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 人或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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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

“你是?”張德良接聽電話之後有些迷惑,這誰啊,一上來就喊自己張老師。

“張老師,我啊,孫玉郎。”

“啊,玉郎,是你嗎?真是你嗎?”張德良非常激動,這個學生他可是重點關註的,很有天分,也肯踏實努力的一個小子,幾年前突然就失去了音訊,自己還特意打聽過,說被開除了。

張德良當時就出離憤怒了,什麽,開除孫玉郎,那麽好的一個苗子,怎麽能開除呢?

後來得知,孫玉郎因為造謠生事被開除,他也覺得不可思議,孫玉郎會造謠?不可能,肯定不可能,肯定是有人使壞,故意整他。

在之後,就沒有了孫玉郎的音訊,自己多次找急診科主任金文濤老金詢問,老金也說不知道。

唉,真正可惜了,病理科我退休之後的主任接班人啊,就這樣夭折了。

現在電話聽到孫玉郎的消息,張德良非常開心,問東問西,問這幾年去哪了,現在過得好不好,直到今天中飯吃了沒有。

孫玉郎很感動,真的很感動,在醫療屆,有兩個長者對他真心好,一個是金文濤金伯伯,另一個就是張德良張老師。

現在孫玉郎不好開口了,因為這樣打探情報有違職業道德,要是拿去做不好的事情,就可以稱是妨礙司法公正了。

但不問又不行,忘年交還在家裏忐忑不安呢,前面一時激憤,去中止了私了,現在又開始後怕了呢,要是真的,是自己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或者做錯了,自己又想不出來,那該怎麽辦啊,

既然是自己去撩撥的,自己就要負責到底。那種拉上褲子概不承認的事情,孫玉郎是做不出來的。

沒辦法,硬著頭皮問吧,“張老師,那個,最近有一起醫療事故,你知道嗎?”

張德良笑笑,一般陌生人找自己都是這個事情,哎,誰叫自己在病理界出名呢,沒想到久未聯系的孫玉郎也是因為這類事情找自己。

“玉郎,你說的是哪一起?找我們病理科醫生做鑒定的事情多了去呢。”

既然開了口,下面就不難為情了,孫玉郎於是繼續說:“就是市一醫的那一起,一個鏡下腎切死亡的案例。”

真巧,今天下午就要去做法醫鑒定,自己這久未聯系的學生不會有什麽歹意吧,不要說跟這個死者有什麽牽連吧,想讓自己亂寫結論?如果真這樣,自己以前就瞎了眼了。

於是張德良就反問一句:“怎麽了,你問這個有什麽目的呢。”

孫玉郎面對老師,就老實回答,要是撒謊,那句老話,為一個謊言,要100個謊言來圓謊,到時候錯得更離譜,讓老師誤解了就不好了。於是孫玉郎就老是把自己與楊軼博認識,及直覺他不大可能出錯,是不是病人還有其他問題都老老實實告訴張德良。然後全盤托出,自己想幫楊軼博,當然前提是公正客觀,楊軼博確實沒事,如果楊軼博真的粗心大意害死人,自己也不會幫他造假。

對這個學生,張德良自認為自己還是了解的,而且聽到孫玉郎這麽坦白,以前的好感重新湧上心頭,脫口而出道:“你既然這麽想知道結果,那麽下午就跟我一起去吧。”

下午,一起去?又是屍解啊,可依照老師的脾氣,如果自己不跟著去,肯定不會把結果告訴自己的,好吧,去就去吧,想要成果得先勞動啊。自己就是一個勞碌命。

於是過去跟張老師匯合之後,兩人又前往附二院的病理科的屍解室,因為醫學會的委托,屍體已經運至這裏,而且這次實施的解剖在法律上稱為病理解剖。

解剖有三種,教學解剖,法醫學解剖,以及病理解剖。教學解剖很好理解,醫學生等相關人員學習解剖學知識,而進行的解剖工作,現在我們國家順應國際倫理學方面規定,屍源僅限於兩種,第1種無主屍源,第2種自願捐獻的遺體。不再允許買賣屍源的交易行為。

法醫學解剖是涉及刑事犯罪等情形,由公檢法部門進行的解剖,目的上還有尋找破案線索,協助破案這一說。

至於病理解剖就是為了了解死因,比如本例死者,既然有爭論,走醫學鑒定,那麽死因當然要明確了,不然怎麽鑒定。

所以張德良跟孫玉郎要做的工作就是病理解剖,明確死者的死因。

按照一般程序,記錄死者的年齡、性別、身長體重、觀察其發育及營養狀況,皮膚的色澤,有無出血、水腫、黃疸、瘢痕及外傷等。這裏記錄身長而不是身高,是因為屍體是橫放的,科學就是這樣一絲不茍,誰要是記錄一個身高,那就是笑話了。

然後打開胸腹腔,張德良老病理了,一看蒼白的心臟就說:“很明顯,這是失血而死的,這心臟裏面都沒血了。”

孫玉郎咯噔一下,不太妙啊,失血過多而導致死亡,與楊軼博術中出現差錯,止血不徹底,最後晚上發現病情變化時,已經來不及,這一發展變化很吻合啊。

不過這時候造假肯定不可能的,別說張德良不可能堵上自己一輩子的人生成績幫孫玉郎造假,孫玉郎自己也不會這樣去做。

同謊言一樣,犯罪也是如此,很多犯罪開始本身只是一個小錯,甚至小罪也算不上,但罪犯因為各種原因把小錯放大,變成小罪,最後大罪。

比如一個時髦女開著車在一條單行線的小巷子裏逆行,跟別人正常行駛的車懟上了,這時候是小錯。時髦女倒車就可,但時髦女就想我是誰啊,我可是被誰誰看上的,我是誰誰的女人,非要對方倒車。偏偏對方不肯,因為你逆行我順行啊。

於是吵起來了,時髦女打電話喊人來教訓對方,小錯就變成了小罪。過來幫架的人如果腦子不靈清,出手造成了人身傷害甚至弄出一個輕傷重傷傷殘死人來,就變成大罪了。

所以這時候孫玉郎必須繃緊這條弦,繼續檢查吧,前往不要一糊塗,在病理鑒定本上寫上什麽冠脈見血栓,然後結論裏寫上疑為心肌梗塞導致死亡,這樣造假就完了。

因為要是病人再次鬧起來,來個二次鑒定,你紙怎麽包得住火。

張德良瞥了孫玉郎一眼,什麽也不說,這時候是人是魔就看孫玉郎自己的了。孫玉郎最後也沒讓他失望,清楚記下心臟失血改變的情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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