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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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要拉攏宗氏,不成則將他們打為謀反逆賊。

宗回讓宗夫人等一個貴人來。

於是太子便來了。

這件事本就是這麽個道理。四皇子想要繼承帝位, 就必須得幹掉太子;太子不想被幹掉, 只能找同盟軍, 而要想對抗擁有兩座蒼穹堡壘的四皇子,擁有剩下那座蒼穹堡壘的宗回就是一顆必須爭奪的棋子, 更別提宗氏手中還握著全球經濟命脈。

宗夫人松了口氣, 起碼不是所有獅子都盼著老虎去死。從名義上來說太子比四皇子更正統一些,秉性脾氣也更好,如果一定要站隊, 她寧肯站太子。

“宗部長暫時還是安全的。”太子低聲開口,說出了宗夫人最想知道的消息。

她心力交瘁的等了七天, 總算等來的不是又一條喪報,真心誠意的感謝道:“多謝殿下周全。”

“我並沒做什麽,只是四弟不敢動宗部長, ”太子搖搖頭,“沒人擔得起全球金融風暴的責任, 他不敢殺宗部長, 起碼不敢親自動手。現在所有人都看著, 他頂多也就扣著人不放。”

宗夫人皺眉想了想:“既然不敢動, 那押著不放有什麽意義。太子殿下可知道他到底在謀劃什麽嗎?”

四皇子軍部部長伊宣維頂著巨大的壓力扣住宗回不放,甚至連親崽的葬禮都不讓參加, 那必然是這其中有更大的利益,且極有可能利益就在葬禮上。

是什麽東西只有在宗回不在的時候發生才有效?或者說,如果宗回在, 一定會阻止什麽事情?

“他們要往深的遺體。”太子瞇著眼睛冷冷道。

宗夫人眼角狠狠一抽,憑借著多年不動聲色的功底硬生生將那潑天的怒火壓了下去。她放在毛毯下的手攥得死緊:“為什麽?”

“夫人想必知道狂化激素吧。”太子不答反問。

宗夫人心中一動,難道是四皇子知道了自家在研究壓制狂化激素的藥物,並且已經取得了一定成果?不對,如果要藥的話應該是去搶研究室,怎麽會打遺體的主意?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信息。

太子也不等宗夫人回答,便自顧自的接著說:“往深深受其害,夫人必定是知道的。不過那狂化激素雖然是絕癥,但也是利器。夫人可能不知道,這算是一樁帝國辛秘——當年蟲族大戰的時候,我獸人曾有一支軍團,英勇善戰不知傷痛不知疲乏,就算對上蟲族的部隊也有一擊之力。”

宗夫人當然知道,那就是寧羽帝的狂戰軍團,和獅鷲軍團並稱的神兵,可惜後來都犧牲了。

“那支軍團裏的獸人,統統是完全狂化的狂戰士。”太子說完頓了頓,卻意外的沒看見宗夫人驚訝的表情,對宗氏的情報系統又提高了一個評價。

“四皇子有了穹頂堡壘還不夠,還要一支狂戰軍團?”宗夫人冷冷嗤道,“癡心妄想,唯有羽帝陛下能控制狂戰軍團。”

就算是她全力支持的研究院,燒錢式科研之下也僅僅能壓制住狂化激素幾分,想要控制?還不如研究研究怎麽覆活羽帝比較快!

太子並不在意宗夫人當著他的面說親爹的壞話,他輕描淡寫道:“原本是癡心妄想,可偏偏出現了轉機。”

他說著瞟了一眼水晶棺的方向。

宗夫人一楞,轉機?可這和我深深有什麽關系?

太子語出驚人:“往深是完全狂化的狂戰士,能自如控制身體內的狂化激素。”

“這不可能!”宗夫人脫口而出,“如果我兒能控制那該死的激素,何至於被折磨成那樣。”

太子沒急著反駁,倒是突兀的換了個話題:“我聽聞您兒亞夫姓簡?”

宗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往上數八百年,獅鷲一族又名簡氏。可問題是:“他是疾骨鳥亞獸,並不是紅鬃獅鷲,再說了就算是獅鷲……那也不可能是羽帝。”

並不是隨便來個紅鬃獅鷲都能控制狂化獸人的。狂化激素是刻進獸人骨血裏的基因鎖,而羽帝是唯一的鑰匙。

簡溪飛不可能是寧羽帝,因為寧羽帝死了八百年了。

“我曾在滄淵下與簡溪飛有過一面之緣,”太子頓了頓,“他想殺我。”

宗夫人挑了挑眉,覺得這事不簡單。

“我不能放任一個對我有殺意的人隨意行動,所以事後仔細查了他的資料。很完美的檔案,從出生到現在沒有任何問題,可這就是最有問題的地方了——既然我和他無仇無怨,為什麽他想殺我?

