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說什麽，突然聯想到那天段九似乎很詭異，像是一個局外人在看他們演戲：“你……呵呵，五年來你都沒分清過，最後居然被你蒙對了。原來那一天，你在陪我們演戲啊。”她頓了一下，卻更覺得諷刺：“那你倒真是犯賤了，你那麽聰明，難道猜不到喬風華在算計你？即使這樣子，你還在喬風華身邊，你是愛得真卑微啊，還是貪圖她的錢財啊？”  “我離婚了。”段九開口，反而有種如是重擔的輕松。每每回憶到過去，他不後悔離婚，但卻會心痛，他八年的感情餵了狗。  楚可憐陷入了短暫的失聲，那還真是個好消息啊，全世界的女人都在燒高香了，段九爺屬於這個世界了……可是，如今的段九爺，不過是個落魄的喪家犬，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有人想要：“段九，那個女人居然連你也拋棄了，你真可憐啊。”  她知道段九跟喬風華有婚前協議，但凡離婚，段九分不得喬家半毛錢。  段九看向一旁像是在玩，又像是在偷窺的不乖，這孩子……他到底還是笑了，殘破的心被填補起來：“我還有不乖。”  楚可憐卻倏然變了臉，眼中都是狠絕：“段九，我有件事要通知你，不乖以後不會姓段了。我要拿回這個孩子。”  自從喬風華揚言要弄死不乖，楚可憐心中潛藏的欲念就跳了出來——她要把不乖搶回來，誰照顧這個孩子她都不放心。  段九……呵呵，她把不乖托付給段九，這個該死的男人，連個孩子都保護不了。他只知道疼喬風華，不乖不過是個附屬品。  段九覺得一陣氣悶，撕心裂肺一般：“我只剩下他了。”  楚可憐毫不退讓，她曾幾何時，孤身一人，什麽都沒有。她以前不爭，那是她傻，現在誰他麽都別想她放手：“段九，你沒老婆、沒工作，你拿什麽跟我搶不乖？”  言下之意，她楚可憐有老公，有工作，現在她才是贏家。  段九不自覺地握緊拳頭，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孩子給了楚可憐，那不乖以後就會喊別人爸爸——光是想到這個，段九就疼得發不出聲音——當初，當初楚可憐把孩子交給喬風華，眼睜睜地看著不乖喊別人媽咪的時候，她該是多麽疼？  “對不起。”他怔怔地握住楚可憐的手，他是個大男人，都這麽疼了，曾經的楚可憐，到底承受了多少苦難，她掙紮的時候，有沒有在她身邊，借個肩膀給她靠一靠？  楚可憐看段九不斷地跟她道歉，心中像是有什麽融化了一樣，鼻子也酸得厲害。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前走幾步：“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不乖。”  段九不斷地深呼吸，企圖平覆胸腔裏的疼痛：“如果不乖願意跟你，那我放手。但是如果他想跟我，我不能讓這個孩子痛苦。”這五年，他霸占了這個孩子，如果讓這個孩子走，是一種贖罪，他願意。  他想補償楚可憐。  盡管這樣子，他會很痛，真的一無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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