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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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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幽一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暴露了,摸了摸鼻子,訕訕地下了屋頂,還不忘將瓦片蓋好。

“你怎麽知道我在上面……”

“因為聽到了某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韓無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過來。”

竺幽臉一熱,聽話地走到他身邊,卻被他長臂一帶,坐到了他身上。

氣氛立時有些暧昧。

竺幽紅著一張臉不敢看他,這些日子雖兩人朝夕相處,可這樣的姿勢還是第一次。

“你想幹什麽呀……”她低著頭,原本滿腔的怒火慢慢平息,被他灼熱的視線看著,全身都升騰起熱意來。

韓無期手指在她耳邊微卷,撥弄著她的一縷長發,“都聽到了?”

“嗯。”竺幽立馬忘了當前的處境,憤然道:“他太過分了,身為一派掌門,竟做出這等挑撥離間之事。”

韓無期依舊卷著她的頭發,看著她,目光柔柔的。

“他說的話,你……真的不介意嗎?”竺幽看著他,這個姿勢仍是有些別扭,可她又不敢亂動,只好僵著。

韓無期長臂攏上她的腰,將她抱得緊些,感受到懷中人明顯一僵,唇角又染上了笑意,聲音裏也透著些愉悅,“你說呢?”

竺幽臉上像蒙著一層紅色的霧氣,在暖黃的燈光下透著不真實的美感,由內而外的嬌媚。而她杏目低垂,更添了幾分羞怯之意。

這樣的她,莫名地就讓他喉嚨一緊,手不自禁得收得更緊些,讓她牢牢貼著自己的胸膛。

竺幽只覺得臉騰地熱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抵在他胸口,想拉開些彼此的距離,可他的臂膀顯得那樣有力,近身相貼,她竟沒能掙脫開來。

下一瞬,她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唇齒相依,他鼻尖輕擦過她的臉頰,眼輕輕閉著,長睫一顫一顫的。她猛地也閉上了眼。

他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臉上,竺幽緊緊閉著眼,任由他柔軟的唇與她緊緊相貼,一開始是極輕的耐心研磨,而後力道漸漸變大,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忽的,那柔軟溫熱的觸感消失了。

“唔”,感覺到有什麽被塞入了自己口中,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韓無期,待見到他暗沈的眸色,心思陡然清明,這不會又是解藥吧,這男人……

她沒能來得及開口,他的唇又一次附了上來。不同於先前的溫柔,他只在她唇上留連片刻,舌便長驅直入,撬開她微閉的牙關,舌尖無意間輕掃過她的上腭,感受到懷中的小女人陡然輕顫了一下,他滿意地故技重施了幾次,一手托住她的後腦,舌轉而追逐她的舌尖,兩相纏繞,深入淺出,感受著她口腔內微甜的氣息,另一只手沿著她腰部的玲瓏曲線游移,迫她貼他更近,全身心為他牽動。

直到感覺她氣息難以為繼,他才將她放開。竺幽一張臉已紅成了柿子。視線掃過韓無期薄唇上隱隱的水光,她將頭低得不能再低,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這男人,太壞了啊。

“感覺如何?”韓無期的聲音似被打磨過,透著些慵懶,又隱隱帶著誘哄的意味。

竺幽:“……你呢?”

韓無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來對著自己,“很好。”

竺幽撐著紅透的一張臉與他對視,“差強人意咯。”

然後,就見韓無期眸中閃過一抹笑,他的唇再度貼了上來。

竺幽“……”我再也不敢了……

許久,韓無期輕撫著竺幽微微有些紅腫的唇瓣,輕聲問:“這麽晚來找我,有事?”

竺幽混沌的腦子這才有了一絲清明,想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物,道:“跟陌璃學了刺繡,我也繡了一幅,拿來給你看看。”

嬌媚不可方物的臉上,是絲毫不加掩飾的自豪。

韓無期接過,那是一塊素帕,上面針腳歪歪扭扭,各色線條交織,但以冷色為主。看了半天,他試探著開口:“綠色的……球?”

竺幽一張臉垮了下來,“……是柳樹。”

韓無期又看了一會,將帕子往桌上一放,安慰道:“若細細體會,能得三分神韻。”

竺幽瞇著眼看他,咬牙切齒道:“謝謝你蒼白的安慰。”

韓無期失笑,手覆上她頭頂,安撫地揉了揉,而後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爬梳過她柔順的黑發。

這麽安靜依偎了一會,竺幽手指撫摸著他肩膀上順滑的布料,緩緩道:“無期,謝謝你。”

“嗯?”韓無期手上的動作未停。

“謝謝你,願意讓這樣的我,來到你身邊。”

感受到他身子一頓,稍稍拉開些距離,竺幽仿佛預料到他下一步的動作,搶先跳了下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還不忘往身後瀟灑揮手,“我回去睡啦,明天見!”

驟然離開的體溫,韓無期隱隱有些失落,但心裏仍是滿滿的愉悅感。看著她絳紅色的背影緩緩離去,他唇角一勾,笑了。

第二日一大早,楊一波就帶著兩個弟子告辭了。

走的時候面色仍然不善,但礙於自己的徒弟還要在人家這裏療傷,究竟還是忍了。

竺幽起床時,感覺谷中空氣也清新了不少,四處轉悠了一圈,果然是不見了楊一波那讓人很有壓力的視線,心情大好之下,吃早飯時都揚著笑臉。

飯吃到一半,小力進門恭敬道:“谷主,淩克醒了。”

韓無期淡淡點頭示意知道了,他便退了出去。

熟人受傷,看她不順眼的人又不在,竺幽思忖了一下,還是跟著韓無期去了淩克養傷的客房。

楊一波雖走了,但仍是留了一名弟子照顧他。

竺幽本就生得極美,加之武林大會這樣的武林盛事一向沒有女人參與,那弟子理所當然對她印象很深。見了跟在韓無期身後的她,他莫名紅了臉,說了聲:“大師兄已經醒了”,將他們倆讓了進去,就站在門口當起了門神。

韓無期若有所思地回頭看看竺幽,徑直走了進去。

淩克果然醒了。他全身都綁著繃帶,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仍能看出幾分俊秀的氣質來。

見了韓無期,掙紮著起身想道聲謝,無奈牽動傷口,倒抽一口涼氣後被韓無期一個手勢示意又躺了回去。

“謝謝你,韓大夫。”

韓無期淡淡點頭,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搭上了他的脈。

淩克這才看到韓無期身後的竺幽。臉上幾分疑惑幾分驚喜,交織成極為覆雜的臉色。

還是竺幽先笑著打了招呼,他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竺姑娘怎麽在此?是受傷了嗎?”仍是那般彬彬有禮的樣子。

竺幽搖搖頭,正糾結著措辭,韓無期已收回手,聲音淡漠:“她是我未婚妻。”頓了頓,又道:“你的傷勢已無大礙,這幾日不要隨意動作,養幾日就好了。”

淩克臉上的神情更覆雜了。欲言又止地看看韓無期,又看看竺幽,憋了半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低低道了聲“恭喜”。

竺幽站到韓無期身旁,居高臨下看著他,關切問道:“你怎麽如此不小心,竟摔下了山?”

話一出口卻後悔了。她純粹是覺得氣氛有些詭異,想找個話題的,腦中卻突然閃過在屋頂上聽到韓無期與楊一波的對話:“被自己敬重的師父一掌打下山去,不知他醒來該作何感想。”

果不其然,淩克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下去,嘴張了幾張,終是以一句“意外”草草帶過。

明明事情就因眼前的女子而起,他卻沒辦法當著她的面說出口,尤其是在得知她即將嫁為他人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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