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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該死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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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溪飛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了,竟然中了宗統明晃晃的激將法,要知道他平時對於自己情緒的控制是十分厲害的,絕大多數情況都能心如止水。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等他後悔想開溜的時候,宗夫人已經帶著三個造型師和一大立櫃的禮服進來打扮他了。

“飛飛是亞獸人,你們別挑那些死氣沈沈的衣服,我看這件明黃色的就很亮眼。”

造型師打眼見到簡溪飛就下意識把他當成了獸人——畢竟亞獸較之獸人體格偏瘦小,簡溪飛雖然比人高馬大的宗統要矮一個頭,但比尋常那些嬌滴滴的亞獸人可要高多了。況且他渾身上下半點亞獸的部分獸化特征,什麽耳朵、鼻子、手臂、尾巴,統統是正常的人形。

所以他們丈量了簡溪飛的身材之後就一直在深色堆裏挑衣服,豈料被宗夫人一口叫破。造型師望著比自己還高的“亞獸人”,幹笑著取下那件明黃色的西服:“我看看,正好是簡先生的碼子,您穿著試試?”

簡溪飛:……這麽騷氣的衣服他真的不想穿好嗎!

簡溪飛順從的接過西裝進了試衣間,早就換好了禮服在玩兒個人終端的頁面版射擊游戲的宗統耳朵動了動,眼睛沒離開屏幕,腳尖卻不由自主的向試衣間的方向挪了挪。

越是瀕臨狂化,獸人的體質、恢覆力、五感便越好,宗統能清晰的聽到試衣間裏每一次微小的布料摩擦聲,光滑裸感的肌膚與高端面料細細摩擦,由聲音聯想的畫面不自覺便在腦海中放映。宗統不由得心跳有些加速,一邊唾棄自己的打游戲怎麽能分心,一邊又忍不住更聚精會神的偷聽。

他的註意力幾乎全放在了那間小小的試衣間裏,眼睛雖然看著個人終端,但作用力基本等於零。投影界面上的迷彩服士兵已經傻子似的在毫無掩體的平原上奔跑了幾百米,身上、額頭上不止出現一兩個瞄準紅星……

——砰!

“gameover!”刺耳的游戲音效將宗統從面紅耳赤的yy中喚醒,他只望了一眼被爆頭的自己和聊天界面隊員瘋狂的詢問就沒興趣關註了,因為簡溪飛已經換好衣服,試衣間的布簾被他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拉開。

也許不是緩緩,但在註意力高度集中的宗統眼中,一切動作都自帶放慢特效。從試衣間的陰影中走出來的青年,和窗外的陽光融為了一體。明明是尋常人駕馭不住的誇張明黃,穿在他身上卻有種圓潤自如的感覺,仿佛他天生就適合這種顏色。

從來對西服嗤之以鼻的宗統第一次覺得,原來這種死板的衣服也能這麽順眼。

進試衣間以前造型師們就狠狠捯飭了一番簡溪飛邋遢的頭發和臉,翻來覆去洗了好幾遍,又做了發型和護理,現在再換上西服,整個人的氣質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別人且不說,就算是秦女士現在出現也要楞著看親兒子好幾眼才能確認身份。

如果是此前的簡溪飛是頹廢宅雄的話,現在冒充個貴族公子哥絕對沒問題,還是宗家這一級別的公子哥。

宗統先前為了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在簡溪飛捯飭發型和臉的時候完全背著身子“專心”打游戲,瞥都沒瞥一眼。所以此時整個房間裏就他震撼最大,他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還有劇烈的心跳。就像馬上要狂化了,可這感覺又比那要美妙很多,有一種他也說不清楚的東西猛地就撞進了心靈深處,從此久久不能忘。

然後,他就與穿著明黃西裝的青年對視了,對方幽黑的瞳孔不如暗金色那般威懾力十足,對比之下反倒多了股溫柔的意味,對方輕輕啟唇,宗統只註意到粉色的唇瓣上下開闔,看起來十分柔軟。

以上是宗大少爺的自帶濾鏡,下面我們來看看實際情況。

簡溪飛一出試衣間就拉了拉過緊的領口,總覺得這領結跟他們特物科的項圈似的。雖然被捯飭得人模狗樣的,但是從他興致缺缺的眼神和無聊打哈欠的動作中,仍然能看出與穿休閑裝的小貧民是同一個人,這是一種人格氣質上的感覺,與衣著打扮沒有關系。

簡溪飛首先詢問了造型師能不能把領結去掉,被對方拉著轉一圈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窩在沙發上打游戲的宗統。宗統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從臉頰到耳尖一片緋紅,他第一反應就是:“你怎麽了?該不會……”奇了怪了,打個游戲也能激起狂化激素?

