還有在五樓的“秘密”之約。

“你別急,我是猜的。”武軍強說,“深秋那個晚上,你還記得不,那天快熄燈時你才回來,我看到你手裏拿了條綠顏色的圍巾,當時,你臉上蕩漾著無法掩飾的幸福,你一進門就打開櫃子把它鎖了起來。不光我看見了,你對面床上的同學還問你‘買了條圍巾?’,你的臉都紅了,沒有回答他。張琰,其實許多人都知道你倆在交往,二年級時,那個女孩也常到我們教室門口來找你……有一次,我跟王玲聊起了這事,王玲說,你的圍巾肯定是她送的。”

“王玲?”張琰怎麽也沒想到,他和胡宛如的交往,居然早都被大家發現了。

“玲說,你一到學校就認識了那個女孩,她是能八班的,對不對?你們是在打乒乓球時就認識的,對不對?”武軍強問。

張琰的眼睛裏湧動著淚水,他沒有回答他。

“我們是老鄉,你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幫助過我,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武軍強說,“張琰,你聽我一句話,既然那個女孩這麽喜歡你,你就不要辜負了人家……”

“可是,我這會沒臉見她……”張琰“嘭”的一聲,將拳頭砸向桌子,頓時,中指關節處鮮血直流。

此刻,張琰的頹廢、埋怨、自暴自棄甚至自殘,讓武軍強突然有些擔心和害怕。

“張琰……別這樣!人死不過頭點地。天大地大,即使此處不留爺,也自有留爺處!再說了,你還沒到最後一步,誰說你最後一門課一定不及格?你千萬別和自己嘔氣。”武軍強說著捉起他的手,給他遞來一張紙巾。

武軍強說:“我和玲也都隱約知道,那個女孩很仰慕你的才氣,依我看,你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你說什麽也不能讓一個女孩子在這麽冷的風裏等你這麽久啊。”

張琰仰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告訴他,我不下去,她這樣是想逼死我嗎?”

接下來,寢室裏的空氣凝固了,時間一秒一秒地從他們身邊流逝。

過了一會,武軍強再次下樓。

張琰不知道武軍強這回下去是怎麽給胡宛如說的,都給她說了些啥話。過了一會兒,武軍強又回到寢室。

“從現在起我鄙視你!”武軍強說著從張琰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點著。

“那女孩說了,她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須現在告訴你,越快越好!說這話時她都難過了。”武軍強猛吸兩口煙後,吐出濃濃的煙霧,“話我是捎到了,去不去,你自己看!沒勁!”

窗外,除了無精打采的路燈像餓死鬼一樣伸著長長的脖子,其他什麽都看不見了。胡宛如現在是什麽狀況?會很傷心嗎?

見!張琰心裏的兩個人的戰爭終於結束了。他像得了一場病,虛弱。鏡子裏的他一臉憔悴,毫無自信,頹廢得自己對自己都有一萬個憎惡。

張琰把那盒煙揣在兜裏,拖著沈重的腳步子下了樓。他的腦子裏空蕩蕩的,他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敢去想。

外面特別冷,張琰剛一走出男生公寓,席地而起的一陣寒風猛地撲到他身上,旋轉著在他的臉上左右抽打著,這是對他的懲罰,可是,胡宛如卻一直在那裏無辜地受過。

“張琰,你什麽意思?我們在這裏都站了快40多分鐘,都快凍成冰棍了。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了不起!讓我們這麽下賤地站在這裏等你……”張思雨立刻沖上來,把所有的怨氣劈頭蓋臉地朝他發洩而來。

她怒氣沖沖,使勁地推著張琰的肩膀說:“哪裏有像你這樣不顧女孩死活的男生?我告訴你要不是因為宛如,我才不會在這鬼天氣裏白白受凍!”

胡宛如顯然是剛流過淚,眼睛紅紅的,情緒也很低落。她吸了口寒氣,然後攔住張思雨。張思雨的臉被凍得又紅又紫,她就像一個要爆炸的氣球,目光裏盛滿了委屈和怨恨。

“哼!張琰,有你點風度好不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宛如,我想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這麽傻乎乎地在冰天寒地裏等你,你看看,哪有像你這樣的男生?我鄙視你!”張思雨拋下這句話憤然離去。

胡宛如沒叫住她。

“鄙視你!”張思雨走了兩步又轉身沖著他狠狠地說。然後,披著夜色大步朝女生公寓走去。

“考試的情況我都知道了……”胡宛如很平靜,“我是明天上午的火車……”

“我……我,累計三門都不及格了。”張琰說。

“這些我都知道了,每門課的成績張貼出來後,我都會去看,我越看越擔心,所以就特意來找你。”胡宛如的鼻尖紅紅的,寒風從他們身邊吹過,他們瑟瑟發抖。“張琰,最後一門課的成績出來了嗎?”

“不知道!”張琰搖頭。

“最後一門是什麽課?”

“《金屬切削原理及刀具》。”

“什麽時候出來?”

“下午剛考完,估計得到明天下午吧。”

“啊!這門課太關鍵了……”

張琰點了點沈重的腦袋。

“走,跟我去看!”胡宛如說。

“我……”

“快走!咱們去閱卷室。”

“算了吧,我不想去……聽天由命吧。”張琰一身頹廢,低頭納悶,打不起一點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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