除非他是紅鬃獅鷲。

說來慚愧,夫人可能不知道,獅鷲一族向來敵視獅族,恨不能飲其血啖其肉。偏偏他還姓簡,偏偏往深跟他在一起之後莫名其妙從瀕臨狂化變成了狂戰士。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簡溪飛就是紅鬃獅鷲,且跟寧羽帝有著莫大的關系。”

太子一口氣說完,有些喘,被服侍著喝了口熱茶坐到軟椅上,默默看著沈思中的宗夫人。

宗夫人不是沒查過雄子看上的那只疾骨鳥,只是就和太子手底下獸查到的一樣——幹幹凈凈,往上數八代都是普通平民,唯一有些不明的是他父獸。那個叫簡明歌的雄獸在十九年前一場礦難中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從失蹤人員逐漸記為死亡名單。

“他是特物科的軍官,軍部每年抽血體檢,從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宗夫人說。

太子:“所以他在軍部有人。”

宗夫人:“我記得簡明歌死前是軍部特殊資源采集科的,應該有些人脈。”

“那就說得通了。”

“難怪他們偏要汙指他殺了我兒,原來只不過是找個由頭把人拿下,一箭雙雕。想必跟羽帝有關的獸也會知道控制狂化激素的方法吧。”

“我只是沒想到,紅鬃獅鷲一族居然還有獸活著。”

驚訝完,感慨完,剩下的事情不言而喻。

太子把玩著腰間掛著的玉佩,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擔憂:“四弟想要往深的遺體,用以研究狂化激素。往深死不瞑目,還要被他們解剖,我不忍心。”

“我不會讓他們得手,”宗夫人冷厲的說著,話鋒一轉,“十分感謝太子殿下百忙之中還抽空前來提醒,往後商場上如有用得到的地方,您吩咐一聲。”

太子目不斜視的把玩著玉佩:“夫人不要與我繞圈子,我要那只獅鷲死。”

宗夫人聲音一頓,搖頭。

“他是我兒的亞夫,是我兒最愛的亞獸,我不能在他靈前把他的亞夫賣了,我深深來夢裏見我時會破口大罵。”

“何必呢?”太子咳了兩聲,虛弱的倚著靠背,“外人與自家人孰輕孰重?更何況既然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他必然是要死的,整個獅族都不會讓他活。現在來求夫人,只是不想咱們雙方麻煩。”

為什麽會麻煩?

宗回現在仍被扣在軍部,只有太子能施壓讓四皇子放人,太子如果不施壓,那就很麻煩。

簡溪飛名義上是宗家的少亞夫,不管什麽人想通過什麽渠道弄死他,不征得宗家的同意,那也很麻煩。

太子不想麻煩,所以他特地來要承諾——我要去殺簡溪飛了,反正最愛他的雄獸已經死了,你假裝看不到,我幫你把你雄夫安全弄回來。

宗夫人閉了閉眼,輕輕吐出口氣:“春寒料峭容易著涼,殿下/身體不好,還是早些回家休息吧。”

太子把玩玉佩的動作頓了頓,皺起了眉,有些不可思議的問:“你要為了個不討喜的兒亞夫,丟到自己雄夫的性命?”

“讓小輩去給我們這些老家夥替死,虎族從沒有這樣的規矩,”宗夫人端莊的行了一禮,恭敬而疏遠,“殿下請回吧。”

太子氣呼呼的拂袖而去,據說出門就在飛艦前嘔了血。

宗夫人其實一早就看出來了,宗回真正讓太子帶來的只有那條“四皇子黨要宗往深遺體以做研究”的消息,後面有關簡溪飛是獅鷲的話語其實都是太子試探的。如果能順勢得到宗家的首肯更好,即便不能也不虧。至於宗回的安危——別看剛才太子說得狠厲,他敢不保財神爺?

真正讓人忌憚的永遠都是實力,而不是委曲求全。

而宗夫人說的也是真心話,她可以討厭簡溪飛,但自家的小輩絕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

宗夫人敏銳的掃視著園中諸獸,這其中必然藏著待會兒要暴起奪屍的兇徒。

“吩咐莊園護衛隊,即刻封鎖莊園各大小出入口,開能量防護罩,從現在開始莊園內不許任何獸出入,傳辰虎軍立即來祭園聽候。”

低聲吩咐了一直立在角落裏的管家瓦爾陀,宗夫人又悄悄在個人終端上敲下一串白銀密碼。

萬米高空之上,碩大無比的蒼穹堡壘迅速移動至大荒域,無數陰森而冰冷的炮管直戳戳的對準遠在南北兩極的另外兩座浮空堡壘,而黑洞洞的機甲起降臺上已有巨神兵隨時待命。

預熱的巨神兵共兩架,一架設定的降落地點是宗氏莊園,一架設定的地點是大荒監獄。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23333”,灌溉營養液+20

讀者“南風入弦”,灌溉營養液+1

本來是沒有爸爸的戲份的,可為了給爸爸取名字花了我整整二十分鐘……我就琢磨著,是不是番外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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