宗統沒回答,反倒很饑渴似的咽了咽唾沫,這動作跟狂化獸人的饑渴癥如出一轍。簡溪飛神色一凜,也顧不得摘領結,邁著大長腿走過去,同時回頭對造型師們說:“請你們先出去一下,有點兒私事。”

宗夫人頓時會意,臉色只變了一瞬便壓下表情,微笑著對造型師們說:“是的,飛飛的造型也基本完成了,你們辛苦了,麻煩到劉助理那兒結算工資。”

“可是,簡先生的鞋子和袖扣……”一名耿直的造型師還沒說完,就被機靈的同伴丟了好幾個眼神,拉扯著離開了。

閑雜人等離開化妝間,這裏便只剩宗統母子和簡溪飛,宗夫人迫不及待的壓低聲音問:“是深深出了什麽問題嗎?”

簡溪飛沈著臉點頭。這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被他的抑狂磁場鎮壓過的獸人,狂化激素會在很長一段時間抑制增長,而宗統被鎮壓了兩次,理論上來說只要他不作死那麽未來十年之內狂化激素值都不會上浮哪怕一毫升;而他現在“假性狂化”,只有可能是下午自己不在的時候這個喜歡搞事情的雇主又出去搞了事。

簡溪飛是個崇尚簡單主義的人,任何給他添麻煩的人,他都不喜歡。

本來是本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良心,打算用抑狂磁場給他鎮壓幾次,做個半永久性的狂化激素固定,讓他不至於以後哪天就爆體了。現在嘛,簡溪飛不樂意了,心想天不救求死之人,你這個搞事精愛怎樣就怎樣吧!他取出禁紋筆,打算簡單粗暴的畫個禁欲紋了事。

冰涼的藥料接觸皮膚,其中自帶的鎮定效果一下子就讓宗統回了神,他閃電般縮回手,對上簡溪飛陰沈的視線不由得有些閃躲:“我……我沒狂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有點不敢看此時閃閃發光的獵獸人,他離得這麽近,熟悉的氣場完全將自己籠罩,讓人十分安心,宗統心跳如擂鼓。

“可是你的心跳很快,”簡溪飛狐疑的湊近聽了聽,對方體質強悍,心臟比尋常獸人更加強大,可也不至於跳動得這麽厲害,不過看情緒確實不像是暴躁。簡溪飛伸出手去摸他的額頭,“該不會生病了?”

在那只手覆蓋上自己額頭的同時,宗統刷的一下從臉紅到脖頸,心臟幾乎要從喉嚨管裏跳了出來。腦海裏瘋狂叫囂著,蠢貨,這個該死的獵獸人在調戲你的臉,快閃開然後給他一拳!身體卻紋絲不動。

簡溪飛感覺到了羞惱的情緒。

他的手僵了僵,繼而不動聲色的收了回來,果然宗統的臉色和心跳都平緩了很多。他不由得想:倒是沒註意,原來宗大少爺不喜歡雄性的觸碰?同時對他有了些良性改觀:在獸人星的文化裏,亞獸是不被當做雄性的,因為他們無論雄雌都能生育;能被一個血統最純正的獸人當成雄性,簡溪飛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對於宗統雖然“惱怒”於同性的觸碰但是沒有躲開這一點,簡溪飛倒是沒多想——他太習慣狂化獸人在自己手下動彈不得的樣子了,敢動才稀奇呢。

基於種種原因,他晃了會兒神,正好錯過了收回手時宗統情緒中一絲極淡的失望。

“深深生病了?”宗夫人慌忙滑了輪椅過來,在兒子額頭上吻著試溫度,心中稍安,“還好,沒發燒。哪裏不舒服?”

“我沒有,”宗統臉上有些掛不住,同時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又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不自覺的就離讓自己奇怪的源頭——簡溪飛——遠了一點,“可能是這兒有點熱。”

簡溪飛將一切收入眼底,心想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這位雄獸大少爺就是恐同。

“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別去。”宗夫人擔憂的說。

“沒什麽,我挺好的。你們……你們換鞋子吧,我出去了。”宗統渾身上下都燥得慌,這種燥和狂化的暴躁不同,是口幹舌燥,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只想趕緊出去呼吸點兒沒有獵獸人的空氣,最好再喝一大瓶水。

宗統離開服化間,大步走到空曠的室外,直到許久之後才平覆下劇烈的心跳。他擰眉想了好久,拿出個人終端,猶豫著打出一行字:

——問你個問題。(z)

——?(龍爹)

——我好像被詛咒了。(z)

——那就去主城找牧師搞個凈化術啊。(龍爹)

——不是,是現實生活中,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獸人族名的事兒嘛(z)

——哦哦哦。(龍爹)

——我的族名前段時間被一個不太妙的家夥知道了,現在我一碰到他,身體就有點不對勁,我懷疑他拿著我的族名去找了巫師。(z)

——你不是說你們那個巫師詛咒就是個傳說嗎?會不會是搞錯了,你覺得怎麽不對勁?(龍爹)

——就是會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體溫上升,註意力過於集中。(z)

——集中於……那個家夥?(龍爹)

——嗯。(z)

——冒昧問一句男的還是女的?(龍爹)

——雄性亞獸。

——……感覺很難受?(龍爹)

——倒也不是,但是我平時都不會這樣!萬一這只是他在試驗詛咒的效果呢?(z)

——emmm……有可能!那你可得小心點兒,要不你也拿到他的族名?你家不是很厲害嘛(龍爹)

——是個辦法,謝了兄弟(z)

——不客氣^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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